第2633章 阿寧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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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柳雅的希望在路一次次被點燃,但是到了地方之後又一次次的破滅了。

  當小寶寶的第一顆乳牙冒出尖的時候,剛好是小芷玥丟了整一年的日子。

  毫無線索,沒有消息,柳雅和滄千澈不是在尋找的路,是在研究下一站該去哪裡。

  他們也想過所有可能帶走小芷玥的人。然而這一年來,他們還是不能確定究竟是誰把小芷玥帶走了。

  柳雅有時候甚至不切實際的希望,小芷玥是遇到了神仙,被神仙帶去學藝了。

  又有時候午夜夢回,柳雅仿佛聽見小芷玥叫著「娘親」,可是自己卻連她的樣子都看不清了。

  柳雅在停留休息的間隙畫小芷玥的肖像,炭筆畫出來的素描工筆畫更接近人像原形,柳雅希望有人能夠看到小芷玥的畫像後提供線索。

  然而,時間過得越久,希望越發的渺茫。小孩子的容貌變得非常快,這一年來,小芷玥肯定不是原本的模樣了。

  直到突然有一天,柳雅發現了一個許久未曾見過的標記。

  那是影衛的專屬標記!確切的說,是阿寧和柳雅之間的專用標記。

  柳雅看到那個標記的時候足足愣了有三分鐘,然後才慌忙的湊過去確認,然後又把滄千澈叫了過來。

  「澈,你看這是什麼?」柳雅指著那經過確認的標記,卻還是不敢相信。

  滄千澈一看之下也愣住了,他擁有影衛的時間柳雅要長,從十七到漠,都和滄千澈有著不錯的默契。

  一看之下,滄千澈皺了皺眉頭,道:「這不是阿寧的標記,是漠留下的。」

  柳雅再仔細辨認了一下,點點頭道:「沒錯,是漠用了阿寧的標記。可是他為什麼要用這個標記聯繫我,而不是直接聯繫你呢?」

  滄千澈也是搖頭表示不解。不過既然有了記號,那證明漠和阿寧應該在不遠處。

  柳雅和滄千澈都決定留下來,同時也發出相見的標記,希望和對方儘快回合。

  柳雅甚至期待漠帶著阿寧走了那麼久,會不會因為同樣流浪在外而意外有了小芷玥的消息?

  這個念頭越來越深,柳雅甚至已經開始著急見到漠和阿寧了。

  他們停留的地方是一個小村莊,前後很遠都沒有其他村落,再往南不遠則是一片綿延的大山。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柳雅抱著小寶寶正在借宿的院子裡看母雞帶小雞。

  滄千澈在打水,準備燒一大鍋水給小寶寶洗澡。

  乍一看他們像是這裡的普通農家夫婦一般,和諧、安定、靜藹的畫面透著恩愛和唯美。

  這時候村口多了兩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男人背著一個女人。

  男人的表情嚴肅而滄桑,還帶著幾分淡淡的愁責。女人靠在男人的背,有氣無力的垂著頭,卻眼神堅定。

  「在那邊。」男人一抬頭看了前面的不遠的那間院子。

  感覺是那麼怪,明明是一戶普通的農家院,院裡的人也都是樸素的粗布衣衫。可是那一身的貴氣是遮掩不住的,仿佛會在院子裡發光一般。

  女人這才慢慢地抬起頭來,順著男人的視線朝院子裡看去,眼淚一下子模糊了眼圈。

  「主子……」女人口齒不清的說著,但是看得出她的焦急。一隻手無力的搭在男人的肩頭,另一隻手努力的向前伸起來。

  「嗯,去。」男人邁步走。

  可是走了兩步之後他猶豫了,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他身後背著的女人。

  女人的眼還有淚水,被男人一看卻又變成了怒意,挑了一下眉毛,仍舊含混不清卻急著道:「快去。」

  「阿寧……」男人的喉嚨動了動,乾澀又悲切的道:「我不怕死,我做的事情怕是死一萬次都不夠。可是你怎麼辦?」

  「死。」阿寧只有一個字,而且很堅定。不過她看著面前如此貼近的漠,眼眶裡的淚水滾落出來。

  阿寧哽咽了一下,努力吞下口的苦澀,仍舊含糊的道:「我陪你。」

  「不,不要。」漠搖了搖頭,道:「我死有餘辜,可你根本什麼都沒做。你好不容易才醒過來,你答應我,好好的活著。」

  阿寧動了動嘴唇,想要說話,可是她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阿寧把心一橫,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從袖子裡滑落,被她穩穩的握在了手裡。

  阿寧只有一隻左手勉強能動,但是多年來的訓練讓她做夢都記得拿刀的手勢。

  阿寧把刀直接架在了漠的脖子,再一咬牙,道:「走。」

  「好吧。」漠苦笑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

  可是阿寧手裡的刀還在他的脖子,鋒利的刀刃一下子劃破了他脖頸的皮膚,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阿寧握刀很穩,可是她的反應和動作畢竟有些跟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流血。

  漠好像根本感覺不到脖頸傷口的疼痛,而是背著阿寧快步向前走去。

  一直來到小院門口,漠站住了,卻無力去敲門。

  「主子!」阿寧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叫了一聲。因為她怕再耽誤下去,事情的變數更大。

  柳雅聞聲抬頭,從柴扉的縫隙看過去。先是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漠,然後才是他背後背著的阿寧。

  「阿寧,你醒了!」柳雅抱著孩子一下子站起身來,朝柴門緊走過去。

  那隻帶著小雞在院子裡溜達的老母雞被驚了一下,「咯咯」叫著飛到了一旁,而一隻大公雞一下子從雞窩那邊竄過來,朝柳雅撲扇著翅膀。

  滄千澈趕緊放下手裡的水桶,隨手抓了一把米撒在地。

  雞去吃米了,滄千澈迅速回身去扶柳雅,然後示意她站在原地等待,他親自去開門。

  滄千澈打開門,漠竟然「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他的脖頸還有阿寧橫著的那把匕首,衣襟兒也全是血跡,倒是讓柳雅和滄千澈愣了一下。

  「這是怎麼了?快起來說話。」柳雅抱著孩子退後兩步,隱約浮起了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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