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等
顧澈說這話的同時長劍一挑直接便指向了白風。
白風倒是爽朗的笑了一下，「噢？我名氣這麼大，你認出我了？」
顧澈看著對方裸著半個身體，身上還掛著鈴鐺。
葉頤此番來顧澈當然是有去了解江東的將軍，白風要說來實際上還是這兩年才投奔何霄的。
家族本來就是江東大族，偏偏白風做了個水賊。家中有錢又是個小霸王個性，在江東一路漸漸就稱霸起來。何蓁剛到江東的時候同白風對抗過，當時手下還折了大將，後來何蓁便死在了顧澈手裡。
再之後白風投在了何霄手下。
何蓁有時候似乎是有這樣的魅力的，不只白風，這樣之前有過仇恨而現在投在他手下的人不只白風一個。
「聞風鈴聲動，江東只有白風一個了吧。」顧澈往後退了一步，「你不敢嗎。」
「阿澈。」葉淮看了過來，顧澈雖然幾經戰場，然而若是真的打起來顧澈的身體連葉淮都打不過，更何況此時面對的是白風。
這是一個真正上戰場而來的將軍。
「阿澈？」白風怪叫了一聲，「我來想想北葉軍團里有哪些人名澈的。」
顧澈沒有開口，若是真的同白風打起來她肯定贏不了。然而若是白風只攔下她一個人或許還有辦法，可是此時白風攔下的是她和葉淮兩個人。
葉淮背後有傷，無論如何也跑不了了。
為今之計只有拖，至少要想辦法讓對方不殺自己。
顧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了口，「顧澈。這個名字你熟悉嗎？」
顧澈一說這句話白風愣了一下，果然同時周圍的其他江東士兵立馬從一開始並不是特別在意的樣子變得警覺了起來。
顧澈兩個字對江東很多人來說算是噩夢，然而對於眼前的人來說卻未必是。何蓁死的時候白風未必沒有偷笑。
「原來是你。」白風終於有了一點兒興趣，同何蓁的交手對於白風來說並不算是愉快的記憶，不過看到顧澈現在頭髮披散，外套不知道扔在哪裡，中衣上各種血跡狼狽的樣子白風倒是開了口。「還真想知道一下你是如何殺死何蓁的。他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來試試啊。」顧澈開了口。
白風皺起了眉，「你當真是顧澈？」
顧澈沒說話。
白風才又開口，「來啊！」
白風抬手便舞起了長刀。到底不是正規軍中出生，對於長槍長矛一類的武器並沒有長刀順手。
顧澈深吸了一口氣，然而剛往前一步葉淮便拉了顧澈一下，「我來。」
白風似是這時才注意到葉淮。
葉淮的衣服同顧澈並無什麼太多不同。一開始顧澈摔倒便衝過來，而手上沒有武器顧澈又站起來奪取了視線。
顧澈的話太過讓人在意。一時間白風還真沒注意到葉淮。
此時看了過去之後才發現原來葉淮葉是很耀眼的，白風眯起了眼睛。
然而顧澈下一刻便立馬呵斥了過去，「你退下。」
這是上位者對於下位者的語氣，白風思索了一下才開口。「顧將軍想隱藏什麼？你背後這個人是誰？」
「重要麼？」顧澈笑了一下，「還是將軍覺得對於江東來說，除開葉公有比我更重要的人？」
「說的有些道理。」白風點點頭。
顧澈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她真的太喜歡這些出生良好的將軍了。這些人因為自己地位的優越性，對於這樣的語言遊戲很是感興趣的。
若是換了像葉頤手下的將領。比如……比如張楚，肯定當場提刀就把顧澈砍了，哪裡有空聽這麼多廢話。
然而聰明人總有很多聰明人的想法，白風上下看了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葉家子？」
顧澈依然笑著，臉色不變。
葉淮臉色變了一下，白風看著兩個人又搖了搖頭，「如果是葉凱，向來顧將軍不會擋在前面，如果是葉淮……」
「如果是葉淮，他不會擋在我前面。」顧澈笑了一下。
白風來的非常快，自然也看到了顧澈絆倒之後葉淮擋了過來的事情。
顧澈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帶著一些不屑和志得意滿，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為什麼被拋下了，也一點也不在意為什麼被逼到這個局面。
白風眯了一下眼睛，然後便提提起了長刀。當事情太過複雜的時候，白風的選擇是直接劈了上來。
這一刀是躍起劈下的，顧澈左手立馬按到右手，抬手便迎了上去，之後便借了力往一邊送了開，第一下便這樣化解了。
顧澈卸下了第一招的力道之後白風到是來了點兒勁，「有兩下子。」
顧澈不開口了，顧澈十分清楚，自己也不過只有這兩下子罷了。若是這時候還分心說話，恐怕下一招就接不下來了。
顧澈抿著嘴，不置一詞。很快白風第二招就下來了，「但是這樣是遠遠殺不了何蓁的。」
這一刀來的疾，顧澈退了一步，正拿著長箭要擋，斜刺里突然飛出長矛直直向白風。
白風到底是真正身經百戰的，身子一橫便躲過了。
下一刻張楚便直接沖了出來，「吾乃葉營顧澈麾下張楚，你者何人。」
顧澈拖了這麼久時間，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腿一軟手差點就握不住劍。一邊葉淮已經過了扶住了顧澈。
張楚只要一和秦淮遇上，肯定就會知道她還有危險。張楚不同旁人，一定會來救她。
只為著這一點小小的期翼，顧澈便撐了這麼久，現在看到張楚出現，顧澈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張楚和葉淮不同，他深知作戰的問題。所以身後一定是跟著人的。
很顯然葉淮也明白，扶著顧澈開口，「沒事了。」
顧澈鬆了一口氣，堪堪立穩。葉淮從她手中接過了長箭，戒備著四周。
張楚這些年名聲大噪，白風遇到張楚便不糾結顧澈的事情了。直接一揮手便讓士兵上，戰亂之中統籌全軍靠的是戰鼓。一人之力這樣指揮真正能調動的人不多。
張楚帶來的兵馬不多。然而都是精兵，一時間南北將士體格差異，張楚部下又多出自狄戎。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風頭居然蓋過了白風。
白風皺起了眉，已經在思索對策，而顧澈此時聽到了全線進攻的號角聲。來自江東的。
和葉淮對望一眼顧澈便明白了，葉軍這次是徹底的慘敗了。
「將軍隨公子先退。」張楚一邊纏住白風。還有餘力下命令。
顧澈知道張楚這樣的人，縱使萬軍之中來去自如，她和葉淮兩個，一個女流之輩。一個身負重傷，只能成為累贅，於是並沒有猶豫。直接便要隨士兵撤退。
然而就在這時又一桿長槍，破空而來。直接將顧澈身邊的士兵刺了個對穿。
「吾乃遼東衛川。」一句話自報家門之後便直接來襲，抬手一槍變向顧澈刺了過來。
擒賊擒王，衛川沒有任何廢話和猶豫。
顧澈啞然了，等著長槍而來。然而下一刻便被葉淮一帶，長劍橫出，然後銀槍擦過葉淮手臂，刺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葉淮這一破招，直接帶著顧澈往旁邊一滾，衛川提了長槍又要欺身上來，葉淮開著滔滔江水，直接就帶著顧澈跳下了船。
來的只有張楚一個，對付白風自是綽綽有餘，然而再加一個衛川卻未必然。
葉軍全線敗退，張楚帶的人自然會不多，此時還遇上江東全面進攻的號角聲，這樣下去，只能都死。
一入水中顧澈便被被嗆著，一口氣全在砸下來的一刻吐了乾淨，葉淮緊緊的抓著顧澈，埋頭吻了下去，給顧澈渡氣。
顧澈有意識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便是混濁的江水裡葉淮放大的臉，以及葉淮臉旁邊沒有束縛，四散飄搖的長髮。
是夢，夢裡顧澈浮空看著整個戰場上都是火光，敗退的士兵互相踐踏和殺伐，滿嗆都是濃烈的血腥味，忽而顧澈也加入了這其中隨著士兵一起逃亡，然後便被絆倒了。
葉淮沖了出來擋在她面前，顧澈胸腔里思緒萬千，然而葉淮轉過了頭，變成了葉翎。
「你為什麼選擇了他，而殺了我。」
顧澈猛然張開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片刻之後終於看到了營帳頂。
終於醒了。
隨之而來的才是身體的疲憊感，顧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聽著營帳外的聲音。之後便有人掀了帘子進來，顧澈轉了一下頭便看到了張楚。
「將軍醒了。」張楚看到顧澈看他便點了一下頭，「將軍現在還好？」
得救了……
顧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張楚這才慢慢交代，顧澈和葉淮掉下河之後張楚便如何擺脫了江東的士兵，然後又是如何通知大部隊尋人的。
找到兩個人的時候兩人還抱著在淺灘上，顧澈還好，只是身體虛弱嗆水昏迷。葉淮那邊傷口潰爛發炎，估計有些危險。
顧澈抬起一隻手蓋在眼睛上，過了半晌才應聲一下，「我知道了。」
「淮公子可能，熬不過這一關了。」張楚開口。
顧澈沒有說話，張楚才又退了出去。
現在醫學不管發達，戰後受傷感染是常有的事情，多少士兵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之後感染破傷風死的顧澈閉上了眼睛有一些想哭，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和她一樣命好，即使胸口中了箭還能活下來。
後悔嗎？顧澈問自己。
後悔嗎？顧澈想問葉淮。
白風倒是爽朗的笑了一下，「噢？我名氣這麼大，你認出我了？」
顧澈看著對方裸著半個身體，身上還掛著鈴鐺。
葉頤此番來顧澈當然是有去了解江東的將軍，白風要說來實際上還是這兩年才投奔何霄的。
家族本來就是江東大族，偏偏白風做了個水賊。家中有錢又是個小霸王個性，在江東一路漸漸就稱霸起來。何蓁剛到江東的時候同白風對抗過，當時手下還折了大將，後來何蓁便死在了顧澈手裡。
再之後白風投在了何霄手下。
何蓁有時候似乎是有這樣的魅力的，不只白風，這樣之前有過仇恨而現在投在他手下的人不只白風一個。
「聞風鈴聲動，江東只有白風一個了吧。」顧澈往後退了一步，「你不敢嗎。」
「阿澈。」葉淮看了過來，顧澈雖然幾經戰場，然而若是真的打起來顧澈的身體連葉淮都打不過，更何況此時面對的是白風。
這是一個真正上戰場而來的將軍。
「阿澈？」白風怪叫了一聲，「我來想想北葉軍團里有哪些人名澈的。」
顧澈沒有開口，若是真的同白風打起來她肯定贏不了。然而若是白風只攔下她一個人或許還有辦法，可是此時白風攔下的是她和葉淮兩個人。
葉淮背後有傷，無論如何也跑不了了。
為今之計只有拖，至少要想辦法讓對方不殺自己。
顧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了口，「顧澈。這個名字你熟悉嗎？」
顧澈一說這句話白風愣了一下，果然同時周圍的其他江東士兵立馬從一開始並不是特別在意的樣子變得警覺了起來。
顧澈兩個字對江東很多人來說算是噩夢，然而對於眼前的人來說卻未必是。何蓁死的時候白風未必沒有偷笑。
「原來是你。」白風終於有了一點兒興趣，同何蓁的交手對於白風來說並不算是愉快的記憶，不過看到顧澈現在頭髮披散，外套不知道扔在哪裡，中衣上各種血跡狼狽的樣子白風倒是開了口。「還真想知道一下你是如何殺死何蓁的。他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來試試啊。」顧澈開了口。
白風皺起了眉，「你當真是顧澈？」
顧澈沒說話。
白風才又開口，「來啊！」
白風抬手便舞起了長刀。到底不是正規軍中出生，對於長槍長矛一類的武器並沒有長刀順手。
顧澈深吸了一口氣，然而剛往前一步葉淮便拉了顧澈一下，「我來。」
白風似是這時才注意到葉淮。
葉淮的衣服同顧澈並無什麼太多不同。一開始顧澈摔倒便衝過來，而手上沒有武器顧澈又站起來奪取了視線。
顧澈的話太過讓人在意。一時間白風還真沒注意到葉淮。
此時看了過去之後才發現原來葉淮葉是很耀眼的，白風眯起了眼睛。
然而顧澈下一刻便立馬呵斥了過去，「你退下。」
這是上位者對於下位者的語氣，白風思索了一下才開口。「顧將軍想隱藏什麼？你背後這個人是誰？」
「重要麼？」顧澈笑了一下，「還是將軍覺得對於江東來說，除開葉公有比我更重要的人？」
「說的有些道理。」白風點點頭。
顧澈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她真的太喜歡這些出生良好的將軍了。這些人因為自己地位的優越性，對於這樣的語言遊戲很是感興趣的。
若是換了像葉頤手下的將領。比如……比如張楚，肯定當場提刀就把顧澈砍了，哪裡有空聽這麼多廢話。
然而聰明人總有很多聰明人的想法，白風上下看了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葉家子？」
顧澈依然笑著，臉色不變。
葉淮臉色變了一下，白風看著兩個人又搖了搖頭，「如果是葉凱，向來顧將軍不會擋在前面，如果是葉淮……」
「如果是葉淮，他不會擋在我前面。」顧澈笑了一下。
白風來的非常快，自然也看到了顧澈絆倒之後葉淮擋了過來的事情。
顧澈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帶著一些不屑和志得意滿，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為什麼被拋下了，也一點也不在意為什麼被逼到這個局面。
白風眯了一下眼睛，然後便提提起了長刀。當事情太過複雜的時候，白風的選擇是直接劈了上來。
這一刀是躍起劈下的，顧澈左手立馬按到右手，抬手便迎了上去，之後便借了力往一邊送了開，第一下便這樣化解了。
顧澈卸下了第一招的力道之後白風到是來了點兒勁，「有兩下子。」
顧澈不開口了，顧澈十分清楚，自己也不過只有這兩下子罷了。若是這時候還分心說話，恐怕下一招就接不下來了。
顧澈抿著嘴，不置一詞。很快白風第二招就下來了，「但是這樣是遠遠殺不了何蓁的。」
這一刀來的疾，顧澈退了一步，正拿著長箭要擋，斜刺里突然飛出長矛直直向白風。
白風到底是真正身經百戰的，身子一橫便躲過了。
下一刻張楚便直接沖了出來，「吾乃葉營顧澈麾下張楚，你者何人。」
顧澈拖了這麼久時間，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腿一軟手差點就握不住劍。一邊葉淮已經過了扶住了顧澈。
張楚只要一和秦淮遇上，肯定就會知道她還有危險。張楚不同旁人，一定會來救她。
只為著這一點小小的期翼，顧澈便撐了這麼久，現在看到張楚出現，顧澈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張楚和葉淮不同，他深知作戰的問題。所以身後一定是跟著人的。
很顯然葉淮也明白，扶著顧澈開口，「沒事了。」
顧澈鬆了一口氣，堪堪立穩。葉淮從她手中接過了長箭，戒備著四周。
張楚這些年名聲大噪，白風遇到張楚便不糾結顧澈的事情了。直接一揮手便讓士兵上，戰亂之中統籌全軍靠的是戰鼓。一人之力這樣指揮真正能調動的人不多。
張楚帶來的兵馬不多。然而都是精兵，一時間南北將士體格差異，張楚部下又多出自狄戎。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風頭居然蓋過了白風。
白風皺起了眉，已經在思索對策，而顧澈此時聽到了全線進攻的號角聲。來自江東的。
和葉淮對望一眼顧澈便明白了，葉軍這次是徹底的慘敗了。
「將軍隨公子先退。」張楚一邊纏住白風。還有餘力下命令。
顧澈知道張楚這樣的人，縱使萬軍之中來去自如，她和葉淮兩個，一個女流之輩。一個身負重傷，只能成為累贅，於是並沒有猶豫。直接便要隨士兵撤退。
然而就在這時又一桿長槍，破空而來。直接將顧澈身邊的士兵刺了個對穿。
「吾乃遼東衛川。」一句話自報家門之後便直接來襲，抬手一槍變向顧澈刺了過來。
擒賊擒王，衛川沒有任何廢話和猶豫。
顧澈啞然了，等著長槍而來。然而下一刻便被葉淮一帶，長劍橫出，然後銀槍擦過葉淮手臂，刺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葉淮這一破招，直接帶著顧澈往旁邊一滾，衛川提了長槍又要欺身上來，葉淮開著滔滔江水，直接就帶著顧澈跳下了船。
來的只有張楚一個，對付白風自是綽綽有餘，然而再加一個衛川卻未必然。
葉軍全線敗退，張楚帶的人自然會不多，此時還遇上江東全面進攻的號角聲，這樣下去，只能都死。
一入水中顧澈便被被嗆著，一口氣全在砸下來的一刻吐了乾淨，葉淮緊緊的抓著顧澈，埋頭吻了下去，給顧澈渡氣。
顧澈有意識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便是混濁的江水裡葉淮放大的臉，以及葉淮臉旁邊沒有束縛，四散飄搖的長髮。
是夢，夢裡顧澈浮空看著整個戰場上都是火光，敗退的士兵互相踐踏和殺伐，滿嗆都是濃烈的血腥味，忽而顧澈也加入了這其中隨著士兵一起逃亡，然後便被絆倒了。
葉淮沖了出來擋在她面前，顧澈胸腔里思緒萬千，然而葉淮轉過了頭，變成了葉翎。
「你為什麼選擇了他，而殺了我。」
顧澈猛然張開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片刻之後終於看到了營帳頂。
終於醒了。
隨之而來的才是身體的疲憊感，顧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聽著營帳外的聲音。之後便有人掀了帘子進來，顧澈轉了一下頭便看到了張楚。
「將軍醒了。」張楚看到顧澈看他便點了一下頭，「將軍現在還好？」
得救了……
顧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張楚這才慢慢交代，顧澈和葉淮掉下河之後張楚便如何擺脫了江東的士兵，然後又是如何通知大部隊尋人的。
找到兩個人的時候兩人還抱著在淺灘上，顧澈還好，只是身體虛弱嗆水昏迷。葉淮那邊傷口潰爛發炎，估計有些危險。
顧澈抬起一隻手蓋在眼睛上，過了半晌才應聲一下，「我知道了。」
「淮公子可能，熬不過這一關了。」張楚開口。
顧澈沒有說話，張楚才又退了出去。
現在醫學不管發達，戰後受傷感染是常有的事情，多少士兵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之後感染破傷風死的顧澈閉上了眼睛有一些想哭，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和她一樣命好，即使胸口中了箭還能活下來。
後悔嗎？顧澈問自己。
後悔嗎？顧澈想問葉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