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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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鳶聽到馬未這麼說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收回視線往前看了過去,並不理會。

  顧澈滿了一眼馬未,馬未並不惱的樣子,然後對著顧澈輕輕點頭笑了一下。

  馬未給顧澈的感覺有一點像顧昭,都是溫文爾雅,卻又有一點少年心性的模樣。

  行軍的路上是尷尬的,顧澈卻漸漸看出了一點點味道,馬未對趙鳶是有著一些不多不少的崇敬的。

  對此顧澈並沒有什麼太多的看法,初出茅廬的世家少爺對那些有著隱士傳說的人崇敬是再正常不過的。

  趙鳶這個人在品行上顧澈是看不上的,擺著一副隱士不羈的樣子,然而骨子裡卻對於權利的欲望卻從來沒有變過。

  顧澈對於真正清高之人,或者有手段之人都沒有什麼太多情緒。

  然而對於明明有著欲望,卻不懂得衡量自身,又或者一直做著掩飾之類的事情非常不屑。

  趙鳶是一個有能力和報復的人,顧澈從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便再清楚不過了。

  然而同時他是一個愛名,卻要掩藏自己欲望的人。

  這樣的人註定會走彎路或者被引誘。

  顧澈看不慣,不過這樣的人用一用倒是無妨。

  馬末也並不蠢,對於這些隱士文人的仰慕他自然會想要去接近,然而他也十分明白這中間的界限,每次都剛好不多不少,不至於引起顧澈的厭噁心理。

  或者說顧澈不但不厭惡,反而從心理高看了馬末幾分。這樣的人是最適合當政客的,懂的分寸,識人,也明白人的底線。

  趙鳶顧澈曾經是徹底的對立狀態,如今雖然不是,然而背叛過的人顧澈便絕不會給第二次機會,趙鳶的高傲也不允許他向顧澈低頭。

  這樣一來這次帶的人里趙鳶葉就只有同公儀然親近一些了,然而公儀然太了解顧澈了。

  當初打壓趙鳶一黨公儀然家也參與的,所以他太了解顧澈了。顧澈絕對不會給公儀家留後路的,然而顧澈這個人也從來不屑在暗地裡做什麼。

  這一次顧澈讓他上前線究竟是何等意味公儀然不知道,他內心不安,然而卻也無法多說什麼。

  就這樣過了三月余,這支各懷鬼胎的隊伍終於接近了遼東。

  這支隊伍在兵馬上比上一次人數要多許多,然而在兵力上恐怕就沒有當初那麼厲害了。

  面對這樣的大軍,面對一件知道了他們「天譴」手段的人,公孫亦會如何辦呢?

  公孫亦做了一件為世人所不恥的事,然而卻也讓顧澈心中對公孫亦又高看了兩分。

  公孫亦派人向衛國求救了……

  最開始便坑了衛國之後,現在居然還敢向衛國求救!

  這一來大越全軍上下都帶著了幾分不屑,這樣的事情換個人可做不出來。

  既然已經近了顧澈便不著急再推進了,顧澈也好奇這個時候衛國會有什麼舉動。

  安札號營地之後眾人便又看向了眼前的局勢,顧澈看了一會兒,趙鳶卻是開口了,「衛軍一定不會幫遼東的,這時候我們應該早些進軍,在他們還抱著希望的時候。」

  趙鳶說完之後,馬未便立馬接了起來,「趙將軍何以見得?」

  趙鳶皺眉了一下,然後才開口,「何霄這個人,目光短淺,況且晚成大器,之前這樣的恥辱他是一定不會忍下來的。」

  「所以他一定不會忍下來。」顧澈輕輕的開了口,眾人便都看向顧澈。而顧澈卻往一邊看了一下顧曦。

  顧曦知道顧澈把答案給他了,而這時候想要的是看他的理解。

  這一場戰役顧澈帶上了顧曦,便是在告訴顧曦他年紀已經不小了,顧家隨時都會真的全部交給顧曦,以後無論是戰場,還是更多的東西顧曦都需要有足夠的了解。

  顧曦想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雖然這樣何霄的性格來看,絕對不會在這上面原諒遼東。可是何霄下面是有很多謀士的,他們一定知道這其中的利益關係。」顧曦說完這一句話之後想了想,整理了一下語言又才開口,「衛國這些年對外進攻戰幾乎是全線失敗,然而他們卻還是孜孜不倦的進攻,想來應該是對擴大疆土有很高的欲望。」說道這裡顧曦眼前一亮,然後明白了顧澈的意思,「雖然之前吃了遼東很大的虧,然而遼東這次去般救兵對於衛國來書卻是一次機會,他們只要搬一部分的人發動奇襲。然後看鶴蚌相爭……」

  馬未也立馬明白了過來,「若是遼東贏了,那麼公孫亦必然對他們要有感恩之心,而且衛國乘此機會還可以威名遠揚。若是大的難解難分或者說我們贏了,他們就可以趁機攻打公孫亦後方,這樣一來……」

  這樣一來衛國肯定會派兵,畢竟這是一場穩賺不賠的買賣。

  時間到了六月,顧澈的駐兵終於到了遼東。

  等到這個時代,整個中原大陸在被數十年的兵馬洗禮之後,如今還在的名將屈指可數。

  而在這個時代還能夠站在巔峰的將領,除開衛國的于歸,便只有顧澈了。除此之外無論是誰,都再也排不上號。

  然而僅僅從進攻戰來說的話,顧澈是遠遠勝于于歸的,于歸打進攻戰役幾乎沒有贏過,然而顧澈卻在每一次千里奔襲中都能夠拔得頭籌。

  然而這一站公孫亦依然是有機會的。

  遼東人口七十多萬,所以公孫亦能夠動用的整體軍隊也有十來萬,比顧澈整整多了一倍有餘。而且他是守城,此地雖然不如楚國一般易守難攻,卻也有著暴雨這樣的「天譴」之器。而再之後顧澈是勞師遠征,千里奔襲而來軍隊一定疲憊不堪,遼東卻是以逸待勞。

  然而顧澈敢接下來便一定有她的緣故,這一站同樣決定了顧澈的生死。

  如今大越能夠挑大樑的將領不多,然而這些士兵卻是多年征戰下來的。同西北方敵戎長期征戰下來的軍隊。在能力上一定比位居東北方向的軍隊要強大,而且在軍資兵器上也有非常大的優勢。

  只有強悍的士兵才是軍隊的根基。

  接著便是之前連公儀然都想到的東西,糧草輜重。一旦顧澈包圍平洲,那麼公孫亦的補給便基本上被斬斷了,而自己卻能夠獲得源源不斷的後方資源。

  接著便是顧澈自己。

  如果說士兵是根基,那麼一支軍隊的主帥便是軍隊的靈魂。

  此時的顧澈已經向著六十歲買進了,可以說是身經百戰。而如今守城的人並不是在軍事指揮能力上能夠同她匹敵的于歸。

  對公孫亦來說,這一站決定的是他的命運,生死成敗,只等這一站來證明。以顧澈的性格,公孫亦若是敗了,那麼什麼都不比說,公孫一族絕對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然而若是公孫亦應了,恐怕整個中州大陸的局勢都將就此逆轉,他已經兩次擊敗過大越,如果現在連代表整個北方乃至袁東最強大軍事實力的顧澈都敗給了他,那麼便真的沒有人能夠再有辦法了。

  而只有顧曦和顧澈明白,於此完全一樣,顧澈也拼上了一切。

  葉錦的身體至多再支撐一年多,若是此戰一敗,雲州只怕要換一片天地了。

  顧澈的第一站選擇了進攻遼隧,然而公孫亦心裡明白。軍隊的差異註定了他不能給顧澈正兵作戰的機會。否者兩邊隊伍消耗戰一起來,即便最後勝葉是慘勝。這不是公孫亦要的。

  所以公孫亦的決定便是自己駐守襄平,然後讓遼隧的軍隊守城,只守而不出城迎戰。

  遼隧,這是公孫亦上一次擊敗公儀然的地方,所以他依然選擇了在這裡阻擊顧澈。

  他渴望上次的奇蹟再次發生,只要遼隧方面軍能夠堅守不戰,打退顧澈的不斷進攻,最終顧澈的軍隊就會不斷死亡,士氣會被不斷消磨,而後只要等到「天譴」出現,再一舉出擊,打垮顧澈便是情勢之中。

  防守反擊戰,這便是弱者對強者的最有利方式。

  可惜的是,當初席臻沒有能夠在防守反擊戰上勝利,這一次顧澈也同樣沒有按常理出牌。

  面對公孫亦的遼隧大營,越軍果然是諸將欲擊之。

  果然如同公孫亦所想的一樣,上鉤了。

  然而可惜的是,軍隊的主帥不是這些人,而是顧澈。

  顧澈看著下面吵著要攻打的將領笑了一下,「公孫亦這麼做在政治不過是想讓我們的軍隊變得疲憊而已,若是這麼攻打那才是中計了。

  顧澈看著公孫亦的布置之後想了好一會兒,然後顧澈想起了很多年前。

  想起了最早的時候,她第一次上戰場。

  很快顧澈便笑了一下,顧澈心中有了計劃。

  而此時,守著遼隧這裡的燕軍將領心情卻非常沉重,他這個所謂的大將軍不過是公孫亦稱王以後臨時封的,根本沒有打過多少杖,而此時讓他來對陣顧澈,這不是直接讓他去死麼?

  然而他卻不能退縮,如今整個燕國的命運都在他手裡。

  然而無論是誰,此時心裡都是存在一點僥倖的。

  現在襄平城空虛,燕國絕大多數的士兵都在他手裡,怎麼也有個五六萬人。這些人遠遠多於顧澈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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