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春雨小樓一夜
「方而習之……」顧澈出了聲，年僅八歲的葉旭也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了，點了點頭之後便作了禮，「多謝先生。」
「嗯。」顧澈應聲，「臣先告退了。」
顧澈應聲要退，自然也就退了。
葉錦死的時候，公儀復幾乎差一點就按耐不住。若不是因為顧及顧澈在之外的兵馬，只怕當時公儀家就已經動手了。
然而公儀家逐漸看過來三個月，顧家都沒有什麼大的反應。仿佛當初幾近把持超綱的顧家都不過是錯覺一般。
顧澈回應完畢之後便往一邊走下了殿門，迎面便看到了公儀復過來。
如今公儀復和顧澈的身份是真的不分高低了，看著顧澈下來公儀復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直接端著架子便走了下去。
顧澈轉頭笑著看公儀復進入了殿門，隨後又往下走了下去，「年輕人吶。」
顧澈這般一說一旁送顧澈出去的公公便笑了一下，「丞相比將軍要大幾歲呢？」
「說的是呢。」顧澈也並不氣惱，自然葉錦歿了之後，她的心情便開朗了許多，左右魚都在網裡了，她現在要做的便是看好局勢然後選擇在合適的時候收網便行了，其他東西她倒是真的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顧澈這般想了之後心情也輕鬆不少，公儀復真正踏足政治中心比她要遲很多，他一路如何上來的，沒有人比顧澈更了解了，這樣的情況下，公儀復確實是一個年輕人。
他的一舉一動在顧澈眼裡看起來都再稚氣不過了，帶著些許的稚嫩和刻意。
三個月，足夠人放下警惕了。
一直有著野心，也見識過了顧澈手段的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顧家呢。
此時的公儀復，一定比任何人都想要將顧家擊倒，然後狠狠的踩在腳下。
直到顧家跌落到他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只有燒成灰燼他才會放心。
如今顧澈與公儀復共掌朝政，那麼隨著時間的推移必定會有勢力開始傾向顧家，時間越久，形勢便對公儀家越不利。
如此一來，三個月已經是公儀復看清顧澈的時間了，也是公儀復會開始想要動手的時間了。
「年輕人吶……」顧澈在回應了公公之後還是不免笑著感嘆了一聲。
若是公儀復會如何做呢？
他這般沒有上過戰場的人一定不會選擇什麼鐵血手腕，這樣看起來的話，可能他會採取更加溫柔和平和的方式……
兵不血刃，那麼首先第一步便是想要削顧澈的權。
如今的少帝只有八歲，正是任公儀復拿捏的年紀。
顧澈學著當年楚期的模樣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鬍子，然後邊微微的笑了起來。
葉錦去世僅僅三個月時間，顧澈還是一手建國的功臣，還是前拒楚國，北征遼東的大帥。即便是葉錦當初與顧澈君臣不和也已經是前朝的事情了，更何況葉錦死的時候親手將兵權給了她呢？
公儀復心急，然而卻並不蠢，所以他一定會選一個天下人都不會多言的方式。
顧澈走到宮門口之後給公公塞了一錠銀子，然後笑了一下，「如今朝堂之事，多要問過丞相，澈並不精通，所以勞煩公公費心了。」
「奴才自是明白的。」公公收了銀子立馬彎著眼睛笑了一下，朝堂動亂，這些閹人自然是不稀罕那些世家子之間流行的玩物，更何況這些王公大臣身上的小玩意兒雖然價值連城，然而卻都是有出處的，拿在手裡倒是真不好用。於這亂世之下，還是真金白銀來的實在。
顧澈話里自然是要這公公好好監視監視公儀復，畢竟公儀復如今的身份，隨便說的什麼，都是影響朝堂的，也就更影響顧家了。
顧澈攏好了衣袖，便邁步走了出去，門外是顧家的馬車，顧澈坐了上去隨後便想了，隨後卻是沒著急，「去馬府。」
顧澈是極少去馬家的，畢竟馬扶並不是真的待見她。
懂得明哲保身的人，在局勢越是白熱化的時候便越不會願意同這些人走動。然而馬未畢竟在顧澈手下做事，雲州里里外外都知道馬未是顧家的人，整日也跟在顧曦身後。
葉錦已經死了，當初的浮華令雖然沒有說廢除，然而多多少少說起來卻已經形同虛設。葉錦都讓顧澈握著半邊江山了，他一死顧曦上位那自然是沒有絲毫值得質疑的地方了。
顧曦上位之後馬未便也跟著功績提了提，不過算不得什麼有實權的差事，畢竟另一半江山還在公儀復手裡，他可不會讓顧澈就這麼輕鬆的把自己的人都插進去，所以馬未幾乎是整日的都是跟在顧曦身後。
馬未跟著顧曦身後了，顧澈去找馬扶自然也沒人說什麼了。
馬家的家臣立馬就將顧澈請了進去，顧澈一口茶還沒有喝下，馬扶便從內室出來了。
人還沒有到顧澈跟前，聲音便已經傳出來了，「顧將軍今日又是聽小兒說了什麼字畫了？居然親自登門，可別折煞老夫了！」
顧澈看著茶盞里還沒有沉下去的茶葉笑了一下，玩政治的果然個個都是人精，這話里里外外意思非常明確。他和顧澈之間只有兒子可談，再之後便只有字畫可談，其餘政治一切都沒有什麼好談的。
顧澈飲了一口茶葉，然後開口，「聽馬公子言，家中有一副金菊圖，澈倒是第一次聽說馬公也喜歡這些畫的，想來是畫的相當不錯才是，所以便過來看看了，馬公不會見怪吧？」
聽說對方有什麼好東西便立即要看，這做法確實是有點兒強盜的意味，比較君子不奪人所好。
然而顧澈話已經放出來了，馬扶自然就不好拒絕了。
如今淬色技術並不算好，顏色也不過絳紫朱紅一類，玄色已經極為尊貴了，這金色也不好求。而墨菊並不少見，金菊卻是極為少見的。
顧澈說出這番話卻也不算唐突，可是馬扶卻立馬皺眉了一下。
這金菊圖他確實喜愛，但是卻不是他求來的，而是前些時日他那兒子馬未不知道從哪裡求來的。
馬未如今雖然沒什麼實權，但是搭著顧家的名頭，卻還是有不少人巴結的。
金菊雖然貴重，但是想想顧澈並不好筆墨之類的，而顧曦也沒有聽說過有這些喜好。這兩個人從來都是不以物喜，要說送點東西還真是不知道送什麼。所以曲線送個大禮給馬未，讓馬未遞個話，在顧澈顧曦面前說上幾句話卻也算是上上策。
這些東西馬扶不愛參與，但是馬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遞過來了，他自己就好生收著了。
然而如何馬扶也沒想過這有可能是自己兒子聯合這著顧家的人擺了他一道。
菊乃四君子之一，自來便有人淡如菊的說法。
然而菊花除開淡雅以外，另一邊卻也同時出現在戰場上象徵著不屈和殺戮。
這般一來，顧澈借著這怒放的金菊說上點兒什麼，他還真不好回了。
回什麼？
回將軍誤會了，老夫只是喜歡山野隱居罷了？
這話說的漂亮，然而得罪顧澈卻肯定是實打實的了。
馬扶一邊笑著回應了兩句，說著一會兒便帶顧澈去，一邊在心裡已經將自己那年近三十卻還意氣用事的兒子扒光了衣服打屁股了。
顧澈將茶盞放下，然後看著馬扶。
「這茶是廬山雲……」
「嗯。」顧澈打斷了馬扶的話。
「這樣的茶需要慢慢品，等到茶葉徹底泡開，然後茶盞打開的時候水汽……」
「嗯。」顧澈繼續打斷了馬扶的話。
「如今這茶產地剛遭受戰火不久，四下採茶女都……」
「顧家還有幾磚，澈並不愛此道，馬公若喜歡，澈改日便差人給馬公送來。」顧澈笑了一下，又敲開茶盞吹了一下茶中暈染開來的霧氣。
「……」
顧澈這話就差沒直接和馬公說：老子不愛品茶，也不稀罕這玩意兒，少給我拖時間。
「呵呵。」馬扶笑了一下，心中卻又開口，「這金菊圖吧，是個稀罕玩意兒，馬家馬江你知道的，我那弟弟也喜歡，他吧……」
馬江是顧澈年幼時的好友，後來顧家全靠顧澈撐起來，顧澈沒什麼時間參加那些是家字的聚會之後便沒怎麼聯繫過了，不過往日的情分在，顧澈倒是知道馬江這個人。
馬江並沒有什麼大報復，權勢之事和顧澈沒有半點相同，一點兒都不喜歡。然而在這些文雅之事上卻和顧澈一模一樣，不求甚解，甚至沒什麼興趣。學來不過過個場面，可是對這些把玩的朱玉一類卻喜歡的緊，總的來說就喜歡值錢的，貴氣的。
若是馬扶得了金菊圖，他看著稀罕借過去顯擺兩天自然也是可能的。
顧澈扶了下茶盞然後笑了一下，「無妨，江哥兒他喜歡便喜歡，今日來自然不全是為了這圖，肯定是要去見見馬公你的新墨寶的，這方便吧？」
「這還真……」不太方便，馬扶整個人都不好了，之前扯馬江本就是隨口那麼一說的，金菊圖還在書房裡呢，不過剛才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澈打斷了，卻是就不好說什麼了。
「還真……方便……」馬扶嘆了口氣，「顧將軍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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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澈應聲，「臣先告退了。」
顧澈應聲要退，自然也就退了。
葉錦死的時候，公儀復幾乎差一點就按耐不住。若不是因為顧及顧澈在之外的兵馬，只怕當時公儀家就已經動手了。
然而公儀家逐漸看過來三個月，顧家都沒有什麼大的反應。仿佛當初幾近把持超綱的顧家都不過是錯覺一般。
顧澈回應完畢之後便往一邊走下了殿門，迎面便看到了公儀復過來。
如今公儀復和顧澈的身份是真的不分高低了，看著顧澈下來公儀復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直接端著架子便走了下去。
顧澈轉頭笑著看公儀復進入了殿門，隨後又往下走了下去，「年輕人吶。」
顧澈這般一說一旁送顧澈出去的公公便笑了一下，「丞相比將軍要大幾歲呢？」
「說的是呢。」顧澈也並不氣惱，自然葉錦歿了之後，她的心情便開朗了許多，左右魚都在網裡了，她現在要做的便是看好局勢然後選擇在合適的時候收網便行了，其他東西她倒是真的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顧澈這般想了之後心情也輕鬆不少，公儀復真正踏足政治中心比她要遲很多，他一路如何上來的，沒有人比顧澈更了解了，這樣的情況下，公儀復確實是一個年輕人。
他的一舉一動在顧澈眼裡看起來都再稚氣不過了，帶著些許的稚嫩和刻意。
三個月，足夠人放下警惕了。
一直有著野心，也見識過了顧澈手段的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顧家呢。
此時的公儀復，一定比任何人都想要將顧家擊倒，然後狠狠的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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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顧澈與公儀復共掌朝政，那麼隨著時間的推移必定會有勢力開始傾向顧家，時間越久，形勢便對公儀家越不利。
如此一來，三個月已經是公儀復看清顧澈的時間了，也是公儀復會開始想要動手的時間了。
「年輕人吶……」顧澈在回應了公公之後還是不免笑著感嘆了一聲。
若是公儀復會如何做呢？
他這般沒有上過戰場的人一定不會選擇什麼鐵血手腕，這樣看起來的話，可能他會採取更加溫柔和平和的方式……
兵不血刃，那麼首先第一步便是想要削顧澈的權。
如今的少帝只有八歲，正是任公儀復拿捏的年紀。
顧澈學著當年楚期的模樣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鬍子，然後邊微微的笑了起來。
葉錦去世僅僅三個月時間，顧澈還是一手建國的功臣，還是前拒楚國，北征遼東的大帥。即便是葉錦當初與顧澈君臣不和也已經是前朝的事情了，更何況葉錦死的時候親手將兵權給了她呢？
公儀復心急，然而卻並不蠢，所以他一定會選一個天下人都不會多言的方式。
顧澈走到宮門口之後給公公塞了一錠銀子，然後笑了一下，「如今朝堂之事，多要問過丞相，澈並不精通，所以勞煩公公費心了。」
「奴才自是明白的。」公公收了銀子立馬彎著眼睛笑了一下，朝堂動亂，這些閹人自然是不稀罕那些世家子之間流行的玩物，更何況這些王公大臣身上的小玩意兒雖然價值連城，然而卻都是有出處的，拿在手裡倒是真不好用。於這亂世之下，還是真金白銀來的實在。
顧澈話里自然是要這公公好好監視監視公儀復，畢竟公儀復如今的身份，隨便說的什麼，都是影響朝堂的，也就更影響顧家了。
顧澈攏好了衣袖，便邁步走了出去，門外是顧家的馬車，顧澈坐了上去隨後便想了，隨後卻是沒著急，「去馬府。」
顧澈是極少去馬家的，畢竟馬扶並不是真的待見她。
懂得明哲保身的人，在局勢越是白熱化的時候便越不會願意同這些人走動。然而馬未畢竟在顧澈手下做事，雲州里里外外都知道馬未是顧家的人，整日也跟在顧曦身後。
葉錦已經死了，當初的浮華令雖然沒有說廢除，然而多多少少說起來卻已經形同虛設。葉錦都讓顧澈握著半邊江山了，他一死顧曦上位那自然是沒有絲毫值得質疑的地方了。
顧曦上位之後馬未便也跟著功績提了提，不過算不得什麼有實權的差事，畢竟另一半江山還在公儀復手裡，他可不會讓顧澈就這麼輕鬆的把自己的人都插進去，所以馬未幾乎是整日的都是跟在顧曦身後。
馬未跟著顧曦身後了，顧澈去找馬扶自然也沒人說什麼了。
馬家的家臣立馬就將顧澈請了進去，顧澈一口茶還沒有喝下，馬扶便從內室出來了。
人還沒有到顧澈跟前，聲音便已經傳出來了，「顧將軍今日又是聽小兒說了什麼字畫了？居然親自登門，可別折煞老夫了！」
顧澈看著茶盞里還沒有沉下去的茶葉笑了一下，玩政治的果然個個都是人精，這話里里外外意思非常明確。他和顧澈之間只有兒子可談，再之後便只有字畫可談，其餘政治一切都沒有什麼好談的。
顧澈飲了一口茶葉，然後開口，「聽馬公子言，家中有一副金菊圖，澈倒是第一次聽說馬公也喜歡這些畫的，想來是畫的相當不錯才是，所以便過來看看了，馬公不會見怪吧？」
聽說對方有什麼好東西便立即要看，這做法確實是有點兒強盜的意味，比較君子不奪人所好。
然而顧澈話已經放出來了，馬扶自然就不好拒絕了。
如今淬色技術並不算好，顏色也不過絳紫朱紅一類，玄色已經極為尊貴了，這金色也不好求。而墨菊並不少見，金菊卻是極為少見的。
顧澈說出這番話卻也不算唐突，可是馬扶卻立馬皺眉了一下。
這金菊圖他確實喜愛，但是卻不是他求來的，而是前些時日他那兒子馬未不知道從哪裡求來的。
馬未如今雖然沒什麼實權，但是搭著顧家的名頭，卻還是有不少人巴結的。
金菊雖然貴重，但是想想顧澈並不好筆墨之類的，而顧曦也沒有聽說過有這些喜好。這兩個人從來都是不以物喜，要說送點東西還真是不知道送什麼。所以曲線送個大禮給馬未，讓馬未遞個話，在顧澈顧曦面前說上幾句話卻也算是上上策。
這些東西馬扶不愛參與，但是馬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遞過來了，他自己就好生收著了。
然而如何馬扶也沒想過這有可能是自己兒子聯合這著顧家的人擺了他一道。
菊乃四君子之一，自來便有人淡如菊的說法。
然而菊花除開淡雅以外，另一邊卻也同時出現在戰場上象徵著不屈和殺戮。
這般一來，顧澈借著這怒放的金菊說上點兒什麼，他還真不好回了。
回什麼？
回將軍誤會了，老夫只是喜歡山野隱居罷了？
這話說的漂亮，然而得罪顧澈卻肯定是實打實的了。
馬扶一邊笑著回應了兩句，說著一會兒便帶顧澈去，一邊在心裡已經將自己那年近三十卻還意氣用事的兒子扒光了衣服打屁股了。
顧澈將茶盞放下，然後看著馬扶。
「這茶是廬山雲……」
「嗯。」顧澈打斷了馬扶的話。
「這樣的茶需要慢慢品，等到茶葉徹底泡開，然後茶盞打開的時候水汽……」
「嗯。」顧澈繼續打斷了馬扶的話。
「如今這茶產地剛遭受戰火不久，四下採茶女都……」
「顧家還有幾磚，澈並不愛此道，馬公若喜歡，澈改日便差人給馬公送來。」顧澈笑了一下，又敲開茶盞吹了一下茶中暈染開來的霧氣。
「……」
顧澈這話就差沒直接和馬公說：老子不愛品茶，也不稀罕這玩意兒，少給我拖時間。
「呵呵。」馬扶笑了一下，心中卻又開口，「這金菊圖吧，是個稀罕玩意兒，馬家馬江你知道的，我那弟弟也喜歡，他吧……」
馬江是顧澈年幼時的好友，後來顧家全靠顧澈撐起來，顧澈沒什麼時間參加那些是家字的聚會之後便沒怎麼聯繫過了，不過往日的情分在，顧澈倒是知道馬江這個人。
馬江並沒有什麼大報復，權勢之事和顧澈沒有半點相同，一點兒都不喜歡。然而在這些文雅之事上卻和顧澈一模一樣，不求甚解，甚至沒什麼興趣。學來不過過個場面，可是對這些把玩的朱玉一類卻喜歡的緊，總的來說就喜歡值錢的，貴氣的。
若是馬扶得了金菊圖，他看著稀罕借過去顯擺兩天自然也是可能的。
顧澈扶了下茶盞然後笑了一下，「無妨，江哥兒他喜歡便喜歡，今日來自然不全是為了這圖，肯定是要去見見馬公你的新墨寶的，這方便吧？」
「這還真……」不太方便，馬扶整個人都不好了，之前扯馬江本就是隨口那麼一說的，金菊圖還在書房裡呢，不過剛才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澈打斷了，卻是就不好說什麼了。
「還真……方便……」馬扶嘆了口氣，「顧將軍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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