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輕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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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澈將一個幾乎駕馭的差不多的帝國交給了顧曦,至此,作為大越多年政治新人的顧曦終於登上了他人生的巔峰。

  然而也很可惜的是,這對於顧曦的一生來說,已經算是他人生的晚年了。

  顧澈死後的第二年,顧曦升為大將軍,在朝野中勢力一時無兩,平心而論,顧曦當政處理事物還是很有一套的。

  恩威並施,廣開言路,群臣拜服,朝野上下一片肅穆。

  不知應該說是顧澈這些年都裝病的太多,還是由於每每出手手段太過激烈,因此給所有人最後留下的記憶里,顧太傅總是非常極端的。

  由此一來,顧曦上位對於大多數大越臣子來說還是很不錯的,若說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也並不為過。

  年中,衛國國君何霄逝世。

  終於,大瑞分裂之後到如今,三方勢力的第二代掌權人,席臻,顧澈,何霄都正式退出了歷史舞台。

  雖然各國都有了自己的固定權勢和根基,然而到底這還是亂世,國內矛盾還沒有代替邊境摩擦上升為主要矛盾。

  大越主少臣強,衛國晚年為立儲宮斗不窮,而楚國窮兵黷武內政荒於嬉。各國都在或多或少的走向衰敗,當年打下天下的名將功臣已經全數覆於黃土之下。

  一個重新將這天下統一的偉大契機悄然浮現。

  年末,衛國新王登基,認命諸葛齊為大將軍。

  大越自建國以來便很少打主動戰役了,這有很多方面的原因,總得說來還是無論顧澈還是葉淮都沒有一統天下的野心。大越在三個國家中已經足夠強了,再爭奪一城一池的得失並沒有什麼大的意義,甚至還會因為窮兵黷武而導致國內空虛。因此無論是顧澈還是葉淮,在她們當政的時候,都未曾進行過多少主戰役。

  整個大越都在發展經濟建設,消極進攻,積極防禦。

  而衛國對於大越的騷擾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每一任君王在最初上任的時候總會有一些想法。最多的想法便是即便不能成為千古明君,然而總是要在前人的功績上做一些什麼的。

  新上任的衛君自然也是。

  於是新上任的衛君便做了一件事,在大越的邊境東興修築城防。

  東興是邊境沒錯,然而即便是邊境也是大越的國土,這樣的舉動對於大越來說可以說是挑釁。

  衛國是新君上任沒錯,可顧曦也並不是好拿捏的。

  顧曦緊急調兵,前往東興進攻衛軍,對上的是衛國同樣新任的大將軍諸葛齊。

  客觀的說,若說大越和衛國對上硬拼軍隊實力,恐怕衛國勝率還是非常低的。可是這一一次敵軍主將諸葛齊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將領了,軍事素養雖不及當年那些名將,卻如何也比第一次掛帥的顧曦強。

  越衛東興之戰最後以大越死傷數完結束,嚴格來說顧曦並沒有什麼大錯。

  衛軍在越土築東興,越人恥於受辱發兵,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之所以會輸,只有行軍一點。而最後發兵攻打的策略都來自於謀士,從這一點上來說顧曦實在是沒有什麼值得被指責之處。

  然而到底這一戰是戰敗了,等大軍回朝之後,朝野上下交代還是要的。

  而朝野上下自然不會傻到去問顧曦要交代,因此上下一片都是要求顧澈懲罰當初要求兵分三路的將領。

  戰敗顧曦肯定是不想的,然而這場戰役到底是敗了,也就註定需要人來承擔這個責任。世人都覺得這個人一定要是那個將領。

  畢竟這次戰役兵分三路是他提出來的,而主力軍也在他手上,另外兩路一個是顧曦一個是顧昭,那麼還能夠怪罪誰?

  然而入雲州之前顧曦找到了顧昭。

  「這次的事情不能怪罪他。」顧曦嘆了一口氣開口。

  「確實。」顧昭點點頭。

  屬下再有什麼舉動,最後都是要主帥拍板才會過的。

  若是真的怪責那個將領,那麼以後還有誰敢給在顧曦掛帥的時候各抒己見?

  若是顧澈還活著呢?顧昭和顧曦同時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心裡幽幽的嘆了氣,若是顧澈還活著的話,無論下面的人有什麼意見,只要顧澈知道這樣的意見是不對的活著有問題的那麼顧澈便會挨著說服他們,然後最終取得勝利。

  這也是為什麼同樣是大越的軍隊,當顧澈掛帥的時候變可以直接嚇得敵人肝膽俱裂望風而逃,而換做其他人甚至會大敗而歸。

  顧昭看著顧曦,「那哥哥想要怎麼處理呢?」

  若勝,那麼最終獎賞之人一定是從主帥開始,由上而下,若有遺漏再由主帥獎賞下去。

  然而若是大敗來罰,通常會擔主責的還是主帥。

  可是顧曦太特別了,他如今在雲州的身份有誰敢說罰他?當然且不說世人想要如何罰顧曦,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形勢地位註定了顧曦不能領罰。

  可是這個責到底是要有人擔下來的,顧曦作為如今顧家的代表人物當然不能擔這個責,而那位被眾人推到最前線的將領更不能罰,接下來能夠領責又不讓人多想的便只有一個結果了。

  「是為兄對不起你。」顧曦看著顧昭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

  兩日之後雲州朝堂之上顧曦在眾人面前領了責罰,「我不聽公休,以至於此。此我過也,諸將何罪?」顧曦淡淡開口。

  顧曦這般認了罪一時間讓眾人都不知如何而言,顧曦當真是像極了顧澈。

  之後顧曦因為顧昭是監軍,所以罷免了顧昭的都督淮北諸軍事,削了顧昭的爵位,而不追究其他將領的罪責。

  顧昭被如此重罰可以說在眾人眼中無異於顧曦削了自己的臂膀,而不追究其他將領罪責的做法也十分高明,收買了人心,又顯示了自己賞罰不避親的公正執法。

  總之這一刻,在眾人心中原本還是年輕人的顧曦充分表現出了自己是個多麼冷靜成熟精明的政治家。這年并州還有個小事司馬師也引過及自身,結果「越人愧悅,人思其報」,收效很好。

  而至於顧昭心中是如何想的歷史上沒有記載。

  時至這一年裡,顧曦膝下依然只有顧攸一子,而顧昭已經有了數個兒子。

  世家立嫡向來都是子嗣為大,顧曦雖然是嫡長子,然而膝下卻沒有一個己出的兒子。

  若是在尋常世家,只怕這大房和二房應該要鬧起來了。

  然而在顧家一旦鬧起來就不單單只是顧家的事情了,更關係到整個大越。而顧澈活著的時候在顧家向來說一不二沒有其他人說話的份,而顧澈在的時候篤定的將顧曦定為唯一的接班人也由不得別人質疑。

  如今顧澈死了,顧曦畢竟不是顧澈,自然是顧及了顧家其他的旁支。然而到底也只是旁支而已,真正起作用的還是顧澈當初在朝中的舊部,顧家內部或許更看好司馬昭,然而這些軍事上的舊部可不管這些。

  顧澈死後的第三年春。

  楚國大將軍趁勢騷擾大越隴右,揚言要攻狄道。而葉旭趁機給了顧曦面子,任命顧昭征西將軍,駐軍永安。顧曦對此沒有任何異議,顧昭便直接出兵了。

  到了永安顧曦駐兵排陣,一邊馬未倒是笑了一下,「這個葉旭還不死心呢。」

  顧昭搖搖頭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如今對於顧曦來說最致命的便是子嗣了,所以顧曦如今若是說唯一可能的敵人便是顧昭了。於世人來看兩人都是顧家,然而也葉旭卻明白,一旦顧昭有了心思,那麼這些圍聚在顧家周圍的謀臣將領便會紛紛分立兩派。

  再之後勢力分化,王權才有自己的機會。

  而其中最重要的自然還是顧曦沒有自己的子嗣,即使顧昭不做什麼,等到顧曦百年之後繼位的是顧攸,那也是和顧昭擺脫不了關係的。

  然而顧昭心中是怎樣想的,恐怕也只有顧昭自己清楚了。

  雍州刺史陳泰想走在楚軍前面占據狄道,顧昭卻搖頭笑著阻止了他,「楚軍攻羌人收取了他們的人質,屯聚糧食,建造糧倉,而又轉道至此,正是想完成征服塞外諸羌的工作,為後年攻越作準備。若真的要攻狄道,怎肯事先泄露,讓外人知道?今揚言進攻,正是準備回師。」

  顧昭這個話非常的武斷,然而他是主帥,眾人也知道一旦有事情肯定還是顧昭自己會兜著,便沒有再多質疑。

  然而神乎其技的是,楚軍果然燒了營壘而離去。遇上新平羌胡叛亂,顧昭率軍將他們擊破,隨即在靈州陳兵示威,北邊胡虜被震懾,原來叛變的又來投降了。

  恍惚之間人們似乎又從顧昭身上看到了顧澈的影子和些許氣息。

  這一次顧昭立了功,葉旭又趁此機會將他封回了新鄉侯。

  五月,嘗到了甜頭的諸葛齊再次派遣二十萬大軍包圍合肥新城,朝廷紛紛議論,擔心分兵攻打淮泗,並有守住各個水口的打算。

  顧昭剛立了功,一時之間四下都想著若是能召顧昭回來,再次進行戰役。

  然而楚國到底是一個威脅,顧曦果斷力排重難阻止了讓顧昭班師回朝。

  而這一次顧曦也神乎其技的說了幾句話,「諸葛齊剛得到吳國的權力,想要使用一時的權利,合兵於合肥新城,希望再次成功,沒有空餘時間攻擊青州和徐州。況且水路口岸不單只一個,多防的地方則用多兵,少防的地方則不足以抵禦。」

  在顧昭如同顧澈當年一般說出了那番預見行兵的話之後,顧曦也如此說了。

  而且這其中不主動進攻,卻積極防禦的政策簡直同顧澈當年積極防禦席臻的辦法如出一轍。

  諸葛齊把兵力全都集中在合肥新城,就如顧曦所料,並派司馬孚督諸軍二十萬防禦,鎮東將軍毌丘儉與揚州刺史文欽等請戰。

  顧曦說:「諸葛齊軍隊輕裝深入,投兵於絕境,兵力的鋒芒難以抵禦。況且新城小而堅固,攻擊也未能馬上攻克下來。」命令諸將以高壘來對待,諸葛齊相持數月,攻城兵力力竭,死傷過半。顧曦命文欽督遣精銳部隊會合,要其斷諸葛齊的退路,毌丘儉等將斷後。諸葛齊懼怕而遁逃,文欽上前大敗敵軍,斬首萬餘人。

  至此一戰,再無人懷疑顧曦的領軍能力。

  顧澈一生只有顧曦顧昭這兩個子嗣,而這兩個子嗣都顯示出了他們足以當得起這樣先人之後的能力。

  顧澈死後的第四年春。

  葉旭終於按耐不住了,以顧曦顧昭這般下去,不要說等著兩人鬥起來,而這樣的結果肯定是無論兩人誰最後贏得或者失敗,王權都最終只有被架空的份。

  葉旭聯合了一眾還算有威望的新臣舊卿密謀想要發動政變。廢除顧曦,欲改立太常陳玄為大將軍。

  每當權臣把握朝政,張緝、李豐、陳玄這樣的臣子每朝每代都會有,忠心大多是個幌子,不過是想借著洗牌趁機大賺一把。

  可惜顧昭對陳玄、李豐這幫人不爽早已有之,公儀復輔政期間就已經注意過這些人了,平亂黨是遲早的事。除了李豐那句「卿父子懷奸」一下到位說到點子上讓顧曦一氣之下現場滅口,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按部就班自動走進了司馬師準備多時的圈套。

  這些人自當年浮華案拉他下水害了他半輩子,如今臨到老來還想如此,顧曦自然是不會放過一個的。

  顧曦殺陳玄這一段的時候才讓人仿佛真的看到了顧澈一般,「親忘會趙司空葬乎!」

  多麼霸氣多麼威嚴,犯我者死,不給任何其他理由。

  最終三人被司馬師誅殺,夷滅三族,廢張皇后,大越一時陷於混亂。

  而這之後的事情才算有意思。

  這三人處理了,葉旭該如何辦呢?

  如今的顧家不再是當初的顧家了,如今的王上也不再是當初的王上了。

  而葉旭素來與太皇太后不和,這次的密謀又與顧曦產生了嫌隙。終於到了九月,太皇太后與顧曦這對姐弟忍無可忍遷出了一個已經不太好記載在史書上的理由廢了這個皇帝。

  而之後再立誰為帝恐怕兩人之間就多有一些微詞了。

  名義上是要立閒的,然而實際上無論是太皇太后還是顧曦,最後想要立的都是一個真正能夠聽話為人所用的皇帝。

  如今當權的太皇太后姓顧,而當政的大將軍也性顧。

  這天下間的話說來說去也不過如此了,顧曦最終同太皇太后演出了一出各自欲立的戲碼,最後顧曦別彆扭扭的同意了太后的意思,將葉濂接到雲州登基,在個問題上做了個大忠臣。

  司馬師和司馬昭兄弟繼續掌握大權。

  登基大典上顧曦聽到馬未那句「才同陳思,武類太祖」後臉都綠了,只能勉勉強強回答出一句「社稷之福」——皇帝懂社稷了,還要顧曦幹什麼?

  十月份大將軍司馬師獲准入朝不趨,奏事不名,劍履上殿。

  顧澈死後的第五年剛一開春毌丘儉和文欽就反了。

  這一次反叛讓顧曦措手不及,而這一次在反叛的同時兩人還發了一篇討賊宣言。

  讓人十分無法理解的是,這一篇檄文里無論是顧澈還是顧昭,都被描述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偏偏對顧曦卻是再貶低不過。

  這樣的檄文若要說起來其實也無可厚非,畢竟顧澈終其一生都從未動過任何一個帝王,而顧昭如今算起來還是征討楚國的將軍。

  唯獨只有顧曦,從某種程度來說觸發了政治的底線。

  然而這又如何?

  說到底,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

  然而這兩個人的檄文可以說起到了相當大的誤導作用,甚至可以說從某種角度來看世人只怕會覺得這兩人的反叛是顧昭一手導演的了。

  然而無論世人如何想,如顧曦這般奪權奪到了這般程度,反的人肯定是有的。

  親自平叛以振軍威也差不多是標準化流程,接下來頂著這麼一頂大功的帽子,差不多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封王了。

  顧曦沒有問顧昭這次的事情是否同他有關,也就如同顧昭沒有多問一句這次的叛亂是不是顧曦親自逼反的一般,比較反叛的兩人都是顧曦的手下,而要剿滅這兩個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只要一成功那麼之後顧曦的地位便再無人可以撼動了。

  鎮東將軍毌丘儉及揚州刺史文欽起兵反顧曦,並把自己的四個兒子當成人質送到衛國,向孫亮討好,然而最終卻並未得到衛國的大力支援。

  春三月,毌丘儉、文欽渡過淮河由壽春向西進發,沒有辦法搗雲州占鳳陽,走到了項縣就停住了。顧曦吩咐監軍王基帶領前鋒部隊扎在「南頓」,對毌丘儉、文欽監視,另派諸葛誕帶領豫州的兵,進攻壽春;派胡遵帶領青州、徐州的兵,斜出譙縣與今日的商丘之間,斷絕毌丘儉、文欽從項縣回歸壽春的路。

  顧曦自己親率主力,屯聚在汝陽。另外,顧曦又叫鄧蛟帶一萬多名「泰山諸軍」部隊到樂嘉縣,做出不堪一擊的樣子,引誘毌丘儉、文欽出擊。毌丘儉果然就叫文欽來打鄧蛟,顧曦就指揮大股騎兵,從後面襲擊文欽,文欽大敗。

  至此一來,可以說叛軍大勢已去,沒有什麼可以多言的地方了。

  毌丘儉棄城而走之後,躲在河旁的草叢裡被老百姓射死。文欽一口氣逃往了衛國。

  而就如同顧澈一樣,毌丘氏與文氏兩家的人,凡是留在大越的,都一齊被斬殺。

  這一切都沒有任何可以多言的,甚至朝野上下很多人都隱約之間覺得是顧曦通過顧昭故意煽動兩人造反的。壽春這種城市,真鬧大了關係不到皇城,不解決又是邊防重鎮,解決了它就可以水到渠成地封王。

  顧家的許多謀臣都看到了這一點,才會極力攛掇眼疾復發的司馬師率親征的。

  顧曦親自都督全局,王基、諸葛誕、胡遵、鄧蛟、馬未各顯其能,好一幅和樂融融的大將軍與群臣圍獵圖。

  這一次反叛可以說從頭至尾沒有遇到什麼大的困難,然而最終結果卻讓人有一些意外。

  已經在勝利回來的路上了,顧曦卻舊疾復發了。

  誰都逃不過生老病死,顧曦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

  人的一生總有那麼幾次難免被料想不到的不可控因素所左右,征討得這麼順利還是出了狀況,那估計就是命了。顧曦死的時候想了什麼呢?

  或許想起了年少時還什麼都不懂,作為世家嫡長子被宗人仰望恭謹的時候。也許想起了那年初春時初次見到公儀薰的時候,也許想到最終政治對立之後紛紛遭到了夥伴背叛的時候。

  又或許想到了顧澈久不能言,將顧家的所有權勢交到了他手裡的時候。

  無論最終結局如何,在出征回來的路上,顧曦走完了他的一生。

  要說是對他這一生殺戮過甚的報應,也合情合理。

  將軍此去必封侯,士卒何心忍逗留。馬後桃花馬前雪,出關爭得不回頭?只差那麼一點,僅僅是一點點。

  顧曦死在了顧澈死後的第五年。

  同年,顧昭回雲州,接過大將軍之位。

  顧澈死後的第六年正月。

  顧昭加大都督職銜,奏事不提自己的名字。六月,晉封為高都公,封地方七百里,加九錫,假斧鉞,晉號為大都督,帶劍穿履上殿。又辭讓不受。八月十六日,加賜黃鉞,增加封邑三縣。

  顧澈死後的第七年五月。

  顧昭手下兵馬再次叛變,這一次換了顧昭出兵鎮壓,而同年三方用兵外拒楚國,內監雲州。

  顧澈死後的第九年。

  楚國舉兵投降,自此國滅,永歸大越。

  同年四月馬未為了政權上書彈劾陷害鄧蛟,鄧蛟並未致一詞反駁,只等征討大軍一到便繳械投降。最終被車裂於市。

  及至六月,馬未意圖舉兵占據楚國自立,最終為顧昭所滅。

  同年九月,少帝再次下詔拜司馬昭為相國,封為晉王,加九錫。

  顧澈死後的第十年。

  顧昭病死,葬於崇陽陵,數月後顧昭被諡為文王。他的兒子顧炎代越稱帝。

  最終,在顧澈死後的第十年裡,大越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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