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6章 洞房花燭 龍鳳被 鴛鴦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46章 洞房花燭 龍鳳被 鴛鴦枕

  王美蘭帶著一幫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趙虹、趙娜、李小巧等一幫孩子,用繩拴著氣球四處亂跑。

  「媽!」跑到王美蘭身前的趙虹,問道:「我哥、我嫂子不跟咱回家呀?」

  「啊……他倆明天回。」王美蘭的回答,趙虹根本沒聽見,因為她聽到了遠處有氣球爆開的聲音。

  「偷氣球的!」趙虹小眼睛一瞪就要往外沖,王美蘭手疾眼快,一把揪住趙虹後脖領子,將她拽了回來。

  趙虹一愣,被王美蘭指住了鼻子。王美蘭不說話,就以大眼瞪趙虹的小眼,瞪得趙虹乖乖跟在她身後。

  「死丫崽子!」王美蘭咬牙切齒地道:「等我倒出工夫的,看我不扒你皮!」

  「哎?」忽然,趙威鵬道:「寶玉呢?我咋沒看著寶玉呢?」

  「找他媳婦去了。」解臣很是八卦地道:「這是看軍哥娶媳婦,他著急了。」

  「你不著急呀?」這話是趙金輝問的,趙金輝一問,解臣的臉立即垮了下去。

  「媽!」解臣喊了解孫氏一聲,剛打了個飽嗝的解孫氏道:「媽知道了,媽明天買點東西,完了就找那劉鐵嘴去。」

  解臣聞言,斜了解孫氏一眼,他感覺他媽太不靠譜了,一天就認吃。

  「臣哥!」李如海冷不丁湊到解臣身旁,毛遂自薦道:「要不我給你保個大媒得了!」

  「你上一邊兒去吧!」解臣抬手扒拉開李如海,道:「你一天淨扯淡!」

  「我咋能扯淡呢?」李如海沒好氣地瞪了解臣一眼,道:「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呀?」

  解臣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地道:「你有啥能力呀?」

  「哎呦我天吶!」李如海一臉震驚地看著解臣,誇張地用手輕拍自己胸口,道:「我!李如海!在咱趙家幫穩坐第二把金交椅……」

  「啥玩意兒?」張援民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他用肩膀擠開解臣,對李如海道:「你坐第二把金交椅?你啥資歷呀?我跟我兄弟上山前兒,你……」

  「張大哥!」解臣忽然攔住張援民的話,道:「如海比你,先跟我軍哥上的山。」

  「嗯?」張援民一愣,卻是沒想到解臣會幫著李如海說話。

  可就在這時,解臣緊接著又道:「完了嚇尿褲兜子了嗎?」

  「哈哈哈……」眾人鬨笑,李如海臉通紅,攥著拳頭捶了解臣兩下。

  挨打的解臣,笑得更肆無忌憚了。

  等笑聲落下,張援民扒拉李如海一下,道:「如海呀,你別不服氣啊。那天我聽評書咋說的?功高莫過救駕!我救過咱把頭,你也知道,那七百來斤大黑瞎子,當時也就我吧。」

  李如海也愛聽評書,所以他對張援民的話還是很認可的。

  而等掃了眼旁邊的解臣,李如海忙道:「張大哥,你要說救駕,我今天還救駕了呢?」

  「嗯?」張援民一怔,就聽李如海道:「那個領導說什麼『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我大哥還整個老仙家,呵呵……」

  今天出這事的時候,李如海確實是挺身而出為趙軍解了圍。

  「唉呀!」聽李如海這話,張援民忍不住嘆了口氣,然後惋惜地搖頭道:「我兄弟就是不愛看書,他要有我這學習的精神……」

  張援民話說到這兒,忽然被楊玉鳳傷過話茬,道:「那我兄弟也得讓黑瞎子摔地上。」

  「我……」張援民被楊玉鳳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旁邊徐春燕等人卻是哈哈直樂。

  「張大哥。」這時,李如海沖張援民道:「你也別笑話我大哥,這文言文你會啊?」

  「文言文?」張援民搖頭,道:「沒聽過,但我感覺我能懂。」

  「啥?這玩意還帶感覺的?」李如海說著,一臉懷疑地看向張援民。

  「啊!」張援民重重點頭,反問李如海說:「那裡正說那兩句話,是啥來著?」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接話的是李彤雲,她越來越願意看這幾個人吵嘴。

  「這我就懂。」張援民笑道:「說呀,那山高不高不要緊,有神仙就靈驗唄。」

  該說不說的,張援民這一年的書沒白看。

  而他的回答,不禁讓李如海等人對他刮目相看。

  「咋樣兒?」張援民觀察幾人神色,就知道自己答對了。這時候的張援民,忍不住嘚瑟起來,對李如海說:「如海,你再考大哥兩句,你看我能不能會。」

  「水不在……」李如海剛要說話,卻察覺到了不對。因為這句太簡單了,李如海感覺張援民應該能準確地翻譯出來。

  「斯是……苔痕……草色……」李如海想了又想,最後向張援民問出一句,道:「張大哥,你說。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是啥意思?」

  最後,李如海選了這一句,因為他相信,鴻儒兩個字,張援民是翻譯不出來的。

  「這我真不知道。」張援民如此說,卻見李如海得意一笑。

  而就在這時,李彤雲笑道:「張大哥,我告訴你那兩句是啥意思。」

  聽李彤雲說話,李如海撇了撇嘴。這點東西,怎麼也難不住個中專生了。

  然後,就聽李彤雲對張援民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能跟他李如海扯老婆舌的,都不是一般炮兒!」

  「哈哈……」大夥沒想到,在這兒還能撿個樂。

  李如海有些不樂意了,但他沒辦法,他打不過李彤雲,只能將此事記在了心裡。

  ……

  隨著夜幕降臨,趙家大院大門上,掛起了兩個大紅燈籠。

  屋裡燃著蠟燭,那蠟燭插在燭台上,而燭台是邢三、王強尋寶尋出來的。

  除此之外,蠟燭上罩著紙糊的罩,這是張援民做的手工,楊玉鳳糊的紙。

  幾個屋,都被趙軍、馬玲收拾利索了。

  那時候趙軍讓馬玲歇著,馬玲說什麼都不干,非說屋裡埋汰成這樣,實在下不去眼兒。

  沒辦法,趙軍只能幫著馬玲收拾。等收拾完屋子,馬玲開始燒炕、點爐子。

  爐子上坐水壺燒開水,就像王美蘭說的,大鍋燒水怎麼都有油花,還是用爐子燒水好。

  小兩口倒熱水洗腳,趙軍先洗,他洗完就上炕焐被去了。

  被、褥、枕頭、枕墊都是新的,兩個枕墊都是老太太繡的,一個是燕子回春,一個是鴛鴦戲水。

  被罩是紅棉布的,上使金線繡龍鳳呈祥,這是永勝屯裁縫家的手藝。

  等焐好被,趙軍看馬玲羞答答地坐在炕下的四腳八叉凳上,連忙招呼她道:「媳婦,快擦擦腳,上炕了。」

  馬玲聞言,臉更紅了,連耳根子都紅了。

  「把蠟吹了吧。」馬玲道:「那幾個屋點著就得了唄。」

  聽馬玲如此說,趙軍知道如果有亮的話,馬玲會不好意思。

  「行。」於是,趙軍一邊下炕,一邊對馬玲說:「你先擦腳上炕。」

  「你幹啥去?」馬玲問,趙軍道:「我出去,去看看外屋地門鎖好沒有?」

  其實不用看,趙軍也知道外屋地的門已經鎖好了。而他出屋後,站在走廊里見自己那屋沒亮了,趙軍就知道馬玲關燈、上炕了。

  這年頭,月亮很亮。有時候趕上晴天,月亮賊亮,走夜路都不用拿手電。

  趙軍家各個屋、各個窗戶都有窗簾,趙軍和馬玲是新婚,小兩口這屋所有布做的東西,儘可能都是紅色的。

  此時大紅囍字的窗簾拉的很緊,但有一部分月光自縫隙透了進來,所以趙軍能看見坐在炕上的馬玲。

  眼看趙軍上炕,馬玲有些慌亂。當趙軍握住她的手時,馬玲更慌了。

  「你看!」慌亂之下,馬玲沒話找話,她用另一隻手指著枕頭,道:「江奶繡的挺好呢。」

  馬玲話音剛落,她另一隻手竟也被趙軍抓住了。

  「唔!」馬玲瞬間就動彈不得,眼看趙軍離自己越來越近……

  龍鳳被、鴛鴦枕,那真是:龍鳳被下魚比目,鴛鴦枕上鸞鳳顛。

  ……

  趙家老宅東屋。

  趙有財在炕頭呼呼地睡著,他這一天屬實不容易,到家的時候都已經說胡話了。

  此時趙虹、趙娜也進被窩了,她倆中間是小外甥周到。

  王美蘭盤腿坐在被上翻看著禮帳,而趙春坐炕沿邊,正泡著腳。

  趙軍的酒席都辦完了,趙春也沒回家,而是繼續住在娘家。

  對此,周春明、胡三妹都沒說什麼。因為之前趙春在家的時候,跟婆婆嘮嗑就說。以後有弟妹了,自己這個當大姑姐就不能再在娘家住了。

  而過個三五七八天,趙家就會連人帶狗搬到趙家大院。所以,胡三妹就讓兒媳趁這時候,再在娘家待些日子。

  「小犢子!敗家娘們兒!」也不知道趙有財夢著啥了,這樣的詞彙不住地從他嘴裡冒出。

  王美蘭把手中禮帳合上,將其卷了個筒,拿著沖那熟睡的趙有財比劃了一下。

  ……

  而在馬家東屋,王翠花將禮帳甩在了馬大富面前。

  馬大富看了眼禮帳,其眼中的慌亂就已經藏不住了。

  「我不看這玩意兒!」馬大富扭過身,一揮手道:「我正鬧心呢!」

  馬大富鬧心,自然是因為閨女成人家的了。這麼多年,閨女一直在家。今天忽然不在了,不禁讓馬大富心裡挺難受的。

  「你鬧雞毛心啊?」王翠花歪頭看著馬大富,沒好氣地道:「我特麼才鬧心呢!」

  「咋地啦,媽?」這時馬洋也在這屋,他小聲對王翠花道:「有啥事兒,還不能明天說呀?這我大舅、大舅麼都在那屋呢,別讓他們聽見吶!」

  今天從趙家出來,馬玲大姨、三姨兩家就撤了。遠道的王忠傑一家沒走,準備明天起來再走。

  所以,馬洋把西屋騰出來給王忠傑一家住,他來跟著馬大富、王翠花。

  聽馬洋攔自己,王翠花轉頭甩給馬洋一句:「滾犢子!」

  馬洋一怔,隨即裝作很生氣地往炕上一躺,然後就不吱聲了。

  「來!來!馬大富!」王翠花將禮帳打開,翻開第一頁,指著上面的名字,問馬大富說:「這邱先進,是你們生產車間主任吧?」

  「啊!」馬大富應了一聲,然後反問:「咋地啦?」

  「前年吶?還是大前年吶?」王翠花問道:「他兒子娶媳婦,你隨多少錢?」

  「唉呀!」馬大富咔吧、咔吧眼睛,道:「我忘了。」

  「你忘了?」王翠花氣鼓鼓地看著馬大富,道:「你給他隨二十,我不讓你隨那麼多,你說這是領導,有沒有這事兒?」

  「這……」馬大富遲疑,道:「好像是那麼回事兒。」

  「那你看,他今天給你回多少錢?」王翠花指著禮帳的拾元字樣,追問馬大富道:「你給他隨二十,他給你回十塊?」

  「這個……」馬大富心裡緊張萬分,嘴上仍找理由,道:「那備不住他也忘了唄。」

  「他特麼……」王翠花聞言大怒,抄起禮帳就要拿著它去打馬大富。

  還是那句話,禮尚往來主要就在往來上,得有來有往。

  隨禮的事不是小事,整不好是要得罪人的。如果真像馬大富說的,他給人家隨二十,人家給他回十塊。這事要是傳出去,那個車間主任也不用在這林區混了。

  至於像馬大富說人家忘了,那也是不可能的。禮帳是幹啥的?如果記不清了,就把自家辦事時的禮帳拿出來看看。然後人家給隨多少,就回過去多少。

  「馬大富,你痛快兒給我說,咋回事兒?」王翠花瞪著馬大富,手往禮帳上一拍,道:「還有那崔大喇叭,去年他閨女出門子,你去的,完了給他隨十塊錢,是不是?」

  「那我哪記得住了?」馬大富一臉委屈地道:「我是一點兒印象沒有了。」

  「我有!」王翠花說:「你說的,你倆一個班兒,都處挺好的。隨五塊錢感覺拿不出手,非要隨十塊,有沒有這事兒?」

  「這……」馬大富向前探身,眼睛往禮帳上瞄去,嘴上說道:「他給我回的不是十塊嗎?」

  「來,你自己看看!」王翠花把禮帳推到馬大富面前,看上面寫著錢數,馬大富沒好氣地說:「這老小子,特麼不講究啊!」

  「你別跟我倆扯沒用的!」王翠花抬手一指馬大富,道:「說!到底咋回事兒!」

  「我說啥呀?」馬大富道:「這人都不江湖,那啥……你等明天的,我特麼上單位找他們去!」

  「你找,你能給禮要回來呀?」王翠花問,馬大富說:「要不要回來的?我也得說他們吶,這辦的啥事兒啊!」

  「要不回來,我也不用你了!」王翠花道:「這回都忙活完了,也沒啥事兒了。你等明天的,我上小賣店,我好好埋汰、埋汰他們。」

  「那是幹啥……」馬大富道:「都是鄰里鄰居住著,不行那樣兒啊!」

  「我哪樣兒了?」王翠花是語氣越來越冷,但馬大富不怕,因為他了解王翠花的脾氣,王翠花那人最是好面子,她絕不會出去跟人說誰咋咋地了。

  可就在這時,卻聽王翠花道:「你也不用跟我倆嘚瑟!明天我就把這事兒告訴李如海,你瞅著的,用不了三天,整個林區的人就都得知道!」

  「我這……」馬大富聞言,連忙起身告饒道:「翠花,你可不能這麼整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