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 我家養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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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3章 我家養火車

  趙軍回到房間的時候,馬玲都把洗腳水給他兌好了。

  這生活,簡直太好了!

  看趙軍進來,馬玲笑著問他:「跟爸嘮啥呢?」

  「啊,呵呵……」趙軍一笑,道:「嘮找東西的事兒呢?」

  「找啥東西呀?啥玩意丟了?」馬玲好奇地問,趙軍笑道:「找山財。」

  「山財?」馬玲大眼睛一亮,不管是大眼睛還是財迷屬性,都很像老王家人,應該是遺傳王翠花了。

  「找個棒槌。」趙軍坐下,一邊脫襪子,一邊對馬玲說:「大棒槌,能賣老多錢了。」

  「啥前兒找去呀?」馬玲躍躍欲試,道:「到時候招喚我,我跟你去。」

  「呵呵……」趙軍被馬玲逗笑了,看趙軍樂,馬玲眨著大眼睛道:「你笑啥呀?那個……永利老牛三叔,他家整棒槌不就是嘛,大姑子、小姨子都上。」

  趙軍知道馬玲說的是真的,但隨著家底越來越厚,趙軍不想在賺錢上太獨。

  且不說自古跑山行就有山財不獨享的說法,關鍵這年頭不管是山里還是城裡,沒有勢力光有錢是守不住的。

  幾家人天天在一起吃喝發財挺好,遇到什麼事了,大夥一起承擔、一起出力。

  「媳婦兒,誰去那都好說。」趙軍對馬玲說:「現在關鍵是不知道那棒槌在哪兒呀?」

  「那大約摸在哪兒,你還不知道啊?」馬玲問,趙軍想了想說:「不是在東南,就是在北邊。」

  「那好辦。」聽趙軍這話,馬玲脫鞋就上炕了。

  「嗯?」趙軍狐疑地看著馬玲,就見馬玲從她陪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副牌。

  不是塔羅牌,而是撲克牌。

  然後就見馬玲盤腿往炕上一坐,「嘩嘩」就開始洗牌。

  洗完牌,馬玲直接在鋪好的鋪子上擺牌。

  橫四張、豎四張,就擺了十六張牌。

  然後,橫二、豎二的每四張牌,中間四角上壓一張。這樣,十六張牌上就壓了九張牌。

  繼續往上壓,第三層就是四張牌。這二十九張牌都是扣著的,而接下來馬玲翻開一張牌,面朝上地壓在第三層的四張牌中間。

  如此,一個正方形的牌塔就出現在了褥子上。

  馬玲隨即丟出一張張牌,一連八張分別被丟在四邊中心和四角上。

  這時候,牌塔就成了一個長著六條腿,還有頭有尾的王八。

  馬玲繼續扔牌,又是八張牌壓在王八頭、尾和六條腿上。

  這十六張牌也都是扣著的,一共五十四張撲克牌,馬玲手裡還剩八張,這八張翻面朝上,丟在王八頭、尾與六腿上。

  看著馬玲擺牌,趙軍抿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馬玲這一手,擺的叫王八陣,此時一共有九張牌朝上,如果九張牌能湊出對子,就將對子撿到一邊。

  然後,被直接壓著的牌就能翻開了。

  繼續挑對子撿,沒對子就算失敗。如果能將所有牌都撿成對,用本地話就叫「破了」,意思是破了王八陣。

  趙軍上輩子跟馬玲過了十多年,他知道馬玲遇到什麼事,都喜歡用破王八陣的方式來測試一下順利與否。如果王八陣不行,就去找老韓太太。

  之前趙軍通過一頓忽悠,讓馬玲改了不少,再就沒去找過老韓太太。至於擺王八陣,又不花錢,趙軍就隨她去了。

  「哎?」這時,馬玲抬手在趙軍胳膊上輕拍兩下,然後指著對應正北方向的王八頭,道:「你看,北邊好像能開。」

  說著,馬玲將頭尾上的兩個「2」撿到一旁。

  趙軍笑呵地看著馬玲翻牌,可翻開牌以後,馬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翻開兩張牌,還是九張明牌。可這九張牌,沒一對一樣的。

  「重來,重來。」馬玲沖趙軍一笑,把牌劃拉在一起,洗牌重新擺成王八陣。

  當最後牌翻在小兩口面前時,馬玲愣住了。

  九張牌,沒一張一樣的。

  「重來,媳婦兒。」趙軍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馬玲勉強一笑,將牌劃拉起來,重新洗牌、擺陣。

  這次倒是不錯,王八殼中間最上面那張牌跟腿上牌配對成功,王八殼第三層的四張牌都翻過來了。

  馬玲雙手緊著忙活,可王八殼上的牌,必須保證四個角都不被壓才能翻。第二層的牌不好翻,而且王八頭、王八腿每處是三張牌,翻沒就意味著少一張明牌。

  所以,這王八陣很難破。

  就這樣,等趙軍倒了洗腳水,把襪子都洗完了,馬玲還在那兒擺王八陣呢。

  看著自己媳婦兒一臉嚴肅的樣子,趙軍忍不住哈哈直樂。

  「你樂啥呀,這又不開了。」馬玲很不樂意,而趙軍過來將牌一划拉,道:「不開拉倒,咱倆趕緊睡覺。」

  說完這句,趙軍又補充道:「前天、昨天折騰的,都沒挨著。」

  ……

  今天在外奔波一天,睡前又折騰一通,等完事了,趙軍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但這一晚上的夢做的不好,找了半宿兇手,又找了半宿參。

  第二天早晨,趙有財沒早起餵狗。沒他在後院折騰,馬玲睡到五點,趙軍睡到五點半。

  王美蘭一如既往地早起,她端著黃豆去豆腐坊換了大豆腐,回來燉了豆腐湯,再把昨天剩的餅熱了一下。

  新房子大,外屋地也寬敞,擺上兩桌都沒問題。所以到這邊以後,都是在外屋地里用餐。

  當一家人和邢三坐在外屋地吃飯的時候,就聽房門「噗通」一下子,冷不丁嚇了一家人一跳。

  「什麼玩意?」最近被那兇手搞得神經緊張的趙軍,猛地站起身來,由於動作幅度過大,把他身後的四腳八叉凳都掀倒了。

  「鐺啷啷……」緊接著,鐵盆墜地的聲音自屋外響起。

  趙軍快步走過去,他一拽開房門,差點被黑虎撲了個跟頭。

  「去!」趙軍甩手給了黑虎一巴掌,黑虎沒怎麼樣,趙軍手瞬間就麻了。

  「我艹!」趙軍下意識抬腳,黑虎轉身就跑。跑出兩步,黑虎又回來了,到門前叼起狗食盆撒腿又跑。

  「這咋地啦?」王美蘭問道:「虎子鬧啥吶?」

  「餓了吧?」趙有財笑道:「平常這前兒早吃完飯了,今天還沒吃呢。」

  狗不會看表,但狗掐時間可准了。當它養成習慣以後,不說能把時間掐的分秒不差吧,但也大差不差。

  平時趙有財四點多鐘就插狗食,五點不到就給狗開飯。今天這都七點了,趙有財還沒插食呢,青龍、黑龍都急的直哼唧,黑虎則直接打上門來。

  聽趙有財的話,馬玲看了趙軍一眼。這時馬玲有些不好意思,她感覺是因為自己才讓狗挨餓的。

  「你快吃飯吧。」這時,王美蘭對趙有財道:「吃完趕緊插食去。」

  趙有財應了一聲,而王美蘭轉頭問趙軍道:「兒子,今天不上班了,是不是?」

  「不上班也閒不著。」趙軍道:「一會兒派出所下來人,查老許家、老宋家的親戚,我好像得跟著。」

  「嘖!」聽趙軍這話,王美蘭搖了下頭,道:「兒啊,這事兒別往前上啊,別得罪人啥的。」

  「放心吧,媽。」趙軍道:「我就給帶了道兒,到那兒我也不吱聲。」

  「那就非得是親戚吶?」忽然,趙有財插了句嘴。他話音落下,邢三便道:「小子都那麼提醒老許頭子了,還能讓人在窩棚找宿,那能是誰呀?」

  說完這句,邢三稍微停頓,然後補充道:「要換我的話,咱說就沒認識小子之前,我要遇上這事兒,誰來我也不帶讓進的,也就是我二哥、我那倆侄兒能住進來了吧。」

  「是吧。」趙軍附和一聲,但趙有財卻皺眉道:「我覺著不對,許長明、宋老歪他倆,我跟他們嘮過嗑,他們沒啥親戚了。就咱屯子老宋家、老許家,人家那兩家沒大錢,可也不缺錢吶。」

  「鐺啷啷……鐺啷啷……」

  狗摔盆的聲音不斷從屋外傳來,王美蘭催促趙有財說:「你先別不差錢了,你趕緊吃吧啊,那狗都著急了。」

  趙有財聞言,端起碗把自己剩的碗底湯一飲而盡,然後起身就下了桌。

  趙有財剛走到門口,東小屋裡便傳出了電話鈴響。

  「媽,我去。」趙軍想是護林員來電話提供消息的,便離開飯桌去接電話。

  「喂,這是西山屯屯部。」趙軍接起電話先來了這麼一句,那邊接線員聽到後,便對接了通話。

  「哎,趙軍吶。」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了趙威鵬的聲音。

  「啊,叔啊。」趙軍忽然想起來,這老小子卷自家好幾十萬走的。最近也是太忙了,忙著造小孩、忙著破案子,都忘了趙威鵬了。

  「哈哈……」電話那頭的趙威鵬一笑,道:「這家有電話是方便吶,不用等,要過去就通了。」

  「叔啊,咳!咳!咱那事兒成不成啊?」趙軍緊忙轉移話題,並故意咳嗽兩聲,還把事情說得含糊。

  因為這年頭,兩邊電話是通過交換台的交通員接在一起的。當電話接通以後,兩邊說啥都被交通員聽著。

  「成了。」趙威鵬道:「第一列車皮倆小時後到奉天,你金輝兄弟跟車過你們那兒去。」

  「哎呦,那可太好了!」趙軍聞言暗喜,車皮一到生意就起來了,錢就源源不斷地進帳了。

  「軍吶,咱那趟車皮現在擱深圳沒出來呢。」這時候,趙威鵬在電話那頭道:「我還得幾天能過去,完了我尋思咋地呢。咱耽誤一天,就差一天的錢,所以我尋思問問你,你能不能先給這攤事兒挑起來呀?」

  「沒問題,叔。」趙軍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下來,然後問趙威鵬說:「那啥……那車哪天能到?」

  「不得後天吶。」趙威鵬笑道:「那車慢吶。」

  「呵呵……」趙軍聞言笑道:「這可苦了我兄弟了。」

  「苦什麼苦?」趙威鵬道:「他都胖啥樣兒了?讓他鍛鍊、鍛鍊吧。」

  「呵呵,行。」趙軍聞言一笑,道:「叔,那我就碼人進場了啊。」

  「趕緊,麻溜兒,剎愣的!」趙威鵬一連吐出三個催促的詞,道:「爭取咱第二趟車皮到之前,第一趟能出來。」

  「妥嘞,叔。」趙軍道:「你放心吧,這邊不用你操心。」

  「嗯吶,你辦事兒,我放心。」趙威鵬說著,就跟趙軍嘮起了家常,問道:「家都挺好的唄?」

  「挺好。」趙軍應了一聲,就聽趙威鵬追問:「那個啥……是不是還等我回去祭山吶?」

  就這話,交通員都得聽懵了。

  「叔啊,那個……沒等你。」趙軍此話一出,就聽那邊傳來趙威鵬的吼聲:「幹啥呀,又不等我?不說好等我回去的嗎?」

  「叔啊,沒招啦。」趙軍緊忙道:「再等你,那牛頭啥的就都臭啦。」

  聽趙軍這話,電話那頭的趙威鵬安靜了兩秒,然後說道:「那等我回去,咱張羅東西再祭它一次,給山神爺餵飽飽的,好保佑咱發財。」

  「呵呵……」

  ……

  等趙軍撂下電話從屋出來,便對王美蘭道:「媽,後天咱家車皮就上來啦。」

  「是嘛!」王美蘭聞言甚是高興,此時趙有財出去插狗食,就邢三、馬玲和兩個小丫頭在家。

  家裡包車皮的事,沒讓兩個小丫頭知道。不怕別的,主要是怕趙虹瞎往作文里寫。

  以前開會的時候,馬玲還沒嫁過來呢。但小兩口躺被窩嘮嗑的時候,趙軍把這事跟馬玲說了。

  對於自家包車皮干運輸的事,馬玲很是驕傲和自豪。

  這年頭養車,有養客車跑長途的,有養私家車小轎車、大吉普的,可有幾個養火車皮的?

  「我出去放雙響子,招喚我解大哥他們過來。」趙軍說話就往外走,光車皮來了不行,得有裝卸工啊。

  趙軍預計的裝卸工主要有三伙,一夥是西山屯人,一夥是靠山屯人,還有一夥就是解忠的同鄉。

  趙軍出屋,就見趙有財正往桶里壓水呢。

  趙軍想起一事,走過去問趙有財說:「爸,你為啥想找白三指呀?」

  「嗯?」趙有財一怔,就聽趙軍追問道:「你不說嘛,他放山淨使鍬挖,你還找他?」

  「那還能總使鍬挖?」趙有財使眼皮夾了趙軍一下,道:「他都捅咕多少年了?還沒點出息了?」

  說完這句,趙有財又補充道:「那傢伙點子可興了,你看他年年都不少抬棒槌。」

  聽趙有財這麼解釋,趙軍面無表情地又問:「爸,那你為啥找我呀?」

  「啥?」趙有財被趙軍問得一愣,道:「你說啥呢?」

  「我咋感覺你不對勁兒呢?」趙軍盯著趙有財,道:「你昨天咋尋思跟我說這事兒了呢?」

  「說就說了唄……」趙有財見趙軍看自己的眼神不對,當即話鋒一轉,道:「艹!反正我告訴你了,你樂去不去!」

  說完,趙有財用扁擔挑起兩個大水梢便往房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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