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潛入永安的王海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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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0章 潛入永安的王海濤

  陳維義的話,聽得趙軍眉頭緊皺。

  一家人都沒了,這是畏罪潛逃了?

  要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

  這年頭的身份證,就跟擺設一樣。一沒實名,二沒聯網,關鍵是到哪兒,還沒人看那個。

  這一家人,都不用遠跑,就過嶺南往哪個氓流屯裡一窩,那想找他們都難。

  「陳所長,那你們過來是……」趙軍說話,往左右瞅瞅,道:「有啥需要我們做的?」

  「趙組長。」這時,省城來的專家劉國棟問趙軍說:「我們過來問問,你們是在哪兒碰著的那王海濤?」

  「在北七大班。」趙軍說出地方,卻見幾人一臉茫然,趙軍連忙解釋說:「那是我們林場的老伐區,劉隊長你們要是有需要,我可以領你們過去一趟。」

  「是這麼回事兒,趙組長。」陳維義接過話茬,對趙軍說:「劉隊長說啊,你們今天碰著王海濤,應該是偶然。」

  「偶然?」趙軍沒太理解,然後就聽陳維義繼續說道:「他當時不跟你們說,他要回家嗎?我認為,他應該是撒謊了。」

  「撒謊?」趙軍還是沒明白陳維義的意思,而此時劉國棟接話,道:「趙組長,現在咱基本就能確定,殺害許長明、宋老歪,還有王久盛的兇手,就是這個王海濤。」

  「是。」趙軍點頭,而劉國棟又道:「咱說這個王海濤啊,他是3月25號殺害的許長明、宋老歪。今天呢,是30號。」

  說著,劉國棟手往外一攤,道:「中間這幾天,他能在什麼地方落腳?」

  聽劉國棟這話,趙軍咔吧兩下眼睛,看向劉國棟,道:「窩棚?」

  劉國棟連點兩下頭,表示認同趙軍的回答,然後又道:「王海濤這個人,我沒和他打過交道。但我能感覺出來,這個人心思挺細。你看他讓胡瘸子上你家來賣黃鼠狼皮,出門兒這胡瘸子人就沒了。胡瘸子在北三班的窩棚里還沒人,就說明他們是有研究,還經過深思熟慮的。」

  「我明白你意思了,劉隊長。」趙軍道:「你意思是,他這些日子都在北七大班那邊兒了。今天是碰巧跟我們撞上,他才說他要回家的唄?」

  「對!」劉國棟重重一點頭,又對趙軍道:「你安排車給他送回來了,他到靈棚打個站,完了就問他哥,他媳婦、孩子咋都沒過來呢。

  也趕巧了,他哥說上午那孩子抽羊杆風了,他媳婦抱著孩子就回去了。王海濤聽哥說完,就說回家撂下東西,過去看看孩子咋樣了。要行呢,就給媳婦、孩子都領來,畢竟走的是老爺子嘛。

  他哥聽他這麼說,就讓他回去了。這一回去,再就沒來。等我們去,到家一看,家裡空了。」

  「唉呀。」趙軍聞言嘆了口氣,然後問劉國棟說:「劉隊長,我明白你來是啥意思了。」

  說著,趙軍手往院裡一比劃,招呼幾人道:「陳所長、劉隊長,咱上屋裡說,別擱外頭了。」

  趙軍知道,陳維義、劉國棟他們來,是想了解北七大班那邊山狗子壓窩棚的情況。

  之前趙軍打發劉漢山給他們帶路,帶他們去找胡瘸子的窩棚。再加上趙軍那伏虎將、小趙炮的外號,陳維義這些人都認為趙軍是山裡的大拿,啥都知道呢。

  趙軍兩輩子打圍,是認識一些老山狗子。但他前世都90年了,才開始發展狗幫上山打圍。

  沒過幾年就開始禁獵,然後趙軍就出國發展,咋也不可能漫山的山狗子,他都認識。

  像這胡瘸子,他上輩子見過,那也是禁獵之後了。

  同樣,北七大班那邊有誰在壓窩棚,趙軍還真不知道。

  但他不知道,家裡可能會有知道的。所以,趙軍把劉國棟四人帶進了自家大院。

  陳維義、劉國棟進了趙家大院,眼睛瞬間就不夠用了。

  這年頭,農村、林區的住家院子都大,前院、後院院子論晌的都有。

  但是,他們沒見過這麼氣派、規整的院子。

  一進大門,就見大門兩側,都是靠院牆的紅磚倉房。

  腳下一條紅磚甬路通向房前,甬路兩側是規劃出來的菜園,菜園四外圈都用紅磚圍了小矮牆。

  四人隨著趙軍進屋,一進門就見寬敞的外屋地里,王美蘭、馬玲、金小梅、趙玲、楊玉鳳、徐春燕、解孫氏幾人正忙活的熱火朝天。

  看到家裡來客人了,王美蘭緊忙放下手頭活兒,忙著趙軍招呼人。

  這幾天家裡收皮張的業務正常進行,總有一個暖瓶始終泡著茶水。

  茶缸也是用過就刷洗好,扣放在大搪瓷盤子上。來客人了,作為名義上的當家人,趙有財親自在東小屋擺開架勢,招呼陳維義四人落座。

  四人的來意,果然跟趙軍想的一樣,聽他們問起北七大班的山狗子,趙有財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

  早有準備的趙軍,喊來邢三、王強和張援民,三人也相繼表示,自己在北七大班那邊沒有熟人。

  就在趙軍犯難的時候,倚在門口的李寶玉,忽然對趙軍道:「哥哥,想找在那邊兒壓窩棚的,倒也不難。」

  李寶玉這文縐縐的話,聽得陳維義四人一怔,而趙軍抬頭,使下巴一點李寶玉,問道:「寶玉,你說吧,咋整?」

  李寶玉對趙軍的不配合很是無奈,但他也知自己哥哥沒啥文化,當即便道:「咱不認識,有人認識啊!」

  「誰呀?」趙軍追問,李寶玉笑道:「王德寶、秦福天吶!」

  「哎呀!」聽李寶玉這話,不光趙軍,就連陳維義四人也是眼前一亮。

  可不咋地,那王、秦二人在北七大班巡林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能不知道哪裡有人壓窩棚嗎?

  這時,陳維義、劉國棟都看向趙軍,趙軍毫不猶豫地說:「陳所長、劉隊長,要不咱們現在就走,上永利屯拉著他倆,完了咱再上趟北七大班。」

  「趙組長,你能跟我們去,那真是太好了。」陳維義四人說話就起身,陳維義更是對趙軍道:「都說你是跑山的行家,你對這山場還熟悉,萬一需要追人、找人啥的,就得你帶我們了。」

  聽陳維義說趙軍是跑山的行家,趙有財小眼睛一瞪,眼睛裡滿是不服。

  不過在外人面前,趙有財對趙軍始終是慈父形象。此時看眾人起身,趙有財也忙撂下茶缸從實木沙發上站起,道:「吃完飯再走唄,都這時候了,得吃晚上飯吶。」

  「不吃了,趙師傅。」陳維義婉拒道:「我們這就走了,餓就在車上嚼口乾糧,墊吧一口得了。」

  說完,四人就往外走。趙軍落後四人一步,說自己要換身衣服,便讓趙有財送陳維義四人出門。

  「兒子!」聽說趙軍又要走,王美蘭很是心疼地道:「這又不在家吃飯啦?」

  這幾天,趙軍經常不在家吃晚飯,而且一進山就是很晚才回來。為此,王美蘭、馬玲都很心疼。

  「哎。」趙軍聞言,嘆了口氣,道:「行啊,媽,趕緊給那人抓住得了。」

  說完,趙軍就向西大屋走去,馬玲緊忙跟上。

  趙軍結婚以後,就不像以前了。他跟馬玲的臥室,幾乎沒別人進。

  此時李寶玉等人留在外頭,李寶玉主動地對王美蘭道:「大娘,你不用惦記,我跟我哥哥去。」

  李寶玉話音落下,張援民也表態道:「我也去!」

  「張大哥,你就拉倒吧。」李寶玉瞥了張援民一眼,笑道:「你去了,整不好,我們還得照顧你。」

  「啥玩意就照顧我呀?」張援民瞪著李寶玉,道:「那我兄弟真要遇著啥事兒,那不都得我給他出謀劃策嗎?你能行啊?」

  「我咋不行呢?」李寶玉一梗脖子,道:「剛才那問誰能找著北七大班壓窩棚的,那不是我提議,找那倆護林員的嗎?你出謀劃策?那你咋沒吱聲呢?」

  「我……」張援民語塞,周圍眾人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倆人吵嘴。

  見張援民被自己質問的說不出話來,李寶玉哈哈一笑,道:「我最近一有空閒,就在家苦讀兵書,當真是受益匪淺吶!」

  河北一行,李如海、張援民出盡風頭。

  回來永安,解臣又在尋寶中立下奇功。如此一來,就只有李寶玉寸功未立,被人當苦力使喚。

  不甘心的李寶玉,捧著從張援民手裡借來的《三十六計》翻看數遍,自以為得到了兵家真傳。

  「哎,大哥。」最近李彤雲有心拉攏李寶玉共擊李如海,所以此時她開口夸李寶玉,道:「我軍哥昨天不還說呢麼,說最近發現你內秀,可有智慧了。」

  「哈哈……」李寶玉聞言得意一笑,然後瞥眼張援民,道:「我呀,我都應該叫諸葛寶玉。」

  「你……」張援民剛要說些什麼,卻聽解臣道:「李哥,你咋地也不能給姓改了啊。」

  眾人聞言鬨笑,李寶玉抬手沖解臣一甩,道:「你知道啥,這是外號,什麼改姓!」

  「就是!」金小梅也是閒的,笑呵地夸自己大兒子,道:「小軍說了,我們寶玉分析那壞人,分析的頭頭是道,完了跑的還快。就是咱在派出所沒人,要不高低給寶玉送去干JC。」

  「你等會兒,媽。」忽然,李如海攔住金小梅,然後掰著手指頭,道:「我哥聰明,跑的還快……」

  說到這裡,李如海抬頭看著李寶玉,道:「哥,你應該叫諸葛蒙細呀。」

  「哈哈哈……」笑聲差點掀翻了房蓋,李寶玉怪叫一聲,縱身撲向李如海。

  李如海往旁一躥,閃到了趙金輝身後,用趙金輝那大身板子躲避李寶玉追拿。

  「笑啥呢?」這時,趙軍從裡屋走出,他換下了林場工服穿上了王美蘭給他縫的灰色布褂。布褂前襟兩側,各有兩個大口袋,這四個口袋裡不知道裝了什麼,都鼓鼓的。

  「哥哥!」

  「兄弟!」

  「軍哥!」

  看趙軍出來,李寶玉、張援民、解臣幾人紛紛起身,都想與趙軍同去。

  趙軍知道他們心意,抬手對幾人道:「又不是啥好活兒,就別往裡搭人了。你們在家,看好了家,比啥都強。」

  在榔頭暴徒落網前,趙軍這顆心始終懸著,要不然他也不會主動要求與陳維義等人同去。此時的趙軍,就想將儘快將王海濤繩之以法。

  「哥哥,你不領他們,你領我呀!」李寶玉再次請命,道:「張大哥、小臣他們都得看家,我家有我爸、有如海,我跟你去吧。」

  聽李寶玉這話,趙軍看了他一眼,然後道:「拿槍,跟我走!」

  李寶玉聞言大喜,緊忙拿起半自動,隨趙軍往外走。

  有李寶玉與趙軍同行,眾人放心不少。

  被大夥送出門的趙軍、李寶玉,開著吉普車直奔永利屯。

  到永利屯後,找人打聽秦福天、王德寶家。

  王德寶家離著近,兩輛吉普車直接開過去,找到王德寶,向其詢問在北七大班壓窩棚的山狗子情況。

  「北七那邊,有個窩棚,有個地窨子。」王德寶道:「壓窩棚那個,是長嶺的劉廣志;摳地窨子那個老頭子姓段,叫啥,我不知道。」

  「王師傅。」這時,趙軍拉過話茬,問王德寶道:「像咱護林員巡林子,走累了、渴了,是不是到他們窩棚、地窨子歇腳啥的?」

  「嗯……」王德寶搖頭,道:「劉廣志那人行,我們哪次都到他那窩棚站腳。那老段頭子不行,那人隔路,誰也進不去他那地窨子。」

  聽完王德寶這話,趙軍看向劉國棟,劉國棟與趙軍對視一眼,然後問王德寶道:「王師傅,你能找著姓段那老師傅的地窨子。」

  「能啊。」王德寶道:「他不讓我們進,但我們每次都從他那上頭過,都能看著他那窩棚。」

  「那你辛苦、辛苦。」劉國棟道:「你帶我過去看一眼。」

  王德寶聞言,並沒立即答應,而是轉頭看向趙軍。

  「王師傅,折騰你一趟唄。」趙軍對王德寶笑道:「你跟我車走,完事兒我給你送回來。」

  領導發話,而且還是有錢、大方的領導,王德寶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就這樣,王德寶坐趙軍吉普車在前引路,後邊跟著派出所的吉普。兩輛車一前一後,出永利屯入山場,一路向北。

  ……

  隨著太陽落山,林場通勤的小火車沿山而下,汽笛聲離屯子越來越近。

  這時家家戶戶冒起炊煙,外屋地亮起了昏暗的燈光。

  隨著工人們回家、吃飯,屯子裡已經沒什麼人在外走動了。

  在茫茫夜色之下,那消失在永利屯的王海濤,竟然出現在了永安屯外。

  明天晚上,一定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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