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1章 金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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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3章 金礦

  樹根旁不是王海濤落下的什麼東西,那形狀就跟雙響子似的呈筒狀,但還不是皮張筒。

  其長度跟雙響子也差不多,但有兩個雙響子那麼粗。

  黑龍好奇地用爪子撥拉了一下,那東西就地一滾,便被不遠處的二黑看到了。

  趙家的狗都很享福,每天吃飽喝好,不上山打圍的時候,它們就喜歡互相追逐打鬧。

  看黑龍扒拉東西,那東西還會動,二黑縱身就往這邊跑。

  二黑要是不來,黑龍扒拉那東西兩下,感覺沒意思也就不去管它了。

  可見二黑向自己這邊跑來,黑龍就以為它要跟自己搶東西,當即玩心也起來了,叼起那東西就跑。

  黑龍這一跑,二黑更興奮了,加速向黑龍追去。

  黑龍比青龍小兩個月,它身體也沒長成呢,平常跟青龍組成雌雄雙煞,還能跟這些大狗鬧個你來我往。

  此時青龍專心看守犯人,黑龍自知鬧不過二黑,便撒腿往院裡躥去。

  二黑緊隨其後,兩狗就這麼一前一後地進了院子。

  進了大院,黑龍撒歡兒地跑,踩著半米多高的矮圍牆就進了西菜園。

  但沒跑兩步,黑龍就被二黑給追上了。

  這沒辦法,二黑也是蒙細的串,別說現在的黑龍,即便是趙軍前世的巔峰黑龍也跑不過二黑。

  二黑追上並撲倒黑龍,黑龍這小母狗跟小熊、花妞妞都不一樣,它脾氣可不好了,玩兒著玩兒著就急眼。

  翻身倒地的黑龍,張嘴丟了那東西,緊接著就咬二黑。

  一家的狗,大狗多少都會讓著點小狗,躲開黑龍攻擊的二黑轉身就跑,然後就換成黑龍追。

  就在這時,趙有財拿著個火柴盒從屋裡出來了。

  看到趙有財,二黑便跑向趙有財。

  趙有財帶著兩條狗出門時,就見青龍、黑虎正一前一後地看守著王海濤。

  趙有財走到王海濤跟前,推開火柴盒後,將裡面黑色的小藥粒都倒在手上。

  然後,趙有財用另一隻手去捏王海濤的腮幫子。

  他想的是,捏開王海濤的嘴,好把藥餵給他。

  而趙有財一捏,王海濤還真就張嘴了,可那嘴一張,便有血從其口中流出。

  「哎呦媽呀!」趙有財被這情況嚇了一跳,眼瞅王海濤口中流出血涎子,趙有財也顧不上噁心,直接把手心裡的藥丸都扣進了王海濤嘴裡。

  緊接著,趙有財一抬王海濤下巴,見王海濤閉上嘴,趙有財一鬆手,王海濤嘴巴又張開了。

  得虧趙有財眼疾手快,又把王海濤的嘴巴推了上去,才沒讓藥丸掉出來。

  如此一來,趙有財還不敢離手了,就那麼用手托著王海濤的下巴。

  此時趙有財的心情是複雜的,即便王海濤罪該萬死,但他也不應該死在趙家人手裡。

  「唉呀!」趙有財嘆了口氣,心想左右自己名聲已經這樣了,還是試著保全兒子名聲吧。

  想到此處,趙有財扭頭看著東邊,心裡著急:「這咋還不回來呢。」

  大晚上的,人家林雪睡好好的,硬讓人招喚起來,迷迷瞪瞪地收拾東西還得收拾一會兒呢。

  就這樣,趙有財扶王海濤下巴,扶了十五六分鐘,才見吉普車從東邊來開。

  吉普車到近前,最先下車的是坐副駕駛的李大智。

  雖然說用不著他,但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知道了就肯定得跟來看看。

  見李大智陰沉著臉向這邊走來,趙有財以為李大智是因為被趙軍半夜吵醒了而有所不滿。

  可就在這時,吉普車上除了趙軍,還下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背醫藥箱的林雪,另一個是手持一雙鐵棒的李彤雲。

  「小姐夫。」李大智跟趙有財打招呼,然後詫異地道:「你這幹啥呢?你摳他嘴幹啥呀?」

  「媽的,哪是摳他嘴呀?」趙有財沒好氣地道:「讓我打的,好像給他掛鉤打掉了。」

  趙有財說的掛鉤,就是顳下顎關節。

  「掉就掉唄。」李大智不解地道:「你把著他幹啥呀?」

  「我餵他藥……」趙有財剛想提餵藥的事,卻想起來這麼長時間,那藥丸早該化了。

  「媽的!」一想到自己兩手交替地給王海濤託了十多分鐘下巴,趙有財沖那仍處於昏迷的王海濤罵道:「你特麼還有功了呢!」

  說著,趙有財把手往回一抽。沒了他手托著,王海濤下巴向下一滑,便有那合著血的口水從他嘴裡流下。

  「唉呀!」李大智見狀嚇了一跳,脫口喚道:「這咋吐血了呢?」

  此時林雪、李彤雲都到了跟前,林雪緊忙過去檢查王海濤情況。

  趙軍正準備湊過去,就覺旁邊紅影一閃,趙軍下意識回頭,就見李彤雲單手掐一雙鐵棍,指著王海濤道:「就是他!」

  「嗯?」趙軍一怔,忙問李彤雲道:「小雲,你見著過他咋地?」

  「未見其人。」李彤雲一本正經地道:「我們到家不長時間,他應該是上我家旁邊兒轉悠了。」

  「那你咋知道呢?」趙軍追問,李彤雲繃著那張好看的臉,道:「可能是他無意間泄露了一絲殺氣,被老虎察覺到了。」

  她的前半句話,被趙軍自動忽略掉了,趙軍只問:「老虎叫了?」

  「嗯呢。」李彤雲點頭,又聽趙軍問道:「完了他就跑了唄?」

  「那哪有那麼容易呀?」李彤雲一晃手中鐵棒,笑道:「是小妹我,提我這對子母鴛鴦紅花棍殺出去,才將他給驚走的。」

  「你上一邊兒去吧!」李彤雲話音剛落,就被李大智轟走了。

  可偏偏有插話的,趙有財忽然開口問李彤雲,道:「什麼棍?」

  李彤雲一聽有人搭茬,頓時來了精神,雙手將雙輥一分,拉了個架勢,道:「子母鴛鴦紅花棍!」

  「什麼吶?」趙有財伸手去抓那鐵棒,道:「這不我家收拾房子剩那管子嗎?」

  趙軍按暖氣的時候,配了一些進水管。去取材料的時候,不知道怎麼,裡頭就混進了一根四分管。

  暖氣管子比這粗多了,這根四分管沒用上,就剩了下來,然後被丟進了倉房。但不知何時,這管子落入了李彤雲手中,還被她用小鋸條鋸成了兩截。

  看趙有財要奪自己兵器,李彤雲緊忙收回了鐵棍。這時,就聽林雪道:「掛鉤我給他推上了,這半口牙怎麼沒剩幾個了呢?」

  趙軍那一棒打的,王海濤左側半口牙掉了好幾顆。

  「弟妹。」趙有財問林雪道:「他嘴裡那血,是牙出的血唄?」

  要是牙出血,那這人就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好像是……」林雪說話,看著臉像豬頭一樣的王海濤,也有些不放心地道:「我給他聽聽吧。」

  說完,林雪到一旁打開醫藥箱,取出聽診器帶上。然後回到王海濤身旁,給他好一頓聽。

  林雪聽完,說王海濤內臟沒啥事兒。但令人費解的是,王海濤為什麼不醒呢?

  「弟妹,你給他打一針吧。」趙有財如此說,林雪道:「姐夫,我這兒就有消炎針,給他打有用嗎?」

  「有用、沒用,也打上吧。」趙有財道:「這人一會兒再死了呢?」

  林雪聞言,便提著醫藥箱到大燈籠下去配藥。這時候,李大智過去幫忙,趙有財跟著去賣呆,而趙軍則進院,去取挑燈籠的杆子。

  林雪要給王海濤打點滴的話,也不能給王海濤鬆綁,點滴瓶就得吊起來。正好人綁在樹上,點滴瓶子掛上頭那杈上就行。

  趙軍四人這一走,就剩下李彤雲了。她雙手提棒,圍著王海濤走了半圈,一邊走,一邊惋惜地搖著頭。

  忽然,李彤雲停在王海濤面前。緊接著,她身形一動,雙臂運雙棍,左手鐵棍在王海濤腦袋前一晃,隨即右手棍向王海濤頭頂打去。

  「哎!小雲!」這一幕,被提著杆子從院裡出來的趙軍看到,可是把趙軍給嚇壞了。

  「啪!」

  一聲悶響,鐵棍打在王海濤頭頂的樹幹上。

  「死丫崽子!」還不等李彤雲演練第二招,李大智就過來了,嚇得李彤雲收棍就跑。

  「呃……哼哼……」這時,一陣呻吟聲自王海濤口鼻之間發出,李彤雲聞聲,使棒一指王海濤,喊趙軍道:「軍哥,人醒了!」

  「醒了?」趙軍緊忙向王海濤走來,而就這兩秒鐘不到的時間,王海濤就從呻吟變成了哀嚎。

  「你別特麼叫喚!」趙有財快步向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用手指著王海濤,道:「再特麼叫喚,我給你腿打折!」

  「我就是腿折了!」王海濤忽然喊了這麼一句,喊得眾人都是一愣。

  趙軍聞言,緊忙過去查看。他一檢查發現,王海濤左腿在膝關節那裡別折了。

  這傷勢,看得趙軍直咂舌,這得多疼啊?難怪趙有財餵他小藥丸都沒管用。

  想到之前,二黑一直咬著王海濤左腿用力地掰扯,趙軍緊忙又查看王海濤胳膊。

  趙軍記得,黑虎掰咬王海濤胳膊來著,黑虎可比二黑有勁多了。

  這邊離大燈籠有點遠,瞅著不是那麼清楚。趙軍從車裡拿出手電筒,這看到王海濤兩條胳膊紫一片、腫一片的。

  仔細檢查發現,王海濤右胳膊斷了,這便是黑虎給掰的。此時趙軍用手指往上一碰,王海濤就撕心裂肺地慘叫。

  「六嬸兒,你快給看看吧。」趙軍忙喊林雪,林雪搖頭道:「軍吶,你讓我看,我也沒招啊。這得正骨、打夾板,我整不了啊。」

  「那咋整啊?」趙軍看向趙有財,問道:「爸,找老許頭子給他看看吶?」

  「找雞毛?」趙有財沖趙軍一揮手,道:「不用管他,死TMB去吧。」

  「我艹……」王海濤自知人生前方無路,當即張口大罵。

  他這一罵,黑虎等狗圍著他嗷嗷直叫,嚇得王海濤緊忙閉嘴了。

  不是王海濤慫,而是被這四條狗咬怕了。自知必死不假,但死前多遭罪和少遭罪還是有區別的。

  看王海濤閉嘴,趙軍還是幫著林雪給王海濤打上了點滴。

  人被綁在樹上,怕胳膊勒著不過藥,所以這針就打在了頭皮上。

  等到凌晨兩點多,駐場派出所、縣公安局刑警、省城專家都趕來了。

  當他們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詭異的一幕。

  一個人被綁在樹上,走近看這人遍體鱗傷也就罷了,關鍵是這人還吊著點滴瓶,繞是孫雪山、劉國棟見多識廣,也沒看過這一出。

  這時候李大智一家已經回去了,有兩個警員過去給王海濤拔針、解繩子。王海濤不反抗,也反抗不了了,任人用手銬將他銬起帶走。

  在走之前,陳維義把趙軍也叫著了。趙軍抓王海濤雖然是好事,而且就算王海濤死了,也不需要趙軍負什麼責任,但事情經過,趙軍得有個交代。

  趙有財嚷著要去,卻被趙軍給攔下了。

  就這樣,趙軍開著自己的吉普車,載著孫雪山、劉國棟和陳維義往駐場派出所走。

  在車上,趙軍就把被王海濤偷襲、自己反擊的經過給說了。

  到駐場派出所,沒用上兩分鐘,趙軍就做完了筆錄。但他沒著急走,這來都來了,他就想等審訊王海濤那邊有個結果。

  陳維義熱情地招待著趙軍,要不是趙軍,這個案子指不定啥時候能破呢。這破了案,他怎麼也能跟著蹭點功勞。

  駐場派出所就兩個房間,此時隔壁房間裡,傳開了王海濤撕心裂肺地嚎叫聲。

  看來邢三的小藥丸還是管用的,這才是藥勁過了的樣子。

  趙軍、陳維義起初並沒在意,但隨後隔壁屋一陣混亂。緊接著,王海濤就被孫雪山和劉國棟兩人給抬了出來。

  「趕緊,陳所長!」孫雪山招呼陳維義,道:「給這人往山下送!」

  此時的王海濤,臉蛋子腫的沒人樣,只能看出他滿臉通紅。人應該是昏迷了,嘴裡還說著胡話。

  陳維義用手往王海濤腦門上一摸,只覺得手背一陣滾燙。

  眾人七手八腳地抬起王海濤,抬著他往外走。

  趙軍拽著王海濤左肩膀上的衣物,在往外走的時候,他隱隱約約聽見王海濤嘴裡喃喃喊著「爹」。

  目送三輛吉普車離去,趙軍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時,駐場派出所的小警員楊金寶出現在趙軍身旁,道:「軍哥,走啊,上屋。我煮麵條,你跟著吃一口唄?」

  「我不吃了,兄弟。」趙軍道:「我回去了,折騰一宿,我回去歇歇。」

  ……

  等趙軍到家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家裡大門沒鎖,趙軍撥開門插進院。

  黑虎四狗圍著趙軍,簇擁著他往裡走。

  忽然,趙軍看到西園子圍牆根前隱隱約約有個黑乎乎的東西。

  這時,趙有財、王美蘭、馬玲一起從屋裡迎了出來。

  趙軍不回來,他們仨後半宿都沒睡。

  「兒子,咋樣啊?」王美蘭問,趙軍道:「沒事兒了,媽。」

  「累了吧?」馬玲關切對趙軍道:「趕緊進屋歇著。」

  馬玲話音落下,趙有財也想關心自己兒子兩句,卻聽趙軍道:「爸呀,不哪個狗拉西園子那旮沓了,你給狗粑粑撮了吧,別誰再踩上。」

  趙有財:「……」

  趙軍到西屋,剛換下衣服,坐在炕沿邊喝了兩口溫乎水,正準備躺下的時候,忽聽王美蘭在門外說話,道:「兒子,你躺下沒有啊?」

  「沒有啊,媽。」趙軍應道:「咋的啦?」

  趙軍知道,要不是有重要事,他媽絕不會在這時候來打擾他。

  而這時,馬玲已過去將門打開,招呼王美蘭進來。

  「兒子,你看這是啥?」王美蘭雙手托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進來,那好像是塊皮子,有一拃多寬、四拃多長。

  趙軍接過來一看,就見那上面畫的好像是地圖。

  「這啥玩意啊?」趙軍一皺眉頭,就見王美蘭指著一處,對趙軍道:「兒子,你看這寫的。」

  趙軍定睛一看,隨口念道:「小白山金……」

  一共五個字,前四個字是傳承字,趙軍都認識。而最後那個「礦」字,趙軍不認識。

  還好家裡有個認識繁體字的,王美蘭對趙軍道:「兒子,那念礦。」

  「礦?」趙軍眼睛瞪得溜圓,看向王美蘭,道:「金礦?」

  王美蘭重重點頭,而旁邊的馬玲到底是沒見過世面,一時間只覺得腿軟。

  趙軍將手中圖翻了個面,卻發現背面什麼都沒有。

  他又把圖翻過來,卻發現這圖並不完整,這應該是中間的那塊,而左右兩邊各少了一塊。

  「媽,這……這哪兒來的?」趙軍問王美蘭,王美蘭道:「你爸撿回來的。」

  「咳。」這時,屋外走廊傳進來趙有財的咳嗽聲。

  困難的年代,有的一家三代都在一個屋、一個炕上睡。

  但那是困難,要不困難就得講究了。

  自從趙軍結婚,他和馬玲這屋,基本上就沒人進來過。

  別看趙有財平時不著調,但他從來不進兒媳婦屋,更是堅決不坐兒媳婦炕。

  「爸!」趙軍那一身的疲憊,在一刻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起身向門口走去,親自邀請趙有財道:「爸,你進來呀。」

  說著,趙軍把趙有財拽進了屋。

  進屋的趙有財也不往裡走,而是抬手往窗戶外一比劃,道:「你不讓我撮狗粑粑嗎?我溜著園子邊兒尋摸,就找著它了。」

  「媽!」趙軍聞言,緊忙轉頭看向王美蘭,道:「這是我大姥留下的?」

  聽趙軍這話,王美蘭卻看向趙有財。

  而緊接著,趙軍也看向了趙有財。

  「嗯?」趙有財被娘倆看得一怔,隨即就沖王美蘭道:「兒子問你呢,你瞅我幹啥呀?」

  王美蘭瞪了趙有財一眼,然後轉頭就對趙軍道:「兒子,這是地圖吧?」

  「啊!」趙軍點頭,然後就聽王美蘭道:「這圖媽小前兒見過,這畫的是嶺南。」

  「嶺南?」趙軍眼睛一亮,要是嶺南那就對上了。他上輩子做人參生意,在嶺南混過一陣子,他知道「華夏黃金第一礦」就在嶺南!

  更新稍微晚了點,因為4400字的時候想結束,怕你們罵我斷章,又對我要打要殺的……

  我就多寫了一會兒,把這塊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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