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這小媳婦越說越來勁(8K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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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1章 這小媳婦越說越來勁(8K二合一)

  今天是回門後,趙軍第二次陪媳婦回娘家。

  兩家雖然離著不遠,但趙家每天都一大堆活兒,馬玲也沒空閒回來看看。

  所以這趟回來,趙軍沒著急走,他在馬家西屋逗小黑狗和馬洋,讓馬玲跟王翠花在外屋地做飯外加竊竊私語。

  就這樣,小兩口一直在馬家待到林場下班、馬大富回來,這是趙軍特意讓馬玲有機會,能跟馬大富說說話。

  「呀,我閨女回來啦!」回家的馬大富一看閨女和姑爺在,瞬間表現得很是開心。

  趙軍家這邊吃開河魚,普遍有兩種吃法,一是醬燜、二是干炸。

  小鯽瓜子小刺多,只能炸著吃。而花泥鰍、麥穗這些魚雖小,但只有一根大刺,所以可以炸著吃,也可以醬燜。

  此時鯽魚都已經炸出來了,大鍋里下燜魚、上燜飯,香氣滿屋。

  「哪兒來的魚?」馬大富問問題時,似乎就已經知道了答案,緊接著便問趙軍道:「軍,你打的?」

  「嗯呢,爸,我們今天出去打的。」趙軍笑著應了一聲,然後就聽馬大富問道:「東大溝開河沒有呢?河沿子那兒,有撿臭魚的沒有啊?」

  「啊?」趙軍聞言一怔,他上輩子每年開春,都得跟馬大富跑兩趟東大溝。此時馬大富一提,趙軍就想到開河臭魚那股腥和腐臭混合的特殊氣味。

  趙軍稍微愣神的工夫,馬玲、王翠花緊著向他使眼色時,反應過來的趙軍忙對馬大富道:「爸,東大溝還沒開呢,我們今天上的東北汊子。」

  「啊……沒開吶。」聽趙軍這麼說,馬大富道:「那行,那等禮拜天休息的,我過去看看去。」

  馬大富此言一出,王翠花、馬玲、馬洋齊齊臉色一變。

  「那啥……」馬玲生怕馬大富再說什麼,此時也顧不得跟自己爹、媽說話了,連忙對馬家老兩口道:「爸、媽,那我跟趙軍,我們就回去了啊。」

  說著,馬玲便進東屋去拿她和趙軍兩人的外套。

  「啊?著啥急走啊。」王翠花聞言便道:「飯都要好了,你倆在這兒吃完再走唄。」

  「不得了,媽。」趙軍也怕馬大富叫他去撿臭魚,就說:「那邊兒飯估計也要好了,我倆不回去,我媽他們還得等我倆呢。」

  趙軍說話的時候,馬玲拿著兩人的外套從東屋出來,小兩口急匆匆地給外套套上,然後便雙雙把家還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小兩口,王翠花回手就懟了馬大富一杵子,道:「告訴你啊,今年不行整臭魚了!」

  「憑啥呀?」馬大富眼睛一瞪,道:「我就好那一口!」

  說完,馬大富氣呼呼地走進裡屋,然後就看到了炕桌上的酒盒。

  「呀,這啥呀?」馬大富都顧不上脫外套,拿起酒盒一看,就見一面畫著個大老虎,另一面都是文字。

  「那是親家給你拿的。」王翠花出現在屋門口,對馬大富道:「那是虎骨酒,去年趙軍打那大爪子,完了讓藥廠收去做的酒。」

  「是嗎?」馬大富眼睛一亮,就聽王翠花沒好氣地道:「是媽、是爹的,那上面不寫著呢嗎?」

  「我看看!」聽王翠花這麼說,馬洋緊忙湊了過去。看小兒子過來,馬大富把酒盒遞給他,道:「你給爸念念。」

  馬洋手捧酒瓶,念道:「東北虎骨酒……此虎系1987年11月26日……被林區保衛員趙軍打死……」

  「哎呦!」馬大富聽完,臉上露出笑容,拿過酒盒仔細端詳,道:「我這姑爺子真出息!」

  說著,馬大富抬頭看向王翠花,道:「這下子,城裡人也知道咱姑爺了唄?」

  「那你尋思啥呢?」王翠花語氣里也帶著得意和驕傲地道:「你忘啦?咱姑爺還上過電視呢!」

  「可不咋地哈!」馬大富說著,便拿著酒盒起身,他轉身尋摸了一圈,就聽王翠花問道:「你要幹啥呀?」

  「翠花,找個地方。」馬大富回應道:「給這酒擺上,完了等來人去客(qiě)的,讓他們都看看!」

  當馬家老兩口為日後的顯擺做準備工作時,趙軍、馬玲已經回到了趙家大院。剛一開房門,炸魚那股的特殊香氣瞬間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極具辨識度的香氣,香中帶著微微的腥。還有著張揚的熱烈感,所以即便都炸完魚半天了,屋裡這股氣味還沒散呢。

  隨香氣而來的,還有眾人的鬨笑聲。此時上班的、上學的都回來了,但外屋地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支著的桌子和冒氣的鍋。

  桌子上,盤子、碗、筷子、酒杯都擺上了,炸魚、炒土豆絲都已經上桌了。兩口大鍋和爐子上的馬勺還冒著氣,不知道還有什麼沒出鍋。

  這時,又一陣鬨笑聲從西小屋裡傳出,惹得趙軍、馬玲忍不住好奇,雙雙走過去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這家裡就這樣,每天都是煙火氣十足,還這麼的熱鬧。

  當小兩口過去的時候,就見西小屋門外都站滿了人。

  看到趙軍、馬玲回來,杵在門外的楊玉鳳忙喊道:「我兄弟他倆回來啦!」

  「快看看鍋!」緊接著說話的是徐春燕,她一邊往外屋地走,一邊對趙軍、馬玲道:「你倆趕緊上屋看看,那小玩意可有意思了。」

  「咋地啦?」趙軍拉著馬玲,好奇地過去。

  這時,門外的女人們熱鬧也看差不多了,她們都去外屋地準備起鍋盛菜、盛飯。正好騰出地方,讓趙軍、馬玲到了西屋門口。

  西屋裡仍都是人,男人和孩子都在這屋呢。男人一多,這屋就免不了煙霧繚繞,跟妖精洞似的。

  而更妖精的一幕還在後面呢,看到趙軍、馬玲,李如海伸手在舔掌的小黑熊肩膀上一拍,然後手向趙軍、馬玲一指,緊接著就對小黑熊道:「小黑,你家大少爺、大少奶奶回來啦,還不給他們行禮?」

  也不知道小黑熊是聽懂了啥,轉身一撅、一撅地就奔趙軍、馬玲來了。

  小黑熊到家這麼久,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它從來都沒傷過人。所以即便看它呼哧、呼哧地來了,趙軍和馬玲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小黑熊到趙軍、馬玲面前,將身一抬就跟人似的站起來,然後就見小黑熊一雙前掌扣在一起,向趙軍拜了兩拜。

  「呀!」這一幕看的趙軍、馬玲一愣,緊接著兩人都笑了。

  「好狗……熊啊!」趙軍平常夸狗夸習慣了,但及時做了補充就沒問題了。

  可小黑熊似乎對趙軍的誇獎並不滿意,它合著雙掌站在那兒,不再拜了卻直勾勾地看著趙軍。

  「這幹啥呀?」就在趙軍、馬玲納悶,眾人發笑的時候,王美蘭端著個小碟從外屋地過來了。

  「兒子,給你。」王美蘭從後邊,把小碟給了趙軍。

  「哥!」這時,就聽趙虹喊趙軍道:「你得獎勵它。」

  「啊……」趙軍低頭看看碟子的小炸魚,頓時明白了什麼意思。

  「大哥,你給它個魚。」在一旁的李如海,笑著教趙軍道:「給前兒說聲賞。」

  「這如海你教的呀?」一聽這帶有濃烈個人色彩的話語,趙軍就知道小黑熊這怪異舉動,肯定跟李如海脫不開關係。

  「玲兒,你賞小黑一個吧。」趙軍把小碟遞向馬玲,不管上輩子如何,這一世的趙軍是個寵媳婦的,這種娛樂的有趣事,他就讓馬玲來體驗。

  馬玲用兩根手指捏起一條小炸魚,笑著喚小黑熊道:「小黑張嘴。」

  黑熊的智商,比狗還要高。天天跟人混在一起、被人投喂,小黑熊聽得懂這幾個字。

  此時小黑熊把頭一仰,將嘴巴一張,任馬玲將小炸魚丟進它嘴裡。

  養熟的小黑熊,沒有嘴急的毛病。用手餵它東西,它會和狗一樣,很小心翼翼地不會咬到人手。但它多數時候會用舌頭去舔,這樣就舔人一手口水,所以大夥就都這樣投餵它。

  能看得出來,小黑熊很喜歡小炸魚。炸魚進嘴後,嘎吱、嘎吱兩下就沒了。吃完的小黑熊舔了舔嘴,然後又看向趙軍手裡的小碟。

  「瞅啥呢!」這時,李如海在小黑熊後面喊道:「謝恩吶!光知道吃啊?」

  眾人哈哈大笑,趙軍、馬玲卻是有些懵。

  緊接著,讓他們小兩口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就見小黑熊直立的兩條後腿一屈,隨即把腰一彎,兩隻前掌一扶地面,很絲滑地就跪在了趙軍、馬玲面前。

  緊接著,小黑熊的腦袋就磕在了地上。

  小黑熊兩個頭磕在地上,給趙軍、馬玲磕懵了。

  磕完頭的小黑熊跪直了身子,抬頭眼巴巴地看著趙軍和馬玲。

  趙軍、馬玲沒反應過來,就聽李如海喊道:「大嫂,你再賞它。」

  「啊,啊。」回過神的馬玲,緊忙從從碗裡拿出炸魚賞給小黑熊。

  兩條花泥鰍炸的時候粘在了一起,當被丟進小黑熊嘴裡的時候,小黑熊一邊吃魚,一邊叩首。

  「哎呀呀!」趙軍被小黑熊憨態可掬樣子逗笑的同時,可感嘆小黑熊的不容易,當即喚小黑熊道:「行啦,小黑,快起來吧。」

  這幾個字,小黑熊是能聽懂的。但今天不知道為啥,吃完魚的小黑熊再次跪直了身子,抬頭看著趙軍、馬玲。

  「沒有了。」趙軍把空碟子給小黑熊看,這小黑熊愛吃東西。尤其是它喜歡吃的東西,它吃起來就不知饑飽。但每次只要把空碟子、空碗給它看看,它就不會再纏著人要了。

  可這次,即便看到了空碟子,小黑熊仍跪在地上沒動。

  趙軍一看,以為這屬於硬要呢,當即質問李如海道:「如海,你咋給教的呀?」

  在趙軍看來,本來挺乖的小黑熊,讓李如海給教成這樣了。

  「哈哈,大哥,是你沒喊對。」李如海哈哈一笑,然後喚小黑熊道:「平身吧,小黑。」

  李如海此話一出,小黑熊一雙前掌扶地、一雙後掌一蹬、脊背一拱就起來了。

  小黑熊在趙家天天都能吃飽,伙食還有油水,胖乎乎的就跟球似的,做什麼動作都顯得憨態可掬、惹人喜歡。

  看它起身的樣子,趙軍不自覺露出笑容,然後伸手揉了揉小黑熊的腦袋,馬玲也捏了捏小黑熊的耳朵。

  「吃飯了啊!」這時王美蘭的聲音從外屋地傳來,屋裡的男人紛紛動身。他們去外屋地吃飯,將小黑熊、小猞猁、小黑胖關在了這屋。

  外屋地里,熱氣騰騰。

  爐子上鐵鍋里,做的是醬燜老頭魚。而兩口大鍋里,一個是豆腐燉鲶魚和米飯的一鍋出。河鲶魚切塊下鍋煎,切的時候趙有財特意提醒,讓把鲶魚背上油去了。

  正常人家是不會這麼幹的,但趙有財說鲶魚身上就屬那個油腥,去了好吃。於是,那鲶魚脊背的油就餵了小黑熊和小黑胖。

  至於趙軍家小猞猁,它是不吃魚的,這跟習性無關。去年冬天冬捕上魚,摳出來的魚內臟,小猞猁還吃呢。

  但這個年過的,再加上趙軍結婚肉食多,就給小猞猁吃饞了。

  如今的小猞猁只吃五樣肉,分別是野雞肉、野兔肉、狍子肉、鹿肉和小野豬肉。魚、耗子、大炮卵子肉和老母豬肉,小猞猁都不吃的。

  熊肉,不知道它吃不吃了,反正趙軍是不敢餵。一怕小猞猁在家攻擊小黑熊,二怕有朝一日這小猞猁回了大山,再主動去狩獵熊。

  至於家畜的肉,牛、馬、羊還有家豬的肉,也是不敢餵的。這同樣是怕小猞猁吃慣了,在屯子裡再攻擊家畜,那可就麻煩了。

  如今家裡已經有一個屠牛炮了,再來個屠羊猞猁啥的,那日子真就沒法過了。

  另一口大鍋里,是醬燜小河魚和貼餅子。

  在東北,雜魚、餅子是絕配。

  馬家是因為來不及發麵,所以才蒸的米飯。而趙家是今天一早發的面,趙軍他們前腳走,後腳就把面發上了。

  玉米面和少量白面貼出的餅子,一面金黃,一面焦紅,吃在嘴裡玉米面乾糧的香中帶著一絲絲甜。

  醬燜的小河魚,用筷子夾著魚頭送進嘴裡,輕輕一抿,所有魚肉就進了嘴,只剩下魚頭、魚骨丟在桌子上。

  而醬燜老頭魚,口味跟醬燜小河魚差不多。只是老頭魚又叫山胖頭,這魚肉多還都是蒜瓣肉,吃起來十分過癮。

  除了醬燜,再就是炸魚。干炸的小鯽瓜子,正常人都會做,但趙家做法又與眾不同。

  因為在做這道菜的時候,趙有財雖沒出手,但他在一旁指點了。

  趙有財讓王美蘭她們用刀將鯽魚去頭,然後脊背劈開,這樣一條小鯽魚就成了兩片。

  魚肉煨了鹽後,下到鍋里炸。炸的時候注意火候,千萬不能火大,火一大、油冒煙,魚就炸焦了。

  還有炸的小河魚,有干炸的,也有裹面炸的,兩種炸法口味就不一樣。

  再加上一個炒土豆絲、白菜炒木耳,一共是八道菜。對趙家而言,八道菜雖不多,但量大、管飽。

  幾家人連吃帶喝、有說有笑地吃完了晚飯,各家食客臨走之前,王美蘭把剩下的小河魚分了,一家分有一斤多魚,回去自己打醬。

  ……

  第二天一早,趙軍、馬玲還是五點半起床,倆人收拾、洗漱完,結伴出去插食、餵狗。

  今天和往日不同的是,趙軍把小黑熊、小黑胖帶了出去。

  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了,不可能到夏天,還把小黑熊、小猞猁圈在家裡。

  趙軍也想了,這兩個小傢伙要能適應在家待,就把它們留下。要是適應不了,就給它們放回大山。反正養了這麼久,趙軍是不忍心殺、看不得它們死。

  放歸山林之前,趙軍肯定得帶它們適應一下野外的生活。等它們適應了以後,估計自己就走了。而它們之後的命運如何,那趙軍就管不了了。

  今天沒領小猞猁出來,是因為小猞猁受驚的話,它會亂跑、亂躥。上房、躥園子,眨眼就沒影。趙軍別說追了,就它往哪兒一藏,趙軍都找不著它。

  所以要溜小猞猁的話,得趕不幹活的時候單獨帶它。至於小黑熊,它體格子大、速度還慢,相對就好管理。

  趙軍把小黑熊帶到門口,開門的一瞬間,小黑胖就躥了出去,而小黑熊好奇往外探了探頭,始終沒敢邁出那一步。

  趙軍彎腰,抬著小黑熊兩邊腋下,將它丟了出家門。

  「嗷!」落地的小黑熊轉頭就往回跑,見趙軍把房門關上,小黑熊瞬間起身,使一雙熊掌抱住了趙軍的大腿。

  「走,走!」趙軍抖腿無效,一手揪住小黑熊後脖子,一手掰開了它的熊掌。

  怎奈小黑熊有一雙前掌,趙軍拽開它左掌,再去拽右掌的時候,它又用左掌抱住了趙軍的腿。

  「汪!汪!」這時,小黑胖躥到小黑熊身前叫了兩聲,似乎是感受到了小夥伴的鼓勵,再加上趙軍摸它脖子,安撫了小黑熊的情緒,小黑熊鬆開了趙軍的大腿。

  重新四腿著地的小黑熊,哆哆嗦嗦地將屁股著地,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

  「不怕啊,小黑。」趙軍彎腰拍拍小黑熊的頭,表示對它的鼓勵。這時候就跟訓狗一樣,不能著急也不能打罵,要不然越是打罵,小黑熊就越慫。

  「小黑!」這時,下窖取土豆的馬玲,拎著餵得羅從菜園裡過來,遠遠地招呼著小黑熊。

  小黑熊抻脖看著馬玲,小黑胖則撒腿向馬玲跑去。

  這小狗是黑虎的種,雖然小,但身體相當棒了。尤其這陣子在趙軍家吃的,跟吹氣似的往起長,體型都快攆上小猞猁了。

  「走,小黑。」就在小黑熊看馬玲的時候,趙軍已經走出兩米了。他一招呼,小黑熊就撩著熊掌向趙軍跑去。

  黑熊一跑,姿勢很有意思。趙軍笑呵地看著小黑熊過來,等小黑熊靠近,趙軍再帶著它往後走。

  趙軍和熊在前,馬玲和狗在後。這熊天天跟人在一起,它身上都是趙家人、趙家食客的氣味。

  所以,直到小黑熊出現在後院,獵狗們遠遠地看到小黑熊才察覺不對。

  以黑虎為首的眾多獵狗,扯著繩子朝小黑熊發出聲聲咆哮。

  小黑熊視力差,趙家後院東西兩邊相隔近百米,小黑熊看獵狗那邊模模糊糊。所以它並沒表現出多害怕,雖然躲在趙軍身後,但悄悄地探頭往東邊張望著。

  和小黑熊不同的是,小黑胖撒歡兒地向它媽跑去。

  但當馬玲生火、燒水、給土豆打皮,趙軍拿著鍬到東邊去撮狗屎的時候,小黑熊就不敢跟趙軍過去了。

  走到一半,它就轉身溜回馬玲身邊,靜靜地看著馬玲削土豆。

  起初馬玲並沒在意,直到聽見旁邊有吭嘰聲,馬玲轉頭一看,就見小黑熊合掌沖自己拜上了。

  「嗯?」馬玲一怔,她低頭看看手裡的土豆,瞬間反應過來。

  「你等著啊。」馬玲很有耐心地把削好皮的土豆洗了洗,然後用刀錛下一塊,丟進了小黑熊嘴裡。

  吃著土豆的小黑熊,一邊嚼,一邊跪倒在地,緊接著就要磕頭。

  「小黑!」馬玲哭笑不得地去拉小黑熊胳膊,道:「快起來吧,不用啊。」

  能看的出來,小黑熊不是白吃人家東西的主,硬是給馬玲磕了頭,然後才跪直了身子,看著馬玲手裡的土豆。

  馬玲看了看手裡的土豆,又看了看長跪不起的小黑熊,她有些無奈地起身,拿過灶台旁的水舀子,擓水涮了一下後將水倒掉。然後,馬玲用刀將土豆錛成一塊一塊,裝在水舀子裡一起送到小黑熊面前。

  如此一來,小黑熊就不磕頭了,它撅著屁股把頭插在水舀子裡啃吃著土豆。

  正常的熊,應該用熊掌拿著土豆往嘴裡送。小黑熊這是跟小猞猁待久了,吃東西的方式都被小猞猁帶偏了。

  就這樣,馬玲削一個土豆,小黑熊就吃一個,它吃土豆的速度可快了。

  馬玲也慣著它,當趙軍過來的時候,小黑熊已經吃進去四個土豆了。

  「吃上啦?」趙軍笑著問了一句,馬玲笑道:「嗯吶,看我削土豆,完了就跪那兒了。」

  「這如海呀。」趙軍笑道:「不教我們好的。」

  聽趙軍起到李如海,小黑熊頭從盆里抬起,看了趙軍一眼。

  「行了,吃差不多得了。」趙軍道:「拔涼的,吃那些幹啥呀?一會兒插熟了吃。」

  小兩口插好狗食,先給了小黑熊一大勺,然後趙軍提著裝狗食的水梢去餵狗,馬玲留下刷鍋。

  等馬玲刷完鍋,趙軍還沒餵完狗,但小黑熊已經吃完了。

  烀土豆攙苞米麵,小黑熊挺愛吃的。

  「走,回屋。」馬玲帶著小黑熊回屋,就見王美蘭正在炸魚醬。

  馬玲用濕抹布小黑熊擦了一遍,然後將其攆回西小屋。

  等出來後,馬玲來到王美蘭身旁,問道:「媽,我幫你干點啥呀?」

  正剝蔥的王美蘭抬頭看了一眼,道:「老閨兒,你上爐子那旮沓,給餅子貼了吧。」

  說完這句,王美蘭又補充道:「我讓你爸貼,你爸非要換豆腐腦去,說你樂吃。」

  聽王美蘭這話,馬玲心裡美滋滋的,她笑著挽袖子,道:「媽,不用我爸。我洗手,我貼。」

  馬玲用香皂反覆洗了手,然後用清水涮了馬勺,緊接著拿著馬勺到爐子前,用空著的手拿爐鉤子撤下爐蓋。

  看裡面大塊的松木燃著紅火,馬玲把馬勺坐在爐子上,隨後往鍋里加了少許清水。

  馬玲回身,到碗架里取了個小盔兒。等她回來的時候,鍋底水就冒泡了。

  馬玲把小盔兒扣在水上,然後到旁邊搬了個凳子,又把發麵盆和小水碗拿過來放在凳子上。

  準備工作做好了,馬玲卻又去洗了手。這是王美蘭教給馬玲的,王美蘭說做吃的一定得乾淨。手摸完凳子、面盆,再摸糧食之前,得再洗一遍手。

  洗完手的馬玲回到鍋前,這時候鍋里水已經響邊了。水被小盔兒扣著,鍋還沒蓋蓋子,鍋邊轉圈沒有一絲水汽,都是乾的。

  這時,馬玲把手伸進水碗裡蘸了一下,緊接著她手往鍋邊轉圈輕彈,將鍋邊撣濕後,馬玲迅速從面盆里抓出一坨面來。

  只見馬玲右手抓面輕輕一攥,眨眼之間就把面丟進了左手,左手不停又將面丟回了右手中。連著丟著兩下,連兩秒鐘的時間都沒有,那面就成團了。

  然後就見馬玲手腕一抖,幾乎同時就聽「啪」的一聲,麵團摔在鍋邊,成一餅子貼在上面。

  有人貼餅子,餅子摔到鍋上,面會往下流。那樣就是面沒和好、和稀了,趙家有永安第一廚師在,王美蘭、金小梅她們都受過培訓,和的面正正好好。

  那餅子貼在鍋邊上,手指厚的面紋絲不動,這是面和的好。而這餅子貼圓圓溜溜的,雖比不上圓規畫的,卻也差不多了,這就是馬玲的手法好。

  馬玲雙手不停,真就一眨眼的工夫,第二個餅子又被她貼在了鍋里。

  兩個餅子上下一齊、大小几乎相同,更厲害的是,那兩個餅子雖然緊挨著,但仔細去看,兩個餅子之間有兩張紙厚的距離。

  「啪、啪、啪……」一個個餅子摔在鍋上,當最後一個餅子貼上去時,鍋邊正正好好一圈餅子,而面盆里的面也光了。

  「哎呦!」王美蘭驚訝地看著馬玲,道:「我老閨兒行啊,造一陣子!」

  馬玲一笑,她剛要說話,房門打開,就見趙軍手把著門,趙有財端著裝熱氣騰騰的小盆進來了。

  「娘倆嘮啥呢?」趙有財隨口問了一嘴,王美蘭笑道:「我夸老閨兒呢,說老閨兒那餅子貼的可好了。」

  「是嗎?」趙有財笑道:「行啊,我老閨兒幹啥都不折手啊。」

  馬玲這人吃軟不吃硬,更聽不得人夸。此時被公公、婆婆一夸,馬玲當即道:「爸,我啥都會幹,我還會攤大煎餅呢。」

  「哎呦!」王美蘭聞言,笑道:「這麼厲害吶?我都不會呀!」

  這些天,趙家天天都是白面乾糧、大米飯,馬玲也沒機會顯身手。此時氣氛烘托到這裡了,馬玲便對王美蘭道:「媽,剛才我看窗台盆里那豆芽生差不多了。到會兒我和點面,晚上我給你們攤大煎餅。」

  「攤什麼攤?」忽然,一個聲音在馬玲身後響起,剛把裝豆腐腦盆子放到碗架里的趙有財,否定了馬玲的提議。

  馬玲一愣,而王美蘭狠狠地趙有財一眼。哪能那麼說話呀?這不是打擊孩子積極性嗎?

  可緊接著,就見趙有財沖馬玲一擺手,道:「老閨兒聽爸的,咱不挨那累啊,給他們攤那玩意呢?」

  王美蘭:「……」

  聽趙有財這話,馬玲臉上笑容洋溢,道:「爸,沒事兒的,我也不能總待著呀。」

  「誰待著了?」趙有財反駁道:「我老閨兒一天干多少活兒呢?早晨起來就餵狗,完了收拾屋子,還收拾那些皮張,一天淨挨累了。」

  王美蘭嘴角微扯,斜了趙有財一眼。此時送完小黑胖的趙軍,也瞪著趙有財後腦勺,心道:「那餵狗不是你讓的嗎?」

  趙有財似乎沒注意到趙軍的異樣眼神,他笑呵地看著馬玲,一臉的慈祥。

  「沒事兒,爸,我能幹!」此時的馬玲,斬釘截鐵地道:「我媽說你跑山好帶大煎餅啊?以後咱家不用買了,我給你攤!」

  趙軍、王美蘭:「……」

  這小媳婦兒怎麼越說越來勁呢!

  「哎呀媽呀!」趙有財一臉震驚地道:「我老閨兒給我攤大煎餅,那我跑山都不帶累的!」

  「行啦,玲啊。」趙軍一看這趙有財太能演了,生怕馬玲被他忽悠瘸了,於是急忙招呼馬玲道:「趕緊放桌子吧。」

  「哎!」馬玲應了一聲,轉身去放靠邊站。趁著馬玲轉身,趙軍、王美蘭齊齊瞪了趙有財一眼。

  吃飽喝足,趙軍回屋躺在炕上休息了一會兒。昨天晚上李大勇轉告趙軍,說劉金勇讓趙軍今天去單位。但不是什麼壞事,而是場裡要表揚趙軍,表揚趙軍在抓捕王海濤過程中的英勇表現。

  這是露臉的事,趙軍肯定得去。他不但去,他還得帶上營林保衛組的六人。

  對此,趙有財是不想去的。他倒不是不願意看到趙軍露臉,而是趙軍為組長、他卻是普通的保衛員,這點讓趙有財有些不爽。

  「唉呀!」穿衣服的趙有財嘆了口氣,但沒辦法,該上班還得上班啊。

  「行啦,別唉呀啦。」正給趙娜扎頭髮的王美蘭笑道:「你自己要調的崗,你唉呀啥呀?」

  聽王美蘭這麼說,趙有財想起了自己當初調崗的初衷,本想著能上山打獵,結果山沒上幾趟,一天天的不是身體受傷,就是心靈受挫。

  昨天的加今天的更新,兩章一口氣寫下來,沒分開就一起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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