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趙家獵幫向趙家幫發起了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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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8章 趙家獵幫向趙家幫發起了挑戰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趙有財、李大勇從東邊回,武大林、秦宏志從西邊來,四人在趙家大院門前相遇。

  「大哥……」看到對面來人,李大勇輕輕扒拉了趙有財一下,可趙有財卻連眼皮都沒抬。

  西山屯五十七戶、二百多人,趙有財只認得三人。一個是挺大歲數還不消停的張興隆,第二個是背後議論他的佟友豐,第三個就是馬屁精武大林。

  趙有財是炮手,那雙眼睛尖著呢,他早就看見武大林了,只不過不愛說話罷了。

  趙有財不說話,對面的秦宏志說話了,可他一張嘴就是:「屯長男的,大少爺擱家呢嗎?」

  秦宏志此話一出口,趙有財臉色瞬間陰沉下去,剛被李大勇哄好的心情,又不美麗了。

  趙有財也不吱聲,背手就往院裡走,而他剛邁進大門,就聽武大林喊道:「趙師傅,我們是西山屯的。」

  趙有財本不想搭理這二人,但聽武大林稱呼自己為趙師傅,趙有財就想,如果自己不回應的話,那以後西山屯人都不好好叫自己了。自己不搭理秦宏志,而理會武大林的話,也能讓人知道該怎麼稱呼自己。

  於是,趙有財停下腳步,側回身沖武大林微微一點頭,道:「啊,來啦。」

  這就是句客套話,趙有財說完,卻察覺出了不對勁,忙問武大林道:「你倆幹啥去了?咋造這樣兒呢?」

  「唉呀!趙師傅,可別提了!」武大林說著別提了,卻道:「我倆讓黑瞎子好頓給攆吶。」

  「嗯?」趙有財聞言,小眼睛瞪得溜圓。而這時,武大林喘著粗氣,抬手比劃道:「倆大黑瞎子,好懸就給我哥倆踢騰了!」

  「大黑瞎子?倆?」聽他這話,趙有財第一反應是大母黑瞎子帶個亞成年的崽子。

  「嗯吶!」秦宏志在旁重重點頭,道:「倆瞅著都得三百多斤,嗷嗷地奔我倆呀!」

  「倆都三百多斤?」趙有財眉頭一皺,道:「那不能吧。」

  趙有財堅信自己的判斷,如果是大母黑瞎子帶亞成年崽子,那個亞成年的即便是雄性,它也不可能到三百多斤。

  「真的,屯長男……」武大林話說到一半,見趙有財臉變顏色,急忙改口道:「趙師傅,真是倆大黑瞎子!」

  「那咋能呢?」李大勇也不信,就見武大林連比劃帶說:「真的!好像是黑瞎子起群了!」

  「淨特麼扯犢子!」聽武大林這話,趙有財毫不客氣地對武大林說:「哪個爹告訴你的,黑瞎子這前兒起群吶?」

  黑瞎子起群、野豬打圈、狗起秧子,這說的都是動物發情。

  黑瞎子每年夏天起群,那時候山里黑熊往一起湊,雄性以爭鬥或亮膘的形式,展示自身魅力以吸引母熊。

  這才四月份,遠遠沒到時候呢。

  「那咋回事兒啊?」武大林苦著臉,道:「先頭一個大黑瞎子攆我倆,我倆好不容易跑出來的,結果剛喘口氣,又躥出一個。」

  「你說的,能不能是一個呀?」李大勇問,秦宏志道:「不是一個!頭一個,順坡下去了;後一個,從上頭躥下來的。」

  「那你們是趕巧了。」這時,趙有財笑道:「你哥倆這點兒挺衰(suī)呀。」

  說著,趙有財手往院裡一比劃,道:「走吧,咱上屋說去。說說在哪兒碰著的,怎麼個過程,完了我收拾、收拾,我跟你倆走。」

  「啥?」武大林、秦宏志皆是一愣,而走進院子的趙有財等半天沒見人上來,回頭一看那倆人還擱院外站著呢。

  「進來呀!」趙有財沖二人招手,武大林、秦宏志有些不情願地走到趙有財身前,就聽武大林問:「趙師傅,大少爺沒在家呀?」

  「在家呢。」趙有財說著,反問道:「你倆來,不就找人跟你們打黑瞎子去嗎?」

  武大林、秦宏志雙雙點頭,雖說新楞場那邊有秦光泉,西山屯有佟友豐,但這兩位用的都是16號。16號那槍都不如掛管槍,射速慢、射程近,對付野豬還行,對付熊瞎子就不穩妥了。

  而最重要的是,這些年秦光泉、佟友豐也沒打過熊,倆人沒經驗,武大林、秦宏志就不敢找他們。

  見二人點頭,趙有財笑道:「那不就得了嗎?我跟你倆去,不比他跟你去還穩妥嗎?」

  聽趙有財這話,武秦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說話。

  看出這二人是不信任趙有財,李大勇笑道:「我大哥這人低調,你們都不知道。」

  說著,李大勇手往山上一指,才繼續道:「在這林區,我大哥打圍是這個!」

  說到「這個」倆字時,李大勇收手豎起大拇指,一旁趙有財配合地挺胸抬頭,擺出一副高人的架子。

  這時,李大勇又補充道:「我大侄兒就是你們說的大少爺呀,他打圍也行,但不如我大哥。」

  說著,李大勇手往趙有財那邊一比劃,道:「我大哥江湖人送外號『打虎天王』,就過去這一冬天吶,我大哥磕死三個大爪子!」

  「嗯?」聽李大勇這話,武大林、秦宏志皆以詫異的目光看向趙有財。

  「咋地?」趙有財瞥了二人一眼,雲淡風輕地道:「不相信吶?」

  讓趙有財沒想到的是,那二人竟齊刷刷地點頭。

  「不是?」還不等趙有財有啥反應,李大勇第一個不幹了,他沖二人嚷道:「我說話,你倆咋不信吶?」

  被李大勇如此質問,武大林、秦宏志都不說話只是搖頭。這一出看的趙有財火冒三丈,沒好氣地道:「你倆咋地?不知好賴呀?」

  剛才武大林沒說話,是給王美蘭面子。此時武大林看著趙有財,心裡就一個想法:咱倆到底誰不知好賴呀?

  「趙師傅。」武大林開口時,那帶著苦相的臉愈發苦澀,道:「我不讓你去,是為了你好。」

  「咋為我好呢?」趙有財追問,武大林嘆了口氣,沒說話而是看了眼一旁的李大勇。

  「你說話呀!」李大勇催促道:「有啥話你就說唄,說個話,咋這麼費勁呢?」

  「他還急了?」武大林無奈地一撇嘴,對趙有財、李大勇道:「趙師傅還有這師傅,我不知道你姓啥,反正我哥倆兒聽說的,可不是趙師傅一冬磕仨虎啊。」

  「啊?」趙有財、李大勇聞言一愣,趙有財瞪著小眼睛,問武大林道:「那你都聽說啥了?」

  武大林瞥了趙有財一眼,然後低頭小聲道:「他們都說你一冬天磕死仨老牛。」

  轟!

  趙有財只覺得腦袋炸開,整個人「蹬蹬」倒退兩步,還好被手疾眼快的李大勇扶住。

  這便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我CTM的!」趙有財眼睛通紅,吼道:「誰特麼逼哧的?」

  「幹啥吶?」這時,王美蘭從屋裡跑了出來。剛才聽著後院有狗叫,但很快又不叫了,屋裡人就知道是自家回來人了。

  可半天不見人進屋,王美蘭就順著窗戶往外看,遠遠看幾個人在門口杵著,她就尋思出來看看。一出屋門,就聽見趙有財大口罵人,她怕趙有財又惹事,忙向院門口跑來。

  「屯長!」

  「屯長!」

  武大林、秦宏志看到王美蘭,就像遇到了親人,雙雙向王美蘭迎去。

  看到二人臉上、身上的狼狽,王美蘭不禁皺眉道:「你們咋造這樣兒呢?」

  「屯長!」武大林喊道:「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咋地啦?」王美蘭又問:「誰欺負你們啦?幹啥呀這是?」

  「屯長,我們讓黑瞎子給攆了。」秦宏志道:「好懸就回不來了。」

  「你倆沒擱楞場幹活嗎?」王美蘭問,秦宏志剛要說話,就聽院門口傳來一個聲音:「這吵吵把火,咋地啦?」

  王美蘭轉頭望去,就見張援民、林祥順先進了院子,後邊跟著二人的妻兒。

  「咋地啦,二叔?」林祥順進院,就關切地問趙有財道:「我咋聽你罵人呢?誰招咱了?」

  這就是自己人,不管趙有財罵人是對、是錯,林祥順只問一句「誰招咱了」。

  趙有財氣呼呼地沒說話,張援民看向武大林、秦宏志,道:「哎呀,這不西山屯那倆哥們兒嗎?」

  武大林、秦宏志雙雙向張援民點頭致意,而緊接著就聽張援民問道:「這幹啥呀?臉上刮一道兒、一道兒的,在山上讓啥攆啦?」

  你看,張援民他就有經驗。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武秦二人臉上的傷不是被山牲口抓的,而是被山牲口攆時,由於慌不擇路、連滾帶爬,被樹條子刮的。

  「我倆讓黑瞎子攆了。」秦宏志抬手比耶,道:「倆大黑瞎子,好懸給我倆踢騰了。」

  「黑瞎子?」聽到這仨字,張援民眼睛一亮,他剛要說啥,胳膊就被楊玉鳳拽了一下。張援民一怔,隨即就挨了楊玉鳳一杵子。

  楊玉鳳這種行為,是很不給自家老爺們兒留面子的。

  但楊玉鳳沒辦法,在面子和小命之間,總得要命吧!

  張援民剛要說話,又被小鈴鐺拽了一下,小鈴鐺肯定不能打她爹,但見小鈴鐺撇著嘴、紅著眼圈,一副要哭的樣子,張援民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

  「行啦,走!」這時,王美蘭招呼大夥,道:「咱上屋說去。」

  「屯長,我們不進屋了。」武大林低頭看看自己破開的棉襖,道:「我倆這一身埋了吧汰的,你讓大少爺出來,我倆跟他說幾句話……」

  「說啥呢,大林?」王美蘭打斷武大林的話,道:「到家了,還能不進屋?我要那樣兒,我就不當你們屯長了。」

  說著,王美蘭手往房前一甩,道:「走,上屋坐會兒、喝口水!」

  這幫人呼呼啦啦進屋,武大林、秦宏志說什麼也不往裡屋去,趙軍、王強就陪著二人在外屋地落座,趙有財坐在一旁的四腳八叉凳上。

  武大林喝了兩口溫水,雙手捧著茶缸,對趙軍哽咽道:「大少爺,今天沒給我們嚇死,好懸我就回不來了。」

  「沒事兒,武師傅。」趙軍很溫和地笑道:「你跟我說說咋地啦,碰著黑瞎子了,咱就上山打黑瞎子,打著了咱都弄點肉吃。膽賣錢,咱寬綽、寬綽手。」

  「嗯!」武大林點頭,道:「是這麼回事兒,昨天我秦哥打個野豬,我倆就手在山上扒的。扒出來肉,扛回去賣給那個黃把頭了。還剩點燈籠掛啥的呢,我倆就擱麻袋裡裝上,尋思今天去取(qiǔ)著,完了送家去,給孩子拉拉饞。

  我倆今天走的早,七點左右鍾天還沒亮呢,我倆就上去了。到那旮沓一瞅,我倆昨天整那麻袋,不讓什麼玩意給撕開了。我倆還尋思哪個缺德揍兒乾的,沒成想旁邊躥出個大黑瞎子,好懸就給我摁底下了。

  這得虧我倆為了照亮,擱松明子點的火把,我一害怕就給火把扔過去。火擋這麼一下子,我就跑出去了。這大黑瞎子就嗷嗷攆我,我就繞樹跑。那樹太細呀,跑不兩步就讓攆上了。」

  說到此處,武大林一指旁邊的秦宏志,道:「這是我兄弟好,他看黑瞎子要整我,他過去拿火出溜黑瞎子一下。黑瞎子抹頭一攆他,他往旁邊一躥,黑瞎子沒剎住閘,順坡急了軲轆就下去了。

  完了這我倆也顧不上點火,摸黑徘坡就跑啊。跑到那個……一趟一趟的,那叫什麼玩意啊?」

  「帶狀清理。」趙軍反應的快,所謂帶狀清理就是清理林子裡的雜木亂枝,將其清理成梯田那種,所以叫帶狀清理。

  「對,對!」武大林連連點頭,然後道:「剛跑到那兒,又聽嗷嗷的,摸黑就瞅一大傢伙,噼了噗隆的就下來了。」

  這武大林打小被父母抱來的東北,在這兒生活二十多年,一口流利的東北方言。

  「又一大黑瞎子?」趙軍問,武大林點頭道:「啊!當時給我倆嚇酥酥了,得虧我倆命大,那黑瞎子瞎摸出的,不是絆哪個樹墩子上了,完了也急了軲轆下去了。」

  「那你倆命真挺大。」王強附和一句,就聽秦宏志道:「唉呀媽呀,那大黑瞎子擦著我後屁股過去的,給我帶個跟頭。」

  說這話時,秦宏志都覺著後怕。

  「你倆真是福將啊!」一直站在趙軍身後的李寶玉,感嘆道:「多危險吶。」

  「唉呀!」趙軍輕嘆一聲,看著狼狽的武秦二人,問道:「武師傅、秦師傅,你倆找我來,意思是讓我打那倆黑瞎子去唄?」

  「啊!」武大林重重點頭,然後看了一眼李如海,才道:「小李師傅那次上我們屯子前兒說了,讓看著黑瞎子、東北豹、大猞猁,就來告訴你。你要打著了,給我們重重有賞。」

  旁邊的李如海一笑,趙軍道:「那行,武師傅,那你倆坐一會兒,我收拾、收拾就去!」

  跟武大林說完,趙軍看了眼王強,又回頭看李寶玉,道:「老舅、寶玉,咱打綁腿,領狗走!」

  「兄弟(軍哥)……」張援民、趙金輝張口時,就聽一人大聲道:「我們也去!」

  「嗯?」眾人循聲望去,就見趙有財昂首挺胸,大聲喚道:「大勇、順子,咱也打綁腿,咱也領狗走!」

  說完,趙有財看向趙軍,父子二人目光相遇時,隱隱有電光火花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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