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4章 小猞猁獵狐 馬玲想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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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9章 小猞猁獵狐 馬玲想趙軍

  黃昏時分,雨勢漸小,綿綿小雨下了頭半夜。

  後半夜雨停,第二天也就是1988年的6月3號,早起就是個大晴天。

  趙軍一行人簡單用過早飯,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出撫松以後,經過昨天戰場,已不見了郭大鬍子、黃文斌和龐家幫五人。

  「這是得救了哈。」趙軍嘀咕一句,坐後排的王強笑道:「嗯呢,沒準兒他們比咱還先到家呢。」

  聽王強這話,車上幾人都呵呵直樂。

  與此同時,撫松紅十字中心醫院的一間病房裡,龐振東兩眼緊閉,昏迷不醒。

  ……

  趙軍他們出發的早,午後一點便到了舒蘭。

  在舒蘭最大的飯店鴻賓樓,宋大請客擺了四桌。吃飽喝足,眾人互相道別後,各自散去。

  趙家幫沒和邵家幫一起走,而是在舒蘭找個招待所住下。

  開參王大會的前一天,趙軍曾用吳保國提供的電話,往安國回春堂打了一個電話。

  恰好黃掌柜給趙軍聯繫的客戶這兩天要從冰城回河北。就這樣,雙方定於明天中午在舒蘭第一供銷社進行交易。

  定這日子的時候,對方說三號、四號都行,趙軍為了保險就定了四號。

  找地方住店,第二天早起沒啥事,趙軍他們吃完早飯便奔供銷社去找孫海柱了。

  而這時的永安屯,王美蘭、馬玲、金小梅、劉梅兩對婆媳扎著頭巾,扛著鋤頭往外走。

  她們四個這是要去稻田地看看,而趙玲、徐春燕等人,還是跟往常一樣,到張援民家匯合楊玉鳳去放鵝。

  王美蘭四人出院子,回身將大門關上,防止家裡的小黑熊往出跑。

  剛關上門,院子裡就傳出了趙有財的呵斥聲,王美蘭抬眼就見小猞猁站在牆頭上,沖她們搖著短尾巴。

  「回去!」王美蘭攆小猞猁,小猞猁似乎是沒聽明白,王美蘭讓它回去,它反而躍下牆頭,落在王美蘭腳旁,然後用腦袋去頂王美蘭的小腿。

  「行啦,跟我走吧。」看樣子最近王美蘭是沒少帶它出去,王美蘭一走,小猞猁就顛顛地跟著。

  有自己人在,小猞猁也不害怕,不管路過誰家,它就探頭探腦地往院裡看看,有時還上人家牆頭。

  但每當王美蘭或馬玲一喊它,小猞猁便舍了好奇心,奔兩位女主人而去。

  王美蘭四人邊走邊說笑,小猞猁邊走邊玩,就這麼到了水稻田。

  「不行亂跑啊。」王美蘭像回事兒似的叮囑小猞猁,道:「我們干點活兒,你自己老實待會兒。」

  王美蘭不說這話還好,她此話一出,小猞猁嗖嗖就出去了。

  「貓啊!」王美蘭見狀,緊忙就往出追,馬玲、金小梅、劉梅緊隨其後。

  可兩條腿哪裡跑得過四條腿,小猞猁躥出北稻田範圍,穿過那片稀稀楞楞的樹林,直撲西南方向的黑土包。

  黑土包後,一隻紅狐狸弓著身子,脊背炸毛、目露凶光,朝向這邊奔來的小猞猁發出聲聲嘶吼。

  在黑土包下,草叢遮擋的洞內,四隻小狐狸仿佛感受到了什麼,它們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眨眼之間,小猞猁來到了紅狐狸面前。當它停住的一瞬間,同樣脊背弓起,短尾巴往裡一收,四條長腿連續點地,仿佛蜻蜓點水一般,迅速地橫向轉了六分之一圈。

  同時,小猞猁張嘴露出獠牙之時,發出「嗷」的一聲。

  眼看小猞猁要往洞口移動,紅狐狸發出尖利的叫聲,然後就見紅道、黃影一閃,紅狐狸與小猞猁在半空碰撞。

  這時人眼就已經捕捉不到它倆的動作了,當再看清的時候,小猞猁、紅狐狸抱摔在地,二者側躺相對,四爪齊出。

  猞猁嘶吼、狐狸哀嚎聲中,一撮撮紅毛隨著小猞猁和紅狐狸的撕打向外飛濺。

  短短兩秒之中,小猞猁、紅狐狸對抓十餘下。

  忽然,紅狐狸就地一滾,硬拼著挨了小猞猁一爪後,縱身躥出戰團。

  紅狐狸一撤,小猞猁也翻身而起。

  此時的紅狐狸,眼角帶傷、鼻尖帶血,撒腿奔逃。

  小猞猁似乎並沒掛彩,它縱身追趕紅狐狸。

  猞猁雖然不如獵豹善奔跑,但短距離衝刺卻勝過狐狸一籌。

  小猞猁幾個起縱追上紅狐狸後,在奔跑中一雙前爪搭向了紅狐狸的屁股。

  「嗷!」紅狐狸後腰往下一塌,兩條前腿一支,轉頭惡狠狠地咬向小猞猁。

  可還不等它咬到小猞猁,小猞猁就已咬住了紅狐狸的脖子。

  小猞猁尚年幼,沒能一擊咬斷紅狐狸的脖子。被咬住脖子的紅狐狸,兇狠地咬住小猞猁左前大腿。

  趙家狗幫不止撕過一個猞猁,但那是狗幫,好幾條一百多斤的大狗合力,別說猞猁了,東北豹也扛不住啊。

  可這紅狐狸是個母的,它連屎帶尿也沒十五斤,而小猞猁眼瞅都奔三十斤去了。紅狐狸被它咬住脖子,影響了紅狐狸的咬合力,再加上小猞猁一身長毛,便防住了紅狐狸這一口。

  接下來,小猞猁和紅狐狸就開始了撕扯。

  小猞猁咬住紅狐狸脖子不撒口,任紅狐狸咬著自己左前腿,用右前爪死死按住紅狐狸左大腿大胯。

  紅狐狸的犬牙雖然對小猞猁沒造成什麼傷害,但它也不鬆口。被小猞猁按在地上的同時,紅狐狸四爪齊出,連抓小猞猁腹部。

  紅狐狸每出一爪,都掏起小猞猁一撮長毛,對小猞猁的傷害幾乎為零。

  但這時候紅狐狸可沒放棄,一直在垂死反擊。

  紅狐狸的努力,為它爭取到了一絲生機,它從小猞猁口中成功掙脫。

  但躺在地上的紅狐狸,被小猞猁以雙爪按住。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紅狐狸發出短促連續的哀嚎,叫聲悽慘,似在哀求著小猞猁能放它一命。

  小猞猁琥珀色的眸子裡毫無一絲感情,它一雙粗壯有力的前爪按住紅狐狸,低頭又欲鎖喉。

  「嗷嗷嗷,嗷嗷嗷……」紅狐狸一隻前爪抵住小猞猁的臉,但小猞猁雙爪往身前一帶,躺地的紅狐狸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小猞猁移動。

  這時,小猞猁一撥腦袋,迅速一口咬住紅狐狸脖子。

  這一口又快又狠,紅狐狸腦袋不由自主地一挺,狐狸嘴在小猞猁兩條前腿之間,卻也無法再張嘴咬小猞猁了。

  此時的紅狐狸尚未斷氣,它四條腿胡亂地蹬抓,已經完全沒有了章法,更傷害不了小猞猁。

  紅狐狸大尾巴搖擺,尾巴尖上一撮白毛凌空,像飄散的蒲公英。

  小猞猁口爪並用,牢牢地將紅狐狸制伏在地。

  過了二十多秒,紅狐狸身軀顫抖、四肢連蹬、劇烈掙扎。此時的小猞猁差點按不住它,但野獸的垂死掙扎就跟人的迴光返照一樣,持續不了多長時間。

  三秒鐘後,紅狐狸四肢無力地垂下,只有尾巴還在微微地彎動。

  小猞猁兩條前腿撐地起身,叼起紅狐狸就走。

  這時的黑土包下,洞穴中鑽出了四隻小狐狸。

  剛才紅狐狸發出的慘叫,這四個小傢伙都聽到了。它們知道那是母親的聲音,它們雖小,也能從那叫聲中感受到危險和不安。

  坐在黑土包下,四隻小狐狸齊齊仰頭,發出「吱啊吱啊」的叫聲。這叫聲雖稚嫩,但透著悽惶與哀傷。

  這時的王美蘭四人,剛剛跑到小樹林,聽到四隻小狐狸叫,王美蘭還以為是小猞猁叫呢,急得她跑了一口汗。

  「哎?」忽然,王美蘭腳步一頓,眼睛瞪得溜圓。

  只見她家小貓正叼著什麼東西,倒騰著小碎步,顛顛地就奔她們來了。

  馬玲三人也停下了腳步,看小猞猁叼的紅乎乎的東西,金小梅皺眉道:「小貓叼那啥呀?」

  「我瞅好像狐大仙呢?」馬玲是從小的迷信頭子,雖然現在不算卦了,但對狐黃都極為敬畏,經常叮囑趙軍上山不能招惹這兩樣。

  至於家裡收來的狐狸皮,馬玲認為那是別人打的,跟自己家沒關係。而趙軍,也沒給他媳婦講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的道理。

  「不是?」此時劉梅指著林子外,道:「這啥玩意叫喚啊?咋這麼瘮人呢?」

  「我的媽呀!」王美蘭看著越來越近的小猞猁,也看清了它叼的確實是只狐狸。

  「這小貓……」王美蘭一拍巴掌,道:「真抓的狐狸呀。」

  王美蘭話音剛落,小猞猁就到了她跟前,王美蘭緊忙沖小猞猁伸手,道:「小貓,趕緊撒開。」

  小猞猁把紅狐狸叼過來,就是送給王美蘭的,這就像它那天給王美蘭叼雞一樣。

  王美蘭說完,小猞猁也已把狐狸放在了王美蘭腳前。

  「完了!」王美蘭一瞅那狐狸落地軟塌塌的,就知道這狐狸沒救了。

  「狐大仙啊。」馬玲蹲下,用手去扒拉紅狐狸。

  馬玲從小就聽她奶講胡黃報復人的故事,此時見小猞猁殺了紅狐狸,馬玲心裡有些害怕。要不是王美蘭在身邊,馬玲都可能跪下了。

  見馬玲摸紅狐狸,小猞猁以為馬玲很喜歡它送的禮物,當即腦袋一頂,用腦門去蹭馬玲的手。

  「吱啊……吱啊……」林子那邊,四隻小狐狸的叫聲依舊悽慘。

  這時,小猞猁長毛尖耳朵一動,眼中寒光一閃,當即轉身就要去斬草除根。

  「你幹啥去!」馬玲眼疾手快,雙手齊出扣住小猞猁兩邊大胯。

  剛動了殺心的小猞猁下意識地回頭就咬,可當嘴搭到馬玲手的一瞬間,小猞猁立馬反應過來不對,緊忙停止了攻擊。

  小猞猁沒咬到馬玲,但馬玲巴掌隨後就輕輕地糊在了它臉上。

  馬玲巴掌很輕,但喊聲很大:「你還要咬我?」

  此時小猞猁的眼神異常清澈,被馬玲抓著也不掙扎,但卻轉頭看向樹林那邊。

  「你給我過來吧!」馬玲用力將小猞猁拽到跟前,然後將小猞猁抱起。小猞猁掙扎著要下地,被馬玲又糊一巴掌後,才安靜下來。

  「媽,這咋整啊?」馬玲問,王美蘭道:「老閨兒,你趕緊抱小貓回去吧。」

  「媽,那你們呢?」馬玲問這一句,就見王美蘭撿起那紅狐狸,遞給劉梅並讓劉梅跟馬玲一起回去。

  「大娘。」劉梅聞言,雖接過紅狐狸,卻問王美蘭道:「你跟我媽幹啥去?」

  「我跟你媽去看看那狐狸崽子。」王美蘭說著,用手指輕點小猞猁腦袋一下,道:「它給人家媽弄死了,那狐狸崽子不餓死了嗎?」

  聽王美蘭如此說,馬玲抱著小猞猁、劉梅提著紅狐狸回趙家大院,王美蘭、金小梅去救小狐狸。

  狐狸每年四五月份產子,這窩小狐狸應該是四月份出生的,此時都已經能在家附近自由活動了。

  一看王美蘭、金小梅過來,四隻小狐狸全往洞裡鑽。王美蘭到洞前,蹲下身往裡瞅了瞅,但裡面黑乎乎的看不見什麼。

  這王美蘭也沒辦法,只能招呼金小梅往回走。

  王美蘭到家的時候,趙有財都把狐狸皮扒下來了。

  馬玲抱著小猞猁站在外屋地,望著窗外菜園矮牆頭上搭的狐狸皮,憂心忡忡地道:「這能不能報復咱吶?」

  「不能啊,嫂子。」抱著小黑胖的劉梅笑道:「哪有那些事兒啊?」

  「咋沒有呢。」馬玲皺眉道:「我奶說,以前小紅河有個老穆家,就是讓狐仙報復的,就剩個瞎眼姑娘了。」

  「閨女,你可別聽你奶的。」邢三在旁笑道:「那老穆家是吃白蘑菇吃死的。」

  老山狗子不知道啥叫致命白毒傘,他們都管那叫白蘑菇。

  「老閨兒啊。」這時趙有財拿出煙盒,抽出兩顆煙,分一顆給邢三,然後對馬玲道:「啥狐啊、黃啊,爸我一槍,啥都卑服的。」

  馬玲聞言,瞅了她公公一眼,心裡有些不太相信。

  但緊接著,邢三接過話茬道:「放心吧,閨女。我們這些跑山的在,啥它也不好使。」

  說到這裡,邢三手掐煙往窗外一指,笑道:「不信你問問老韓婆子去,我要上她家坐著,她能跳來神兒不?」

  說完這話,邢三輕笑一聲,道:「累死她!」

  聽邢三這麼說,馬玲稍微安心了一些。此時的她,格外想念趙軍。

  中午趙家人該吃飯吃飯,該幹活幹活。

  而屯北黑土包前,一隻黃狐狸叼著兔子茫然地看著四周。

  狐狸是很有責任心的一種動物,公狐狸不像炮卵子,辦完事兒就撩杆子。

  公狐狸會在母狐狸產崽後,擔負起照顧妻兒的重擔。

  雖然是短暫的夫妻,但公狐狸也會照顧母狐狸和小狐狸三四個月的時間。三四個月後,小狐狸能離開母親獨自生存,公狐狸才會離去。

  這窩小狐狸才一個多月,今天黃狐狸出去捕獵,回來發現自己的家黃了。

  這時四隻小狐狸從窩裡鑽出,一個個圍著黃狐狸發出聲聲哀鳴。

  空氣中殘留著紅狐狸、小猞猁和王美蘭、金小梅的氣味,黃狐狸嘴巴一松,野兔子落地,然後就見黃狐狸仰天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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