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3章 王美蘭:給我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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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8章 王美蘭:給我寫死了?

  車隊緩緩挪動,坐在大解放後車箱裡的牛小山,渾不在意周圍的汗味,只笑著對王三喜道:「三喜爺,你瞅這多好,要不咱倆走得走到啥前兒去?」

  王三喜嘴角微微扯動,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牛小山。

  這時的牛小山光顧著樂呵了,也沒留意到王三喜的神色有何不對,還問王三喜道:「三喜爺,那小兄弟是你啥親戚吶?」

  牛小山心裡也是沒好意思說,你王三喜還有這麼有錢的親戚呢?

  王三喜斜了牛小山一眼,輕嘆一口氣,道:「他是王大巴掌外孫子。」

  「啥?」牛小山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地就要起身,卻被王三喜一把按住。

  牛小山回頭,就見王三喜定定地看著他,眼底藏著複雜的心緒。

  牛小山看不懂王三喜要表達什麼,但卻冷靜下來。

  而頭腦冷靜後,牛小山也明白了王三喜的心思。他們這趟揣著王大巴掌傳下來的房契、地契,但王大巴掌的後人不知道啊,即便搭這順風車也無大礙。

  想到這裡,牛小山沖王三喜硬擠出一抹彆扭的笑容。

  牛小山這一笑很磕磣,但看他安靜下來,王三喜暗自鬆了口氣,心裡也踏實下來。

  可就在他們交換眼神互相安慰時,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那眯眼裝睡的佟友豐盡收眼底。

  「果然有問題!」佟友豐嘴角微微上翹,心道:「這功勞就該是我佟友豐的。」

  想到這裡,佟友豐將身往旁邊一栽,將頭靠在秦宏志肩頭。

  「哎呀!」秦宏志頓感不適,抬胳膊推佟友豐道:「死熱的,往我身上靠啥呀?」

  被推開的佟友豐狠狠剜了秦宏志一眼,心中暗道:「就你嘎嘰窩那股死味兒,誰樂意挨著你是咋地呀?」

  「宏志啊。」佟友豐壓住心裡的不爽,小聲道:「你離我近點兒,我跟你說事兒。」

  「嗯?」秦宏志一怔,隨即將腦袋湊了過去。

  隨著佟友豐在秦宏志耳邊說了兩句話,那秦宏志猛地抬頭,看向那邊的王三喜和牛小山。

  同時,秦宏志將懷裡的56式半自動步槍一橫,當即就想搶功。

  「宏志,你先等會兒。」佟友豐見狀,緊忙低聲道:「你消停點兒,不能整出太大動靜,要不讓人家客聽著,影響咱大少爺呢?」

  聽佟友豐這話,秦宏志這才鬆開了緊握的鋼槍。

  安撫住了秦宏志,佟友豐又串聯右邊的人。

  然後,佟友豐三人就開始串地方。原來他們在靠車頭這邊,而王三喜、牛小山在車尾。

  當他們串過去的時候,王三喜和牛小山已經打起了盹。

  他倆比趙家幫車隊動身的還早,早晨三點多就趕路,一路走到如今,全是靠著發財的念頭撐著。

  自上了大解放,車開得快,後車箱裡就有了風。

  小風一吹,整個人很舒適。再加上身體放鬆,後車箱越咣當,倆人越迷糊。

  當佟友豐坐到牛小山身旁、秦宏志坐到王三喜身旁時,王三喜、牛小山都沒有察覺。

  這年頭,各地路況都不好。這通向山河縣的路,遠不如永安林區的機柴道。

  車隊經過一處凹陷地時,每輛車都有不同程度的顛簸。王三喜被顛得坐不穩身子,人從瞌睡中醒來。

  但王三喜沒睜眼睛,還想接著睡。

  可這時,王三喜心頭沒有由來的一緊,隱隱感覺危險即將來臨!

  王三喜是鬍子出身,雖然他們那幫鬍子靠王大巴掌養著,從來不打家劫舍,但王三喜也是經歷過陣仗的。他人是老了,但捕捉危機的直覺,依舊靈敏得很。

  王三喜猛地睜開眼睛,就見周圍一圈人,正虎視眈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為了能順利地將王三喜、牛小山拿下,佟友豐三人一路串過來時,拉攏了不少人。

  昨天五糧液喝著、中華煙抽著,吃了五百塊錢一桌的席,一人還拿了趙大少爺二十塊錢。

  西山屯這些人正愁沒法報答大少爺的恩情呢,這一得知趙軍要他們動手拿下這兩人,眾人神色亢奮,紛紛摩拳擦掌。

  「哎————」王三喜剛要說話,就被坐在他旁邊的秦宏志摟住了脖子。

  秦宏志摟住王三喜後,將他往自己這邊一掰。七十多歲的王三喜,身體再好也整不過正當年的秦宏志啊。

  更何況,秦宏志是突然襲擊,瞬間就將王三喜上半身搬倒在了他腿上。

  王三喜試圖掙扎,但他還沒蹬直呢,就被十幾個人給按住了。

  殺五百斤年豬都用不了這些人,何況一個王三喜了。

  「啊————」王三喜想要呼喊,秦宏志的侄子秦光泉手疾眼快,拽過從王三喜肩上掉落的布衫,雙手將布衫兩頭一押,擰勁如繩,然後從後往前一兜一拽,布衫勒住王三喜張開的嘴。

  秦光泉這人下手挺狠,只見他用膝蓋一頂王三喜後背,雙手用力使布衫將王三喜嘴勒緊,然後將布衫兩頭在王三喜腦後打了個結。

  眼看王三喜被秦光泉一膝蓋頂得直翻白眼,秦宏志緊忙將他侄子拉開。

  但其他人卻沒停手,大夥七手八腳地將王三喜捆了個結實。

  牛小山那邊的進展,絲毫不比這邊慢。不過與王三喜不同的是,牛小山一直死死抱著一個挎包不撒手。

  但胳膊終究拗不過大腿,牛小山被制服後,佟友豐拽開那挎兜,就見裡頭厚厚一沓已泛黃的紙張。

  紙張上有字,有的還帶手印,怎奈西山屯人都不認字,誰也不知道那上邊寫的是啥。

  「這都交給大少爺處理。」佟友豐如此說了一句,而等他低頭,正對上牛小山憤恨的目光。

  「來!」佟友豐沖周圍人一揮手,道:「拿那苫布給他倆卷上。」

  正常用麻袋裝他倆就行,但這趟趙家幫出來,還真就沒拿麻袋。

  「不行啊,佟哥。」秦宏志是個穩重的,急忙攔阻佟友豐道:「這天兒拿苫布卷他倆,不得給捂死啊?」

  可不是嘛,這天三十多度,光膀子還冒汗呢,再用不透氣的苫布給人捲起來,那不要命了嗎?

  「那咋整啊?」佟友豐聞言,卻是有些為難,道:「不給他倆捲起來,一會兒讓人看著咋整啊?」

  說著,佟友豐還往車頭方向一指,道:「大少爺家來那麼些客呢,讓人家一看咱綁人,不得給人嚇一跳嗎?」

  佟友豐話音落下,有人出言:「那就等進了城,快到地方再卷唄。」

  眾人感覺可行,便將王三喜、牛小山丟在了一旁。

  此時王三喜、牛小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他們剛才聽佟友豐說,要將那一兜子房契、地契交給趙軍,可是把他們嚇傻了。

  但事已至此,二人手腳被綁,嘴還被勒了個嚴實,就是想跟佟友豐他們講條件都沒機會。

  上午差五分十二點時,趙家幫的車隊進了山河縣城。

  佟友豐看差不多了,當即一聲令下,眾人七手八腳地就將王三喜、牛小山用苫布給裹了。

  因為怕把兩人悶死,佟友豐他們貼心地在苫布上打了兩個眼,而眼正好對著王三喜和牛小山的鼻孔。

  然後,就將被苫布卷著的二人往角落一丟。

  車隊從城西進來,十分鐘沒用上就到了分會大院。

  站在院外李如海眼看車隊緩緩駛來,轉身一邊跑進院子,一邊大喊:「有情況啦!有情況啦!」

  聽到李如海呼喊,在院裡充當教官的趙威鵬聞聲,緊忙招呼在樹蔭下乘涼的西山屯人:「集合!集合!」

  西山屯人聽到集合的口令,紛紛起身向之前確認好的位置跑去。

  只見大院裡地上畫著一個一個圈,西山屯五十二人各站一個圈,此時他們隊形是散開的。

  就在這時,趙軍的吉普車開進了院裡,緊接著是李寶玉開的車。

  趙威鵬用眼角餘光一掃,然後扯著嗓子大喊:「成密集隊形,集合!」

  趙威鵬一聲令下,西山屯五十二人紛紛向站右邊第一排第一位的武大林跑去。

  跑動間,這些人異口同聲地拉長音喊道:「殺————」

  霎時間,殺聲震天。

  坐車進院的賓客,還有在屋裡就坐的藥商、參販子都被嚇了一跳。

  這時,王美蘭從沙發上起身,沖眾人笑道:「趙把頭已經備好了薄酒便飯,各位移步先用午飯。飯後去咱們可以到招待所稍作歇息,然後下午兩點,咱們準時開會。」

  這都過十二點了,是到吃午飯的時候了,李明軍、唐福全、宋家三兄弟、張躍進、宋千里五伙人紛紛動身,跟著王美蘭往外走。

  趙軍下車,就見西山屯五十二人站成一隊,各個持槍而立。雖然裝容不怎麼樣,但仍有一股彪悍之氣撲面而來。

  聽到房前傳來動靜,趙軍抬眼望去,就見王美蘭正帶著人從屋裡出來。

  趙軍一邊快走迎上去,一邊和跟來的老闆們紛紛握手,並表達自己招待不周的歉意。

  說了一圈客套話後,趙軍就招呼大夥上車,一起去飯店吃飯。

  而就在眾人登車時,趙軍對身邊的王美蘭道:「媽,我們在半道兒碰著王三喜和牛小山了。」

  「啥?」王美蘭聞言一驚,道:「咋還碰著他們了呢?他們往那邊兒去了?」

  「我裝啥也不知道,我就讓他們上車,說捎他們一軲轆。」趙軍笑道:「現在人應該已經被佟隊長他們控制住了。

  聽趙軍這麼說,王美蘭眼睛一亮。

  而此時,看宋大他們已經都上了車,趙軍對王美蘭說:「媽,你等會兒跟小臣那車走,我讓他們留下跟你處理那————那兩人。」

  「行!」王美蘭點頭,然後沖趙威鵬揮手道:「趙大隊長啊,你趕緊帶人上車,給趙把頭他們開路。」

  趙軍他們都沒去過如意大酒店,必須得有個帶路的人。

  「趙大隊長?」趙軍聞言一愣,王美蘭在旁笑道:「你趙叔啊,癮頭子可大了。」

  趙威鵬在部隊的時候,就有顆上進的心。怎奈他沒有配套的身體,所以到退伍也沒混出個名頭,對此心中滿是遺憾。

  如今,有五十多人供他擺弄,趙威鵬過了把排長的癮。

  聽王美蘭說話,趙威鵬沖西山屯隊伍大聲下令:「上車!出發!」

  趙軍這時候沒工夫看熱鬧,他跑出大院,對坐在解放車副駕駛座上的邵志強、邵軍道:「邵叔,你倆坐那車去,完了先去飯店。」

  邵志強、邵軍啥說的沒有,這一路跟著趙軍可是掏上了。

  邵志強、邵軍走後,趙軍對駕駛室里的解臣說:「小臣,你在車裡,聽我媽指揮。」

  叮囑完解臣,趙軍又奔後車箱去。

  「大少爺。」看到趙軍過來,佟友豐忙道:「我們是不是應該下去,跟我們屯長打個招呼啊?」

  「不用!」趙軍擺了下手,道:「一會兒她就過來了。」

  說完這話,趙軍雙手把著擋欄,看向後車箱裡。

  看著那多出來的兩個苫布卷,趙軍看向佟友豐道:「辛苦了啊,佟隊長。」

  「不辛苦!」佟友豐斬釘截鐵地說:「我們不管是為了大少爺你,還是因為屯長,我們都是為你們家服務。」

  趙軍:「————」

  佟友豐這話,趙軍怎麼聽怎麼感覺不對勁。但不得不說,這話聽著心裡就透亮。

  汽車鳴笛聲從身後傳來,趙威鵬開著大解放,拉著五十多人在前開路。

  「都跟上,跟上!」趙軍揮手指揮,宋大、張躍進等人的車紛紛跟上。

  與此同時的大院裡,王美蘭走進了連排房子最西邊的那間。

  原收購站這一趟房子,最東邊那是收貨的地方。那屋裡最是寬,足有一百七八十平,現在已被改成了會議室。

  中間那兩間原本是倉庫,現在還是倉庫。但因為關了沈秋山,就成臨時牢房了。

  而最西邊這小間,裡面有火炕、有爐子,此時李大智、金小梅等一幫人都在這屋呢。

  他們有的坐板凳,有的圍炕沿而坐。至於炕上,是一個個棒槌包子。

  剛才趙軍到,周建軍他們都沒出去,就是為了守衛這些棒槌包子。

  此時王美蘭進來,招呼道:「強子、老六、建軍、援民,還有他忠哥,你們都跟我走。」

  王美蘭一聲令下,王強、李大智、周建軍、張援民、解忠紛紛起身,跟著就往外走。

  他們到屋外時,趙軍都已經走了,此時院外就剩一輛大解放。

  李如海站在駕駛室外,跟裡面的解臣說著話。

  「小臣啊。」這時,王美蘭的聲音傳來,解臣抬頭望去,就見王美蘭指著大門裡,道:「給車開進來。」

  解臣一看就明白了王美蘭的意思,王美蘭是讓他把車開進院,但進院就得停,不能往房前去。

  解臣啟動車子照王美蘭說的辦,當車停穩後,王美蘭讓王強等人上前。

  而這時,後車箱裡喊屯長、喊大奶奶的聲音就已連成了一片。

  王美蘭笑著向那些人揮著手,嘴上說道:「大伙兒跟著跑兩天都辛苦了啊,一會兒上飯店,咱好好搓一頓兒。」

  「辛苦啥呀,屯長。大少爺領我們在外頭,吃的可好啦!」

  「就是的,煙都抽中華!」

  「哈哈————」王美蘭聞言笑道:「那就對啦,虧待誰我也不能虧待你們吶。」

  王美蘭跟那些人說話的時候,王強五人加上解臣,就抬著兩個苫布卷往西屋去了。

  「你們在車上等我一會兒。」王美蘭沖後車箱裡道:「我進屋安排點事兒,完了馬上就出來。」

  說完,王美蘭向李如海使了個眼色,然後留李如海在這裡跟西山屯人嘮嗑,她自己則快步去追王強等人。

  王強六人先抬著兩個苫布卷進了西屋,王美蘭緊跟著也進來了。

  「這啥玩意兒啊,爸?」李彤雲很是好奇地問李大智,李大智還沒說話,就聽王美蘭道:「快!給他都打了開。」

  眾人聞言,七手八腳地將兩個苫布包打開,然後就見裡面滾出兩人。

  這一幕,冷不丁嚇了眾人一跳。

  「哎呀,這不是————」王強一眼就認出了王三喜,他驚訝地轉頭看向王美蘭,就見王美蘭揮手,道:「給他們嘴上東西解開。」

  張援民、解臣動手,嘴被鬆開後,王三喜虛弱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們那布衫味道老難聞了,勒在嘴裡好懸給王三喜噁心死。

  牛小山也是如此,而且他們被卷在密不透風的苫布里,悶得渾身是汗,再晚一會兒放出來,人都得虛脫。

  「我俏麗哇的!」牛小山聲音嘶啞,爆粗口道:「誰特麼綁的我————」

  「混帳!」在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李彤雲一聲暴喝打斷了牛小山的罵罵咧咧。

  然後,就見這姑娘戟指牛小山,厲聲喝道:「我大娘面前也敢放肆!」

  喝完這話,李彤雲就沖了出去,一腳踢在牛小山臉上,踢得牛小山鼻子竄血,由坐著變成了躺在地上。

  這還不算完,李彤雲抬腿,一連兩腳踢在牛小山腦袋上,直接給牛小山踢懵了。

  李彤雲本來還想再踢,卻被李大智給拽開了。這倒不是李大智要護著牛小山,而是他不想看到自己閨女如此殘暴的一面。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眾人皆是一驚,齊刷刷望向門口,就見李如海拿著個破舊的挎兜子進來,道:「大娘,佟隊長說,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完了我瞅一眼,看好像都是地契和房契,我覺著這應該是你們家的吧?」

  「什麼?」王強聞言,一把奪過那挎兜子。可他剛要打開時,卻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轉身將其送到了王美蘭面前。

  王美蘭接過兜子,先是抬頭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問李如海道:「如海,你能找著咱訂的那個飯店嗎?」

  「能,大娘!」李如海應了一聲,就聽王美蘭又道:「那你跟你臣哥車走,領著車上那幫人上飯店。」

  「嬸兒,那你們呢?」這話是解臣問的,王美蘭搖頭道:「我們不去了。」

  棒槌包子在哪兒,王美蘭她們就得在哪兒,也不能帶著棒槌包子四處跑啊。

  「大娘,那你們不吃飯吶?」李如海問,王美蘭道:「你們先吃,吃完回來替我們。

  「」

  說完,王美蘭回身一指炕上的挎兜子,金小梅急忙將其拽過來,遞到王美蘭手裡。

  這個挎兜子是王美蘭從家帶來的,裡面裝了十沓大團結,也就是一萬塊。

  這樣兜子,炕上還有四個。

  王美蘭提著兜子,將其遞到解臣手中,道:「這個拿去給你軍哥,告訴他有該花錢的地方就花。完了飯錢不用他管,等我去了再結。」

  「知道了,嬸兒。」解臣接過兜子將其挎在身上,然後就帶著李如海走了。

  「援民。」這時,王美蘭又吩咐張援民道:「你上當院看著去,別讓外人進來。」

  張援民抱拳應是,隨即也出去了。

  王美蘭拽開牛小山那破挎兜子,從中掏出一沓子泛黃的紙張。

  王美蘭還沒來得及看,就有一張疊著的紙從中間掉落。

  周建軍緊忙將那張紙撿起,送到了自己老丈母娘手中。

  王美蘭見這張紙是新的,不禁有些好奇,將它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茲有本屯村民王長富,為本屯孤寡老人,其配偶、子女皆在早年亡故。

  自王長富年邁喪失勞動能力、自理能力以來,一直由堂弟王三喜、外甥牛小山全權負責贍養照料。

  王長富晚年的生活起居、日常吃喝、看病等事宜,亦由其堂弟王三喜、外甥牛小山負責照料。

  王長富離世後,全部喪葬後事也均由王三喜、牛小山共同操辦,已然養老送終。

  以上情況屬實,特此證明。

  永安林區永安屯趙國峰。

  1988年7月14日那天經過趙有財一頓分析,王美蘭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可當看到這封證明信時,王美蘭仍火冒三丈。

  「強子!」王美蘭喊了王強一聲,然後指著牛小山道:「給我打!」

  王強一怔,反應過來便上前一把拽起牛小山,搶開巴掌左右開弓。

  啪啪聲不絕於耳,王強雖然不知道那紙上寫的啥,但看王美蘭氣得滿臉漲紅,王強也不管那個了,狠狠地抽著牛小山。

  王美蘭不喊停,王強就一直抽,直到他用手抽牛小山的臉,抽到自己的手都沒知覺了,王強才準備換手。

  可就在王強停頓的這工夫,臉腫了兩圈的牛小山含糊不清地道:「你也別光可我一個人打呀!」

  王強聞言,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王三喜。見王強向他看來,王三喜大喊:「強子,你打他就別打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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