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喝酒唱歌 好不快活
第2034章 喝酒唱歌 好不快活
此刻的馬洋，是真不想搭理張援民。別人的車再好，也不是自己的。要是買不起，看看別人的車過過癮也就罷了。可馬洋能買得起，卻偏偏買不了。
這才是最折磨馬洋的。
「援民。」馬勝緊忙轉移話題：「軍吶？」
「接大外甥去啦。」張援民如此說，意思就是接趙春一家去了。
說曹操，曹操到。
張援民話音落下，深海藍的桑塔納GL駛進了趙家大院。
開車的正是趙軍，副駕駛坐著趙春，胡三妹坐後排。
此時的趙春，美滋滋地抱著小周到。
她弟弟又買車了，這次買的還是小轎車。關鍵是她弟弟下午剛到家，就開著車去接她。
這讓趙春有種感覺，好像有人在自己背後綁了鋼筋，腰板不自覺地就挺起來了。
也不知道為啥，老周家也沒人欺負趙春，但有這麼個弟弟，趙春就感覺自己心中充滿了底氣。
而就在從永勝到永安的路上，趙春、胡三妹嘮閒嗑，提起了趙軍一個叫姜長山的同學。
那姜長山也是林場職工，家住永勝屯。他媳婦兒是從鳳凰山那邊嫁過來的，娘家條件不好，娘家弟弟還是個奸懶饞滑的。
但這人不閒著，姜長山小舅子給同村一姑娘肚子弄大了。
這事放在三四十年後都不叫事，但在這年頭可了不得，那姑娘一家能讓全村人講究死。
但事情已經出了，只能儘可能地降低影響。
女方的爹、哥、姐夫、二叔、堂弟，一幫人到姜長山老丈人家一頓鬧。最後女方家也沒多要，只要二百塊錢彩禮，並讓姜長山老丈人抓緊時間給倆孩子辦喜事。
在這年頭，甚至十幾二十年後的農村、林區，領證不算兩人結婚，辦喜事才算。
女方家的要求不高，但姜長山老丈人家卻連二百塊錢都拿不出來。
他家要沒錢也就罷了，關鍵是姜長山小舅子奸懶饞滑還愛耍錢，到現在在外面還有饑荒呢。
沒有辦法，小舅子就過來管姐姐、姐夫借錢。
今天姜長山沒在家，他媽和他媳婦在家。姜長山他媽挺厲害，愣是連門都沒讓姜長山小舅子進。至於借錢，那更是免談。
姜家有長輩在，姜長山兩口子不當家，姜長山媳婦急得直哭也沒辦法，她婆婆一句話就給她頂回來。
姜家老太太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們姜家娶你進門也是給過彩禮的，咋地？我們還得養你娘家唄？
據胡三妹說，姜長山小舅子是中午走的，下午路過姜家門口，還看姜長山媳婦躲柈子垛後哭呢。
按理說這事跟趙軍沒關係，但趙春的一句話，給趙軍干沉默了。
趙春說姜長山媳婦有那弟弟，命也夠苦的了。
趙軍也是調皮，歪頭就問趙春，如果你弟弟都五十多了，還得靠你養活，你咋整啊？
這話給趙春問懵住了，但她咔吧咔吧小眼睛，說了一句「我弟弟別說五十了，就八十我也是他姐呀。他沒吃沒喝，我在家吃啥也吃不香啊」。
趙春說完這話，就體會到了姜長山媳婦的心情。
而姐弟對話的時候，坐在後排的胡三妹一聲沒吭。雖然兒媳婦滿嘴的「扶弟魔」言語，但就趙軍這派頭，誰能把他們的話當真吶？
此時進了趙家大院，眼看見馬家五口，趙春緊忙招呼停車。如今馬玲肚子裡懷了他們老趙家的傳人，趙春更得高看馬家人一眼。
作為同輩人，胡三妹下車就跟王翠花拉上手、嘮上嗑了。許小青懷裡的馬天石，也跟趙春抱著的周到看對眼了。
而就在這時，王翠花忽然轉頭問趙軍道：「軍吶，你們開車咋不開窗戶呢？這天多熱呀？」
「呵呵，媽。」趙軍聞言一笑，指著旁邊的桑塔納GL，道：「我這車裡頭帶空調的，坐里不熱。」
一分錢，一分貨。
張援民他們的普桑，也就是桑塔納LX就沒有空調，但趙軍這車就有。
「空調？」王翠花瞪大了眼睛，趙軍見狀，連忙解釋道：「就是吹冷風，媽。」
「啊？」王翠花一臉驚訝，馬洋卻是無比羨慕地看著那輛車。
空調啊，聽著就高檔。自己要有這麼台車，開著往永————福屯溜達一圈，那————
就當馬洋胡思亂想時，王美蘭帶著馬玲迎出來了。
雖然前兩天剛見過面，但王美蘭仍拿兩個親家母當貴客，她右手拉著王翠花，左手拽著胡三妹，有說有笑地往裡走。
馬玲、趙春、許小青跟在後面，馬勝、馬洋卻和趙軍留在了門口。
「姐夫！」馬洋滿眼期待地看著趙軍：「你這車花多少錢買的？你賣給我吧！」
「嗯？」趙軍一怔，就見旁邊張援民笑道：「小洋，這車你可開不了。」
馬洋看向張援民，只聽張援民繼續說道：「這車比我們那車都高檔。關鍵這車是大領導開的。」
「大領導？」馬洋一愣，而這時的張援民注意到了馬勝在瘋狂向他使眼色，當即改口道：「你個小孩牙子，你辦不了駕駛證，你咋開車呀？」
「我————」馬洋還要說些什麼，卻被馬勝一把拽到了身旁。
「哥，你薅我幹啥呀？」馬洋問，馬勝用下巴往北邊一點，道：「你順子哥他們搬東西呢，你不擋礙嗎？」
馬洋抬頭一看，就見林祥順吃力地抱著個蓋著高梁杆帘子的大盆過來。
趙軍上前幫忙，感覺盆里東西分量不輕，趙軍問道：「二哥，這裡啥呀？」
「羊肉串。」林祥順笑道：「我二嬸兒說烤上，還孩子們先吃。」
林祥順說話時，他與趙軍將大盆放在矮圍牆上。
「提前燒點兒碳好了。」張援民正用爐鉤子，將燒紅的苞米子撥到兩行立著的磚頭中間。
「咱下午才到家，上哪兒燒炭去。」林祥順回了張援民一句，然後提議道：「咱應該哪天上烘爐，讓他們給整個大鐵爐子，省著擱地下烤了。」
兩行平行橫立的磚頭做烤爐，中間鋪燒紅的苞米子做炭。柳樹枝串上肥瘦相間的羊腩肉，架在磚頭上烤。
雖然簡陋，但絲毫不影響烤肉的香氣和大院眾人的歡樂。
等上班的人都回來了，飯菜也擺上了桌。
手把羊排、紅燜羊肉、爆炒羊雜、辣椒炒羊臉、烤羊肉串、醬燜鯉魚、炸河蝦、尖椒干豆腐、冒泡豆角五花肉、小蔥拌豆腐、家常涼菜、生拌河蝦，十二道菜擺了滿滿四大桌。
本就高興，又有好酒好菜。趙家人及其親朋好友，男女老少大快朵頤、開懷暢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孩子們早早下桌跑出去玩兒了，女人們也都吃差不多了，幾個飯量小的也已經撂筷子了。
「小雲吶！」忽然，李寶玉回頭，喊在另一桌的李彤雲道：「你唱歌好聽，你給咱大夥唱個歌唄。」
李寶玉這話沒別的意思，完全是氣氛到了。
李彤雲也不扭捏，張口就唱：「你挑著擔，我牽著馬————」
沒錯，李彤雲唱的就是86版《西遊記》的主題曲。
《西遊記》老少皆宜，孩子看，大人也跟著看。看著看著，那膾炙人口的主題曲就會唱了。
不知道怎的，就在李彤雲唱歌時，那幫孩子跑了回來。
聽著李彤雲在唱歌，趙虹直接加入其中，其他孩子見狀也都跟著唱。
歌聲在趙家大院上空迴蕩，其中夾雜著飲酒碰杯、碗筷碰撞的聲音。
一曲唱罷，孩子們跑了，緊接著李大勇竟然開腔了：「一更啊里呀，月牙沒出來呀，貂蟬美女呀啊，走下樓來呀————」
李大勇唱的不是淫詞濫調，而是二人轉小帽《月牙五更》。
這是東北二人轉最經典的五更調，唱的是古典故事，每段對應一更。
這《月牙五更》是早年東北農村、公社匯演、炕頭哼唱最火的抒情小調，也被稱作關東小夜曲。
不光李大勇會唱，永安屯這幫人都會。
一時間，合唱聲又起。趙威鵬的幾個夥計不會唱，但他們也都跟著打拍子。
歌聲滿天飛，若仔細聽，歌聲中還有笑聲。
貂蟬拜月、高瓊思妻、韓湘子出家、伍子胥救駕、王二姐思夫，五段故事唱完，張援民感覺不盡興，當即招呼林祥順道：「順子，咱倆唱《小拜年》！」
親朋好友、好酒好菜，載歌載舞，正是高興時。林祥順也不推辭，大聲道：「你去女的？」
永安屯本地方言，「去」就是「演」的意思。
「來！」張援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扯開嗓子就差唱：「正月裡來是新年兒呀————」
「哎？哎！」林祥順一聽不對，緊忙攔張援民：「你起那麼高，我能唱上去嗎？」
林祥順話音落下，李大智笑道：「援民那是矬老婆高聲。」
「哈哈哈————」眾人鬨笑，張援民也哈哈大笑。
待笑聲落下，張援民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與林祥順的合唱。
《小拜年》連孩子們都會唱，眾人有大聲跟著張援民、林祥順唱的，也有跟著哼哼的。
今晚的趙家大院，就是兩個字：歡樂。
在場眾人當真有種即便時光定格此刻，也不枉此生的感覺。
此刻的馬洋，是真不想搭理張援民。別人的車再好，也不是自己的。要是買不起，看看別人的車過過癮也就罷了。可馬洋能買得起，卻偏偏買不了。
這才是最折磨馬洋的。
「援民。」馬勝緊忙轉移話題：「軍吶？」
「接大外甥去啦。」張援民如此說，意思就是接趙春一家去了。
說曹操，曹操到。
張援民話音落下，深海藍的桑塔納GL駛進了趙家大院。
開車的正是趙軍，副駕駛坐著趙春，胡三妹坐後排。
此時的趙春，美滋滋地抱著小周到。
她弟弟又買車了，這次買的還是小轎車。關鍵是她弟弟下午剛到家，就開著車去接她。
這讓趙春有種感覺，好像有人在自己背後綁了鋼筋，腰板不自覺地就挺起來了。
也不知道為啥，老周家也沒人欺負趙春，但有這麼個弟弟，趙春就感覺自己心中充滿了底氣。
而就在從永勝到永安的路上，趙春、胡三妹嘮閒嗑，提起了趙軍一個叫姜長山的同學。
那姜長山也是林場職工，家住永勝屯。他媳婦兒是從鳳凰山那邊嫁過來的，娘家條件不好，娘家弟弟還是個奸懶饞滑的。
但這人不閒著，姜長山小舅子給同村一姑娘肚子弄大了。
這事放在三四十年後都不叫事，但在這年頭可了不得，那姑娘一家能讓全村人講究死。
但事情已經出了，只能儘可能地降低影響。
女方的爹、哥、姐夫、二叔、堂弟，一幫人到姜長山老丈人家一頓鬧。最後女方家也沒多要，只要二百塊錢彩禮，並讓姜長山老丈人抓緊時間給倆孩子辦喜事。
在這年頭，甚至十幾二十年後的農村、林區，領證不算兩人結婚，辦喜事才算。
女方家的要求不高，但姜長山老丈人家卻連二百塊錢都拿不出來。
他家要沒錢也就罷了，關鍵是姜長山小舅子奸懶饞滑還愛耍錢，到現在在外面還有饑荒呢。
沒有辦法，小舅子就過來管姐姐、姐夫借錢。
今天姜長山沒在家，他媽和他媳婦在家。姜長山他媽挺厲害，愣是連門都沒讓姜長山小舅子進。至於借錢，那更是免談。
姜家有長輩在，姜長山兩口子不當家，姜長山媳婦急得直哭也沒辦法，她婆婆一句話就給她頂回來。
姜家老太太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們姜家娶你進門也是給過彩禮的，咋地？我們還得養你娘家唄？
據胡三妹說，姜長山小舅子是中午走的，下午路過姜家門口，還看姜長山媳婦躲柈子垛後哭呢。
按理說這事跟趙軍沒關係，但趙春的一句話，給趙軍干沉默了。
趙春說姜長山媳婦有那弟弟，命也夠苦的了。
趙軍也是調皮，歪頭就問趙春，如果你弟弟都五十多了，還得靠你養活，你咋整啊？
這話給趙春問懵住了，但她咔吧咔吧小眼睛，說了一句「我弟弟別說五十了，就八十我也是他姐呀。他沒吃沒喝，我在家吃啥也吃不香啊」。
趙春說完這話，就體會到了姜長山媳婦的心情。
而姐弟對話的時候，坐在後排的胡三妹一聲沒吭。雖然兒媳婦滿嘴的「扶弟魔」言語，但就趙軍這派頭，誰能把他們的話當真吶？
此時進了趙家大院，眼看見馬家五口，趙春緊忙招呼停車。如今馬玲肚子裡懷了他們老趙家的傳人，趙春更得高看馬家人一眼。
作為同輩人，胡三妹下車就跟王翠花拉上手、嘮上嗑了。許小青懷裡的馬天石，也跟趙春抱著的周到看對眼了。
而就在這時，王翠花忽然轉頭問趙軍道：「軍吶，你們開車咋不開窗戶呢？這天多熱呀？」
「呵呵，媽。」趙軍聞言一笑，指著旁邊的桑塔納GL，道：「我這車裡頭帶空調的，坐里不熱。」
一分錢，一分貨。
張援民他們的普桑，也就是桑塔納LX就沒有空調，但趙軍這車就有。
「空調？」王翠花瞪大了眼睛，趙軍見狀，連忙解釋道：「就是吹冷風，媽。」
「啊？」王翠花一臉驚訝，馬洋卻是無比羨慕地看著那輛車。
空調啊，聽著就高檔。自己要有這麼台車，開著往永————福屯溜達一圈，那————
就當馬洋胡思亂想時，王美蘭帶著馬玲迎出來了。
雖然前兩天剛見過面，但王美蘭仍拿兩個親家母當貴客，她右手拉著王翠花，左手拽著胡三妹，有說有笑地往裡走。
馬玲、趙春、許小青跟在後面，馬勝、馬洋卻和趙軍留在了門口。
「姐夫！」馬洋滿眼期待地看著趙軍：「你這車花多少錢買的？你賣給我吧！」
「嗯？」趙軍一怔，就見旁邊張援民笑道：「小洋，這車你可開不了。」
馬洋看向張援民，只聽張援民繼續說道：「這車比我們那車都高檔。關鍵這車是大領導開的。」
「大領導？」馬洋一愣，而這時的張援民注意到了馬勝在瘋狂向他使眼色，當即改口道：「你個小孩牙子，你辦不了駕駛證，你咋開車呀？」
「我————」馬洋還要說些什麼，卻被馬勝一把拽到了身旁。
「哥，你薅我幹啥呀？」馬洋問，馬勝用下巴往北邊一點，道：「你順子哥他們搬東西呢，你不擋礙嗎？」
馬洋抬頭一看，就見林祥順吃力地抱著個蓋著高梁杆帘子的大盆過來。
趙軍上前幫忙，感覺盆里東西分量不輕，趙軍問道：「二哥，這裡啥呀？」
「羊肉串。」林祥順笑道：「我二嬸兒說烤上，還孩子們先吃。」
林祥順說話時，他與趙軍將大盆放在矮圍牆上。
「提前燒點兒碳好了。」張援民正用爐鉤子，將燒紅的苞米子撥到兩行立著的磚頭中間。
「咱下午才到家，上哪兒燒炭去。」林祥順回了張援民一句，然後提議道：「咱應該哪天上烘爐，讓他們給整個大鐵爐子，省著擱地下烤了。」
兩行平行橫立的磚頭做烤爐，中間鋪燒紅的苞米子做炭。柳樹枝串上肥瘦相間的羊腩肉，架在磚頭上烤。
雖然簡陋，但絲毫不影響烤肉的香氣和大院眾人的歡樂。
等上班的人都回來了，飯菜也擺上了桌。
手把羊排、紅燜羊肉、爆炒羊雜、辣椒炒羊臉、烤羊肉串、醬燜鯉魚、炸河蝦、尖椒干豆腐、冒泡豆角五花肉、小蔥拌豆腐、家常涼菜、生拌河蝦，十二道菜擺了滿滿四大桌。
本就高興，又有好酒好菜。趙家人及其親朋好友，男女老少大快朵頤、開懷暢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孩子們早早下桌跑出去玩兒了，女人們也都吃差不多了，幾個飯量小的也已經撂筷子了。
「小雲吶！」忽然，李寶玉回頭，喊在另一桌的李彤雲道：「你唱歌好聽，你給咱大夥唱個歌唄。」
李寶玉這話沒別的意思，完全是氣氛到了。
李彤雲也不扭捏，張口就唱：「你挑著擔，我牽著馬————」
沒錯，李彤雲唱的就是86版《西遊記》的主題曲。
《西遊記》老少皆宜，孩子看，大人也跟著看。看著看著，那膾炙人口的主題曲就會唱了。
不知道怎的，就在李彤雲唱歌時，那幫孩子跑了回來。
聽著李彤雲在唱歌，趙虹直接加入其中，其他孩子見狀也都跟著唱。
歌聲在趙家大院上空迴蕩，其中夾雜著飲酒碰杯、碗筷碰撞的聲音。
一曲唱罷，孩子們跑了，緊接著李大勇竟然開腔了：「一更啊里呀，月牙沒出來呀，貂蟬美女呀啊，走下樓來呀————」
李大勇唱的不是淫詞濫調，而是二人轉小帽《月牙五更》。
這是東北二人轉最經典的五更調，唱的是古典故事，每段對應一更。
這《月牙五更》是早年東北農村、公社匯演、炕頭哼唱最火的抒情小調，也被稱作關東小夜曲。
不光李大勇會唱，永安屯這幫人都會。
一時間，合唱聲又起。趙威鵬的幾個夥計不會唱，但他們也都跟著打拍子。
歌聲滿天飛，若仔細聽，歌聲中還有笑聲。
貂蟬拜月、高瓊思妻、韓湘子出家、伍子胥救駕、王二姐思夫，五段故事唱完，張援民感覺不盡興，當即招呼林祥順道：「順子，咱倆唱《小拜年》！」
親朋好友、好酒好菜，載歌載舞，正是高興時。林祥順也不推辭，大聲道：「你去女的？」
永安屯本地方言，「去」就是「演」的意思。
「來！」張援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扯開嗓子就差唱：「正月裡來是新年兒呀————」
「哎？哎！」林祥順一聽不對，緊忙攔張援民：「你起那麼高，我能唱上去嗎？」
林祥順話音落下，李大智笑道：「援民那是矬老婆高聲。」
「哈哈哈————」眾人鬨笑，張援民也哈哈大笑。
待笑聲落下，張援民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與林祥順的合唱。
《小拜年》連孩子們都會唱，眾人有大聲跟著張援民、林祥順唱的，也有跟著哼哼的。
今晚的趙家大院，就是兩個字：歡樂。
在場眾人當真有種即便時光定格此刻，也不枉此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