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3章 懸羊:真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58章 懸羊:真甜

  「鐺、鐺、鐺————」一個個王美蘭新採購的一兩半玻璃杯被撂在桌上。

  「行啦,寶玉,夠了。」趙軍掃了一圈,屋裡算上他是六個人。

  趙軍拿著裝懸羊血酒的罐頭瓶晃了晃,帶將瓶底的血霧晃散了,才給每個杯子倒了個底。

  酒入杯中,很快又在杯底凝聚成一小團血霧。

  趙有財拿起杯子看了看,然後將目光投向邢三。

  「小子,這酒我能喝嗎?」邢三轉頭問了趙軍一句,老頭子怕這是虎狼之藥。他這麼大歲數了,喝了沒用就白喝,喝了有用還遭罪。

  「沒事兒,三大爺,你喝吧。」趙軍笑道:「永勝那個老楊大爺,他時不晌地就喝。

  「」

  趙軍第一次喝懸羊酒,就是楊樹秋給他的,那老頭子當時沒喝,但他說了他隔三差五就來一杯。

  「啊————」邢三聞言,端起酒杯將懸羊血酒一飲而盡。

  看到邢三喝,趙有財、王強、張援民、李寶玉紛紛舉杯。

  趙軍比較磨蹭,不是他不敢喝,而是他不會喝酒,嫌酒辣。

  「哎呀。」一口酒下肚,王強、張援民不約而同地發出聲音。

  「這傢伙。」邢三驚嘆道:「喝完了,「刷」一下子就冒汗了。」

  就在邢三說這話的時候,趙軍也將杯中酒喝下。

  還是那個感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直達胃裡,然後向四肢擴散開來。

  緊接著,渾身都熱了起來。這個熱還不是燥熱,而是一種很舒服的溫熱。

  但與冬天喝這酒不同的是,冬天只是微微見汗,可此時喝完酒的幾人卻是大汗淋漓,擦都擦不過來的那種。

  「不行,投個手巾擦擦吧。」張援民起身就去拿毛巾,他們天天在趙家混,在這裡都有屬於自己的毛巾。

  「援民,暖瓶有熱水。」趙有財道:「這汗出透了,別擱涼水擦。」

  溫熱毛巾往身上一搭,順著往下一擦,胳膊上的汗毛都發亮。

  幾個人都擰熱毛巾擦身,待擦完後,只覺渾身舒坦,感覺從頭到腳都輕了不少。

  「哎呀。」邢三看著罐頭瓶里剩的那點酒,道:「這酒好啊。」

  「兒子。」這時,趙有財問趙軍道:「昨天抽那些血,能焙多少出來?」

  「昨天抽200mI吧,剛才倒不到十分之一呀。」趙軍在心裡估摸了一下,才對趙有財說:「也就一兩啊。

  「永興那邊要多少?」趙有財問,趙軍道:「說要三錢。」

  「那咱還能剩不少哈。」趙有財笑著起身,道:「走,咱趕緊都給它焙出來。完了等你媽她們回來,給她們都喝點兒。

  這是喝上感覺到好了!

  在趙有財的帶領下,趙軍幾人頂著暑熱在後院焙懸羊血。

  這個活兒不累,但文火焙耗時間。

  第一次焙,前後將近半個小時。

  所以,即便趙軍他們六個人忙活,等王美蘭帶人放鵝回來,趙軍六人還沒收工呢。

  王美蘭進屋洗了把臉,一邊拿毛巾擦臉,一邊順後窗戶往外看。

  見趙軍幾人在後院忙活,王美蘭喊道:「兒子啊,你整那羊不吃不喝,我瞅它要夠嗆啊。」

  「啊?」趙軍聞言一怔,隨即道:「一會兒我看看去。」

  臨近十一點,趙軍幾人收拾起了焙乾的懸羊血粉、歸攏好瓦片,掃走燒完的炭灰。然後,他們一起奔前院去。

  倉房裡,懸羊兩眼無神、無精打采地趴在那裡,它那原本黑亮的羊鼻子,此時已成了灰白色。

  「這咋地啦,這是啊?」趙軍進來一看,就感覺這懸羊要完。

  「不吃不喝的事兒吧。」趙有財如此說,李寶玉補充道:「跟失血可能也有關係。」

  「失血這————紅糖水都給它沏上了,它沒喝呀。」張援民說著,看看裝料那槽子。

  裡面的水稗草段都已經幹了,摻在裡面的豆餅招了很多蒼蠅。

  隨著張援民用鞋尖一踢槽子,那些蒼蠅亂鬨鬨地起來,緊接著又落下,重新往料上叮。

  「嘿!」趙軍用腳輕輕撥了下懸羊伸開的前蹄子,懸羊如觸電般將腿收回,然後抬頭看著趙軍。

  「你咋不吃飯呢?」趙軍問了懸羊一句,那懸羊隨即又將頭垂下。

  野獸是有野性的,麻雀到家都不吃飯呢,何況在山林里浪慣了的懸羊?

  此時懸羊絕食的心已決,自己不是那傻抱子,就是死也不會吃趙家一口東西!

  「這麼整,這不要死麼?」趙軍皺著眉頭對懸羊道:「你起來吃點、喝點,等你精神了,我就給你放了。要不你現在這半死不拉活的,你也走不了啊?上山再讓土豹子給你擄去了。」

  趙軍如此說,懸羊還是一動不動。

  趙軍見狀,對張援民、李寶玉道:「大哥、寶玉,你倆揪它後脖領子,我特麼給它灌點紅糖水。」

  這季節不吃東西可以,不喝水不要死嗎?

  「不用,兄弟!」張援民攔了趙軍一下,他過去將綁著懸羊腿的繩頭一拽,這根繩子瞬間收緊,將懸羊左前腿固定住。不管懸羊百般掙扎,也掙脫不了分毫。

  「我整這玩意兒,還能讓你跑嘍?」張援民如法炮製,將懸羊四肢都牢牢固定,然後他一揪懸羊後脖子,對趙軍道:「兄弟,你灌吧。」

  趙軍說是要灌,但卻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一個鋁飯盒。

  打開飯盒,是林雪昨天用來抽懸羊血的注射器。

  趙軍拿下針頭,用注射器抽了一管紅糖水,然後將其塞進了懸羊嘴裡。

  隨著一管紅糖水呲進懸羊嘴裡,懸羊那雙灰暗橫瞳瞬間一亮。

  好甜!

  王美蘭給懸羊沏的紅糖水很濃,裡面帶著甘蔗特有的焦香。

  就是這股焦香,徹底拿住了懸羊。

  隨著第二管紅糖水進嘴,張援民感覺懸羊不掙扎了。他試著鬆開懸羊後脖子,然後就見懸羊主動探頭去接趙軍遞來的針管。

  「這————」趙軍都懵了,再將第三管紅糖水呲給懸羊後,他將裝水的小桶提到了懸羊面前。

  看著把頭伸進桶里的懸羊,趙軍看向趙有財,道:「爸,這玩意兒這麼好養活嗎?」

  趙有財一臉茫然地搖搖頭,小猞猁、小黑熊是從小餵養的,那不算。野外抓過來的動物,他們養過犯子、養過豺,那兩樣到家都是緩了好幾天才吃喝。

  而且即便是開始吃喝,它們也不是很溫順。

  可這懸羊,剛才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怎麼兩管紅糖水進嘴,比家養羊還溫順了呢?

  看懸羊這個樣子,張援民將束縛住懸羊四肢的繩子放鬆,讓懸羊能在架子裡活動。

  而就是他這一松,懸羊將頭從水桶里抽出來,然後就瞄向了裝草料的槽子。

  這槽子離它也不遠,懸羊把頭一伸,直接連草段帶豆餅就叨了一口。

  草不新鮮了,但豆餅對它來說,可是新鮮玩意兒。

  香!

  咀嚼著草和豆餅的懸羊,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看著,繼續低頭吃了起來。

  趙軍沖幾人擺了擺手,六人悄悄撤出倉房,留懸羊自己在裡頭吃喝。

  「哥哥。」李寶玉邊走邊對趙軍說:「要不給懸羊養家吧,完了咱好吃好喝地給它。」

  趙軍看向李寶玉,等著他的下文,然後就聽李寶玉說:「過半拉月,咱抽它一管子血,不也行?」

  「拉倒吧,兄弟。」趙軍搖了搖頭,李寶玉的話,讓他想起了活熊取膽。

  想到這裡,趙軍解釋說:「養它,跟養旁的不一樣。那麼拴著它,它想走兩步都走不了,想轉個身都不行。咱這麼養它取血,那多殘忍吶。」

  說到這裡,趙軍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又道:「再一個,剛才都說要放它了。今天咱不出去就這麼地了,等明天咱上山,還上青石頂子給它送回去。」

  說完這話,趙軍看向趙有財,問道:「是不是行,爸?」

  「行。」趙有財點頭,道:「啥事兒都不能幹絕了,你要說給它宰了,扒皮放血都行。但那麼養著抽血,是有點兒不仁義。」

  聽趙軍、趙有財都這麼說,其他人便都沒了意見。

  回到屋裡,趙軍將懸羊血粉用天平稱了稱,一共是四十五克,也就是九錢。

  分出三錢給於學文戰友,剩下的六錢給趙有財泡酒。

  為了不辜負這難得的懸羊血,趙有財把家裡剩的八瓶五糧液都拿了出來。

  趙軍又從外屋地的窖里拿出棒槌包子,從中取出一苗四品葉來,用清水泡了半小時後,用牙刷刷洗乾淨,才放進酒桶里。

  在此之前,除了懷孕的馬玲,所有人都少飲了一些懸羊酒。

  對這酒的功效,王美蘭等人都讚嘆不已。

  吃完午飯,趙軍睡了個午覺,醒來往永興大隊打了電話。

  接電話的正好是於學文,一聽是趙軍來的電話,於學文直接說道:「趙軍吶,那個籠子還得等兩天吶。」

  「等兩天吶?」趙軍道:「於書記,那我就過兩天去,完了到時候把懸羊血給你拿去「」

  。

  「啊?」聽到這話的於學文很是驚訝:「這麼快就整著啦?趙軍你也太厲害了!」

  「呵呵————也是趕巧了。」趙軍輕輕一笑,道:「於書記,那你看我哪天過去?」

  趙軍的意思是跑一趟,連定製的大籠子一起帶回來。

  「那你————等我電話。」於學文道:「我給我戰友打電話,看他時候來,你再來,完了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行,於書記,那我就等你電話了啊。」

  趙軍撂下電話,從屋出來就見王美蘭正站在門外等他呢。

  「兒子,你去看看去吧。」王美蘭如此說,趙軍笑道:「又咋地啦,媽?」

  王美蘭抬手往南窗外一指,道:「我給那羊沏一桶水,完了我就掃羊糞蛋去了嘛。掃完羊糞蛋,我又鍘草。等我鍘完刀,去給它填料前兒,那多半下子水又都讓它喝了。」

  「」讓它喝去吧。」趙軍聞言沒當回事,只笑道:「昨天抽它不少血,讓它補補。」

  「不是啊,兒子。」王美蘭道:「媽不是怕它喝,媽是怕它喝壞。」

  「嗯?」趙軍一怔,就聽王美蘭道:「我尋思這大熱天別渴著它,我又給它徹桶水。

  完了放那兒,它就喝。我一瞅,它那肚子都喝可老大了,跟揣崽子似的。」

  「這一天吶。」趙軍無奈,只能出去看那懸羊。

  進倉房一瞅,果然如王美蘭說的那樣,懸羊肚子跟懷了似的。

  聽見動靜,懸羊把腦袋從水桶里抽出。趙軍上前一看,桶里就剩個底了。

  就在這時,跟來趙有財對王美蘭說:「蘭吶,你是不是糖擱多了,著它了?」

  「哎呀,那備不住啊。」王美蘭道:「兒子就說給它補補,我沒少放紅糖啊。」

  聽王美蘭這話,趙軍提起腳前水桶,回頭遞給李如海道:「如海,你去,給壓半桶涼水過來。」

  李如海提著水桶就走了,很快打了涼水回來。在趙軍的示意下,將水桶放在懸羊面前。

  懸羊低頭往水桶里看了看,然後就趴了下去。結果因為肚子太大,只能側躺。

  趙軍再來看它的時候是晚飯前,眼看水桶里水位未降分毫,趙軍也是無奈了。

  趙軍瞪了懸羊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趙軍剛出倉房,就聽「咣當」一聲,他回頭看去,就見懸羊已經起身,而在它身前的水桶倒了,水流了一地。

  「俏麗哇!」趙軍氣得都想給這羊一錘,而就在這時,李寶玉出現在趙軍身後。

  「哥哥。」李寶玉道:「明天真給這懸羊放了啊?放了白瞎了。」

  趙軍搖了搖頭,道:「寶玉呀,這羊是快讓人打絕了,但它不能絕在咱們手裡啊。」

  當天晚上,懸羊又是滴水未盡,可這不怪趙軍。

  後來趙軍又給它打了一桶水,結果又被懸羊用頭頂翻了。

  但這傢伙吃可是沒少吃,王美蘭給它的水稗草拌豆餅,它吃的可香了。

  第二天一早,趙軍又讓王美蘭給懸羊徹了紅糖水。看著「呱噠呱噠」悶頭喝水的懸羊,趙軍都氣樂了。

  吃完早飯,趙軍也沒等王強他們,直接叫著李寶玉,將懸羊綁起丟上了解放車。

  「嗎兒啊!嗎兒啊!」懸羊叫聲極為悽慘,比來的時候掙扎地還起勁。

  趙軍也不管它,駕駛汽車直奔青石頂子。

  >

  0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