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被盯上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33章 被盯上了

  白嘉軒以雷霆手段打擊賭博,讓白鹿村的風氣為之大變,村民們又重新恢復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靜生活。

  仙草抱著剛滿月的女兒白靈,輕聲勸道:「嘉軒,族人怕你,可也怨你,這次靈兒的滿月宴,要不咱們就辦大一點,請大傢伙都來吃上幾杯酒,也緩和一下關係。」

  這回白嘉軒倒是沒有拒絕,他也知道到自己下手確實重了,可村民們的心都野了,不用重刑,剎不住這股歪風邪氣。

  秦浩收到白嘉軒的信後,也請假從西安趕回來,還給白孝文和白孝武帶了兩包方糖,兩個小傢伙吃得可開心了。

  宴席當天,白家院裡支起十幾張榆木桌,女人們蒸饃燉肉,男人們搬酒殺羊。

  肥油亮的臘肉摞成山,辣子醋水拌的涼粉堆在粗瓷盆里,孩子們圍著灶台偷啃骨頭,幾隻土狗饞得哈喇子流了一地。

  酒過三巡,席間熱鬧更甚。白嘉軒被灌得滿面通紅,他知道村民們對他有怨氣,所以來者不拒,一碗接一碗的喝了不少。

  秦浩眼看白嘉軒已經快要喝醉,上前幫他擋了幾碗酒後,將他扶到一旁坐下。

  「達,姨跟靈兒怎麼還沒出來呢?」

  白嘉軒醉眼朦朧地擺手:「女人就是麻煩……」

  秦浩皺了皺眉,他印象里仙草可不是拖沓的人,意識到不對勁後,立馬趕回家,打開院門,卻發現仙草倒在裡屋門口,額角滲血,而屋內土炕上只剩一床翻亂的襁褓,一封信刺眼地擺在炕沿。

  鹿三踉蹌奔來,臉色慘白:「少東家,後院門栓被撬了!黑娃……黑娃也不見了!」

  秦浩一把抓起信,紙上歪扭的字跡像毒蛇吐信:「五千大洋換兩條命,三日後來黑水溝贖人。若是敢報官,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吧!」

  「少東家,信里寫的啥?」鹿三不認識字,緊張的問。

  秦浩一字一句的念完,鹿三眼前一黑,差點摔倒:「這可咋整,五千塊大洋,就算把我這把骨頭熬干也付不起啊。」

  「三叔,黑娃是替我們白家受的難,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會丟下他不管的。」

  鹿三雙腿一軟,就要給秦浩下跪,被秦浩托著胳膊拽了起來:「三叔,時間緊迫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這些人應該還沒走遠,現在追或許還來得及。」

  此時,白嘉軒也趕了回來,一進院子就抱住仙草大哭起來。

  「達,姨只是暈過去了,沒有大礙,現在關鍵是靈兒跟黑娃被綁走了,咱們得趕緊派人堵住下原的路口,只要他們還在原上,咱們就不至於完全被動。」

  白嘉軒聞言猛地清醒過來,吼聲震得屋檐落灰:「鹿三!騎馬去各村喊人,封死下原的路!」

  白家的馬已經被騎走,鹿三隻能去鹿家牽馬。

  白嘉軒則是抱著仙草,將她放到床上,正要召集村民去追人,秦浩卻叫住他。

  「達,你回憶一下,最近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

  白嘉軒擰眉回憶——鞭打石頭、禁種罌粟、重罰賭徒……可他不信族人會勾結土匪。

  這時候,朱先生聞訊趕了過來:「浩兒的猜測不無道理,土匪摸進村如入無人之境,必有內應。」

  白嘉軒對姐夫向來信服,見他也這麼說,就把最近重罰賭徒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秦浩聽到「石頭」的名字時,立馬道:「達,你把石頭帶到祠堂,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問他。」

  白嘉軒微微一怔:「你是懷疑石頭?應該不至於吧?雖說我打了他,可後來也讓冷先生去給他治傷了,而且之前咱家對他還有救命之恩呢。」

  「達,我也希望不是他,但事關靈兒跟黑娃兩條人命,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看著殺氣騰騰的兒子,白嘉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答應下來。

  秦浩立在祠堂正中央,身後是一排排白鹿村先祖的牌位,朱先生則是坐在身側。

  白嘉軒帶著石頭剛到,兩名壯碩的白家族人就把祠堂大門關了起來。

  石頭嚇了一跳:「嘉軒……你們這是要……幹啥?」

  秦浩冷笑道:「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這光天化日的,你心虛了?」

  石頭緊張的道:「你說啥呢,俺聽不懂。」

  秦浩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聽不懂?你敢說不是自己勾結土匪綁走了我妹妹?」

  石頭想要掙脫,卻發現這半大孩子的手跟鐵鉗一樣,他常年種地的力氣竟然掙不開。

  「我沒有,你別冤枉我。」石頭沖一旁的白嘉軒喊道:「嘉軒,你這是啥意思,論輩分,俺跟你同輩,你讓個晚輩來審問我,這是存心讓我難堪呢?」

  白嘉軒一時有些動搖,畢竟之前已經打了對方,現在又……

  然而,秦浩卻不給石頭繼續辯解的機會,拽著他來到祖宗牌位前。

  「既然你說自己是清白的,敢不敢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發誓。」

  石頭此刻已經是滿頭大汗:「俺憑啥發誓,俺是冤枉的。」

  一旁始終沒有吭聲的朱先生一拍椅把,一聲斷喝:「暗室虧心神目如電,你若是清白的,為何不敢發誓!」

  石頭望著一排排祖先牌位,眼神飄忽:「好,發誓就發誓……」

  話音剛落,朱先生又是一聲斷喝:「看清楚,這一排都是你家先祖,你若是對他們有所期滿,將來子孫必定失去先祖庇護,死後也不得入白家祖墳!」

  霎時間,石頭只覺得眼前那一排牌位,突然變幻成一個個人影,對他大聲喝問:為什麼要期滿先祖!

  石頭腳下一軟,跪在,終於哭嚎:「我……我恨嘉軒當眾把我打成那樣,我沒拿他們的錢,我就是想出口氣……」

  白嘉軒聞言衝上前,一把抓住石頭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狗日的,有本事衝著我來,害我家靈兒算什麼本事……」

  秦浩上前攔住他:「達,還是先問清楚靈兒的下落要緊。」

  白嘉軒這才冷靜下來,一把將石頭丟在地上:「說,那幫土匪他們把我女兒帶哪去了?」

  石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我不知道,他們只說事後讓我去三里溝拿錢。」

  朱先生稍加思索:「三里溝離白鹿村只有不到十里地,這些土匪夠狡猾的,這是要跟咱們玩兒燈下黑。」

  果然,沒多久鹿三就傳回消息,土匪的馬車找到了,但是車裡沒人,原上各個村也沒看到有陌生人出入。

  此時,白嘉軒已經敲響祠堂的大鐘,把所有白鹿村的人都召集起來。

  雖然恨不得當著全村人的面把石頭抽筋扒皮,但白嘉軒還是強忍著怒火,招呼村民趕往三里溝。

  村民們聽說土匪連剛滿月的孩子都不放過,個個義憤填膺,抄起鋤頭、鐮刀就朝著三里溝尋了過去。

  ……

  土匪頭子「刀疤李」做著發財美夢,忽然就聽窯洞外喊聲震天,當即嚇了一跳。

  黑娃見狀立馬大喊:「我是黑娃,我們在這……」

  「媽的,這小子醒了,快把他嘴堵上!」

  刀疤李直接甩給黑娃一巴掌,打得他兩顆牙都鬆了,滿嘴鮮血,黑娃卻依舊用憤怒的目光瞪著幾個土匪。

  「嘿,這小子還挺橫,乾脆一刀宰了算了。」

  土匪罵道。

  刀疤李攔住手下:「肉票殺了還怎麼要錢?」

  刀疤李站在窯洞口的土坡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圍攏過來的村民。

  他手裡那把駁殼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槍口有意無意地晃過人群,引得村民們紛紛後退。

  白嘉軒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得不強壓怒火——女兒白靈和黑娃還在土匪手裡。

  「白族長,想清楚沒有?」刀疤李咧開一嘴黃牙,刀疤從眉骨劃到嘴角,像條蜈蚣般猙獰,「五千大洋換兩條命,少一個子兒……」他故意拉長聲調,槍口朝窯洞裡指了指。

  白嘉軒額角青筋暴起,正要開口,秦浩卻搶先一步跨上前:「五千塊大洋一時半會兒根本湊不齊!全村現錢加起來只有三千!都在這裡了。」

  說完秦浩抖了抖手裡的羊皮袋,裡面發出一陣銀元相互碰撞的聲音。

  刀疤李眯起眼,突然啐了一口唾沫:「騙鬼呢?」他猛地抬槍指向人群,「誰不知道你們白鹿原種罌粟富得流油?五千塊大洋都湊不齊?」

  村民們心虛地低下頭,原以為土匪是衝著族長家去的,沒想到卻是把他們都惦記上了。

  「那只是你們道聽途說,鴉片掙的錢大頭都被那些當官的拿走了,我們這些平民百姓頂多就掙個辛苦錢,三千塊大洋已經把家底都掏空了,信不信由你們。」

  窯洞裡傳來窸窣的商議聲。刀疤李回頭和同夥嘀咕幾句,眼中閃過貪婪:「錢先拿來!至於肉票……」他陰笑著踢了被綁起來的黑娃:「等我們下了原再放!」

  「我們怎麼信你?」秦浩突然提高聲音,「萬一你們拿了錢撕票呢?至少讓我們看看人還活著!」

  刀疤李罵了句髒話,一把拽起被捆住雙手的黑娃推到洞口。少年嘴角淤青,卻倔強地昂著頭。鹿三見狀瘋了般往前沖:「娃啊——!」

  「砰!」子彈擦著鹿三的腳尖炸開土塊。刀疤李的槍口冒著青煙:「再往前一步,老子打爆他的頭!」黑娃趁機猛撞向土匪,卻被刀疤李一槍托砸中後腦,鮮血頓時順著脖頸淌下。鹿三慘叫一聲昏死過去,人群騷動起來。

  秦浩與朱先生迅速交換眼神。

  秦浩低聲道:「姑父,這幫人不是一般的土匪,槍法很準,而且應該個個都有槍,就憑這些村民硬拼肯定拼不過,只能智取。」

  朱先生看著神情堅毅的秦浩,嘆了口氣:「去做你想做的吧,記住錢財是身外之物,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秦浩點點頭,不顧白嘉軒的阻攔,拎著羊皮袋走向窯洞,刀疤李見是個半大少年,嗤笑著放他進來。

  等秦浩乖乖交出羊皮袋後,刀疤李立馬就變了一副嘴臉:「你就是白家大少爺吧?你可比你妹妹要值錢多了,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吧。」

  秦浩裝作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你們不講信用。」

  幾個土匪一陣狂笑:「這小子讀書讀傻了吧,跟土匪講信用。」

  刀疤李壓根沒把秦浩放在眼裡,伸手拿起羊皮袋,一打開,裡面白花花的大洋晃得幾個土匪眼睛都挪不動了。

  就在此時,秦浩忽然暴起,袖中寒光乍現!

  一把匕首狠狠扎進刀疤李握槍的手腕!駁殼槍墜地的同時,秦浩旋身一記肘擊撞翻左側土匪,右手抄起地上的火鉗砸向另一人面門。

  窯洞裡瞬間亂作一團,刀疤李捂著手腕嚎叫:「宰了這小畜生!」

  然而,下一秒。

  「砰砰砰」

  窯洞裡傳來一連串的槍響,窯洞外,白嘉軒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鹿三更是原地趴在地上,痛哭不已。

  朱先生大吼一聲:「衝進去搶人了!」

  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抄起鋤頭、鐮刀就往坡上的窯洞沖,不過一個個跑的速度都不快,畢竟土匪手裡有槍呢。

  可是,等到村民們快要衝到坡上時,卻見秦浩抱著一個襁褓里的嬰兒從窯洞裡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黑黢黢的少年。

  「黑娃,額滴娃呀。」鹿三從地上爬了起來,衝到兒子面前,還好,除了一點皮外傷,身上沒有「搶眼」

  白嘉軒也反應過來,衝到秦浩跟前,不可思議的道:「娃,你沒事?」

  秦浩笑了笑:「達,不僅我沒事,靈兒也沒事。」

  白嘉軒這才看向襁褓里的白靈,發現她不僅沒有哭,反倒是一個勁在笑。

  「這丫頭,將來肯定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白嘉軒抱著閨女一個勁傻笑。

  朱先生含笑道:「別高興太早,這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秦浩暗自好笑,這個姑父倒是有點預言家的意思。

  村民們這才走進窯洞,發現裡面四個土匪全都倒在血泊之中沒了呼吸,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窯洞,進去的村民都被熏得胃裡一陣作嘔。

  看向秦浩的眼神一個個都透著驚懼。

  那可是四條人命啊,而且還是殺人不眨眼的土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