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第1352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當晚，秦浩回到酒店後，分別給蕭然和楊巡打了電話，詢問他們對引入王老爺子作為新股東的意見。
電話里，蕭然一聽新股東是梁思申的外公，當即滿口答應：「雷總，這是好事啊！王老爺子經驗豐富，還有廣泛的人脈資源，有他加入，咱們項目的資金和後續運營都更有保障了，我沒意見！」
楊巡則有些猶豫，掛了秦浩的電話後，立刻找戴鳳嬌商量。戴鳳嬌仔細分析道：「引入新股東雖然會讓咱們的股份被稀釋，但王老爺子能帶來大筆資金，咱們後續就不用愁貸款的事了，資金壓力能減輕不少。而且有他在，項目在政策對接、商業合作上也能更順利，長遠來看利大於弊。」
楊巡覺得這話在理，於是也同意王老爺子入股。
眼下最關鍵的，就是股權分配的問題。
秦浩在電話里跟兩人約定：「明天上午十點，咱們在和平飯店見，當面把股權的事聊清楚。」
第二天一早，蕭然和楊巡早早地就到了和平飯店的包廂。
蕭然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拿著項目的最新預算表，顯然是做足了準備；楊巡則有些坐立不安，時不時看向門口。
九點五十分，王老爺子匆匆趕來，這次他沒帶梁思申母女，只帶了一個拎著公文包的助理，助理手裡拿著厚厚的文件，一看就是常年跟在老爺子身邊處理商務的人。
剛一落座，王老爺子就開門見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既然大家都同意我加入，那咱們就直奔主題。這個項目，我打算占股 30%，資金方面，我會在一個月內到位，後續如果需要追加投資，我也能跟上。」
這話一出，蕭然和楊巡的臉色瞬間驟變。
楊巡忍不住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滿：「老爺子，您胃口未免太大了吧？我們仨之前都談好了股權分配，您一來就要 30%，剩下的讓我們怎麼分？」
王老爺子瞥了楊巡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緩緩說道：「小楊，話可不能這麼說。按照這個項目的圖紙和規劃，三個億僅僅只是啟動資金，從開工到最後落成、運營，算上建築材料漲價、人工成本增加，最起碼要十五億以上。據我所知，你手裡的資金剛夠湊齊最初的 9000萬都困難，後續的投入，你能保證及時跟上嗎？別到時候因為你資金斷鏈，耽誤了整個項目的進度。」
楊巡梗著脖子反駁，語氣帶著幾分強硬：「出資的 9000萬我會在一個月內湊齊，至於後續的投入，我們可以從銀行貸款，而且我手裡的養殖場和『東海一號』商場每個月都能貢獻不錯的現金流，絕對不會耽誤工程開發！」
王老爺子撇撇嘴，放下茶杯，語氣強勢：「做生意講究的是強強聯手，而不是東拼西湊。不論是人脈資源還是資金實力，我都比你更有資格拿到更多股份。」
其實早在去深圳之前，王老爺子就通過香港的人脈，對蕭然和楊巡做過詳細調查。那個時候他還不確定要不要在內地投資，只是先了解情況。
昨晚決定投資後，他又跟自己的投資團隊深入溝通，得出結論：蕭然作為項目發起者，手裡握有核心地塊，而且有一定的施工資源，要想從他手裡榨出太多股份，明顯不現實；
秦浩是項目的主導者，浩然國際的實力擺在那裡，更不可能讓步；剩下的只有楊巡，根基最淺，完全是沾了秦浩的光才加入項目，所以他一上來就把目標鎖定在楊巡身上，打算最多給楊巡留兩三個點的股份，算是給秦浩面子。
楊巡被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蕭然則事不關己地坐在一旁，端著茶杯假裝喝茶，心裡很清楚，不管王老爺子要多少股份，他的股份都不會受到太大影響，否則光是重新拿地就得耗費不少時間。
「浩哥……」楊巡沒辦法，只能求助似的看向秦浩，眼神里滿是委屈。
秦浩給楊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看向王老爺子，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堅定：「老爺子，我們最多只能給您 15%的股份。這個項目我們已經做了詳細規劃，後續資金有多種渠道解決，15%的股份，對應您投入的資金和資源，已經很合理了。如果您覺得可以合作，我們現在就安排律師起草合同；要是不同意，那您只能另外找項目投資了。」
王老爺子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秦浩會這麼不給面子，他放下茶杯，沉聲道：「雷先生，沒得商量了？」
「我們現在不就是在商量嗎？15%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大讓步。」秦浩語氣依舊平靜，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
王老爺子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離開，嘴裡還念叨著：「15%太少了，根本不值當我投入這麼多精力！」
卻聽秦浩不緊不慢地說道：「老爺子，您也別太貪心。15%的股份不少了，按照這個項目的預期收益，建成後每年的分紅都不是小數目。而且現在浦東開發的消息已經傳開，只要手裡有錢，在上海到處都是合適的投資項目，您犯不著在這一個項目上糾結。」
王老爺子的腳步頓住，秦浩的話戳中了他的心思——他確實看好浦東開發的機遇，但「上海第一高樓」這個項目，是目前上海最受關注的地標項目，錯過了實在可惜。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重新坐了下來，語氣緩和了幾分：「15%還是太少了，至少要 20%，這是我的底線。」
秦浩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喝茶，房間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楊巡見狀，連忙開口打圓場：「浩哥，要不這樣，我從我的股份里拿出 10%，你和蕭總各讓 5%，這樣王老爺子就能拿到 20%的股份，我的資金壓力也能小一些，怎麼樣？」
蕭然聞言，對楊巡刮目相看——他原本以為楊巡會死死守住股份不放，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麼懂得審時度勢，知道犧牲小利益換取項目穩定，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秦浩看向蕭然：「蕭總，你有什麼意見？」
蕭然笑著點頭：「我沒意見，只要能讓項目順利推進，讓 5%的股份不算什麼，就是委屈楊總了。」
「那就這麼定了，讓律師重新起草股權確認書吧。」秦浩拍板決定。
很快，新的股權確認書擬定完成：秦浩占股 35%，依舊是項目的最大股東；蕭然占股 25%，保留了核心參與者的份額；楊巡和王老爺子各占股 20%。
四人在確認書上簽字後，簡單碰了碰杯慶祝合作達成。
隨後，蕭然和王老爺子帶著各自的助理先後離開，楊巡卻留了下來。「浩哥，剛剛我演技怎麼樣？是不是把老爺子唬住了？」
楊巡湊到秦浩身邊，一臉得意地問道，剛才那副委屈的樣子早已消失不見。
秦浩笑著點頭：「不錯，很有進步，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那老爺子氣性還真大，一開始非要 30%，要不是看在梁小姐的面子上，我才不想讓這麼多股份給他。」楊巡小聲抱怨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秦浩白了他一眼，嚴肅地說：「說過多少次了，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我們讓股份是因為王老爺子能給項目帶來資金和資源，跟梁小姐沒有任何關係，以後別再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
「呃……你說沒有就沒有吧……」楊巡小聲嘀咕著。
……
一個月後，隨著 2.5億資金陸續到帳「上海中心大廈」項目正式啟動。
對於大廈的命名，蕭然和王老爺子爭論了一個晚上。
蕭然想叫「東方明珠大廈」，覺得這個名字能體現上海的地域特色。
王老爺子則想叫「環球金融大廈」，認為能吸引更多外資企業入駐。
兩人互不相讓，最後還是秦浩拍板：「就叫『上海中心大廈』。」
「中心大廈，上海中心，好名字！」蕭然第一個讚不絕口，拍著大腿說，「這個名字比我想的有內涵，一聽就知道是上海的核心項目！」
王老爺子也豎起大拇指，滿臉認可：「的確是好名字，有氣魄！咱們要建就建上海的中心地標，讓這座大廈成為上海的名片！」
楊巡看著兩人興奮的樣子，一時詞窮，只能一個勁地說：「好……好名字……」
既然有王老爺子這樣的「老江湖」盯著項目，把控風險和資源協調，秦浩也放心把項目交給他們打理。
在前往美國之前，他特地回了一趟老家——宋運萍最終還是聽從了父母的建議，辭去了中學老師的工作。
宋父宋母眼看著秦浩的生意一天天做大，家裡的日子越過越好，可女兒結婚這麼久，始終沒有懷上孩子，心裡多少有些著急，總覺得是宋運萍工作太累影響了身體。
這次秦浩回來，就是打算帶宋運萍一起去美國。
結果秦浩剛到家，屁股還沒坐熱，雷東寶就急吼吼地從外面跑了進來，一見面就拉著秦浩的手大倒苦水：「浩子，你這回可真是害苦我了！你快給我想想辦法，再這麼下去，小雷家就要被搞垮了！」
秦浩滿臉疑惑，等雷東寶喘著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上次雷東寶的婚禮上，秦浩跟陳平原聊起要整合周邊資源、做大小雷家產業的事情，一個禮拜後，陳平原就拿出了一個「雷霆產業集群」的整合方案。
要求把周邊十里八鄉的集體企業全部併入小雷家，由小雷家統一管理運營，打造上下游產業鏈。
「這不是好事嗎？整合資源能把產業做大，還能帶動周邊鄉親致富，怎麼會搞垮小雷家？」宋父在一旁聽了，忍不住疑惑地問道。
雷東寶苦著臉，表情誇張地訴苦：「我的叔喲，您是不知道那些併入小雷家的企業都是些什麼玩意！全是些小作坊、小工廠，要技術沒技術，要資金沒資金，有的甚至還在虧損。更可氣的是那幫從其他村子派來的幹部，一個個滿腦子就想著怎麼占公家便宜，挪用公款、吃拿卡要，天天盯著小雷家的家底。我現在是既要忙著發展企業，又要跟這幫混蛋鬥智鬥勇，每天覺都睡不好，腦子都要炸開了！」
秦浩聽了，連忙擺手：「這事你可怪不了我。我當初跟陳書記談的，是怎麼整合小雷家自己的上下游產業鏈，把咱們自己的企業做強，沒讓他搞什麼『產業集群』，把其他村子的爛攤子都收過來。這主意是他自己想的，跟我沒關係。」
雷東寶依舊苦著臉，拉著秦浩不肯放手：「浩子，不管怎麼說，這事都是因你而起。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小雷家那麼多鄉親父老的面子上，好歹給我出出主意。不然小雷家真得被他們搞垮了，到時候不僅企業倒閉，那麼多工人都得下崗，鄉親們的養老錢、醫療報銷也都泡湯了！」
宋父宋母一聽這話，也連忙幫著求情：「浩子，這麼嚴重呢？東寶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你就幫他出出主意吧。」
秦浩見推脫不過，又看在宋父宋母的面子上：「行吧，看在爸媽的份上，最後幫你這一次。」
他沉思片刻，想起雷東寶平時的行事風格，說道：「其實要想清理這些蛀蟲很簡單。他們挪用公款、吃拿卡要，肯定留下了不少把柄，這麼長時間，你應該收集了他們不少證據吧？」
雷東寶嘆了口氣：「有啥用啊！我拿著證據去找陳書記，可他就跟沒看見一樣，還讓我注意團結同志，不要搞窩裡鬥，讓我多包容他們。你說氣人不氣人！」
「那是你沒把事情的嚴重性說透。」秦浩笑著點撥道：「你回頭把這兩年小雷家企業的各項數據列一個詳細的表格，包括營收、利潤、成本、負債，數據要真實，但也要學會『哭窮』——把那些爛攤子企業造成的虧損放大，把蛀蟲們挪用公款的金額標清楚，讓陳書記看到，如果再不管這些人，『雷霆產業集群』用不了多久就要倒閉，到時候不僅他的政績受影響，還可能引發群體性事件。事關他的前途，他的態度自然就不一樣了。」
雷東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高！實在是高啊！浩子，我服了！我這就回去做表格，明天一早就去找陳書記！」
說完，也顧不上喝水，轉身就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當晚，秦浩回到酒店後，分別給蕭然和楊巡打了電話，詢問他們對引入王老爺子作為新股東的意見。
電話里，蕭然一聽新股東是梁思申的外公，當即滿口答應：「雷總，這是好事啊！王老爺子經驗豐富，還有廣泛的人脈資源，有他加入，咱們項目的資金和後續運營都更有保障了，我沒意見！」
楊巡則有些猶豫，掛了秦浩的電話後，立刻找戴鳳嬌商量。戴鳳嬌仔細分析道：「引入新股東雖然會讓咱們的股份被稀釋，但王老爺子能帶來大筆資金，咱們後續就不用愁貸款的事了，資金壓力能減輕不少。而且有他在，項目在政策對接、商業合作上也能更順利，長遠來看利大於弊。」
楊巡覺得這話在理，於是也同意王老爺子入股。
眼下最關鍵的，就是股權分配的問題。
秦浩在電話里跟兩人約定：「明天上午十點，咱們在和平飯店見，當面把股權的事聊清楚。」
第二天一早，蕭然和楊巡早早地就到了和平飯店的包廂。
蕭然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拿著項目的最新預算表，顯然是做足了準備；楊巡則有些坐立不安，時不時看向門口。
九點五十分，王老爺子匆匆趕來，這次他沒帶梁思申母女，只帶了一個拎著公文包的助理，助理手裡拿著厚厚的文件，一看就是常年跟在老爺子身邊處理商務的人。
剛一落座，王老爺子就開門見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既然大家都同意我加入，那咱們就直奔主題。這個項目，我打算占股 30%，資金方面，我會在一個月內到位，後續如果需要追加投資，我也能跟上。」
這話一出，蕭然和楊巡的臉色瞬間驟變。
楊巡忍不住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滿：「老爺子，您胃口未免太大了吧？我們仨之前都談好了股權分配，您一來就要 30%，剩下的讓我們怎麼分？」
王老爺子瞥了楊巡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緩緩說道：「小楊，話可不能這麼說。按照這個項目的圖紙和規劃，三個億僅僅只是啟動資金，從開工到最後落成、運營，算上建築材料漲價、人工成本增加，最起碼要十五億以上。據我所知，你手裡的資金剛夠湊齊最初的 9000萬都困難，後續的投入，你能保證及時跟上嗎？別到時候因為你資金斷鏈，耽誤了整個項目的進度。」
楊巡梗著脖子反駁，語氣帶著幾分強硬：「出資的 9000萬我會在一個月內湊齊，至於後續的投入，我們可以從銀行貸款，而且我手裡的養殖場和『東海一號』商場每個月都能貢獻不錯的現金流，絕對不會耽誤工程開發！」
王老爺子撇撇嘴，放下茶杯，語氣強勢：「做生意講究的是強強聯手，而不是東拼西湊。不論是人脈資源還是資金實力，我都比你更有資格拿到更多股份。」
其實早在去深圳之前，王老爺子就通過香港的人脈，對蕭然和楊巡做過詳細調查。那個時候他還不確定要不要在內地投資，只是先了解情況。
昨晚決定投資後，他又跟自己的投資團隊深入溝通，得出結論：蕭然作為項目發起者，手裡握有核心地塊，而且有一定的施工資源，要想從他手裡榨出太多股份，明顯不現實；
秦浩是項目的主導者，浩然國際的實力擺在那裡，更不可能讓步；剩下的只有楊巡，根基最淺，完全是沾了秦浩的光才加入項目，所以他一上來就把目標鎖定在楊巡身上，打算最多給楊巡留兩三個點的股份，算是給秦浩面子。
楊巡被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蕭然則事不關己地坐在一旁，端著茶杯假裝喝茶，心裡很清楚，不管王老爺子要多少股份，他的股份都不會受到太大影響，否則光是重新拿地就得耗費不少時間。
「浩哥……」楊巡沒辦法，只能求助似的看向秦浩，眼神里滿是委屈。
秦浩給楊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看向王老爺子，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堅定：「老爺子，我們最多只能給您 15%的股份。這個項目我們已經做了詳細規劃，後續資金有多種渠道解決，15%的股份，對應您投入的資金和資源，已經很合理了。如果您覺得可以合作，我們現在就安排律師起草合同；要是不同意，那您只能另外找項目投資了。」
王老爺子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秦浩會這麼不給面子，他放下茶杯，沉聲道：「雷先生，沒得商量了？」
「我們現在不就是在商量嗎？15%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大讓步。」秦浩語氣依舊平靜，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
王老爺子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離開，嘴裡還念叨著：「15%太少了，根本不值當我投入這麼多精力！」
卻聽秦浩不緊不慢地說道：「老爺子，您也別太貪心。15%的股份不少了，按照這個項目的預期收益，建成後每年的分紅都不是小數目。而且現在浦東開發的消息已經傳開，只要手裡有錢，在上海到處都是合適的投資項目，您犯不著在這一個項目上糾結。」
王老爺子的腳步頓住，秦浩的話戳中了他的心思——他確實看好浦東開發的機遇，但「上海第一高樓」這個項目，是目前上海最受關注的地標項目，錯過了實在可惜。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重新坐了下來，語氣緩和了幾分：「15%還是太少了，至少要 20%，這是我的底線。」
秦浩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喝茶，房間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楊巡見狀，連忙開口打圓場：「浩哥，要不這樣，我從我的股份里拿出 10%，你和蕭總各讓 5%，這樣王老爺子就能拿到 20%的股份，我的資金壓力也能小一些，怎麼樣？」
蕭然聞言，對楊巡刮目相看——他原本以為楊巡會死死守住股份不放，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麼懂得審時度勢，知道犧牲小利益換取項目穩定，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秦浩看向蕭然：「蕭總，你有什麼意見？」
蕭然笑著點頭：「我沒意見，只要能讓項目順利推進，讓 5%的股份不算什麼，就是委屈楊總了。」
「那就這麼定了，讓律師重新起草股權確認書吧。」秦浩拍板決定。
很快，新的股權確認書擬定完成：秦浩占股 35%，依舊是項目的最大股東；蕭然占股 25%，保留了核心參與者的份額；楊巡和王老爺子各占股 20%。
四人在確認書上簽字後，簡單碰了碰杯慶祝合作達成。
隨後，蕭然和王老爺子帶著各自的助理先後離開，楊巡卻留了下來。「浩哥，剛剛我演技怎麼樣？是不是把老爺子唬住了？」
楊巡湊到秦浩身邊，一臉得意地問道，剛才那副委屈的樣子早已消失不見。
秦浩笑著點頭：「不錯，很有進步，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那老爺子氣性還真大，一開始非要 30%，要不是看在梁小姐的面子上，我才不想讓這麼多股份給他。」楊巡小聲抱怨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秦浩白了他一眼，嚴肅地說：「說過多少次了，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我們讓股份是因為王老爺子能給項目帶來資金和資源，跟梁小姐沒有任何關係，以後別再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
「呃……你說沒有就沒有吧……」楊巡小聲嘀咕著。
……
一個月後，隨著 2.5億資金陸續到帳「上海中心大廈」項目正式啟動。
對於大廈的命名，蕭然和王老爺子爭論了一個晚上。
蕭然想叫「東方明珠大廈」，覺得這個名字能體現上海的地域特色。
王老爺子則想叫「環球金融大廈」，認為能吸引更多外資企業入駐。
兩人互不相讓，最後還是秦浩拍板：「就叫『上海中心大廈』。」
「中心大廈，上海中心，好名字！」蕭然第一個讚不絕口，拍著大腿說，「這個名字比我想的有內涵，一聽就知道是上海的核心項目！」
王老爺子也豎起大拇指，滿臉認可：「的確是好名字，有氣魄！咱們要建就建上海的中心地標，讓這座大廈成為上海的名片！」
楊巡看著兩人興奮的樣子，一時詞窮，只能一個勁地說：「好……好名字……」
既然有王老爺子這樣的「老江湖」盯著項目，把控風險和資源協調，秦浩也放心把項目交給他們打理。
在前往美國之前，他特地回了一趟老家——宋運萍最終還是聽從了父母的建議，辭去了中學老師的工作。
宋父宋母眼看著秦浩的生意一天天做大，家裡的日子越過越好，可女兒結婚這麼久，始終沒有懷上孩子，心裡多少有些著急，總覺得是宋運萍工作太累影響了身體。
這次秦浩回來，就是打算帶宋運萍一起去美國。
結果秦浩剛到家，屁股還沒坐熱，雷東寶就急吼吼地從外面跑了進來，一見面就拉著秦浩的手大倒苦水：「浩子，你這回可真是害苦我了！你快給我想想辦法，再這麼下去，小雷家就要被搞垮了！」
秦浩滿臉疑惑，等雷東寶喘著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上次雷東寶的婚禮上，秦浩跟陳平原聊起要整合周邊資源、做大小雷家產業的事情，一個禮拜後，陳平原就拿出了一個「雷霆產業集群」的整合方案。
要求把周邊十里八鄉的集體企業全部併入小雷家，由小雷家統一管理運營，打造上下游產業鏈。
「這不是好事嗎？整合資源能把產業做大，還能帶動周邊鄉親致富，怎麼會搞垮小雷家？」宋父在一旁聽了，忍不住疑惑地問道。
雷東寶苦著臉，表情誇張地訴苦：「我的叔喲，您是不知道那些併入小雷家的企業都是些什麼玩意！全是些小作坊、小工廠，要技術沒技術，要資金沒資金，有的甚至還在虧損。更可氣的是那幫從其他村子派來的幹部，一個個滿腦子就想著怎麼占公家便宜，挪用公款、吃拿卡要，天天盯著小雷家的家底。我現在是既要忙著發展企業，又要跟這幫混蛋鬥智鬥勇，每天覺都睡不好，腦子都要炸開了！」
秦浩聽了，連忙擺手：「這事你可怪不了我。我當初跟陳書記談的，是怎麼整合小雷家自己的上下游產業鏈，把咱們自己的企業做強，沒讓他搞什麼『產業集群』，把其他村子的爛攤子都收過來。這主意是他自己想的，跟我沒關係。」
雷東寶依舊苦著臉，拉著秦浩不肯放手：「浩子，不管怎麼說，這事都是因你而起。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小雷家那麼多鄉親父老的面子上，好歹給我出出主意。不然小雷家真得被他們搞垮了，到時候不僅企業倒閉，那麼多工人都得下崗，鄉親們的養老錢、醫療報銷也都泡湯了！」
宋父宋母一聽這話，也連忙幫著求情：「浩子，這麼嚴重呢？東寶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你就幫他出出主意吧。」
秦浩見推脫不過，又看在宋父宋母的面子上：「行吧，看在爸媽的份上，最後幫你這一次。」
他沉思片刻，想起雷東寶平時的行事風格，說道：「其實要想清理這些蛀蟲很簡單。他們挪用公款、吃拿卡要，肯定留下了不少把柄，這麼長時間，你應該收集了他們不少證據吧？」
雷東寶嘆了口氣：「有啥用啊！我拿著證據去找陳書記，可他就跟沒看見一樣，還讓我注意團結同志，不要搞窩裡鬥，讓我多包容他們。你說氣人不氣人！」
「那是你沒把事情的嚴重性說透。」秦浩笑著點撥道：「你回頭把這兩年小雷家企業的各項數據列一個詳細的表格，包括營收、利潤、成本、負債，數據要真實，但也要學會『哭窮』——把那些爛攤子企業造成的虧損放大，把蛀蟲們挪用公款的金額標清楚，讓陳書記看到，如果再不管這些人，『雷霆產業集群』用不了多久就要倒閉，到時候不僅他的政績受影響，還可能引發群體性事件。事關他的前途，他的態度自然就不一樣了。」
雷東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高！實在是高啊！浩子，我服了！我這就回去做表格，明天一早就去找陳書記！」
說完，也顧不上喝水，轉身就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