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人道主義援助？
十個炮兵團？那怎麼可能，把南華上下翻出來也湊不出十個炮兵團的陸軍炮。
南華有三個炮廠，炮一廠炮二廠和海軍炮廠。
年總產能在400門左右，大頭要供應海軍。
當然如果李大人不介意用37炮的話，倒也可以湊出十個炮團。
die清倒是下了訂單，不過是八十門，還是分成三個督撫下單，支付方式多種多樣，劉一鳴拿出了嚇一嚇人罷了。
英國反對當下過度加強die清，說白了是怕die清膨脹起來，和日本干一架。
「我方可以緊急叫停這筆交易，畢竟我也是熱愛和平的人，南華一直秉持著和平的態度對外交流，不過…」劉一鳴擺出一副我很難辦的樣子。
「怎麼了總理閣下？維持和平，倡導和平，有什麼困難嗎？」西里爾知道劉一鳴是要開價了。
不過西里爾不怕劉一鳴開價，劉一鳴一直是一個很懂得利益交換的人。
比如戰爭開始後，英國覺得法國在這兒的力量太強，便以部分地區的有償採礦權和默許南華在某些地方探礦的權利，讓法屬東印度完全亂了起來。
「你知道的，南華是一個移民國家，這些人很害怕自己的家園遭受戰爭，日本人在朝鮮的暴行已經在民間流傳，參謀部已經提交了幾十份登陸日本的計劃給我…」劉一鳴特意憋了口大氣。
在西里爾差點兒憋不住的時候，劉一鳴才繼續。
「既然英國需要，那麼我會停止這種情況，不過為了對民眾有一個合理的交代，戰爭爆發後，我會進行人道主義援助，以保護平民。」
「emm，就是，這個，這個人道主義援助，他的權利範圍有多大？總理先生您別誤會，我只是想了解這個東西，聽起來很不錯。」西里爾一臉懵逼，就感覺好像有些高大上。
「這點兒您完全不用擔心，我們不會侵犯任何雙方應得的權利，我們只是基於戰爭給平民帶來的傷害，保護平民與生俱來的權利，不會和任何一個文明國家發生衝突。」劉一鳴很簡潔的略過了文明這個單詞。
「只有這些？具體一點呢？」西里爾感覺似懂非懂。
「例如，我們會組織救助隊，幫助受戰亂影響的農民，市民們，對了，要不要一起？我想這一定能提現大英帝國的偉大榮光。」劉一鳴突然覺得，拉英國下水也沒所謂。
西里爾點了點頭，就是和紅十字會差不多，此時紅十字會已經成立了好幾十年，西里爾能理解。
「沒有問題，不過不能進一步，比如出售物資給交戰方。」西里爾是全權公使，可以直接點頭。
當然，這是建立在此時，大英帝國就是國際秩序。
「好了，我們來說說正事吧，英國希望，在這場戰爭結束前，法國不會抽調法屬印支的力量來干擾戰爭進程。」西里爾很委婉的說著。
劉一鳴眼睛一亮，之前英國人也說，然後劉一鳴提了一嘴，希望可以探礦，然後就拿下了滿是沙子的某塊土地探礦權三十年。雖然付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金錢。
「當然。不過我希望能再擴大我在波斯灣地區的採礦區，我發現了一個新的錳礦，一個鉻礦，另外想設立一個加煤點，以便於從南華直航歐洲。」劉一鳴不見兔子不撒鷹的。
此時還沒有發現石油工業，這邊主要就是加煤，運河開通後戰略位置重要，但是有啥價值？別提了，大把沙子和異教徒。
「可以，你的運氣真好，真的！」西里爾並沒有意外，他知道劉一鳴在幹什麼，找到個銅礦嘛，華人就是愛銅。頂多有一點點伴生金礦，無所謂的。
劉一鳴笑眯眯的和西里爾握了個手，在一張只有模糊輪廓的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
………
「一鳴，你要的那些『文物』來了。」查爾斯在門口敲了敲門。
「那不是文物，那是我的秘密武器。」劉一鳴回懟了一句。
「哦？我在裡面看到過我爺爺參軍的時候使用的步槍，那些槍最起碼有二十種口徑，子彈最起碼有上百個型號！你甚至可以開一個步槍博物館…」查爾斯嘲諷著。
「這個主意不錯。」劉一鳴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查爾斯往倉庫去。
「哇哦，你這個車不錯，很平穩，很豪華，在哪兒買的？我也要一個。」路上，查爾斯看上了劉一鳴的車。
「這是特製的，你想要的話我送你一輛，需要給你送到英國去嗎？」劉一鳴還是使用的自己的豪華車廂加拖拉機式車頭。
無他，因為不論是速度，舒適性，還是安全性，這都完爆小汽車。
技術原因，小汽車並不是特別舒服，而且只有一層鐵皮，汽油機也是小型化後的，功率不大。
「別！這麼大的車，英國那些小巷子也沒法用，就留在泗水吧。」查爾斯雙眼充斥著興奮，沒有人能對汽車說不！
查爾斯說的古董很快擺在了劉一鳴眼前。
「我想我需要一個大一點的房子…」劉一鳴對著眼前的槍械喃喃自語。
「這裡有兩萬支各種步槍，英國的，法國的，荷蘭的，又細分為不同年代，不同改進型，不同廠家，
說實話我有些佩服印度的同僚，他們竟然可以提供這種東西的後勤。」查爾斯拿起一支克拉克森燧發步槍，感嘆著。
「將所有步槍每種型號留一到兩支，剩下的整理出來，送到法屬東印度去。」劉一鳴回過神來，對著負責人說道。
「每種步槍？你真的要開博物館？」查爾斯興致勃勃，他的家族也有三個博物館，私人博物館。
「當然，沒有人可以對一堆充滿歷史的步槍說不！」劉一鳴也拿起一支愛爾蘭燧發步槍。
「多少錢？」劉一鳴問道
「一千鎊。」查爾斯撇了撇嘴，「所以說是垃圾。」
「挑完之後加價一百倍，打包賣給老客戶。告訴他這是友情價。」劉一鳴沒有回答，轉身又給管理員說道。
「what？」一百倍？查爾斯滿腦子問號…
…………
九月初，第一支日軍小隊抵達江邊，九月底，朝鮮全境淪陷。
十月，日軍沿著江岸布防，修築土木工事，這種情況下，清軍進行了第一次統兵將領全體軍事會議。
「軍門，探子回報，日軍已經在江岸布防，還有大批步兵集結，恐來者不善啊！」聶士成向葉志超匯報著。
「我那邊也有，人數不詳，約摸三五千人。」聶大人旁邊的馬玉坤也附和著。
「是啊是啊，我那邊也是…」
「我只有兩營步隊，對面最少有千人…」
剎那間，會議室就好像滾燙的熱油里滴進了一滴水，又像走進了高峰期的菜市場。
「好了！」葉志超及時打斷。
「一個個都是統兵大將，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見都安靜了下來，葉大人才接著說。
「一個一個來，都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說一說。左總兵，你先說吧。」
「標下的三個步營對面約摸有三四千人，探子還看見了大炮數門……」左寶貴沒有在意，有什麼說什麼，他畢竟是半路起義出身。
他沒意見，其他人就有意見了，左大人雖然是總兵，但是加了提督銜，你這樣點名道姓，連最基本的臉都不給？
一個個只是生硬的說著打探到的消息，之後就一言不發。
說白了還是體制的問題，就比如葉大人，和左大人沒有統屬關係，哪怕到現在也是。
他作為前線統領，必須壓住這一個個總兵參將，但是這樣就會得罪人。
「荒唐！你們聽聽你們的消息，按照你們的說法，對面怕不是集結了十萬大軍？」報完情況，大部分都報告了發現日軍，葉大人略微計算，勃然大怒。
「罷了，就按十萬戰兵回報，議一議當下吧。」然後葉大人又說著。
「如若日軍來攻，我武毅軍倒是能守住…」聶大人把眼神看向了部分步兵統領。
「聶大人倒是說得輕鬆，武毅軍後續七營立馬就到，到時候你兵強馬壯，可要關照兄弟一把…」
「是啊，武毅軍人多勢眾，槍快跑利，像我廣武軍，僅有五營步隊，攏共不過兩千人，連聶大人的一半都沒有，槍炮不濟，聶大人到時候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
一個個陰陽怪氣的不少。
「夠了！大家來這兒，都是為國盡忠，為皇上盡忠！皇上不會虧待各位的！」葉大人制止了這場陰陽怪氣，但是聶大人臉上陰晴不定，看看周圍，再看看葉大人，不在說話。
「各軍正在火速趕來，豐田大營已經有二十九營步隊，你們隨時可以上來，後面全國各地練勇正在趕來。」
「中堂大人又送了一批槍炮上來，各營的分配我這擬好了，等下走的時候帶走，回去吧。」
看著這個會開不下去了，葉大人乾脆把人放了回去，左大人看著這個情況欲言又止，最後深深地看了眼葉大人，離開了。
……
「左軍門，留步！」才走沒幾步，左大人就被叫住。
「聶大人，馬大人，還有衛大人，不知何事？」左大人轉身一看，三人聯袂而來。
「左軍門，我馬玉坤是個直性子，我就直說了，咱們不管是盛軍，慶軍，武毅軍，目前這個情況，統屬不一，
特別是現在不僅僅是咱們北洋，還有盛京將軍，蒙古馬隊，七七八八的將軍幾十個，內鬥不休，如此下去，怕是不用別人來攻，自己先散了。」
「慎言！」左大人驚呼，自己可是捻軍出身，出身一直都是弊病，平時低調做人，你這…
「左軍門，我們今天是為了聯防的事來的。」還是衛汝貴站出來，一點一點的解釋。
他們三人駐地較為接近，負責的地區也連成一片，便相約聯防。
左大人駐紮在更北方，且兵力並不多，實力一般。
不過左大人有黃馬褂，雙眼花翎，加提督銜，還常年駐守奉天，盛京將軍和他相熟，身份較高。
三人想的是一旦事情有變，便由左大人溝通左右，收攏部隊。
「唉~也只能如此了…」聽完三人的話，左大人看向江對面的方向，嘆了口氣。
………
然而事實並沒有清軍想的那麼難，日軍現在正熱火朝天的搶收水稻，沿江防線一共一個師團多一點，兩萬餘人，目的是防禦可能的進攻。
「截止十日，die清在江對岸布置了八萬餘人，距離入海口二十公里處還設置了炮台，布置了大口徑火炮。」兒玉源太郎如願以求跑到了前線，正在聽取前線師團長的匯報。
「只要他不進攻，那就不管他。」兒玉源太郎摸了摸鬍子，他最怕現在die清抓住機會進攻。
日本全力支持戰爭，後遺症就出現了，糧食短缺，物價飛漲，日元大幅貶值，現在物資奇缺，急需補充。
什麼？你說貸款？東西運不回去，無非是死幾個賤民罷了，寶貴的外匯怎麼能用在這些地方？
……
十一月，大本營，西鄉正看著物資清單。
「我們運回了稻米40萬噸，還有更多的稻米停在港口。」
「白銀六百萬兩，黃金十三萬兩，珠寶首飾不計其數，兒玉源太郎希望可以對兩班大臣下手，大部分財富在他們手中。」
「另外有人參，獸皮，珍珠等等還在統計中，不方便計價。」
「無論怎麼講，最終估值應該在兩億日元左右。」大藏省大臣語氣中都帶著輕快，連笑容都是那麼真誠。
「讓兒玉源下手吧，這些留著也沒什麼用！」西鄉面色也好看了許多，戰爭的順利讓大家心情都好了很多。
至於搬走那麼多糧食，會不會有人餓死，這些白銀珠寶是否乾淨，沒有人，或者說這個時代，沒有那個領導者會在意。
「既然如此，對清作戰計劃，是否繼續？」陸軍大臣站起來，緊張的問道。
西鄉把眼睛看向了大藏省。
「兩班大臣擁有的財富，應該也就這些了，但是帝國已經欠了十億日元，每年的利息我們都還不起…」大藏省大臣說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陸軍儲存物資，按照原計劃，十二月底，突襲清軍！此戰，必勝！！！」西鄉更像個大將軍，站起身命令著麾下大將。
南華有三個炮廠，炮一廠炮二廠和海軍炮廠。
年總產能在400門左右，大頭要供應海軍。
當然如果李大人不介意用37炮的話，倒也可以湊出十個炮團。
die清倒是下了訂單，不過是八十門，還是分成三個督撫下單，支付方式多種多樣，劉一鳴拿出了嚇一嚇人罷了。
英國反對當下過度加強die清，說白了是怕die清膨脹起來，和日本干一架。
「我方可以緊急叫停這筆交易，畢竟我也是熱愛和平的人，南華一直秉持著和平的態度對外交流，不過…」劉一鳴擺出一副我很難辦的樣子。
「怎麼了總理閣下？維持和平，倡導和平，有什麼困難嗎？」西里爾知道劉一鳴是要開價了。
不過西里爾不怕劉一鳴開價，劉一鳴一直是一個很懂得利益交換的人。
比如戰爭開始後，英國覺得法國在這兒的力量太強，便以部分地區的有償採礦權和默許南華在某些地方探礦的權利，讓法屬東印度完全亂了起來。
「你知道的，南華是一個移民國家，這些人很害怕自己的家園遭受戰爭，日本人在朝鮮的暴行已經在民間流傳，參謀部已經提交了幾十份登陸日本的計劃給我…」劉一鳴特意憋了口大氣。
在西里爾差點兒憋不住的時候，劉一鳴才繼續。
「既然英國需要，那麼我會停止這種情況，不過為了對民眾有一個合理的交代，戰爭爆發後，我會進行人道主義援助，以保護平民。」
「emm，就是，這個，這個人道主義援助，他的權利範圍有多大？總理先生您別誤會，我只是想了解這個東西，聽起來很不錯。」西里爾一臉懵逼，就感覺好像有些高大上。
「這點兒您完全不用擔心，我們不會侵犯任何雙方應得的權利，我們只是基於戰爭給平民帶來的傷害，保護平民與生俱來的權利，不會和任何一個文明國家發生衝突。」劉一鳴很簡潔的略過了文明這個單詞。
「只有這些？具體一點呢？」西里爾感覺似懂非懂。
「例如，我們會組織救助隊，幫助受戰亂影響的農民，市民們，對了，要不要一起？我想這一定能提現大英帝國的偉大榮光。」劉一鳴突然覺得，拉英國下水也沒所謂。
西里爾點了點頭，就是和紅十字會差不多，此時紅十字會已經成立了好幾十年，西里爾能理解。
「沒有問題，不過不能進一步，比如出售物資給交戰方。」西里爾是全權公使，可以直接點頭。
當然，這是建立在此時，大英帝國就是國際秩序。
「好了，我們來說說正事吧，英國希望，在這場戰爭結束前，法國不會抽調法屬印支的力量來干擾戰爭進程。」西里爾很委婉的說著。
劉一鳴眼睛一亮，之前英國人也說，然後劉一鳴提了一嘴，希望可以探礦，然後就拿下了滿是沙子的某塊土地探礦權三十年。雖然付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金錢。
「當然。不過我希望能再擴大我在波斯灣地區的採礦區，我發現了一個新的錳礦，一個鉻礦，另外想設立一個加煤點，以便於從南華直航歐洲。」劉一鳴不見兔子不撒鷹的。
此時還沒有發現石油工業，這邊主要就是加煤，運河開通後戰略位置重要，但是有啥價值？別提了，大把沙子和異教徒。
「可以，你的運氣真好，真的！」西里爾並沒有意外，他知道劉一鳴在幹什麼，找到個銅礦嘛，華人就是愛銅。頂多有一點點伴生金礦，無所謂的。
劉一鳴笑眯眯的和西里爾握了個手，在一張只有模糊輪廓的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
………
「一鳴，你要的那些『文物』來了。」查爾斯在門口敲了敲門。
「那不是文物，那是我的秘密武器。」劉一鳴回懟了一句。
「哦？我在裡面看到過我爺爺參軍的時候使用的步槍，那些槍最起碼有二十種口徑，子彈最起碼有上百個型號！你甚至可以開一個步槍博物館…」查爾斯嘲諷著。
「這個主意不錯。」劉一鳴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查爾斯往倉庫去。
「哇哦，你這個車不錯，很平穩，很豪華，在哪兒買的？我也要一個。」路上，查爾斯看上了劉一鳴的車。
「這是特製的，你想要的話我送你一輛，需要給你送到英國去嗎？」劉一鳴還是使用的自己的豪華車廂加拖拉機式車頭。
無他，因為不論是速度，舒適性，還是安全性，這都完爆小汽車。
技術原因，小汽車並不是特別舒服，而且只有一層鐵皮，汽油機也是小型化後的，功率不大。
「別！這麼大的車，英國那些小巷子也沒法用，就留在泗水吧。」查爾斯雙眼充斥著興奮，沒有人能對汽車說不！
查爾斯說的古董很快擺在了劉一鳴眼前。
「我想我需要一個大一點的房子…」劉一鳴對著眼前的槍械喃喃自語。
「這裡有兩萬支各種步槍，英國的，法國的，荷蘭的，又細分為不同年代，不同改進型，不同廠家，
說實話我有些佩服印度的同僚，他們竟然可以提供這種東西的後勤。」查爾斯拿起一支克拉克森燧發步槍，感嘆著。
「將所有步槍每種型號留一到兩支，剩下的整理出來，送到法屬東印度去。」劉一鳴回過神來，對著負責人說道。
「每種步槍？你真的要開博物館？」查爾斯興致勃勃，他的家族也有三個博物館，私人博物館。
「當然，沒有人可以對一堆充滿歷史的步槍說不！」劉一鳴也拿起一支愛爾蘭燧發步槍。
「多少錢？」劉一鳴問道
「一千鎊。」查爾斯撇了撇嘴，「所以說是垃圾。」
「挑完之後加價一百倍，打包賣給老客戶。告訴他這是友情價。」劉一鳴沒有回答，轉身又給管理員說道。
「what？」一百倍？查爾斯滿腦子問號…
…………
九月初，第一支日軍小隊抵達江邊，九月底，朝鮮全境淪陷。
十月，日軍沿著江岸布防，修築土木工事，這種情況下，清軍進行了第一次統兵將領全體軍事會議。
「軍門，探子回報，日軍已經在江岸布防，還有大批步兵集結，恐來者不善啊！」聶士成向葉志超匯報著。
「我那邊也有，人數不詳，約摸三五千人。」聶大人旁邊的馬玉坤也附和著。
「是啊是啊，我那邊也是…」
「我只有兩營步隊，對面最少有千人…」
剎那間，會議室就好像滾燙的熱油里滴進了一滴水，又像走進了高峰期的菜市場。
「好了！」葉志超及時打斷。
「一個個都是統兵大將，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見都安靜了下來，葉大人才接著說。
「一個一個來，都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說一說。左總兵，你先說吧。」
「標下的三個步營對面約摸有三四千人，探子還看見了大炮數門……」左寶貴沒有在意，有什麼說什麼，他畢竟是半路起義出身。
他沒意見，其他人就有意見了，左大人雖然是總兵，但是加了提督銜，你這樣點名道姓，連最基本的臉都不給？
一個個只是生硬的說著打探到的消息，之後就一言不發。
說白了還是體制的問題，就比如葉大人，和左大人沒有統屬關係，哪怕到現在也是。
他作為前線統領，必須壓住這一個個總兵參將，但是這樣就會得罪人。
「荒唐！你們聽聽你們的消息，按照你們的說法，對面怕不是集結了十萬大軍？」報完情況，大部分都報告了發現日軍，葉大人略微計算，勃然大怒。
「罷了，就按十萬戰兵回報，議一議當下吧。」然後葉大人又說著。
「如若日軍來攻，我武毅軍倒是能守住…」聶大人把眼神看向了部分步兵統領。
「聶大人倒是說得輕鬆，武毅軍後續七營立馬就到，到時候你兵強馬壯，可要關照兄弟一把…」
「是啊，武毅軍人多勢眾，槍快跑利，像我廣武軍，僅有五營步隊，攏共不過兩千人，連聶大人的一半都沒有，槍炮不濟，聶大人到時候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
一個個陰陽怪氣的不少。
「夠了！大家來這兒，都是為國盡忠，為皇上盡忠！皇上不會虧待各位的！」葉大人制止了這場陰陽怪氣，但是聶大人臉上陰晴不定，看看周圍，再看看葉大人，不在說話。
「各軍正在火速趕來，豐田大營已經有二十九營步隊，你們隨時可以上來，後面全國各地練勇正在趕來。」
「中堂大人又送了一批槍炮上來，各營的分配我這擬好了，等下走的時候帶走，回去吧。」
看著這個會開不下去了，葉大人乾脆把人放了回去，左大人看著這個情況欲言又止，最後深深地看了眼葉大人，離開了。
……
「左軍門，留步！」才走沒幾步，左大人就被叫住。
「聶大人，馬大人，還有衛大人，不知何事？」左大人轉身一看，三人聯袂而來。
「左軍門，我馬玉坤是個直性子，我就直說了，咱們不管是盛軍，慶軍，武毅軍，目前這個情況，統屬不一，
特別是現在不僅僅是咱們北洋，還有盛京將軍，蒙古馬隊，七七八八的將軍幾十個，內鬥不休，如此下去，怕是不用別人來攻，自己先散了。」
「慎言！」左大人驚呼，自己可是捻軍出身，出身一直都是弊病，平時低調做人，你這…
「左軍門，我們今天是為了聯防的事來的。」還是衛汝貴站出來，一點一點的解釋。
他們三人駐地較為接近，負責的地區也連成一片，便相約聯防。
左大人駐紮在更北方，且兵力並不多，實力一般。
不過左大人有黃馬褂，雙眼花翎，加提督銜，還常年駐守奉天，盛京將軍和他相熟，身份較高。
三人想的是一旦事情有變，便由左大人溝通左右，收攏部隊。
「唉~也只能如此了…」聽完三人的話，左大人看向江對面的方向，嘆了口氣。
………
然而事實並沒有清軍想的那麼難，日軍現在正熱火朝天的搶收水稻，沿江防線一共一個師團多一點，兩萬餘人，目的是防禦可能的進攻。
「截止十日，die清在江對岸布置了八萬餘人，距離入海口二十公里處還設置了炮台，布置了大口徑火炮。」兒玉源太郎如願以求跑到了前線，正在聽取前線師團長的匯報。
「只要他不進攻，那就不管他。」兒玉源太郎摸了摸鬍子，他最怕現在die清抓住機會進攻。
日本全力支持戰爭，後遺症就出現了，糧食短缺，物價飛漲，日元大幅貶值，現在物資奇缺，急需補充。
什麼？你說貸款？東西運不回去，無非是死幾個賤民罷了，寶貴的外匯怎麼能用在這些地方？
……
十一月，大本營，西鄉正看著物資清單。
「我們運回了稻米40萬噸，還有更多的稻米停在港口。」
「白銀六百萬兩，黃金十三萬兩，珠寶首飾不計其數，兒玉源太郎希望可以對兩班大臣下手，大部分財富在他們手中。」
「另外有人參，獸皮，珍珠等等還在統計中，不方便計價。」
「無論怎麼講，最終估值應該在兩億日元左右。」大藏省大臣語氣中都帶著輕快，連笑容都是那麼真誠。
「讓兒玉源下手吧，這些留著也沒什麼用！」西鄉面色也好看了許多，戰爭的順利讓大家心情都好了很多。
至於搬走那麼多糧食，會不會有人餓死，這些白銀珠寶是否乾淨，沒有人，或者說這個時代，沒有那個領導者會在意。
「既然如此，對清作戰計劃，是否繼續？」陸軍大臣站起來，緊張的問道。
西鄉把眼睛看向了大藏省。
「兩班大臣擁有的財富，應該也就這些了，但是帝國已經欠了十億日元，每年的利息我們都還不起…」大藏省大臣說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陸軍儲存物資，按照原計劃，十二月底，突襲清軍！此戰，必勝！！！」西鄉更像個大將軍，站起身命令著麾下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