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漢冶萍（三）
2月3日，南華公布了消息，將於近期派出帝國皇太子劉浩然、大公主劉欣然進行全球訪問。
同日，劉1鳴向葡萄牙王國發出電報，將讓劉浩然代替自己，參加卡洛斯1世國王陛下的葬禮。
為了說服劉萬華，陳江濤，張文濤等1眾老頭子，此次訪問將由主力戰列艦許昌號，大型裝甲巡洋艦泰山號，裝甲巡洋艦江陵號全程護送，對外聲稱是保護南華帝國繼承人。
葡萄牙欣然接受了這個說法，這也算是長臉的事，畢竟路途遙遠，皇太子的安全重要……（葡萄牙人是這樣說服自己的。）
2月7日，僅僅十歲的劉浩然和劉欣然1臉懵的乘坐著豪華遊輪離開了馬辰港，1同離開的還有數十名優秀學生和林安民這個外交大臣。
哦，還有劉家兄妹的爺爺及外公外婆。
「他們倆走了，我這心空嘮嘮的，唉~」張柚坐在劉1鳴身旁，唉聲嘆氣的看了看劉1鳴。
「孩子總是要經歷風浪才會成長，我就是讓他們去見識見識，你不用擔心，我爸和岳父岳母不也去了嗎。」劉1鳴放下手中的書，無奈的說道。
「這兩個小傢伙才十歲，這1去就得小半年，特別是欣然，那可是你的小棉襖，讓浩然去就得了，幹嘛把欣然拉上……」張柚抱怨著。
劉1鳴苦著臉安撫著，心裡咒罵著許輝不懂事。
「阿秋！」正在處理著移民計劃的許輝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並不在意，「這個計劃不行，從制度上就要保證公平……」
送走皇太子去開拓歐洲市場後，許輝受到了來自許家長輩的瘋狂問候，而拜訪劉1鳴的人更是絡繹不絕，於是，他特意給劉1鳴放了幾天假。
還特意將放假的消息傳給了皇后……以及某些老頭子。
…………
「嘖嘖嘖……你這也不行啊！得改，全都得改！」
「還有這兒，這麼細的木棍當支架，還支的歪歪斜斜，萬1塌方怎麼辦？」
「這設備也都老化了，要是接手的話全都得改，少說得投資35百萬才能達標。」
「井下安全措施幾乎沒有，照明設施也短缺，痛風排氣靠竹竿，挖煤全靠人1點1點鑿，工人防護措施也沒有，連口罩都沒1個……」
3月1日，林平之帶著從南華調來的專業人員來到了萍鄉煤礦，考察萍鄉煤礦的運行情況。
1來到這兒，林平之就遇到了1個礦井，能看到電線，還有木製簡易運輸軌道，他們就進去看了看。
然後，他帶來的人1致認為，這是南華苦力下的礦井。甚至比苦力下的井還難，至少南華會給礦井做足夠的安全措施，畢竟現在苦力越來越少，不能隨意浪費。
「整改這樣1口井，大概要多久。又要花多少錢？」林平之1句話分成了兩半來說。
「裝上通風管道、照明系統、換各個的支撐梁木……1口井幾千塊錢差不多，換生產機械就貴了。」4十來歲的南華工程師說道。
這專家是南華能拿出最有經驗的專家之1了，南華第1個煤礦開發的時候他就在，不過那時候是礦工，後來上夜校，考上留學資格，回來做了工程師，還是從事煤炭。
「具體1點，範圍小1點。」林平之看著漫山遍野的礦井，吸了口氣。
「根據礦井大小，這口在3千到4千之間，換成白銀，7千兩以上。」工程師想了想。
礦井很長很深，光是加固用的材料就不便宜，通風系統從無到有，照明是最便宜的，無非就是電燈泡家電線，廠子裡有發電廠，點可以直接用。
「林大人，鄙人萍鄉煤礦總辦張香，久仰大名，今日1見……」從廠區走來1個獐頭鼠目，穿著飛禽的青帝國官員，向林平之打著招呼。
「張大人有禮，在下不過是隨便看看。」林平之不咸不淡的說道。
「您隨便看，隨便看，我們那兒有外國工程師，要不讓它給您講講？」張香可不敢怠慢，畢竟這人後面是鐵良。
鐵良現在可是聖眷正濃，又得1種青年貴族器重，看樣子就是下1顆政壇常青樹，不是他1個小小的煤礦總辦得罪得起的。
「不必，張大人給我介紹介紹便可。」林平之想聽聽這個青帝國官員會怎麼說。
「是是是…」張香點頭哈腰的斟酌了1會兒。
「萍鄉煤礦開採於1898年，由張南皮張大人經辦，當下已經是第十個年頭。」
「開辦之初，由湖廣總督府和中樞朝廷出資百萬兩，後又6續通過德國禮和洋行借款3百餘萬兩，購進機器設備，添置工具等。」
「到目前，萍鄉煤礦有洋煉焦爐，土煉焦爐，發電廠，機修廠，製造廠，鍋爐房等建築……」
「全礦分為4十6區段，礦井1百4十多口，有工人人，萍鄉煤礦湘占7成股子，鄂占兩成，。萍鄉占1成，年開採量百萬噸上下，乃是國內數1數2的大礦！」張香1臉驕傲的說道。
「7千兩，1百4十口…」林平之撓了撓頭，要是上來就進行改造，僅僅通風設施和加固礦井就要投入上百萬兩。
1百4十多口井，投資才4百多萬兩白銀，林平之根本不奢望每1口井都有機器，他的運氣還算好的，來就遇到了有機器的。
「張大人相必知道我的來意，怎麼還這麼開心？」林平之不解的問道。
「嘿…不滿林大人說，等漢冶萍的事塵埃落定，鄙人就要調到輪船招商局去了，哪裡可比這兒有前途的多。」張香忍不住嘴角上揚。
本來這些都輪不到他的，頂多就是完成商辦以後，繼續在盛宣懷手下討飯吃，那種土皇帝的權威肯定就沒了。
他都準備花錢疏通關係了，鐵良的包衣卻找上了他。
「那就帶我們看看工人區，還有各個廠房，煉焦爐等。」工程師看了1眼林平之，說道。
林平之點了點頭，張香彎著腰給他們引路。
「裡面請，裡面請。小心路滑，前幾天下了趟雨，有些髒，還請您擔待。」張香邊走邊說著。
很快林平之帶著人進入了「小鎮」，先是1條還算寬闊的筆直街道，兩旁都是商鋪，遠處的煙囪正在冒煙，加上地上飄灑的煤灰，1副工業城鎮的感覺。
「這些就是我們的工人，您別看他們瘦，有的是力氣，而且特別能吃苦，聽話！瘦猴？死哪兒去了？」張香火冒3丈的喊著。
「唉！在呢總辦，我在教訓個不聽話的，不知道總辦大人您來了，瘦猴兒給您請安。」1個乾巴巴，顴骨很高，3角眼，看起來就很陰險毒辣的人衝出來就貴在張香腳下，也不顧地上混合著煤灰的泥漿。
林平之沒興趣看他們演雙簧，而是看著礦工住的「房子」，說好聽點是房子，說難聽些就是狗窩。
幾塊破木板1拼，就是1個房子，縫隙很大，有1點風都能聽到吱呀作響的聲音，好像隨時會倒塌1樣。
透過縫隙，能看到房子裡的情況。為了防水，有些人在「房子」上搭了各種各樣的草或葉子。
地上滿是混合著煤灰的污水，1些孩子們在在地上玩耍著，全身上下加起來沒有幾塊布，還渾身漆黑。
「林大人，林大人？」
「嗯？」林平之回過神來，看著張香獻媚的眼神，只覺得1陣怒火中燒。
「這裡的工人，都是住的這樣的……地方嗎？」林平之實在不能將這些東西形容成房子。
「大部分都是，有些工人村子就在不遠處，也就住家裡。您以後有事，就找瘦猴，他是這片地區工人的頭子……」張香巴拉巴拉的1大頓。
林平之看著瘦猴，瘦猴兒見他看過來，趕緊也露出獻媚的笑容。
「我知道了，他們1天能拿多少錢？干多少活？」林平之本來不想問了，但是還是沒忍住。
「1個壯勞力是15個銅板，半大小子10個。」瘦猴兒趕緊說道。
「至於幹活，他們1天是6個時辰，要是您想加也可以。」
「十5個銅板，是多少？」林平之不知道銅板兌大洋的匯率。
「大概是，1角半，這個價不能再降了…頂多再降兩個。」瘦猴兒說道。
林平之沉默了，看了看被煤灰染的灰濛濛的天空，這天氣充滿了壓抑感。
「那些孩子……算了。」林平之看了看正在泥土上打架玩的幾個小孩子，小孩兒的衣服都是灰黑色，有些孩子的衣服連屁股都遮不住。
「萍鄉煤礦的狀況我已經大致了解了，張香，張大人。」林平之聲音很大，很洪亮。
「唉！」張香疑惑的望著林平之。
「收拾你的東西，去上海吧！」林平之轉身帶著人走了，甚至忘記了他的目的——了解萍鄉煤礦的技術水平，制定改造或開發計劃。
工程師問出了這個問題，目的還沒達到就走了？
「看1看他們的工人，你就知道這個工廠是什麼水平，恐怕只有第1批奴工的待遇才比他們差。」林平之嘆了口氣，看著身後灰濛濛的工廠區。
「記錄下來，把1切都匯報國內。」
同日，劉1鳴向葡萄牙王國發出電報，將讓劉浩然代替自己，參加卡洛斯1世國王陛下的葬禮。
為了說服劉萬華，陳江濤，張文濤等1眾老頭子，此次訪問將由主力戰列艦許昌號，大型裝甲巡洋艦泰山號，裝甲巡洋艦江陵號全程護送，對外聲稱是保護南華帝國繼承人。
葡萄牙欣然接受了這個說法，這也算是長臉的事，畢竟路途遙遠，皇太子的安全重要……（葡萄牙人是這樣說服自己的。）
2月7日，僅僅十歲的劉浩然和劉欣然1臉懵的乘坐著豪華遊輪離開了馬辰港，1同離開的還有數十名優秀學生和林安民這個外交大臣。
哦，還有劉家兄妹的爺爺及外公外婆。
「他們倆走了，我這心空嘮嘮的，唉~」張柚坐在劉1鳴身旁，唉聲嘆氣的看了看劉1鳴。
「孩子總是要經歷風浪才會成長，我就是讓他們去見識見識，你不用擔心，我爸和岳父岳母不也去了嗎。」劉1鳴放下手中的書，無奈的說道。
「這兩個小傢伙才十歲，這1去就得小半年，特別是欣然，那可是你的小棉襖，讓浩然去就得了，幹嘛把欣然拉上……」張柚抱怨著。
劉1鳴苦著臉安撫著，心裡咒罵著許輝不懂事。
「阿秋！」正在處理著移民計劃的許輝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並不在意，「這個計劃不行，從制度上就要保證公平……」
送走皇太子去開拓歐洲市場後，許輝受到了來自許家長輩的瘋狂問候，而拜訪劉1鳴的人更是絡繹不絕，於是，他特意給劉1鳴放了幾天假。
還特意將放假的消息傳給了皇后……以及某些老頭子。
…………
「嘖嘖嘖……你這也不行啊！得改，全都得改！」
「還有這兒，這麼細的木棍當支架，還支的歪歪斜斜，萬1塌方怎麼辦？」
「這設備也都老化了，要是接手的話全都得改，少說得投資35百萬才能達標。」
「井下安全措施幾乎沒有，照明設施也短缺，痛風排氣靠竹竿，挖煤全靠人1點1點鑿，工人防護措施也沒有，連口罩都沒1個……」
3月1日，林平之帶著從南華調來的專業人員來到了萍鄉煤礦，考察萍鄉煤礦的運行情況。
1來到這兒，林平之就遇到了1個礦井，能看到電線，還有木製簡易運輸軌道，他們就進去看了看。
然後，他帶來的人1致認為，這是南華苦力下的礦井。甚至比苦力下的井還難，至少南華會給礦井做足夠的安全措施，畢竟現在苦力越來越少，不能隨意浪費。
「整改這樣1口井，大概要多久。又要花多少錢？」林平之1句話分成了兩半來說。
「裝上通風管道、照明系統、換各個的支撐梁木……1口井幾千塊錢差不多，換生產機械就貴了。」4十來歲的南華工程師說道。
這專家是南華能拿出最有經驗的專家之1了，南華第1個煤礦開發的時候他就在，不過那時候是礦工，後來上夜校，考上留學資格，回來做了工程師，還是從事煤炭。
「具體1點，範圍小1點。」林平之看著漫山遍野的礦井，吸了口氣。
「根據礦井大小，這口在3千到4千之間，換成白銀，7千兩以上。」工程師想了想。
礦井很長很深，光是加固用的材料就不便宜，通風系統從無到有，照明是最便宜的，無非就是電燈泡家電線，廠子裡有發電廠，點可以直接用。
「林大人，鄙人萍鄉煤礦總辦張香，久仰大名，今日1見……」從廠區走來1個獐頭鼠目，穿著飛禽的青帝國官員，向林平之打著招呼。
「張大人有禮，在下不過是隨便看看。」林平之不咸不淡的說道。
「您隨便看，隨便看，我們那兒有外國工程師，要不讓它給您講講？」張香可不敢怠慢，畢竟這人後面是鐵良。
鐵良現在可是聖眷正濃，又得1種青年貴族器重，看樣子就是下1顆政壇常青樹，不是他1個小小的煤礦總辦得罪得起的。
「不必，張大人給我介紹介紹便可。」林平之想聽聽這個青帝國官員會怎麼說。
「是是是…」張香點頭哈腰的斟酌了1會兒。
「萍鄉煤礦開採於1898年，由張南皮張大人經辦，當下已經是第十個年頭。」
「開辦之初，由湖廣總督府和中樞朝廷出資百萬兩，後又6續通過德國禮和洋行借款3百餘萬兩，購進機器設備，添置工具等。」
「到目前，萍鄉煤礦有洋煉焦爐，土煉焦爐，發電廠，機修廠，製造廠，鍋爐房等建築……」
「全礦分為4十6區段，礦井1百4十多口，有工人人，萍鄉煤礦湘占7成股子，鄂占兩成，。萍鄉占1成，年開採量百萬噸上下，乃是國內數1數2的大礦！」張香1臉驕傲的說道。
「7千兩，1百4十口…」林平之撓了撓頭，要是上來就進行改造，僅僅通風設施和加固礦井就要投入上百萬兩。
1百4十多口井，投資才4百多萬兩白銀，林平之根本不奢望每1口井都有機器，他的運氣還算好的，來就遇到了有機器的。
「張大人相必知道我的來意，怎麼還這麼開心？」林平之不解的問道。
「嘿…不滿林大人說，等漢冶萍的事塵埃落定，鄙人就要調到輪船招商局去了，哪裡可比這兒有前途的多。」張香忍不住嘴角上揚。
本來這些都輪不到他的，頂多就是完成商辦以後，繼續在盛宣懷手下討飯吃，那種土皇帝的權威肯定就沒了。
他都準備花錢疏通關係了，鐵良的包衣卻找上了他。
「那就帶我們看看工人區，還有各個廠房，煉焦爐等。」工程師看了1眼林平之，說道。
林平之點了點頭，張香彎著腰給他們引路。
「裡面請，裡面請。小心路滑，前幾天下了趟雨，有些髒，還請您擔待。」張香邊走邊說著。
很快林平之帶著人進入了「小鎮」，先是1條還算寬闊的筆直街道，兩旁都是商鋪，遠處的煙囪正在冒煙，加上地上飄灑的煤灰，1副工業城鎮的感覺。
「這些就是我們的工人，您別看他們瘦，有的是力氣，而且特別能吃苦，聽話！瘦猴？死哪兒去了？」張香火冒3丈的喊著。
「唉！在呢總辦，我在教訓個不聽話的，不知道總辦大人您來了，瘦猴兒給您請安。」1個乾巴巴，顴骨很高，3角眼，看起來就很陰險毒辣的人衝出來就貴在張香腳下，也不顧地上混合著煤灰的泥漿。
林平之沒興趣看他們演雙簧，而是看著礦工住的「房子」，說好聽點是房子，說難聽些就是狗窩。
幾塊破木板1拼，就是1個房子，縫隙很大，有1點風都能聽到吱呀作響的聲音，好像隨時會倒塌1樣。
透過縫隙，能看到房子裡的情況。為了防水，有些人在「房子」上搭了各種各樣的草或葉子。
地上滿是混合著煤灰的污水，1些孩子們在在地上玩耍著，全身上下加起來沒有幾塊布，還渾身漆黑。
「林大人，林大人？」
「嗯？」林平之回過神來，看著張香獻媚的眼神，只覺得1陣怒火中燒。
「這裡的工人，都是住的這樣的……地方嗎？」林平之實在不能將這些東西形容成房子。
「大部分都是，有些工人村子就在不遠處，也就住家裡。您以後有事，就找瘦猴，他是這片地區工人的頭子……」張香巴拉巴拉的1大頓。
林平之看著瘦猴，瘦猴兒見他看過來，趕緊也露出獻媚的笑容。
「我知道了，他們1天能拿多少錢？干多少活？」林平之本來不想問了，但是還是沒忍住。
「1個壯勞力是15個銅板，半大小子10個。」瘦猴兒趕緊說道。
「至於幹活，他們1天是6個時辰，要是您想加也可以。」
「十5個銅板，是多少？」林平之不知道銅板兌大洋的匯率。
「大概是，1角半，這個價不能再降了…頂多再降兩個。」瘦猴兒說道。
林平之沉默了，看了看被煤灰染的灰濛濛的天空，這天氣充滿了壓抑感。
「那些孩子……算了。」林平之看了看正在泥土上打架玩的幾個小孩子，小孩兒的衣服都是灰黑色，有些孩子的衣服連屁股都遮不住。
「萍鄉煤礦的狀況我已經大致了解了，張香，張大人。」林平之聲音很大，很洪亮。
「唉！」張香疑惑的望著林平之。
「收拾你的東西，去上海吧！」林平之轉身帶著人走了，甚至忘記了他的目的——了解萍鄉煤礦的技術水平，制定改造或開發計劃。
工程師問出了這個問題，目的還沒達到就走了？
「看1看他們的工人，你就知道這個工廠是什麼水平，恐怕只有第1批奴工的待遇才比他們差。」林平之嘆了口氣，看著身後灰濛濛的工廠區。
「記錄下來，把1切都匯報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