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你忠實的，皮特·布萊克
「載澤，你說那話是什麼意思？三藩之亂的先例可擺在那兒呢。」下朝後，載灃將載澤拉到了一處空曠的宮殿。
「王爺，三藩之亂聲勢浩大，甚至一度讓我朝大軍抱頭鼠竄，天下十一省紛紛響應，大有劃江而治的模樣。」載澤說道。
「我倒是知道各地響應，但是抱頭鼠竄？」載灃不高興的說道。
「平西王自雲貴起兵，輕而易舉攻下湘蜀，所到之處，我朝大軍不得不避其鋒芒，雖然是平西王蓄謀已久占了便宜，但前期輸了，是不爭是事實。」
「王爺可知道，我們為何能贏？」載澤問道。
載灃聞言愣住了，載澤這麼問，當時不可能是想聽什麼聖祖皇帝威儀天下、萬民景仰、勤勉為政、英明神武什麼的。
但是他們的父親就是這樣教他們的，平時也沒太在意這件事。
載澤看著載灃沉默不語，心裡瞭然。
「三藩之亂時，我朝進關不久，地方不靖，各地旗漢之爭從未間斷，平西王舉起朱三太子大旗時，天下爭相響應，朝廷大軍顧此失彼，不斷敗退」
「好在平西王已然年邁不堪，沒了銳意進取之心，不然謀求個劃江而治還是不難的。」
「可惜，他已經年老體衰，連腦袋都糊塗了，取得大勝之後，不乘勝追擊，反而停了下來，一停下來，內部就爆發了矛盾。」
「之後鄭經同耿精忠爭閩，雙方打了起來，腹背受敵之下，耿精忠乾脆降了。」
「平西王老眼昏花，看不清局勢，竟然稱帝了。」
「失了民心，失了大義，最後老死在昆明，要是他年輕一些，膽子大些，還真不知道結局呢。」
「即便如此，也是平西王死後，咱們才打進去。」
載澤搖著頭，好像很遺憾一樣。
「你是說，叛軍內部也有很多派別，這一停下來，他們自己就會鬧起來？」載灃瞬間想到了曾文正公。
他這一生最大的功績，就是扶大廈之將傾，擊敗了長毛。
用的方式，就是打呆仗結硬寨，止住了長毛的步伐，讓他不得不停下來，然後內部便爆發了分歧。
「嗯……」載澤不知道該怎麼和載灃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對！叛軍來的倉促，內部肯定不能意見統一，就看其手段強弱了。」載澤想了想，果斷點頭，然後將話題拉回來。
「另外，奴才是說北洋的事。」
「北洋？袁宮保可不是平西王，精明著呢，而且北洋內部都是嫡系，分化可不容易。」載灃搖了搖頭，不過他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
「王爺，不知道你聽沒聽過，袁家有個詛咒，但凡男丁，活不過六十。」載澤悄悄的說道。
即便這個宮殿極其空曠，載澤這句話都是在載灃耳邊說的。
「我聽說過…」載灃表情精彩極了。
「哈哈哈哈……他姓袁的已經五十一了，給他個王爵，他又能頂幾年？」載灃大笑著。
「王爺，僅僅是一個王爵還不夠他動心，奴才建議，平定叛亂者，按平西王府制，節制廣東。」載澤說道。
僅僅一個空頭王爵，可不夠讓人拼命的。
但是加上富庶廣東和藩王制度，載澤相信能打動袁宮保。
平西王府制，除了節制督撫外，還能選官授官，這些官還能根據正常程序調任。
這些藩王的權利比前明都大，基本上算半個獨立王國，經營的好，勢力還能遍布整個帝國。
「好！給他爽幾年又如何。」載灃十分有魄力的說道，說完就準備去找人商議。
「王爺，王爺稍等，不如先發一封密信給袁宮保，讓他也支持支持？」載澤拉住了他。
「而且，王爺，即便北洋同意南下，咱們也沒軍費，還是得借債，我問了問，借錢的利息有些高，還要抵押。」載澤趕緊說道。
「整理一份各國的報價給我，這件事，還要找太后和老王爺商量一下，對了，也和袁宮保商量一下。」載灃說道。
「嗻！」載澤拍了拍袖子，打了個千兒。
…………
不提青帝國的反應，九月二十六日，三鎮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這位是我們的司令，孫載之，這位是美國的總統特使，皮特先生。」
「孫司令，您好，我及我的總統聽說了你們為追尋自由做出的努力，非常佩服你們的所作所為，
總統派我向你們表示慰問，阿美莉卡支持每個追尋自由的人。」皮特上來就是一通「馬屁」。
對於擁有著熱血的革命性來說，這種不是馬屁的馬屁，非常容易得到認同。
畢竟同胞可能會出賣你，但是同志不會。
「皮特先生你好，請代我向貴總統表示問候。」孫載之笑著，語氣和藹卻顯得不咸不淡的說道。
「皮特先生，你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總不能貴總統派你為特使，就只是為了來聊天的吧？」雙方寒暄了幾句，孫載之便長驅直入。
「哦！這件事。」皮特坐正了身體，收起了有些失禮的儀態。
如果是正統外交官，一般都會有貴族訓練，保證在公開會談時，外交官不會因為失禮而造成一些事故。
當然，私下談判上，外交官可能比軍人都粗鄙。
「我國總統先生殷切關注著你們追尋自由的道路，聽說你們取得的軍事成果後非常高興，並想知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成立政府？」皮特背著書。
「司令先生，這可不是一個小事，只有成立了政府，才能合法的爭取各國承認……」皮特還害怕孫載之不懂，特意解釋了一遍。
「嗯，感謝貴國和貴總統的關心，事實上，我們正在準備開展一次南北談話，督促青帝國投降，談話正式開始前，我們會在金陵成立革命軍政府。」孫載之微笑著說道，
「事實上，我們政府的組織構架已經基本完成，只差典禮儀式，目前這一切已經在籌備中，我們也準備開始同世界各國進行接觸。」
「那麼，祝賀你們，另外，我國總統非常重視你們的事業，詢問是否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地方。」皮特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但不多。
「幫助？」孫載之想了想。
「我們需要大量的資金，用以進行戰後的建設，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得到貸款……正常的商業貸款。」孫載之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貸款？！孫先生，您打算要多少？用什麼作為抵押？您能接受什麼樣的利息？」皮特眼前一亮，激動的站了起來，想握孫載之的手。
皮特這一突然舉動，孫載之背後的衛兵差點兒就扣扳機了，即便沒開槍，衛兵還是走上前，擋在孫載之前面。
「不用，皮特先生是客人，是安全的。」孫載之等衛兵擋住了皮特之後才說道。
衛兵轉頭看了看孫載之，見他點點頭，才緩慢的退開。
「皮特先生，我們需要的不是普通的貸款，我們需要商業現金貸款，用來發展我們的工商業。
數量上有多少我們要多少，哪怕是十億美元，我們也能吃下去，
至於抵押，數量足夠的話，我們甚至可以以財政收入作為抵押。
利息的話可以以國際貸款利率為標準，但是我們不接受霸王條款，提前還款應該寫在貸款合同之內。」孫載之說道。
根據計劃，解決完青帝國朝廷這個麻煩之後，他們需要立即投入到建設中去，進行為期四年不計成本的大建設。
爭取在四年內建立基礎軍工生產體系，月產能百萬發炮彈級別的超級軍工體系。
這原本是一個龐大到孫載之無法理解的數字，直到戰鬥開始，革命軍在進攻中消耗了近十萬發炮彈。
這僅僅是偷襲一個農業國，如果是兩國大戰，需要的武器顯然更多。
考慮到未來，孫載之認同了這個瘋狂的計劃，畢竟見識過南華殖民泰國後，他不再那麼天真。
「什麼？十億美元？！！」皮特驚呼道。
然後，皮特就卡住了，他在想他能從中拿到多少好處費。
按理來說，做一個掮客，大額貸款能拿到千分之二到五，那麼……
「最少兩千萬美元？！上帝啊…」皮特喃喃自語道。
兩千萬美元是什麼意思呢？三十噸黃金，按後世447一克來計算，134億元，二十分之一個恆大多一點。
「皮特先生？」孫載之大喝一聲。
「嗨！」皮特連日本語都整出來了。
「皮特先生，這只是個玩笑，十億美元，貴國會同意嗎？誰會借給我們？
不過我們的情況你也了解，我們需要資金來建設我們的國家，讓我們的國民也享受自由的待遇。」孫載之說道。
「按照國際慣例，如果沒有其他附加條件，我們不可能拿到這麼多貸款。」皮特瞬間化身成為了孫載之的智囊。
皮特考慮過孫載之騙他的可能性，但是想不通孫載之為什麼騙他？他代表著總統。
讓他簽訂某些東西？誰會相信？誰會承認？最後還會把名聲搞臭了，沒有意義。
他就是個吉祥物，價值不大，麻煩不小，沒有必要騙他。
「嗯？」孫載之覺得自己老了，出現環境了，竟然聽到了「我們」。
「我們可以區分一下，我認識一些銀行家，他們也許能提供一億到兩億的現金融資，還有法國人，和他們貸款也比較寬鬆……」皮特熱情的介紹著。
聽了半天，孫載之才明白，皮特想做掮客，但是他可不需要，價格可不低。
「皮特先生，我可能無法支付你佣金，我的軍隊、政府都需要錢，所以謝謝你的好意，我會派人同各國銀行直接接觸。」孫載之說道。
「哦！親愛的孫，你不知道，那些銀行家都是貪婪的魔鬼，他們最少會扣除貸款總額的3%！」皮特激動道。
「但是我不一樣，我們有專業的團隊，專門處理這種事物，保證您和您的政府能拿到全額的資金。」
「另外，在佣金上，您也只需要支付一半就行！」
是皮特好心嗎？不，並不是。
此時的國際貸款並不是人找貸款，而是大量找不到去處的資金找優質資產。
只要能找到優質客戶，佣金是由銀行來付的——前提是有支付折扣。
不過這麼大數額，還是商業貸款利率（一般高於國債），以財政做抵押，這麼大個國家這麼多人，妥妥的優質資源。
「這個事暫時還不能確定下來，這些還要之後才能確定，等我們勝利之後，我相信那天不會太遠，到時候我會去找你。」
「現在，我希望我們能同美國保持一個良好的關係。」孫載之說道。
「當然！美國喜歡朋友！」皮特毫不猶豫的說道。
為了錢，什麼都得靠邊站！
皮特現在在想，如何才能把自己操作成一名外交官，負責和孫載之未來的政府交流，這樣這筆生意才穩妥一些。
「對了，南華同美國的關係不太好，雙方正處於對抗當中，如果您想要這筆貸款，最好還是不要表現出與南華關係很好的樣子。」
皮特突然想起自己的第二個任務——試探革命軍同南華的關係。
不過現在他改變了想法，管他呢？
萬一美國不給放貸怎麼辦？看著錢就這麼飛走了？
所以，他不會知道這件事，即便日後出現反覆，那他也是受害者，被矇騙了，不會被追究。
在阿美莉卡，也沒人能追究富豪。
……
「尊敬的總統先生，經過周密的調查、詢問、收買、監視，基本排除南華帝國主導此次事件的可能性……
經過對反抗軍軍火、資金來源的調查，基本可以確定南華正在逐步參與這件事，革命軍和南華的聯繫正在加深，這對我們不是一個好消息……
我們應該立即採取行動，將這股新力量爭取過來，警惕其與南華越來越近的可能……
你忠實的，皮特·布萊特。」
皮特絞盡腦汁的給總統發了一封五千詞的電報，上面列舉了不少「證據」。
然後，皮特開始運作，並在一周後，成功得到了政府授權的特使身份。
他不再僅僅是總統特使，還是政府特使，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美國的政府。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機會進一步，進入領事館，成為一名優秀的外交官了。
十月二十日，金陵臨時政府，成立，第二天，孫載之同皮特簽訂了貸款合同。
這是一筆三年期的一千萬美元的商業貸款合同，抵押物是幾處礦產。
當然，簽訂之後沒有直接放貸，而是等青帝國結束後，合同才正式生效。
等孫載之的代表簽字以後，皮特才放下懸著的心。
不害怕是投入之前，現在他已經投入了不少，生怕孫載之不管不顧的騙他，那他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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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三藩之亂聲勢浩大，甚至一度讓我朝大軍抱頭鼠竄，天下十一省紛紛響應，大有劃江而治的模樣。」載澤說道。
「我倒是知道各地響應，但是抱頭鼠竄？」載灃不高興的說道。
「平西王自雲貴起兵，輕而易舉攻下湘蜀，所到之處，我朝大軍不得不避其鋒芒，雖然是平西王蓄謀已久占了便宜，但前期輸了，是不爭是事實。」
「王爺可知道，我們為何能贏？」載澤問道。
載灃聞言愣住了，載澤這麼問，當時不可能是想聽什麼聖祖皇帝威儀天下、萬民景仰、勤勉為政、英明神武什麼的。
但是他們的父親就是這樣教他們的，平時也沒太在意這件事。
載澤看著載灃沉默不語，心裡瞭然。
「三藩之亂時，我朝進關不久，地方不靖，各地旗漢之爭從未間斷，平西王舉起朱三太子大旗時，天下爭相響應，朝廷大軍顧此失彼，不斷敗退」
「好在平西王已然年邁不堪，沒了銳意進取之心，不然謀求個劃江而治還是不難的。」
「可惜，他已經年老體衰，連腦袋都糊塗了，取得大勝之後，不乘勝追擊，反而停了下來，一停下來，內部就爆發了矛盾。」
「之後鄭經同耿精忠爭閩，雙方打了起來，腹背受敵之下，耿精忠乾脆降了。」
「平西王老眼昏花，看不清局勢，竟然稱帝了。」
「失了民心，失了大義，最後老死在昆明，要是他年輕一些，膽子大些，還真不知道結局呢。」
「即便如此，也是平西王死後，咱們才打進去。」
載澤搖著頭，好像很遺憾一樣。
「你是說，叛軍內部也有很多派別，這一停下來，他們自己就會鬧起來？」載灃瞬間想到了曾文正公。
他這一生最大的功績，就是扶大廈之將傾，擊敗了長毛。
用的方式，就是打呆仗結硬寨，止住了長毛的步伐，讓他不得不停下來，然後內部便爆發了分歧。
「嗯……」載澤不知道該怎麼和載灃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對！叛軍來的倉促，內部肯定不能意見統一，就看其手段強弱了。」載澤想了想，果斷點頭，然後將話題拉回來。
「另外，奴才是說北洋的事。」
「北洋？袁宮保可不是平西王，精明著呢，而且北洋內部都是嫡系，分化可不容易。」載灃搖了搖頭，不過他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
「王爺，不知道你聽沒聽過，袁家有個詛咒，但凡男丁，活不過六十。」載澤悄悄的說道。
即便這個宮殿極其空曠，載澤這句話都是在載灃耳邊說的。
「我聽說過…」載灃表情精彩極了。
「哈哈哈哈……他姓袁的已經五十一了，給他個王爵，他又能頂幾年？」載灃大笑著。
「王爺，僅僅是一個王爵還不夠他動心，奴才建議，平定叛亂者，按平西王府制，節制廣東。」載澤說道。
僅僅一個空頭王爵，可不夠讓人拼命的。
但是加上富庶廣東和藩王制度，載澤相信能打動袁宮保。
平西王府制，除了節制督撫外，還能選官授官，這些官還能根據正常程序調任。
這些藩王的權利比前明都大，基本上算半個獨立王國，經營的好，勢力還能遍布整個帝國。
「好！給他爽幾年又如何。」載灃十分有魄力的說道，說完就準備去找人商議。
「王爺，王爺稍等，不如先發一封密信給袁宮保，讓他也支持支持？」載澤拉住了他。
「而且，王爺，即便北洋同意南下，咱們也沒軍費，還是得借債，我問了問，借錢的利息有些高，還要抵押。」載澤趕緊說道。
「整理一份各國的報價給我，這件事，還要找太后和老王爺商量一下，對了，也和袁宮保商量一下。」載灃說道。
「嗻！」載澤拍了拍袖子，打了個千兒。
…………
不提青帝國的反應，九月二十六日，三鎮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這位是我們的司令，孫載之，這位是美國的總統特使，皮特先生。」
「孫司令，您好，我及我的總統聽說了你們為追尋自由做出的努力，非常佩服你們的所作所為，
總統派我向你們表示慰問，阿美莉卡支持每個追尋自由的人。」皮特上來就是一通「馬屁」。
對於擁有著熱血的革命性來說，這種不是馬屁的馬屁，非常容易得到認同。
畢竟同胞可能會出賣你，但是同志不會。
「皮特先生你好，請代我向貴總統表示問候。」孫載之笑著，語氣和藹卻顯得不咸不淡的說道。
「皮特先生，你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總不能貴總統派你為特使，就只是為了來聊天的吧？」雙方寒暄了幾句，孫載之便長驅直入。
「哦！這件事。」皮特坐正了身體，收起了有些失禮的儀態。
如果是正統外交官，一般都會有貴族訓練，保證在公開會談時，外交官不會因為失禮而造成一些事故。
當然，私下談判上，外交官可能比軍人都粗鄙。
「我國總統先生殷切關注著你們追尋自由的道路，聽說你們取得的軍事成果後非常高興，並想知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成立政府？」皮特背著書。
「司令先生，這可不是一個小事，只有成立了政府，才能合法的爭取各國承認……」皮特還害怕孫載之不懂，特意解釋了一遍。
「嗯，感謝貴國和貴總統的關心，事實上，我們正在準備開展一次南北談話，督促青帝國投降，談話正式開始前，我們會在金陵成立革命軍政府。」孫載之微笑著說道，
「事實上，我們政府的組織構架已經基本完成，只差典禮儀式，目前這一切已經在籌備中，我們也準備開始同世界各國進行接觸。」
「那麼，祝賀你們，另外，我國總統非常重視你們的事業，詢問是否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地方。」皮特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但不多。
「幫助？」孫載之想了想。
「我們需要大量的資金，用以進行戰後的建設，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得到貸款……正常的商業貸款。」孫載之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貸款？！孫先生，您打算要多少？用什麼作為抵押？您能接受什麼樣的利息？」皮特眼前一亮，激動的站了起來，想握孫載之的手。
皮特這一突然舉動，孫載之背後的衛兵差點兒就扣扳機了，即便沒開槍，衛兵還是走上前，擋在孫載之前面。
「不用，皮特先生是客人，是安全的。」孫載之等衛兵擋住了皮特之後才說道。
衛兵轉頭看了看孫載之，見他點點頭，才緩慢的退開。
「皮特先生，我們需要的不是普通的貸款，我們需要商業現金貸款，用來發展我們的工商業。
數量上有多少我們要多少，哪怕是十億美元，我們也能吃下去，
至於抵押，數量足夠的話，我們甚至可以以財政收入作為抵押。
利息的話可以以國際貸款利率為標準，但是我們不接受霸王條款，提前還款應該寫在貸款合同之內。」孫載之說道。
根據計劃，解決完青帝國朝廷這個麻煩之後，他們需要立即投入到建設中去，進行為期四年不計成本的大建設。
爭取在四年內建立基礎軍工生產體系，月產能百萬發炮彈級別的超級軍工體系。
這原本是一個龐大到孫載之無法理解的數字，直到戰鬥開始，革命軍在進攻中消耗了近十萬發炮彈。
這僅僅是偷襲一個農業國，如果是兩國大戰，需要的武器顯然更多。
考慮到未來，孫載之認同了這個瘋狂的計劃，畢竟見識過南華殖民泰國後，他不再那麼天真。
「什麼？十億美元？！！」皮特驚呼道。
然後，皮特就卡住了，他在想他能從中拿到多少好處費。
按理來說，做一個掮客，大額貸款能拿到千分之二到五，那麼……
「最少兩千萬美元？！上帝啊…」皮特喃喃自語道。
兩千萬美元是什麼意思呢？三十噸黃金，按後世447一克來計算，134億元，二十分之一個恆大多一點。
「皮特先生？」孫載之大喝一聲。
「嗨！」皮特連日本語都整出來了。
「皮特先生，這只是個玩笑，十億美元，貴國會同意嗎？誰會借給我們？
不過我們的情況你也了解，我們需要資金來建設我們的國家，讓我們的國民也享受自由的待遇。」孫載之說道。
「按照國際慣例，如果沒有其他附加條件，我們不可能拿到這麼多貸款。」皮特瞬間化身成為了孫載之的智囊。
皮特考慮過孫載之騙他的可能性，但是想不通孫載之為什麼騙他？他代表著總統。
讓他簽訂某些東西？誰會相信？誰會承認？最後還會把名聲搞臭了，沒有意義。
他就是個吉祥物，價值不大，麻煩不小，沒有必要騙他。
「嗯？」孫載之覺得自己老了，出現環境了，竟然聽到了「我們」。
「我們可以區分一下，我認識一些銀行家，他們也許能提供一億到兩億的現金融資，還有法國人，和他們貸款也比較寬鬆……」皮特熱情的介紹著。
聽了半天，孫載之才明白，皮特想做掮客，但是他可不需要，價格可不低。
「皮特先生，我可能無法支付你佣金，我的軍隊、政府都需要錢，所以謝謝你的好意，我會派人同各國銀行直接接觸。」孫載之說道。
「哦！親愛的孫，你不知道，那些銀行家都是貪婪的魔鬼，他們最少會扣除貸款總額的3%！」皮特激動道。
「但是我不一樣，我們有專業的團隊，專門處理這種事物，保證您和您的政府能拿到全額的資金。」
「另外，在佣金上，您也只需要支付一半就行！」
是皮特好心嗎？不，並不是。
此時的國際貸款並不是人找貸款，而是大量找不到去處的資金找優質資產。
只要能找到優質客戶，佣金是由銀行來付的——前提是有支付折扣。
不過這麼大數額，還是商業貸款利率（一般高於國債），以財政做抵押，這麼大個國家這麼多人，妥妥的優質資源。
「這個事暫時還不能確定下來，這些還要之後才能確定，等我們勝利之後，我相信那天不會太遠，到時候我會去找你。」
「現在，我希望我們能同美國保持一個良好的關係。」孫載之說道。
「當然！美國喜歡朋友！」皮特毫不猶豫的說道。
為了錢，什麼都得靠邊站！
皮特現在在想，如何才能把自己操作成一名外交官，負責和孫載之未來的政府交流，這樣這筆生意才穩妥一些。
「對了，南華同美國的關係不太好，雙方正處於對抗當中，如果您想要這筆貸款，最好還是不要表現出與南華關係很好的樣子。」
皮特突然想起自己的第二個任務——試探革命軍同南華的關係。
不過現在他改變了想法，管他呢？
萬一美國不給放貸怎麼辦？看著錢就這麼飛走了？
所以，他不會知道這件事，即便日後出現反覆，那他也是受害者，被矇騙了，不會被追究。
在阿美莉卡，也沒人能追究富豪。
……
「尊敬的總統先生，經過周密的調查、詢問、收買、監視，基本排除南華帝國主導此次事件的可能性……
經過對反抗軍軍火、資金來源的調查，基本可以確定南華正在逐步參與這件事，革命軍和南華的聯繫正在加深，這對我們不是一個好消息……
我們應該立即採取行動，將這股新力量爭取過來，警惕其與南華越來越近的可能……
你忠實的，皮特·布萊特。」
皮特絞盡腦汁的給總統發了一封五千詞的電報，上面列舉了不少「證據」。
然後，皮特開始運作，並在一周後，成功得到了政府授權的特使身份。
他不再僅僅是總統特使，還是政府特使，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美國的政府。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機會進一步，進入領事館，成為一名優秀的外交官了。
十月二十日，金陵臨時政府，成立，第二天，孫載之同皮特簽訂了貸款合同。
這是一筆三年期的一千萬美元的商業貸款合同，抵押物是幾處礦產。
當然，簽訂之後沒有直接放貸，而是等青帝國結束後，合同才正式生效。
等孫載之的代表簽字以後，皮特才放下懸著的心。
不害怕是投入之前，現在他已經投入了不少，生怕孫載之不管不顧的騙他，那他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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