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攻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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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遲敬德那也是個說干就乾的性子。

  這邊得到了高至行的指示之後,豎日便帶著一萬襄陽軍出發。

  他們完全放棄了糧草與輜重,每人只攜帶一些乾糧便匆匆的進入了深山之中。

  在當地嚮導的帶領下,穿山巒走小路,直徑進入蜀地之內。

  而此刻的蜀地,北面有涼州軍的大部隊猛攻劍門關。

  內部還有李承乾率領的兩萬涼州軍,兵臨益州城下。

  東面自然也不能倖免,在尉遲敬德走後,高至行便利用手中一切力量向瞿塘關發動了猛攻。

  而尉遲敬德進入蜀地之後,也直將蜀地的局勢攪得天翻地覆。

  可以說,現在整個蜀地,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準備打仗。

  老百姓別說安心生活了,幾乎所有人都在為自己的生存問題而擔憂。

  雖說朝廷官軍不殺百姓。

  但誰敢保證,自己就一定不會被戰爭波及到?

  畢竟,炮火無情。

  李承乾攻破綿州城的時候,就有千餘百姓被炮火波及到,冤死在炮火之下。

  但這也實屬是沒辦法,戰爭總歸還是無情的。

  ……

  蜀地,瞿塘關。

  這幾日,高至行可把謝光賢給折騰的不輕。

  接連幾日,高至行都接連對關卡發動猛攻。

  而且這傢伙的攻城方式也著實是與眾不同,直讓謝光賢又想哭又想笑。

  首先是每日一輪的炮擊。

  在當下的大唐的王師之內,光是貞觀炮就有四百門。

  有這麼多的火炮,自然是要用的。

  高至行那也是履行了李承乾多多益善的原則。

  每天中午時,他就會讓下面士卒把貞觀炮都給推出來,對著瞿塘關一通的狂轟亂炸。

  等到幾百上千枚炮彈打完了,轉身就走,壓根不帶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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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唐王師中的炮多數都是最新款的。

  他們的炮雖然威力都差不多,但卻比蜀軍的炮打的更遠一些。

  蜀軍的炮只能打六百到八百步,而他們的炮則能打千步開外的目標。

  而這也讓謝光賢等人,連報復的機會都沒有。

  畢竟,他們總不能跑出城外去,跟他們來一場面對面的炮戰吧?

  況且,就算是他們想打,高至行會陪他們打嗎?

  亦或者,就算是高至行陪他們打,他們的炮能打得到對方嗎?

  當然了。

  這也不是最讓謝光賢頭疼的。

  畢竟火炮不是個稀罕物,他們早就想到了克制火炮的戰術了。

  當下,最讓他頭疼的是在每日炮擊之後,高至行會特地找來一些蜀軍的降卒,坐在城牆下面對關內的士卒進行勸降。

  對於這些降卒,謝光賢讓人殺吧,還不是那回事兒。

  畢竟都是蜀地老鄉,很多人之間都是認識的。

  若是不殺吧,他們還天天搞事情,整日對自家士卒宣揚一些怯戰思想,著實讓人頭大。

  謝光賢頗為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道:「諸位,誰能告訴我,當下應該怎麼做?」

  當下怎麼做?

  你這個將軍都不知道,我們哪裡知道?

  那些個參將副將以及謀士各個低著腦袋,一句話都不說。

  畢竟當下這個局勢,可不是三兩句話就能擺平的。

  先說兩方的人數對比。

  瞿塘關有守軍一萬三千人,而其中三千人是上過戰場的精銳隊伍。

  其餘萬人,雖不能算是老弱病殘,但卻也是一些新卒或者地方軍組成的。

  再說大唐王師一方。

  光是能作戰的精銳隊伍,就有足足六萬人之多。

  其中并州軍,幽州軍更是大唐名列前茅的王牌隊伍。

  就算是襄陽軍,那也是不遑多讓,一直以來都以朝廷親兒子著稱。

  他們的武器裝備,甚至比起涼州軍來都不差什麼。

  而在如此巨大的差距之下,還想贏?

  做夢吧……

  能守得住就算是燒了高香了。

  而謝光賢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

  「破敵良策,你們想不到,我不怪你們。」

  「但我現在就想問你們一句話。」

  「你們告訴我……」

  謝光賢眯了眯眼睛,道:「外面那些背叛了我軍,並且還對我軍士卒宣揚怯戰思想的人,該如何處置?」

  聽聞謝光賢這話,零星幾人抬起頭,看了眼謝光賢,隨後又低下了腦袋。

  眼前這些可都不是傻子。

  或者說,能從大頭兵亦或者平民百姓做到這個位置上的人,就都不是普通人。

  他們誰能分辨不出來,謝光賢這是打算找一個給他背鍋的人?

  可是誰願意背這個鍋啊。

  畢竟,這場戰爭是有結束的那一天的。

  而他們作為蜀人,只要不死,日後還是要在蜀地生活的。

  如果他們背上了這口黑鍋,日後勢必會被蜀人戳著脊梁骨罵的。

  由此也不難看出,當下蜀軍許多人的心中已經全無戰鬥意志了。

  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盤算起失敗了之後的退路了。

  看著這些人的模樣,謝光賢的臉黑的就跟鍋底一樣。

  著實想不到,自己剛剛嘲笑完了張驍,緊接著自己就落入同樣的下場。

  謝光賢面色陰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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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問一遍,外面那些背叛了我軍,並且還對我軍士卒宣揚怯戰思想的人,該如何處置?」

  依舊沒人說話。

  「既然沒人主動站出來。」

  「那我,可要點名了。」

  謝光賢瞥眼看向一名副將,道:「范北!」

  「末……末將在……」

  名曰范北那名將領亦是暗罵一聲晦氣。

  他也著實沒想到,謝光賢會點到自己的名字。

  而此刻,謝光賢直開口道:「范參軍,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處置那些人?」

  「這……」

  范北遲疑了半晌,最終開口道:「畢竟那些都是蜀人,與我們同根同族,對待他們必須寬容才行……」

  「寬容?」

  「現在是戰爭時期,而他們站在我們敵人一方,你跟我說要對他們寬容?」

  謝光賢直拍案而起,怒喝道:「來人,給我將這個分不清內外,分不清主次的傢伙,拉出去斬了!」

  聽聞這話,范北滿臉的懵。

  怎麼?

  就因為這事兒,就要殺了自己?

  反應過來後,范北也是趕忙跪下,討饒道:「將軍饒命啊,末將知錯了……」

  見狀,另一名與范北相熟的將領也趕忙出言道:「將軍,當下是戰爭時期,斬殺軍中參將,乃是大忌呀。」

  「大忌?」

  「呵呵……」

  謝光賢明顯是打算殺雞儆猴,讓這些人好好看看,不聽自己話的下場。

  故而,他當下便道:「將這人一起拉下去,重責三十仗,明日當著全軍將士的面,問斬!」

  這一下,不止是范北與那將領兩人懵了。

  滿場人都懵了。

  他們都是有些看不懂,謝光賢這版操作是所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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