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離開程家
葉染抱著必死的決心，準備帶著孩子和自己離開這個世界。
也許是快結束這一生了，她突然回憶起了過往使她痛苦不堪的種種。
「孩子，媽媽對不起你……」葉染撫摸這自己平坦的小腹，那裡什麼生命跡象都沒有，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肚子裡有了一個孩子。
失去第一個孩子的痛苦歷歷在目，她很愛孩子，很想親自把孩子撫養長大，男孩也好女孩也罷，只要是她的孩子，她都會全心全意的撫養他，讓他感受到愛。
一定會哺乳他，看著他吃著自己的乳汁一天天健壯起來，聽著他咿咿呀呀的話語，從滿地爬行到跌撞行走再到健步如飛，都是在她的見證下誕生。
他會讓他感受到很多很多的母愛，讓他不像自己小時候那樣，獨來獨往，沒有朋友。
她要教他怎麼學習，怎麼交朋友，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
這一切的幻想，都是伴隨著第一個孩子的到來而產生的，葉染覺得第一個孩子救了自己的命。
那時的她也很絕望，甚至開始想過去死，但是孩子來到了她的腹中，她開始貪戀活著的時光。
光想到會有一個和她血濃於水的孩子，從她腹中降臨於世，葉染既覺得幸福不已又覺得自己責任重大，所以那時程詞羞辱自己，打罵自己，她都可以為了孩子忍著。
但是最後，孩子被他害死了。
他還說她的孩子，死了也是活該。
哈哈哈哈……
多麼可悲，葉染所有的幻夢在那一刻，破滅了。
如今又有人輕描淡寫的告訴她，她懷孕了。這是多麼大的懲罰啊！葉染再也沒把這個當做是生存的支持，只想快點結束生命，結束這個噩夢。
「孩子，別怪媽媽……」葉染痛苦的閉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決心。
突然後頸一痛，她身形一軟，落入了程詞的懷抱。
「快!抱她上床，只是暫時的鎮定劑，沒事的。」葉染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孫老先生傳來的。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面目猙獰的父親，發瘋癲狂的安晴，當年壞了半張臉的男人，以及渾身是傷口的小宇。
他們對著自己哈哈哈大笑，一直笑道自己蹲下身子，捂住耳朵，腦袋像要爆炸一般都還未休止。
「不要不要!」葉染從夢中驚醒，頭上掉落了大滴大滴的汗水。
「別怕。」程詞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心疼的看著她。
葉染看著比之前房間還要建設得嚴密的屋子，心如死灰，「憑什麼?你想我活我就得活?你想我死我就得死?程詞，我不是你的。」
程詞清晰的感受到葉染的手越來越冰，「你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他把葉染的手放進被子，替葉染掖好被角，留下兩個女傭就走出了房門。
「其實不用等你折磨我，我已經快死了。」葉染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使他身形一顫。
他沒有說話，輕輕的合上了門。
接下來的幾日他都沒有路面，只有等葉染徹底熟睡了，才貪婪的親吻一下她的臉，從他的這個角度看，葉染的鎖骨越發瘦得突出了。
「丫頭怎麼樣？」電話呀一接通，孫老爺子沒有聽程詞的開場白，直截了當的問道。
「情況很糟，原本的厭食加上孕期，最近嘔吐得厲害。」程詞疲憊的回答。
孫老先生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明早把她交給我，一年之後才准來看她。」
程詞沉默了。
「怎麼?你以為她待在你身邊就能活?」孫老先生氣得直拄拐棍。
「知道了。」程詞掛了電話，痛苦的閉上雙眼。
要和葉染一年不見面嗎？程詞有那麼一秒很想帶著葉染遠走異國，去尋找治療的方法，但是他心裡也無比的清楚，自己才是她的心結。
沒有什麼比變成心愛人的心結還要可悲的事情了。
程詞一如既往的等到了深夜，再次開門進去，讓24小時輪班看護的傭人出去。
他溫柔的撫摸著葉染的臉，輕輕的呢喃著，「我愛你……」
葉染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卻沒有睜開眼睛，她感受到程詞溫熱的手掌在摩擦著自己的小腹。
她想起了第一個孩子，驚坐起來，「你要做什麼!」
葉染撕心裂肺的怒吼著，刺痛了程詞的心。
「明天早上我會叫人送你去孫老先生那裡，接下來這一年，我都不會在你面前出現驚擾你。」程詞丟下這一席話就離開了房門。
傭人隨即進門伺候她躺下。
葉染聽到了這番話，心裡的鬱結倒是舒緩了幾分，這麼多年了想要的自由，原來是靠家人的命和自己的自輕自賤換來的。
葉染往左側躺著，眼淚流入枕頭中，蒸發在安靜的空氣中。
從第二日起，程詞就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葉染心裡清楚，即使離開了程家，自己的行動也依然是被困在了孫老先生的可控範圍內。
在他們每個人的眼裡，自己都是是一個病人，是一個需要監控著的人。
確實，在程詞色辦公桌前，密切的注意著車內監控拍下的畫面，葉染坐在后座上，旁邊是兩個女傭人，副座位上是保鏢。
葉染的一舉一動都在程詞的眼底，但是他完全不滿足，他很想親自在她身邊，看著她，撫摸她，把所有的愛意都表露給她。
事到如今，又能怪誰呢?
「我讓你們來了?趕緊滾回去!看見你們這些程家人就來氣!」孫老先生在站門口，拉過葉染一陣噓寒問暖的關切後，不客氣的下著逐客令。
葉染沒有想到，孫老先生居然是真的想給自己自由，一時紅了眼圈。
「這……」被拒之門外的幾人面面相覷，眼睜睜的看著老爺子帶走葉染，門口的魁梧保鏢做著叫他們離開的姿勢。
「是，少爺。」司機向程詞彙報完情況後，連連點頭，「我們回去吧！」
於是一行人又打道回府。
程詞明白，孫老先生絕不會讓自己在此期間干擾葉染，不由得黯然神傷。
「嘟嘟嘟……」辦公室的座機響起。
「程總，您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電話里傳來手下的聲音。
「葉林海找到了。」
也許是快結束這一生了，她突然回憶起了過往使她痛苦不堪的種種。
「孩子，媽媽對不起你……」葉染撫摸這自己平坦的小腹，那裡什麼生命跡象都沒有，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肚子裡有了一個孩子。
失去第一個孩子的痛苦歷歷在目，她很愛孩子，很想親自把孩子撫養長大，男孩也好女孩也罷，只要是她的孩子，她都會全心全意的撫養他，讓他感受到愛。
一定會哺乳他，看著他吃著自己的乳汁一天天健壯起來，聽著他咿咿呀呀的話語，從滿地爬行到跌撞行走再到健步如飛，都是在她的見證下誕生。
他會讓他感受到很多很多的母愛，讓他不像自己小時候那樣，獨來獨往，沒有朋友。
她要教他怎麼學習，怎麼交朋友，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
這一切的幻想，都是伴隨著第一個孩子的到來而產生的，葉染覺得第一個孩子救了自己的命。
那時的她也很絕望，甚至開始想過去死，但是孩子來到了她的腹中，她開始貪戀活著的時光。
光想到會有一個和她血濃於水的孩子，從她腹中降臨於世，葉染既覺得幸福不已又覺得自己責任重大，所以那時程詞羞辱自己，打罵自己，她都可以為了孩子忍著。
但是最後，孩子被他害死了。
他還說她的孩子，死了也是活該。
哈哈哈哈……
多麼可悲，葉染所有的幻夢在那一刻，破滅了。
如今又有人輕描淡寫的告訴她，她懷孕了。這是多麼大的懲罰啊！葉染再也沒把這個當做是生存的支持，只想快點結束生命，結束這個噩夢。
「孩子，別怪媽媽……」葉染痛苦的閉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決心。
突然後頸一痛，她身形一軟，落入了程詞的懷抱。
「快!抱她上床，只是暫時的鎮定劑，沒事的。」葉染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孫老先生傳來的。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面目猙獰的父親，發瘋癲狂的安晴，當年壞了半張臉的男人，以及渾身是傷口的小宇。
他們對著自己哈哈哈大笑，一直笑道自己蹲下身子，捂住耳朵，腦袋像要爆炸一般都還未休止。
「不要不要!」葉染從夢中驚醒，頭上掉落了大滴大滴的汗水。
「別怕。」程詞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心疼的看著她。
葉染看著比之前房間還要建設得嚴密的屋子，心如死灰，「憑什麼?你想我活我就得活?你想我死我就得死?程詞，我不是你的。」
程詞清晰的感受到葉染的手越來越冰，「你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他把葉染的手放進被子，替葉染掖好被角，留下兩個女傭就走出了房門。
「其實不用等你折磨我，我已經快死了。」葉染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使他身形一顫。
他沒有說話，輕輕的合上了門。
接下來的幾日他都沒有路面，只有等葉染徹底熟睡了，才貪婪的親吻一下她的臉，從他的這個角度看，葉染的鎖骨越發瘦得突出了。
「丫頭怎麼樣？」電話呀一接通，孫老爺子沒有聽程詞的開場白，直截了當的問道。
「情況很糟，原本的厭食加上孕期，最近嘔吐得厲害。」程詞疲憊的回答。
孫老先生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明早把她交給我，一年之後才准來看她。」
程詞沉默了。
「怎麼?你以為她待在你身邊就能活?」孫老先生氣得直拄拐棍。
「知道了。」程詞掛了電話，痛苦的閉上雙眼。
要和葉染一年不見面嗎？程詞有那麼一秒很想帶著葉染遠走異國，去尋找治療的方法，但是他心裡也無比的清楚，自己才是她的心結。
沒有什麼比變成心愛人的心結還要可悲的事情了。
程詞一如既往的等到了深夜，再次開門進去，讓24小時輪班看護的傭人出去。
他溫柔的撫摸著葉染的臉，輕輕的呢喃著，「我愛你……」
葉染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卻沒有睜開眼睛，她感受到程詞溫熱的手掌在摩擦著自己的小腹。
她想起了第一個孩子，驚坐起來，「你要做什麼!」
葉染撕心裂肺的怒吼著，刺痛了程詞的心。
「明天早上我會叫人送你去孫老先生那裡，接下來這一年，我都不會在你面前出現驚擾你。」程詞丟下這一席話就離開了房門。
傭人隨即進門伺候她躺下。
葉染聽到了這番話，心裡的鬱結倒是舒緩了幾分，這麼多年了想要的自由，原來是靠家人的命和自己的自輕自賤換來的。
葉染往左側躺著，眼淚流入枕頭中，蒸發在安靜的空氣中。
從第二日起，程詞就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葉染心裡清楚，即使離開了程家，自己的行動也依然是被困在了孫老先生的可控範圍內。
在他們每個人的眼裡，自己都是是一個病人，是一個需要監控著的人。
確實，在程詞色辦公桌前，密切的注意著車內監控拍下的畫面，葉染坐在后座上，旁邊是兩個女傭人，副座位上是保鏢。
葉染的一舉一動都在程詞的眼底，但是他完全不滿足，他很想親自在她身邊，看著她，撫摸她，把所有的愛意都表露給她。
事到如今，又能怪誰呢?
「我讓你們來了?趕緊滾回去!看見你們這些程家人就來氣!」孫老先生在站門口，拉過葉染一陣噓寒問暖的關切後，不客氣的下著逐客令。
葉染沒有想到，孫老先生居然是真的想給自己自由，一時紅了眼圈。
「這……」被拒之門外的幾人面面相覷，眼睜睜的看著老爺子帶走葉染，門口的魁梧保鏢做著叫他們離開的姿勢。
「是，少爺。」司機向程詞彙報完情況後，連連點頭，「我們回去吧！」
於是一行人又打道回府。
程詞明白，孫老先生絕不會讓自己在此期間干擾葉染，不由得黯然神傷。
「嘟嘟嘟……」辦公室的座機響起。
「程總，您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電話里傳來手下的聲音。
「葉林海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