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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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6章 並肩

  「爹?」

  姬嘉樹遞出去的竹筒沒有人接,手懸在半空中,不禁著急起來,「這東西不是抱月煉的,只是……」

  他以為姬墨是認為黑泥和嬴抱月有關,或是有別的誤解,又或是礙於臉面不肯用嬴抱月的血。

  可就在他擔心父親不肯接的時候,姬墨伸手接過竹筒,照著姬嘉樹的模樣砍開。

  鮮血在越王勾踐劍的劍刃上瀰漫開來。

  「不管是從哪來的,有用就行。」

  這下反而是姬嘉樹震驚不已,「爹?」

  他沒想到自己父親居然有這麼聽勸的一天,他還以為說服父親肯藉助嬴抱月的血要廢很大勁。

  「她似乎總是會和這些邪異的東西扯上關係。」

  姬墨將劍刃指向瘋癲的浩然先生,面色淡漠地開口。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東西大概和抱月的神魂有關吧。」

  「爹,你怎麼知道?」姬嘉樹這下更是吃驚。

  他也是嬴抱月登基後神魂歸位後,才從她那裡得知這詭異的黑泥是從何而來。

  這些黑泥的源頭來自於禪院地穴深處囚禁林抱月一半神魂的血池之中,是雲中君通過邪術煉就。

  正因為嬴抱月的神魂是這些邪術的材料,蘊含著她神魂的血才對這些黑泥有抑制作用。

  可姬墨明明沒有去過禪院,也沒有和這些黑泥頻繁打交道,他怎麼會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姬墨冷笑一聲,「從始至終,那個傢伙會的就是這些手段。」

  如此「高超」的邪術,不是雲中君一人就能搞出來的。只有那個可以稱得上陣法魘鎮蠱毒之術的老祖宗,可以搞出如此機會「超凡入聖」的邪物。

  現在看來,雲中君所掌握的邪術很大程度來自於嬴帝。

  嬴帝將林抱月的神魂一分為四,一半給了西戎,四分之一留給自己,四分之一給了北寒閣,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姬嘉樹望著執劍而立的父親的背影,覺得他對這個從小就無比敬畏的人,了解的實在是太少了。

  尤其是父親年輕時的前半生,他和大司命、太祖皇帝一起都經歷了什麼?

  姬嘉樹總覺得,姬墨和嬴帝、林書白之間的經歷絕不比他和嬴抱月李稷等人一起旅行的時候經歷的少。

  「打起精神來!你在走什麼神!」

  姬墨的一生厲喝,姬嘉樹猛地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以浩然先生為首的修行者們都拔出了劍,殺氣騰騰。

  上四宮的掌院都是天階修行者,下八宮的掌院也要麼是天階要麼是等階四的修行者。

  對面有四位天階修行者,三十多個地階修行者。

  掌院都受了控制,姬嘉樹估計各院的優秀弟子們大多也都被洗腦了,恐怕此時都隱藏在各院的宮室里,隨時朝他們發出襲擊。

  而他們這邊,只有他和他父親兩人。

  「爹……」

  哪怕是跟在嬴抱月見過那麼多大場面的姬嘉樹,望著那麼多高手如雲的修行者,一時間也六神無主。

  以當下的形勢,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撤退去搬救兵才對。有他父親在,即便被這麼多修行者圍攻他們應該都跑得掉。

  可看姬墨的模樣,似乎並不打算撤退。

  「你上山的時候,有看到那些下山搬救兵的弟子們嗎?」姬墨忽然問道。

  「看到了,」姬嘉樹頓了頓,輕聲道,「他們都死了。」

  「是嗎?」

  姬墨執劍向前,面色看不到有多大的變化。

  「稷下學宮的弟子,並非都被控制了,」他姬墨然開口,「我來的時候,至少還有半數的弟子和長老是清醒的。」

  尚且還有理智的弟子朝山下奔去想要通知其他人,但不斷被後面被控制的弟子砍殺。

  他所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人間地獄。

  「姬嘉樹,你要想走的話,就現在離開吧,」姬墨淡淡道,「我沒有回來前,不要再讓陛下派修行者來。如果我半日沒有回來,就讓陛下向你的主君求救。」

  姬嘉樹睜大雙眼,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父親的意思。

  姬墨是想要一個人留在這裡,和稷下學宮同歸於盡?

  「不!」姬嘉樹斷然拒絕,「要走一起走!」

  「如果現在走了,這裡就徹底被控制了,」姬墨淡淡道,「還有不少弟子沒被控制。」

  「身為國師,我不能丟下他們離開。」

  如果他們現在離開,稷下學宮就徹底變成蠱窩了。

  「那就戰,」姬嘉樹咬緊牙關,握緊春雷劍,「我自己的命我自己會保,不勞您擔心。」

  「這話你是從嬴抱月學的吧,」姬墨笑了,「你真是被那個女人給洗腦了。」

  你有資格說我嗎?

  姬嘉樹平生第一次有想反駁自己父親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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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即便到了如此境地都要守護這個地方?難道不是因為這個地方是大司命所建立的嗎?

  姬嘉樹反駁的話沒能說出口,被浩然先生的笑聲打斷。

  「姬墨,你真的以為一人就能對抗這麼多修行者嗎?」

  「你真的以為,你是這世上最強的火法者嗎?」

  「我能不能做到,你馬上就知道了,」姬墨面無表情,身影消失在空地上。

  半空中的朱雀神一聲厲嘯,鮮紅的劍火在演武台上拔地而起。

  「天階交給我,地階就交給你了。」

  姬墨只丟下一句話,整個人就陷入了混戰之中。

  雖然姬墨為兩人做了分工,可被控制的仙官也好掌院也好弟子也好,全都朝姬墨攻去,幾乎沒有人搭理姬嘉樹。

  他們身上的蠱毒和黑泥像是事先設定好了一般,只將姬墨視作敵人。

  姬墨的身影轉瞬間就被無數長劍和人影包圍住,連一絲縫隙都無。

  「爹!」

  姬嘉樹頭皮發麻,立即執劍攻向圍攻姬墨的其他修行者。

  嬴抱月的血在他的劍刃上瀰漫開來,給他帶來無與倫比的勇氣。可就在看見對面之人身著的稷下學宮弟子服之時,姬嘉樹的劍還是抖了。

  這一年來,他對無數敵人下過殺手。

  可卻是第一次,向自己人出劍。

  即便是廢了這些人,他都於心不忍。

  伴隨著天上的雷鳴,姬嘉樹還是轉瞬間挑斷了三個地階弟子的手筋腳筋。

  染著嬴抱月鮮血的劍刃剛一切入這些人的身體,黑泥就從他們的眼眶逃了出去,下一刻傳入姬嘉樹耳中的,是他熟悉的人的聲音。

  「咦?是春華君?」

  「等等,春華君,你為什麼要殺我?」

  「春華軍?你不認識我了嗎?」

  姬嘉樹的胸腔顫抖了一下,拿劍的手也不禁停了下來。

  下一刻,他的肩膀陡然傳來一陣劇痛!

  值得紀念的兩父子第一次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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