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日期,或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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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2章 日期,或姓名

  「有意思。」

  「看來我的待遇,要比他們更為特殊?不僅沒給我上『手段』,還可以坐在會議桌上寫『情況說明』啊」

  聽到波格萊里奇也要給自己一套筆和紙,范寧主動拉開了對面的一把椅子。

  「當然,范寧大師。」蠟先生隨即親自為范寧遞上紙筆,「你也看到了,這些『蠕蟲學』焚化爐的負荷極其有限,下面的人還排著長隊聖珀爾托邊界發生的事情我已知道,既然你還得先回去一趟,能不占用位置,就儘量不占用位置,並且,其實希望你之後也不用占用位置哦對了,你們幾個去把第69批、第70批『清洗』擬定名單的資料也整理過來,給領袖一道過目。」最後他不忘向手下發號施令。

  「你們這一套倒是玩得富有成效。不擇手段,從重從快,先把指引學派給做了,又修了這麼一片『焚屍爐』,給我現場展示一遍你們的『流水作業線』」范寧再度掃視了周圍幾圈,突然恍然一笑,「哦,我懂了,大概是因為,他們是我老東家?對我有額外的威懾性加成?」

  「范寧大師啊,你說的『從重從快』不錯,說指引學派是你的老東家,這也不錯,但你對真正的指引學派,又了解過幾分呢?」

  蠟先生將輪椅搖離范寧身邊,至會議桌的另一側靠攏。

  他從下屬送來的新卷宗中抽取了幾份卷宗,邊讀,邊懶散抬手,指了指范寧手中的那根羽毛筆。

  「先寫你自己的吧,范寧大師,好好想想,好好捋捋。還沒到你,領袖會先和我們的P·布列茲總會長聊聊。」

  「看來『好好說話』,對貴廳來說永遠難度過大啊。」范寧嘴角牽動,手中的羽毛筆就如在少年時代的課堂上般轉了起來,「想聊什麼,還是要說清楚,我再視心情而定寫不寫、寫多少,或者你們找個記錄人員過來記錄,會更專業,現在這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這人連女孩兒的心思都不願去猜,誰會知道你們想要什麼,哦,給貴廳寫首歌,行不?」

  「當然可以。」紙張翻動的聲音響起,蠟先生專心閱讀,語氣仍然悠悠,「范寧大師,你能交代的東西太多了,比其他任何人都多得多,寫點東西,畫點路標,描個密契,聊聊文森特的事情,院線的事情,或者只是先單純地表個態凡此種種來看,哪怕你寫首歌,大概也能引起我們一定的興趣的。」

  「這些都在你自己的考慮範圍,取決於領袖來時說過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取決於在這盛典即將落幕、結果即將揭曉的前夕,你對局勢的判斷是什麼,有什麼想主動向組織說明的情況。」

  「『上手段』是需要成本的,也是最缺乏鬥爭水平的,而我廳並不會在今天勉強你什麼。有些道理,關於『登頂之位』和『登頂之人』的關係的道理,領袖已經教導過你了,過了今天,你該要走,就要先走,倘若你突然不想回雅努斯,組織還得派人請你回去」

  「只是現在多寫一點,之後就少寫一點,現在寫得足夠多,之後就不必要寫了也說不定嗯?看來指引學派做這件事情的時長,遠比我之前想得還要長啊」蠟先生慢悠悠說到最後,似乎暫時對范寧失去了關注度,話題轉移到了手中閱讀的什麼調查卷宗上去了。

  就連主位上的波格萊里奇讀文件時,眼裡似乎也在思索著什麼。

  「嗯,那麼,『焚爐』殘骸深處這一帶,用以毀屍滅跡的夢境裝置,可能自新曆5世紀初就存在了,迄今已有500年左右?」蠟先生指尖敲打著輪椅扶手,緩緩思考出聲。

  他似乎沒有要避諱范寧在場的意思,甚至於可能今天全程,就是有意把范寧帶到這一場合「交代問題」的。

  而且這頭一句話就讓范寧感到了一種「反轉」的疑惑。

  難道這一大排「焚屍爐」竟然不是特巡廳修的?

  之前特巡廳大費周折弄什麼「託管協議」,又在這移涌秘境裡搞出了像施工一樣的動靜,修的只是下面的那些監牢和審訊室?通過「焚爐」中那些鋼鐵陰影與裂縫般的結構,一直連通上到此處的?

  「死者編號424-101,女性,生於新曆424年1月6日,死於新曆435年,11歲即被秘密殺害。」

  「死者編號430-019,男性,生於新曆430年1月6日,死於新曆433年,哦,這一男孩才3歲就被秘密殺害了。」

  「死者編號515-501,男性,生於新曆515年1月6日這一遇害者時間跨度有80餘年了,但生日依然為1月6日?」

  一旁的范寧聽得皺起眉頭,心中疑惑與猜想重重。

  「死者編號855-030,女性300多年後的另一檔案,生日同為1月6日」蠟先生跨越了超過五十厘米的卷宗厚度,揭開又一張檔案,「P·布列茲先生,這回應該到了你當總會長的年份了嘿嘿,我想好奇地問你一句,1月6日出生的人怎麼了?為什麼你們指引學派如此持續而執著地搜查著這個日期的出生者?」

  「不全是如此,長官,也有生日不一樣的。」身旁的一位巡視長提醒道,「我們放在這一摞了,占比略少一些,目前統計出的比例是35%這部分的出生日期是各不相同的,沒有規律,可是它們的蹊蹺之處換了個地方,蹊蹺的是姓名!」

  「而且,我們目前發現的這一類卷宗,普遍出生年份要晚個200年,換言之,基本上要從『7字頭』的年份開始,才開始出現『姓名蹊蹺』這一類的情況,當然,1月6日的『生日蹊蹺』情況依然持續存在」

  「哦,第一個就是我自己當年的人事檔案,有心了。」蠟先生伸手揭開另一摞後,忽然笑了笑,「嗯,那時我還是指引學派的一位中位階會員吧,好像是新曆745年的時候?幸虧我覺察得早啊」

  「讓我看看這一迭的後面的情況,新曆751年,盧申卡·斯特里亞本,新曆759年,亞賓·斯克里德,新曆790年,埃斯特爾·斯格利亞文,新曆856年,斯爾奎婭·艾爾薇拉嗯,名字讀起來都和我很有幾分相似啊。」

  一旁的范寧聽得眉頭愈加深鎖,當然,他在表情管理上更多是傾向於不明所以的樣子。

  「姓,或者名,或者姓名一起你們除了出生日期,似乎還有另一條路線——通過某一個近似的、不知為何錨定的發音來開展篩查和搜捕?」蠟先生問道。

  「那麼,為什麼呢?這到底是為什麼呢?卡門·列昂教授,你知道嗎?你能先說一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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