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龍清絕和蠱清苗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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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馬車裡,車滾碌碌,一路向苗疆而去,冷苒撥了撥香爐里的菸灰,拽了拽身上的毛毯,伸手掀開車簾,秋日裡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縫隙照**來,潵滿了冷苒的全身,雖然暖暖的,但是卻照不透冷苒的心底。

  她知道,此生這一輩子,自己的心都不可能再被照亮了。

  「雖然有陽光,不過你身子虛,還是不要掀開帘子的好」

  渡狸慵懶的聲音透過車簾穿了進來,冷苒慢慢的縮回了手。

  雖然秋天的風微涼,但是有這麼好的陽光,那些風又算得了什麼。

  她不想永遠沉寂在黑暗中,總想離陽光近一點,卻發覺那麼難。

  「聽說了嗎?京都的龍王爺啟程去苗疆了」

  「昨日兒我還看見他那馬車隊呢,聽說是去苗疆提親的」

  「當真要娶那個三公主嗎?」

  「這可說不定,這些王親貴族為了鞏固地位不都是靠著聯姻嗎?」

  「噓,別說了,小心惹禍上身」

  ......

  馬車剛入管道,絡繹不絕的議論聲紛紛傳進冷苒的耳朵里,即便是她刻意避開,那些話依舊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娶蠱清苗嗎?

  倏然屏住氣息,想到那張刻入骨髓的容顏,剎那間,她整個人怔住,身體裡的血液幾乎都停止了流動。

  呵!是啊,他本就應該和蠱清苗成親的,若不是她從中插一腳,他們早已喜結良緣了不是嗎?

  可是,可是為什麼她的心那麼痛,那麼痛......

  沒想到龍清絕也去了苗疆,而且還是以這楊的方式......

  想到自己有可能撞見他們的婚禮,冷苒就完全失去了意識,只有眼裡的淚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就那樣悄無聲息地湧起,流下,毫無徵兆。

  整整趕了七天七夜的路程,冷苒他們終於來到了苗疆,儘管很累了,但是冷苒一點睡意都沒有,依靠在窗前看著街道上穿著苗服的男男女女,她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又冰又冷。

  狠狠的拍了拍自己冰冷的臉頰,冷苒不停的告訴自己,冷靜,冷靜。

  龍清絕已經和自己毫無瓜葛,自己不要再想這些不是自己該想的事情......

  嘎吱,房門被推開,入目的是一襲炫目的紅衣,接著是一張滿是哀怨的絕美容顏。

  「臭女人,你可別跟小爺玩絕食,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小爺才不會照顧你」

  渡狸說著把手裡的膳食彆扭的塞進冷苒的手裡,帶著威脅的意味狠狠道:「不准剩下!」

  說完賭氣般得坐在一邊,他最後悔的就是心軟,竟然帶這個女人過來尋找龍清絕,試圖撮合他們。

  他當真是瘋了,若是往常,他就應該把這女人帶入深山,隱居山林,獨自霸占。

  可是每每看到她憂傷的眉宇,還有那雙黯淡無神的眼波,他總會一次次的心軟。

  狐狸總是痴情又多情的動物啊......

  冷苒怔怔的盯著手裡的飯碗,毫無食慾,不過想到自己的娘,她只能吃下去,不然怎麼有力氣尋找娘呢?

  不斷的往嘴裡塞著米飯,她吃不出一絲味道,如同嚼蠟般。

  渡狸擰了擰眉頭,終究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直到冷苒碗裡的米飯見底了,渡狸才直起身子,淡然道:「冥藥鼎一直在你身上吧,把那隻臭蟲子放出來,他是藥鼎里的冥蟲,對於屍氣分外敏感,我雖然確定你娘所在的大體位置,卻不精準,讓那蟲子帶路,一定能找到你娘」

  冷苒點點頭,從包袱里拿出冥藥鼎,繼而滴入鮮血在藥鼎裡面。

  至從上次冥兒被龍清絕封印後,冷苒若是想要喚醒冥兒只能滴入鮮血進去,不然冥兒是不會出來的。

  渡狸黑沉著俊臉一把拽住冷苒割破的手指,眉頭微微蹙了下,繼而把受傷的手指放入嘴裡,溫潤的舌頭舔過上面的傷口,奇蹟般的,傷口不見了。

  「你的血只能是小爺的」

  渡狸極為霸道的說了一句,然後伸手捧住冥藥鼎,幽藍的狐火纏繞著整個藥鼎,藥鼎開始不斷的顫動起來,渡狸面色一沉,掌心的藍色火焰越來越強烈,細密的汗珠順著他妖孽般得臉頰滑落下來。

  「其實一兩滴血就好了,你不用浪費修為破解封印」冷苒有些不舍,兩滴血而已,渡狸卻看得這般重。

  「少囉嗦,小爺就是不要你隨便浪費血」

  渡狸一臉彆扭的別開臉,嘴裡毫不領情。

  啪的一聲,冥藥鼎的蓋子終於開啟,渡狸微微的鬆了口氣,修為減半的效果就是這樣,他竟然連一個破藥鼎都打不開,當真是失敗。

  「主人」

  果然,糯糯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兒那個可愛的腦袋就鑽了出來,入眸的是那雙黝黑靈動的雙眸,每次看到這雙眸子,冷苒心就開始刺痛,她捂住胸口,不由自主的想起被自己捨棄掉的孩子。

  對不起......對不起孩子。

  「主人,你怎麼了?」冥兒蹙起眉頭跳進冷苒的手心,歪著頭擔憂的看著她。

  「沒事」

  冷苒搖了搖頭,想要揚起笑臉讓冥兒不要擔心,卻不知她此時的模樣笑比哭還難看。

  「時候不早了,今晚就行動,你準備準備」

  渡狸站起來,說完便不顧冥兒反抗的抓住它的頭拽著走了。

  ......

  整理好了煩亂的心情,冷苒準備了一個神瓮,她想好了,若是找到娘,她要把她供奉在裡面,神瓮比繡花鞋安全,鬼躲進裡面,只要不主動出來,在高強法術的道士都奈何不了她。

  她要帶娘離開這裡,她隱約覺得苗疆不是他們母女待的地方,沒有必要,她不會留下來。

  午夜十分,夜色朦朧,沒有一絲蟲鳴的聲音。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四周漆黑一片。

  「就是這裡了,你把冥兒放出去,我們跟在它後面即可,站在我旁邊緊跟著我,我會用法術掩護你,別出聲,他們是看不到你的」

  渡狸低聲交代完抱著冷苒翻牆而入。

  站定後,冷苒快速的把冥兒放了出去,果然,冥兒蹙著眉頭嗅了幾下後,突然眼眸一亮,然後跑向了東北方向。

  顯然他感覺到了屍氣,而且屍氣還很重。

  冷苒也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屍氣,她越發肯定娘一定就在這坐大宅子裡。

  微微蹙眉,這宅子看上去氣度不凡,從院落的裝潢來看,這戶人家顯然是苗疆的大族,搞不好還是貴族,娘為何要來這裡?為何她看到那些連綿在一起的假山,還有哪個荷塘時,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應該沒有來過這裡才是啊,為何有一股熟悉感呢?

  冷苒搖了搖頭,不敢多想,緊緊的跟著渡狸。

  穿過花園,走過石拱橋,遠遠的便看到了白茹晝夜的燈光,來往的丫鬟小廝,熱鬧的不可開交。

  都午夜了,這些人竟然還沒有歇息,這讓冷苒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火紅的燈籠,紅艷艷的絲綢,張燈結彩,好不喜慶。

  「動作麻利點,明日就是三公主定親之日,可別耽誤了,你們今晚要是干不好活就別想吃飯睡覺」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扯著嗓門不停的催促眾人,那些丫鬟小廝的動作更加麻利快速了。

  三公主?定親?

  冷苒只覺得自己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有些走不動了。

  「傻愣著幹嘛?想去討杯喜酒喝?」

  渡狸走向冷苒,看了一眼那邊忙活的翻天覆地的人,眼波如絲的揪著冷苒問。

  冷苒卻一動不動,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渡狸蹙眉,伸手拽住她的手,赫然放開。

  好冰,猶如死人一般。

  長臂一伸,渡狸有些恨鐵不成鋼的低吼:「臭女人,不就是一個男鬼嗎?也值得你這般惦記?」

  說完也不顧冷苒反應,彎腰打橫抱著她往冥兒的方向追去。

  ......

  與此同時,上等廂房裡龍清絕面無表情的站至窗外,突然他劍眉一凝,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激動,袖中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

  這個味道......是冷苒?

  一時間,他克制不住心裡的激動,眼眸不斷的往窗外看去,試圖尋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不過剎那間,他眼眸里的驚喜被墨色淹沒。

  他是怎麼了?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

  這裡怎麼可能有冷苒?那個女人此時此刻一定和九玉白在一起吧。

  一想到她說過不愛他,一想到她有可能依偎在九玉白的懷裡笑靨如花,龍清絕四周的空氣便開始凝固起來,冷的讓伺候在屋子裡的丫鬟們忍不住顫抖。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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