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赴約十里坡(二更,稍候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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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逾越了,還請三公主伸出左手容臣看看」巫師眸光閃了閃,繼而走向蠱清苗。

  「干......幹嘛?本公主又沒有病」蠱清苗下意識的就把手背在後面。

  她怎麼覺得這個巫師對她不利呢?

  「公主不必驚慌,屬下只是看看你的血液能否救駙馬爺罷了,臣看你眉宇間跳躍著福相,有旺夫之相呢」巫師聲音淡淡的,毫無起伏。

  聽在蠱清苗耳朵里卻是另外一種味道,她眼眸中閃過狂喜,眼底的淚水也瞬間蒸發了。

  「你說,本公主有旺夫相?那你快替本公主看看,本公主的血液一定能救治清絕的!」

  蠱清苗不容巫師回答,徑直的掀開了衣袖,露出光潔的手臂。

  蠱毒王不悅的蹙了蹙眉頭,顯然是不高興蠱清苗竟然當眾掀開自己袖子,雖然苗疆不注重這些中原禮儀,不過好歹也是堂堂公主,金子玉葉,怎麼就這麼粗魯呢。

  不過蠱毒王極其疼愛女兒,只是越顯不滿,倒是沒有出口呵斥。

  畢竟此時蠱清苗一心想著龍清絕,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定然要鬧翻天了。

  巫師也在蠱清苗掀開手臂的那一刻蹙了下眉頭,倒和蠱毒王蹙眉的意思全然不同,他蹙眉是因為訝異,這個三公主......竟然沒有硃砂痣嗎?

  雖然淑夫人不是中原人,不過當初因為冷夫人帶來的傳言,說是中原的女子在出生時都會點上硃砂痣,以此來證明這個女子的楨潔,倒也不是淑夫人要效仿中原習俗,而是覺得這紅艷艷的硃砂痣甚是漂亮,便在三公主出生時點上了。

  當時來道喜的人都是知道的,為何硃砂痣不翼而飛?還是他記錯了手?

  「怎麼了?巫師,我能救我家駙馬嗎?」蠱清苗眨了眨眼睛,不耐煩的催促。

  龍清絕好不容易答應了娶她,可千萬別有事啊。

  「呃......取銀針來」巫師沒有回答蠱清苗的話,而是讓一旁跟著自己的徒兒取來了銀針。

  當銀針扎進蠱清苗的手腕處時,蠱清苗痛呼出聲。

  鮮紅的血液從針尖拔出的那一刻便順著銀針表面處滑落下來,很清澈,血腥味淡淡的,不是特別濃烈。

  巫師微微一愣,面具下緊抿的唇角微微一扯,露出無限的薄涼與譏誚。

  這個公主......身上竟然有換血蠱,而且寄居在她體內的時間還挺長......

  換血蠱,只能在短時間融合自己的血液和蠱蟲吸食來的血液為一體,若是不仔細辨認很難看出來,但是這一點並不妨礙他的法眼!

  那麼為何蠱毒王一口說出公主是太陰之女,她血液雖然帶著一絲絲誘人的血香,但卻不是太陰之女。

  巫師眉頭微微一蹙,來到蠱毒王身旁,低聲問道:「大王可有記錯公主的生辰?」

  那日他並未在公主降地的第一時間趕來,所以不是很確定,便出言詢問。

  蠱毒王蹙了下眉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巫師,有些薄怒:「本王的女兒生辰自然記得清清楚楚,是陰時陰曆,乃百年罕見的太陰之女,當時你師父在世時可是揚言,時傳承我蠱毒最好的繼承人,所以本王才敢在苗兒四歲的時候把冥藥鼎賜予她」

  蠱毒王記得很清楚,當時冥藥鼎可是通過了她的血液滴血認主,當時冥藥鼎四周散發處的那股駭人的光簡直是前所未見,空前絕後的,他自然記得十分清楚。

  「不對啊......」巫師臉色微沉,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但是也不敢妄言,這搞不好就是殺頭大罪。

  「有何不對?到底苗兒的血液能救龍清絕嗎?」蠱毒王看著巫師吞吞吐吐,脾氣也上來了,顯然不耐煩了。

  「微臣一時失言,三公主的血液還要容微臣取些回去提煉看看,駙馬爺的病得用冥藥鼎才能扭轉乾坤......不過在此期間微臣會儘量保住駙馬爺的魂魄殘魂不受侵蝕,最多維持的了七天!」

  巫師說完便取了血液告辭了。

  蠱清苗含情脈脈的守在龍清絕的軟榻前,任誰勸說都不肯離開,蠱毒王看著自己的女兒,嘆了口氣,上前,大掌覆蓋上蠱清苗的頭髮。

  「苗兒,你去歇會兒吧,這裡交給太醫和丫鬟們伺候便可」

  「不,我要陪著他,我要讓他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我」蠱清苗嘟嘴,倔強的模樣實在是惹人憐愛。

  「休的胡鬧,你若在這裡累壞了身子,往後龍清絕醒了,你怎麼做最美的新娘?乖,回房休息,等有消息會有丫鬟來通知你!」

  蠱清苗還想說什麼,不過想想也是,自己陪在這裡也沒辦法,而且她確實有些累了,便也就順從的站起來,跟著蠱毒王出了門。

  待眾人都走了,太醫們也到了偏廳去商量計策,空蕩的屋子裡只有軟榻上昏迷不醒的龍清絕還有守護在旁邊的兩人,楚玉清和紅凌。

  「這蠱毒谷還真是個邪門的地方,這剛住下不久就吐血了......」紅綾大嘴巴的抱怨,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了楚玉清凌冽的眸光,她不怕死的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我說的又沒錯,這整個蠱毒谷陰氣森森的,住在這裡渾身不舒服」

  「閉嘴,再多嘴就滾!」楚玉清毫不留情的對著紅綾低吼。

  「你......你凶什麼凶啊,你這條命可是我救回來的」紅綾氣的吐血,這個楚玉清簡直是絕情絕義的冷情男人,一點不顧念恩情的,竟然這麼吼她。

  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她自己不爭氣,動了不該動的心,她還真是懶得在這裡。

  楚玉清不理她,只是蹙著眉頭,一臉擔憂的看著軟榻上的男人。

  此時的龍清絕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脖頸處隱約可見的屍斑在慢慢的蔓延開來,這樣下去根本不行,也不知道為什麼了,突然就吐血,現在昏迷不醒。

  「該死的,到底是怎麼了!現在要怎麼辦?!」

  一個拳頭砸進旁邊的石柱上,奧凸下去的石壁碎石飛出,伴隨著血腥味,血滴不斷落下。

  「你瘋了,你若有個三長兩短,龍清絕更沒有活路了」

  紅綾心疼的拽住楚玉清的手,慌忙的掏出止血散在他傷口上灑上。

  「不用你管」楚玉清微微一怔後甩開。

  「那個巫師不是說了,要太陰之女的血液和冥藥鼎能救龍清絕,不如我們去找師妹......」

  「不准提那女人的名字!不然你就給我滾!」

  「你!」

  楚玉清一臉冷清,模樣十分駭人,紅綾張了張嘴,沒有繼續說。

  真是頑固的傢伙,師妹有冥藥鼎,她沒說,但是師妹是太陰之女沒錯啊,況且龍清絕雖然口口聲聲說恨師妹,可是連她這個從來沒有談過兒女私情的人都看得出,他想她,很想她。

  明明是十分相愛的兩個人,卻因為偏執和固執生生的分開,現在又是自虐,真是活該!

  「我去熬藥!」

  跺了跺腳,紅綾留下一句話出門了。

  楚玉清看著紅綾離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軟榻上躺著的人,沒有說話。

  ......

  客棧。

  冷苒看著升到正空的月亮,她快步的往客棧外走。

  「你去哪裡?」

  「十里坡」

  冷苒聲音冷冰冰的,她記得清修讓她去十里坡。

  「你真的要去嗎?」

  九玉白看著冷苒,欣長的身影在月光的照映下被拉的老長老長,透著一絲難以排解的寂寞。

  「不然呢?」冷苒反問。

  她已經錯過了守著龍清絕的機會,現在若是連自己娘都救不到,她還有什麼用?

  迎著九玉白炙熱而期盼的視線,冷苒唇角輕抿,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她對他的信任已經被他親手瓦解了,她對他,再也沒有信任可言。

  九玉白看著冷苒眼底幾乎快要掩藏不住的心痛和哀傷,輕輕一聲嘆息,「我帶你去,十里坡陰氣很重,你跟緊我」

  「好」

  雖然訝異他會跟著她一起去,不過十里坡冷苒沒有去過,只能讓他帶路了。

  九玉白唇角微扯,率先出了門。

  他本來答應了師父不插手此事,不過此時也顧不得了。

  午夜空氣微冷,夜風拂過,帶著許許涼意,冷苒雖然穿的單薄,卻並不感到冷,不是因為天氣不冷,而是她的身體和她的心早就習慣了比這更低的溫度。

  跟在九玉白的身後快步的往城外而去。

  九玉白感覺到吹過的冷風,下意識的放慢腳步。

  解開身上的披風披在冷苒身上。

  「不用」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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