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二虎的弟兄,就是我的兄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45章 二虎的弟兄,就是我的兄弟

  八月初二日,巳時整,龍王廟的永寧伯行轅大營。

  「劉將軍,別來無恙啊。」

  永寧伯張誠對於劉體純的態度相當和善,還十分可親,這反而讓劉體純感到不解,同他預想的情況差別太大。

  劉體純還沒反應過來,永寧伯便又開口說道:「本伯已命人備下酒菜,雖說是在前線,沒有山珍海味,然肉湯魚乾還是能管夠的嘞。」

  這邊,永寧伯越是熱情,劉體純就越發覺著心裡沒底,他略顯尷尬地笑著說道:「永寧伯真是仁義,體純尚未報答永寧伯放歸之恩,怎敢勞煩永寧伯如此掛念呢。」

  張誠滿眼都是笑意地看著他,說道:「這話兒是怎麼說的哩,我可是從來沒有因為你是流寇,而輕看過你呀。再者說來,要是在家都有飽飯吃,哪個會刀頭舔血的造反日子哩。」

  他不待劉體純說話,便又繼續問道:「體純,咱們這也算是二次相會,人們常說『一回生二回熟』,你若是不棄,今後咱們倆便以兄弟相稱,你叫我一聲好弟弟,我喊你一聲好哥哥。如何啊?」

  劉體純聞言一驚,他完全沒有想到張誠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心中沒有任何準備,既覺著自己跟張誠兄弟相稱不合適,也不敢真的喊永寧伯一聲『好弟弟』。

  可是,他的心裏面更擔憂自己若不遵從永寧伯的意見,會引起他的不高興,進而影響了自己此行擔負的使命。

  念及此處,劉體純趕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對著永寧伯躬身抱拳拜道:「體純承蒙永寧伯垂青厚愛,心中早已萬分感動,其中恩典只能來生再報。不過,無論如何,體純也不敢對永寧伯以兄弟相稱,還請永寧伯能夠見諒,理解體純的難處。」

  他隨後又補充道:「永寧伯若是看得起體純,但只稱呼一聲『二虎』即可。」

  「好。」

  張誠並不墨跡,直接答應了下來,隨後又對他說道:「二虎兄弟,將士們平日裡都稱呼我『督帥』,你若不肯與我以兄弟相稱,不若也跟他等一般,稱呼我督帥就是啦。別左一句永寧伯,右一嘴永寧伯的嘞,聽起來怪生分的。」

  劉體純雖然在心中還有些不願,可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他又怎麼能夠拒絕呢?

  「好。」

  劉體純笑著回道:「那體純以後就跟大家一般,都叫督帥啦。」

  「這就對嘍。」張誠也是開心的笑著:「二虎兄弟,走,帶我去看看跟你同來的那二十名勇士。」

  張誠走上前拉著劉體純的手,就奔帥帳外行去。

  …………

  龍王廟的一間偏殿內,兩張大桌子上擺放著馬肉、魚乾等眾多吃食,還有幾大壇烈酒。

  每張桌子邊都坐著十二個人,其中十個是跟隨劉體純同來的賊軍馬兵,另外二人則是永寧伯張誠吩咐安排的陪酒人員,都是些軍中能說會道之人。

  張誠攜手劉體純才進入偏殿,眾人紛紛放下了碗筷,齊刷刷地站起身來,一個個愣在桌邊不知該做些什麼,顯然他們沒有想到會發生眼前這一幕。

  「這是做什麼?」張誠率先說起話來:「我和二虎兄弟只是來看望大家,都不要客氣,坐好……都坐好,繼續吃肉喝酒。」

  陪酒的勇毅軍戰士自然遵令行事,可無論他們怎麼勸說,每張桌子邊上的賊兵卻都無動於衷,一雙雙眼睛望著劉體純,顯然在等候著他的軍令。

  「督帥叫大家坐下是關心大家,都快些坐好吧。」劉體純終於發話了。

  賊兵們這才紛紛重新落座,不過卻無人再去觸碰桌面上的碗筷,只能眼巴巴地望著桌面上擺放的馬肉和魚乾等菜餚。

  張誠見到他們這幅眼饞巴巴,卻又不敢動筷子的模樣,心中一陣暗笑,猜到自己的懷柔計策已經成功了大半。

  「喲,這是咋嘞,為何都沒喝酒?」看似語氣平淡,可永寧伯張誠的眼中卻顯出了一絲殺氣。

  在桌上陪酒的張誠義子張方遠立刻起身離席,渾身發顫地跪在了張誠身前,連說話都是顫音:「督帥恕罪,小的們是實心勸過的,只是闖營弟兄們言說『沒有劉將爺軍令,不敢喝』,我們也不好硬逼著呀。」

  聽過張方遠的話後,張誠眼中的殺氣頓然消失不見,笑著對身邊的劉體純說道:「二虎兄弟,這些弟兄能隨你來我這裡,足見他們對你之忠心。」

  張誠說到這裡,話鋒忽然一轉,接著說道:「二虎兄弟身邊能有如此弟兄,我是真心為你高興啊。來,咱們倆一起給大家敬一碗酒。」

  他不待劉體純有所表示,便即對跪在地上的張方遠喝道:「還不起來,給客人們斟酒。」

  張方遠表現出一副如釋重負般的感覺,他起身回到酒桌邊,一把抓過一壇烈酒,拔去蓋子就給大家倒起了酒。

  其他三名陪酒的勇毅軍戰士也起身幫著倒酒,而張方遠則取過兩個新的大碗,斟滿了烈酒送到張誠的身前。

  「來,二虎兄弟,咱們一同敬在座的勇士們一碗酒。」他說著話就一把接過酒碗,笑著看向了劉體純。

  眼見已經避無可避了,劉體純也只能笑著說了一聲:「好。」

  張誠攜劉體純來到了兩張桌子的中間位置,高聲說道:「孤身闖營,在座諸位今日都是英雄人物。」

  他第一句話就將大家心中的豪氣給挑逗了起來。

  「我最看不起的是那些貪生怕死的慫包,最重的就是像在座諸位這般的英雄好漢。別看咱們的立場不同,戰場上互相廝殺,那是咱們沒得選擇,要是說讓我來選的話,我就選跟在座諸位做交心的朋友。」

  永寧伯張誠說到這裡,一把拉住劉體純,繼續道:「二虎是我的兄弟,你等是二虎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今天這第一碗酒我張誠敬兄弟伙。」

  「二虎兄弟,你怎麼講?」

  面對張誠的當眾逼問,劉體純雖心下不願,可面上卻做不出來,他十分乾脆地答道:「干!」

  「好。干!」

  張方遠立刻上前給他們二人重新斟滿了一碗酒。

  「我今天不問諸位英雄好漢為何而來,咱們大家在一起只談感情,咱們再干一碗。」

  「干!」

  兩碗酒喝過,張誠借著酒意問道:「咦,這都上桌喝酒咧,咋個兒還都穿著甲哩,多不舒服……脫了……都脫甲吧。」

  靜……

  剛才還十分熱鬧的偏殿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非但沒有一人起身脫甲,反而還個個拿兇狠的眼光看向了永寧伯張誠。

  「二虎兄弟,他們是你的弟兄,不是俺的弟兄,只聽你的話咧。」張誠拉著劉體純繼續說著:「來,你教他們脫了甲……再吃喝。」

  劉體純見張誠如此,也知他是一片好心,便脫口傳令道:「聽督帥的,都把甲卸了,再吃喝。」

  一片甲葉碰撞的聲音,從偏殿裡傳了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