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我方二虎申請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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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著……

  三月初六日,黃昏時分,大風漸歇,煙塵稍止,蒼茫大地又復往日般平靜,嫩綠的草葉在原野上隨輕風微微擺動,發出「沙沙」的輕響,仿佛大地交響樂般美妙動聽。

  然在這美妙樂章下,卻暗藏著一股無比兇險的殺機,整個沭水西岸向外延伸二十里、南北長三四十里的廣闊地域上,隱伏著數萬明清大軍,戰事一觸即發。

  從北邊的三官廟、文官莊起,往南到醋莊、小墩莊一線,再往南到謝家莊、東風嶺,這整片青綠色的廣袤大地上,到處皆是金戈肅殺之氣。

  就算是一些並不十分顯眼的角落,也暗藏著不知是哪一方的探馬,他們隱沒於青綠色的草叢間,窺視著敵人的一舉一動。

  雙方探馬的小規模交鋒,也是時而發生……

  不過,由於大戰在即,雙方的探馬主要任務為監視敵方動態,而絞殺敵方探馬並非其主要職責任務,所以這類探馬之間的交戰也多以試探為主。

  雙方間隔著一段距離互相牽制,多是你追我趕的遠距離糾纏,幾乎很少發生直接的近身搏戰,尤其是建奴一方,似乎對勇毅軍的短銃十分畏怯,並不敢過於靠近,多在五十步以外游戰。

  …………

  「德潔,你剛才講的可是真心嘛?」永寧伯張誠看著劉體純,臉上滿是驚疑與惋惜之情。

  此刻的劉體純雖已穿上了一身勁裝,但卻已不復往日英姿,他比起以前明顯消瘦了足有一圈還多,臉上也滿是憔悴之色。

  惟有那一雙眼睛,此刻正射出兩道寒芒,仿佛在提醒著大家他以前也是一員叫得出名號的猛將!

  「二虎這些日子得永寧伯照拂,也算過的相當舒心,既無以回報,今便舍了這條性命,替永寧伯去殺他幾個韃子也罷。」

  永寧伯微微一笑,道:「那可不行啊。你前時可說過,你的命已經是本伯的嘞,可不是你想舍就能舍的,知道嗎?」

  張誠說到最後那三個字的時候,神情立變,語氣也顯得十分嚴肅,完全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劉體純微微一愣,這才憶起自己跟隨永寧伯回返宣府後,日日宿醉,那是喝得一個昏天黑地,然當聽聞永寧伯要率軍進京殺韃子的消息時,確確實實在酒後向永寧伯請命——跟他一起進京殺韃子。

  當時,永寧伯張誠因見劉體純身體已經被酒液掏空,又精神委靡,早已不復當年之勇,原是不想帶他一起進京勤王,可耐不住劉體純的苦苦哀求,當時便提出一個條件……

  劉體純可以跟隨大軍一起進京勤王,但一切行事必須嚴守軍令,且更不能在戰場上肆意妄為,他劉體純早就死過了,現在的這條命已經屬於永寧伯——只有永寧伯讓他死的時候,才能死!

  對於這些條件,劉體純可是當場就應承了下來,而且第二日醒酒後,永寧伯張誠又一次跟他當面確認過,所以劉體純才會記得這些。

  而且,劉體純也確實是說話算話之人,自打離開宣府入衛勤王以來,劉體純可是一口酒也沒再喝過,更是每日按時作息,白天沒事的時候就鍛鍊拳腳刀槍功夫,偶爾也會騎馬在大營周邊隨便溜溜。

  現在的劉體純雖然還比不得巔峰時刻的他自己,但是也已不遑多讓了!

  更為難能可貴的還是劉體純真的做到了令行禁止,沒有永寧伯的軍令下達,他就自己打拳練刀,又或是騎馬射箭,打熬自己戰場殺敵的本事。

  就如今日這般,劉體純並未撒潑打滾地耍無賴本事,而是規規矩矩地找永寧伯請戰,從這一點上來看,永寧伯對他還是很滿意的。

  只見劉體純躬身抱拳行禮,道:「請永寧伯放心,俺這條命不會平白無故就交給韃子手裡的。」

  張誠這才點了點頭,溫言說道:「德潔啊,你在軍中沒有嫡系隊伍,本伯雖對你足夠信任和欣賞,可戰士們卻不見得都如本伯這般想法。」

  他說著便在帥帳內低頭踱起步來,仿佛是在思索著什麼,眾人皆不敢隨便打擾,只能在一邊干看著。

  在勇毅軍中,如陳德這般肯定是不行的,他與父親陳永福苦守開封,與劉體純本就有仇恨嫌隙,斷難同營帶兵;而虎子臣跟隨老帥虎大威與流寇苦戰數載,這仇恨也不是一星半點的。

  永寧伯張誠思來想去,恐怕也只有勇毅軍嫡系各營才能容得下劉體純了……

  「德潔,你暫且先到騰蛇營任個副將吧,跟著知策將軍熟悉熟悉我勇毅軍的營制和戰法,等韃子殺上來的時候,定會有你殺奴的時機。」

  劉體純聞聽此言,立刻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劉體純領命!」

  中軍官張明遠在一旁輕聲提醒著他:「劉將軍,在咱勇毅軍中接受爵帥軍令,要答『喏』。」

  劉體純聞言先是一愣,但旋即就反應了過來,忙再次抱拳道:「喏!」

  張誠微微一笑:「無妨,你今日才算入我勇毅軍,未能通曉我之軍規軍律,也屬正常。」

  他轉過身看著一旁的張明遠,吩咐道:「明遠,你去傳知策將軍過來一趟。」

  「喏。」張明遠接令而去。

  胡以溫這時才走上前,微笑著抱拳祝道:「幕下恭喜督帥又收穫一員猛將。」

  劉承祖也笑著說道:「德潔將軍能如此,真是叫人心中喜悅啊。」

  袁賦誠則走前一步,來到劉體純身邊,對著這位曾經肆虐中原的賊寇說道:「德潔心中始終有忠義二字,今日才能棄暗投明,來日必然成為督帥帳下又一大將軍。」

  劉體純忽然神情嚴肅地再次單膝跪下,抱拳稟道:「督帥,二虎還有一請,望督帥恩允。」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驚詫,不知劉體純的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永寧伯張誠卻是神情如常,微笑著說道:「德潔,你有何話,但講無妨。」

  劉體純似乎有些羞於啟齒的樣貌,他低頭沉思片刻,方才壯著膽子開口說道:「督帥,二虎雖已離開闖王,可卻不敢不顧及昔日舊情,還望督帥能體諒二虎,不使我與闖王大軍在戰場上相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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