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還是差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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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啦……打中啦!」裝填手何慶才大聲歡呼著。

  原來射中蒙古正紅旗壯達章京阿克達的那兩顆彈丸里,就有一顆是周振東的大銃發射出去的,所以何慶才才會這般大聲歡呼雀躍。

  周圍的戰士都側目望向了這邊,從他們眼中既能看到羨慕,又能看到欽佩和讚許,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

  在一百三十五步左右的距離上,仍能一擊命中虜賊,就憑這個準頭便已經十分的難得了。

  忽然,在他們的西面又傳來一陣火銃齊射的爆響之聲,緊接著就聽狙殺組長鄭威一聲大喝:「好……好傢夥,七組打中韃子牛錄嘞。」

  眾人聞聲都顯出驚愕的神情,尤其何慶才與周振東更是一臉不敢相信,還隱現出一絲失望的神情出來。

  很顯然,他們這一組瞄準的只是一個建奴蒙古正紅旗壯達章京,而現在七組那邊竟然遠距離擊中了韃子牛錄額真,他們這一組的風頭立刻就被壓了下去,也難怪何慶才與周振東會有些許失落了。

  狙殺組的組長並非是由射手來擔任,而是由裝填手來擔任組長,這主要是因為裝填手同時還作為觀測手來使用的原因。

  射手瞄準射擊敵人的時候,裝填手會拿著望遠鏡觀察目標,既是為了確認本組是否擊中,也是為了在一擊未中時,看出彈丸偏離的位置,好為下一輪狙殺提供瞄準指導。

  鄭威在親眼見證了本組擊殺目標完成的精彩時刻後,又轉向了七組那邊的目標,正好看到七組成功狙殺了韃子牛錄額真,這還真是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愣個急毛,快給老子裝彈,還能再射他娘的一輪哩!」鄭威扯著粗豪的嗓子怒聲催促著:「咱六組,可不能輸給七組啦。」

  聽了這話後,第六狙殺組的戰士們就好似打了雞血一般,射手紛紛抽回了大銃立在地上,銃口斜向上方穩穩握緊,裝填手也是一點都不含糊,立即開始了清膛和裝填作業。

  …………

  騰蛇營前移的只有三個狙殺組,其中第六組射殺了一名建奴壯達,第七組射殺了一名牛錄,而第八組卻是失手了,沒有擊中既定目標。

  但即使如此,這擊中率也是出奇的驚人——或許是老天眷顧,把戰場上的好運氣也給了勇毅軍這邊——勝利的天平開始傾斜!

  不過,噶達渾這一次派出了三個牛錄的蒙古韃子,可不會因為一個牛錄和一個壯達的戰死而崩潰,更加不會因此而撤兵。

  但這一意外之事,也給韃子軍陣引發一絲騷亂,不過很快就被剩下的幾個壯達給平息了,他們重新整隊又追了上來。

  前方的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況,噶達渾也全都看到了,當他見到來回報的韃子後,立刻追問:「怎麼死的?我並未看到明狗打炮啊?」

  「回固山老爺,烏恩牛錄是被火銃射死的。」

  「阿克達呢?」

  「也是火銃射死的。」

  「火銃?」噶達渾滿臉不相信的神態:「明狗從哪裡射來的火銃?」

  「是……是……」那個報信的韃子臉上也是一片狐疑:「是從一百多步外射來的火銃。」

  「一百多步外?」

  噶達渾更加不信了,他猛地抬手舉起了馬鞭,當即就要抽下來,可不知為何又停在了空中,語氣也略微平和了一些:「你們可驗看過,確實是火銃射殺的嘛?」

  「回固山老爺,奴才們仔細驗看過的,烏恩牛錄身上只一處血洞,阿克達壯達身上也只兩處血洞,分明就是火銃射中的傷痕,確定無疑啦。」

  「怎麼可能?」噶達渾發出了一聲怒吼:「烏恩身上可是三層甲,百步外射來的火銃,怎麼能將他射殺呢?」

  那報信的韃子兵低頭不語,或許他的心中也有這樣的疑問,無法得到解答呢!

  但僅僅片刻之後,噶達渾就冷靜了下來:「可聽到火銃的響聲了嚒?」

  「回固山老爺,奴才們聽到的。」

  「多少響聲?可連續嘛?」

  「從聲音和煙氣判斷,大約不到二十響,不連續,該是只打了三次。」

  噶達渾沉吟了片刻,斷言道:「這樣的火銃明狗也不多,他不是打了三次,應是分成三伙,各打了一次而已。」

  他猛然轉身大喝:「吹響號角,傳令勇士們速攻,不可延誤戰機。」

  不待令兵離去,噶達渾又喝道:「全軍集合,做好準備,隨時與我突襲明狗。」

  …………

  「一百步啦,總爺。」陳志東提醒著。

  霍元山不理陳志東,卻大聲喝令起來:「五哨的戰士們打起精神,等著本千總的軍令,擅自放銃者,立斬不饒。」

  霍元山不理陳志東,卻大聲喝令起來:「五哨的戰士們打起精神,等著本千總的軍令,擅自放銃者,立斬不饒。」

  陳志東聽罷一揮手,道:「快,傳下去,不得遺漏一人。」

  他回過頭又跟霍元山稟道:「總爺,這裡有我陳志東在,您老大可放心,不如先到後面去瞧瞧李連橋那邊準備好接應了沒有。」

  「不必。我就留在這裡,你陳志東不要想我離開,今天我就在此地陪著你的五哨打完三輪齊射再走。」

  「總爺……」

  「不必多言,我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

  陳志東知道自己勸不動霍元山,也就不再多言。

  …………

  「六十步。」觀察手及時更新著敵人的距離。

  「全哨都有,射擊準備。」陳志東喊出了軍令。

  窸窸窣窣的聲音整齊地響起來,五哨的車兵們按照軍令架銃瞄準,每一名戰士都迅速選定了自己的目標。

  「五十步。」

  陳志東不再依賴觀察手的報告,他自己舉起望遠鏡向前方看去,視線透過望遠鏡的單筒緊張地觀察著事前預設的標記。

  「打。」陳志東一聲大喝。

  「砰砰……」

  車兵們的戰鬥素養已經很強了,至少在建奴逼近四十步之前,雖心中也都有些發慌,卻沒有一人敢在未聽到軍令前發射火銃的。

  但相比於勇毅軍各營的步兵來講,他們還是差了一些,就單說這一輪齊射吧——就沒有打出整齊的一聲爆響,而是稀稀拉拉的打出了三聲。

  單單一個輜車哨的一百二十名車兵,都不能做到整齊劃一,這一點讓身為千總官的霍元山深以為然!

  「裝彈。手要穩,不能慌,時間來得及!」陳志東一聲聲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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