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命苦人
高雪滿意離去。
田小海臉色中掠過一絲陰雲，不由得暗自為高月擔心起來。
這警花美人心高氣傲，膽子又大，去賭場臥底，只怕是凶多吉少。看來得抽空和這美人好好聊聊才行。
「小海，怎麼了？」蘇念關心地迎了過來。
「沒什麼！」田小海不想讓蘇念也捲入到這種事情上去，有意岔開話題。他望向了不遠處，正在哼哼唧唧的絡腮鬍嘆氣道：「念姐，你打算如何處理大鬍子的事情？」
蘇念朝不遠處的絡腮鬍瞟了一眼，苦笑道：「你把他救過來了，就由他去吧！他和我們飯店已經沒有任由關係了。回頭，我會讓財務去醫院看他，把工資算了，另外按勞動法標準給他一年一個月的補償。額外再給他三萬塊錢慰問金，算是跟隨我多年的一點安慰吧！當然，他殺了人，坐牢肯定是跑不掉了。我會在他的允許下，將這一筆錢交給他的父母。」
聽到坐牢二字，田小海心中掠過一絲愧疚，大鬍子闖下這麼大的禍，和他有著直接的關係。若菲他給大鬍子紮下膽經上的三道銀針，這傢伙的膽氣上不來，也就不可能會做出殺人的事情。
想到這，他微笑著朝蘇念道：「我去看看他的傷勢吧！」
「也行！」蘇念點了點頭，嘆氣道：「我就不過去了，不想給他壓力。他做了對不起素食館的事情，以他的性格，只怕會很長一段時間放不下這事。我不見他是最好的。」
「行，那我先過去了。」田小海應了一聲，轉身快步來到了絡腮鬍的面前。
「田神醫，你來得正好。」姜主任一臉激動地用手指了指少婦身上的銀針笑問道：「這少婦身上的銀針可以收了嗎？」
「收了吧！」田小海點頭答應。
「還是你來收吧！我……我不是行家啊！」姜主任生怕再發生先前大出血的事情，只好讓田小海來收針。
「行，我來吧！」田小海點頭應了一聲，俯下身子將少婦身上的銀針收了。
「謝謝你！」少婦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田小海的手腕，苦苦哀求道：「帥哥，我的左腳，好像沒知覺了。我的臉傷得嚴重嗎？你一定有力法可以醫治好我對吧？」
「你的臉已經毀容了，抱歉，我沒有這個本事醫治你。」田小海朝少婦搖頭道：「往後你恐怕很難再以美貌去打動男人了。不過，你的身體依舊是健康的，你男人對你下手並沒有傷及要害，雖然多處挨刀，但也只是失血過多。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啊！我的臉毀容了？…以後再也不會有男人喜歡我了。」少婦「嗚」地一聲大哭起來，連連搖頭道：「那我豈不是只能找個老實人嫁了？」
「哼！老實人哪有那麼好找。」田小海搖頭冷笑道：「大姐，你不僅毀容了，而且左腿斷了一根筋，接不上去了。估計你會成為一個跛子。能不能找到老實人，還是個未知數呢！」
「啊……」少婦試著動了一下自己的左腿，很快便驚訝地發現下小腿部分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她不由得失聲大吼起來：「怎麼會這樣……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腿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轉過身，惡狠狠地瞪了絡腮鬍一眼，咬牙切齒地大罵起來：「大鬍子你個王八蛋，你毀了我下半輩子，我恨你！我恨死你！」
「哈哈哈！你個盪貨，也有今天。太好了，太爽了，老子終於出一口惡氣了。我就是你口中曾經的那個老實人，老子每個月的工資一分不留的上交給你，你只給我兩百塊錢零用。我天天哄你，討好你，給你捏背，給你洗腳，給你按摩，你還閒我手笨。我把你當成心中的女王，你卻把我當狗一樣看待。我以為對你一直好下去，你總有一天會感動的。沒想到，我越老實，你越看不起我，老子給你錢花，任由你打罵，聽你話，你特麼的卻把我當傻子，不僅在外頭勾三搭四，還當著面給我戴綠帽子。你搞走我的錢，對我不好，我也就忍了，可你不該搞我的錢，給我戴了綠帽子，還要反過來罵我沒用。我受夠你了！你活該有今天。」絡腮鬍放聲大笑起來：「老子只恨方才沒徹底對你下死手，要是讓你和牛哥這王八蛋一起死了才最好。」
「你……你……」少婦氣得心窩一陣急痛，連忙用手捧住了胸口。
「快！快把這女人扶上救護車，別再讓她受刺激了。」姜主任朝秦雯和另外一名護士喊了一句。
兩名護士妹子，立馬上前將少婦抬上了救護車。
緊接著，護士又走過來，準備將絡腮鬍也扶上救護車。
絡腮鬍十分不配合地甩開了手，不以為然地笑道：「我沒事，用不著去醫院了，直接送我去警局吧！」
「這怎麼行？」一旁的高雪朝絡腮鬍打量了一番，旋即以命令的口氣道：「你現在傷勢十分嚴重，身上都有十幾個刀口了，你還是先去醫院接受治療吧！等你傷勢穩定了，再配合我們的調查吧！」
「老子哪也不想去，我就想坐牢！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值得我留戀了。」絡腮鬍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甩開了護士的手。
秦雯和姜醫生等人想上前勸他。
「你們先退下吧！」田小海朝眾人揮了揮手，旋即挺身在絡腮鬍的面前蹲了下來。
「謝謝你救了我老婆。」絡腮鬍朝田小海點了點頭，臉上掠過一抹苦澀。
「你不是希望她死嗎？咋又謝謝我了？」田小海好奇道。
「呵！」絡腮鬍苦澀一笑，一抹眼淚道：「我的確恨不得這女人去死，但終究她還是跟過我一陣，愛她的時候是真的愛。現在不愛了，也是真的不愛了。不過，她老爸待我還算不錯，我不希望看到他老人家因為失去了女兒而難過。」
「所以，你剛才捅她的時候，特意避開了五臟六腑是吧？」田小海問道。
「呵……沒錯，我對一個自己痛恨的女人，卻如此的心軟，你說我是不是廢物啊！」絡腮鬍苦笑著朝田小海問道。
「看不起你的人，無論你做什麼，她都會認為你是廢物。看得起你的人，就算你是真廢物，他也只會同情和鼓勵你。」田小海微笑著拍了拍絡腮鬍的肩膀問道：「你已經把牛哥殺死了，這事你後悔不？」
「我後悔個屁！」絡腮鬍揚起臉望向了遠處的天空，嘴角掠過很是欣慰的笑容道：「我這一輩子，做得最勇敢，最正確的事情，恐怕就是剛才把牛哥那王八蛋給刀了。這件事，讓我找回了自信，男人就該有點血性。以前是我太軟蛋了，被這王八蛋欺負到頭上來了，我卻一直在忍，就因為他是一個混混，老子一直害怕他，讓著他。他把我老婆搞了，我也只能忍了。後來，這王八蛋又把我老婆給甩了，我以為他不會再來糾纏我老婆了，可誰知我和我老婆結了婚。我老婆從我這裡弄到了一點錢，這王八蛋又來糾纏我老婆了。我早就知道這傢伙又來搞我老婆了，而且還搞她的錢，可我就是不敢吱聲，假裝不知情，我害怕被他找麻煩，害怕失去我老婆，我一直悶在心裡有苦難言。那種苦，沒人能懂，我太難受了。我不是男人……」
說到這絡腮鬍顯得特別的興奮，對著天空大聲笑了起來：「今天終於讓我有勇氣干他，而且還乾死了他。老子贏了，牛哥並不牛，我三兩下就干翻了他。哈哈！感謝上帝突然給了我勇氣，終於把這王八蛋給殺死了。老子終於勇敢一回了，我不是懦夫。誰特麼的欺負我，管你是什麼，老子刀了你！」
此刻的絡腮鬍，早已是淚流滿面。
看到絡腮鬍滿臉豪言壯語，絲毫沒有後悔的樣子，田小海心中五味陳雜。
先前，他有點後悔自己給絡腮鬍紮下了提升膽氣的銀針，可現在看來，似乎成全了絡腮鬍。可見這傢伙的內心是有多麼的痛苦，多麼的痛恨牛哥了。
「大概這就是命吧！」
田小海心中暗自感嘆。他長吁一口氣，再次俯身在絡腮鬍的面前蹲了下來，從錦囊里取出了一袋子朝絡腮鬍遞了過去：「哥們，這些錢是你老婆先前賠償給我們的，還有牛哥的金鍊子和金戒指。都給你吧！」
「我還要錢做什麼？我都馬上要進局子的人了。」絡腮鬍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於我而言，坐牢就是最好的歸宿。我從小就被父母拋棄，長大又被老婆拋棄，我還要錢做什麼…哈哈…現在才是最好……」
絡腮鬍起身狂笑，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地扯掉，往半空中扔去。
「這人瘋了！」
「他瘋了！」
路人紛紛議論起來。
「快，把他抓住，先送醫院。」高雪喊一聲，兩名警察沖了過去。
田小海臉色中掠過一絲陰雲，不由得暗自為高月擔心起來。
這警花美人心高氣傲，膽子又大，去賭場臥底，只怕是凶多吉少。看來得抽空和這美人好好聊聊才行。
「小海，怎麼了？」蘇念關心地迎了過來。
「沒什麼！」田小海不想讓蘇念也捲入到這種事情上去，有意岔開話題。他望向了不遠處，正在哼哼唧唧的絡腮鬍嘆氣道：「念姐，你打算如何處理大鬍子的事情？」
蘇念朝不遠處的絡腮鬍瞟了一眼，苦笑道：「你把他救過來了，就由他去吧！他和我們飯店已經沒有任由關係了。回頭，我會讓財務去醫院看他，把工資算了，另外按勞動法標準給他一年一個月的補償。額外再給他三萬塊錢慰問金，算是跟隨我多年的一點安慰吧！當然，他殺了人，坐牢肯定是跑不掉了。我會在他的允許下，將這一筆錢交給他的父母。」
聽到坐牢二字，田小海心中掠過一絲愧疚，大鬍子闖下這麼大的禍，和他有著直接的關係。若菲他給大鬍子紮下膽經上的三道銀針，這傢伙的膽氣上不來，也就不可能會做出殺人的事情。
想到這，他微笑著朝蘇念道：「我去看看他的傷勢吧！」
「也行！」蘇念點了點頭，嘆氣道：「我就不過去了，不想給他壓力。他做了對不起素食館的事情，以他的性格，只怕會很長一段時間放不下這事。我不見他是最好的。」
「行，那我先過去了。」田小海應了一聲，轉身快步來到了絡腮鬍的面前。
「田神醫，你來得正好。」姜主任一臉激動地用手指了指少婦身上的銀針笑問道：「這少婦身上的銀針可以收了嗎？」
「收了吧！」田小海點頭答應。
「還是你來收吧！我……我不是行家啊！」姜主任生怕再發生先前大出血的事情，只好讓田小海來收針。
「行，我來吧！」田小海點頭應了一聲，俯下身子將少婦身上的銀針收了。
「謝謝你！」少婦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田小海的手腕，苦苦哀求道：「帥哥，我的左腳，好像沒知覺了。我的臉傷得嚴重嗎？你一定有力法可以醫治好我對吧？」
「你的臉已經毀容了，抱歉，我沒有這個本事醫治你。」田小海朝少婦搖頭道：「往後你恐怕很難再以美貌去打動男人了。不過，你的身體依舊是健康的，你男人對你下手並沒有傷及要害，雖然多處挨刀，但也只是失血過多。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啊！我的臉毀容了？…以後再也不會有男人喜歡我了。」少婦「嗚」地一聲大哭起來，連連搖頭道：「那我豈不是只能找個老實人嫁了？」
「哼！老實人哪有那麼好找。」田小海搖頭冷笑道：「大姐，你不僅毀容了，而且左腿斷了一根筋，接不上去了。估計你會成為一個跛子。能不能找到老實人，還是個未知數呢！」
「啊……」少婦試著動了一下自己的左腿，很快便驚訝地發現下小腿部分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她不由得失聲大吼起來：「怎麼會這樣……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腿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轉過身，惡狠狠地瞪了絡腮鬍一眼，咬牙切齒地大罵起來：「大鬍子你個王八蛋，你毀了我下半輩子，我恨你！我恨死你！」
「哈哈哈！你個盪貨，也有今天。太好了，太爽了，老子終於出一口惡氣了。我就是你口中曾經的那個老實人，老子每個月的工資一分不留的上交給你，你只給我兩百塊錢零用。我天天哄你，討好你，給你捏背，給你洗腳，給你按摩，你還閒我手笨。我把你當成心中的女王，你卻把我當狗一樣看待。我以為對你一直好下去，你總有一天會感動的。沒想到，我越老實，你越看不起我，老子給你錢花，任由你打罵，聽你話，你特麼的卻把我當傻子，不僅在外頭勾三搭四，還當著面給我戴綠帽子。你搞走我的錢，對我不好，我也就忍了，可你不該搞我的錢，給我戴了綠帽子，還要反過來罵我沒用。我受夠你了！你活該有今天。」絡腮鬍放聲大笑起來：「老子只恨方才沒徹底對你下死手，要是讓你和牛哥這王八蛋一起死了才最好。」
「你……你……」少婦氣得心窩一陣急痛，連忙用手捧住了胸口。
「快！快把這女人扶上救護車，別再讓她受刺激了。」姜主任朝秦雯和另外一名護士喊了一句。
兩名護士妹子，立馬上前將少婦抬上了救護車。
緊接著，護士又走過來，準備將絡腮鬍也扶上救護車。
絡腮鬍十分不配合地甩開了手，不以為然地笑道：「我沒事，用不著去醫院了，直接送我去警局吧！」
「這怎麼行？」一旁的高雪朝絡腮鬍打量了一番，旋即以命令的口氣道：「你現在傷勢十分嚴重，身上都有十幾個刀口了，你還是先去醫院接受治療吧！等你傷勢穩定了，再配合我們的調查吧！」
「老子哪也不想去，我就想坐牢！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值得我留戀了。」絡腮鬍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甩開了護士的手。
秦雯和姜醫生等人想上前勸他。
「你們先退下吧！」田小海朝眾人揮了揮手，旋即挺身在絡腮鬍的面前蹲了下來。
「謝謝你救了我老婆。」絡腮鬍朝田小海點了點頭，臉上掠過一抹苦澀。
「你不是希望她死嗎？咋又謝謝我了？」田小海好奇道。
「呵！」絡腮鬍苦澀一笑，一抹眼淚道：「我的確恨不得這女人去死，但終究她還是跟過我一陣，愛她的時候是真的愛。現在不愛了，也是真的不愛了。不過，她老爸待我還算不錯，我不希望看到他老人家因為失去了女兒而難過。」
「所以，你剛才捅她的時候，特意避開了五臟六腑是吧？」田小海問道。
「呵……沒錯，我對一個自己痛恨的女人，卻如此的心軟，你說我是不是廢物啊！」絡腮鬍苦笑著朝田小海問道。
「看不起你的人，無論你做什麼，她都會認為你是廢物。看得起你的人，就算你是真廢物，他也只會同情和鼓勵你。」田小海微笑著拍了拍絡腮鬍的肩膀問道：「你已經把牛哥殺死了，這事你後悔不？」
「我後悔個屁！」絡腮鬍揚起臉望向了遠處的天空，嘴角掠過很是欣慰的笑容道：「我這一輩子，做得最勇敢，最正確的事情，恐怕就是剛才把牛哥那王八蛋給刀了。這件事，讓我找回了自信，男人就該有點血性。以前是我太軟蛋了，被這王八蛋欺負到頭上來了，我卻一直在忍，就因為他是一個混混，老子一直害怕他，讓著他。他把我老婆搞了，我也只能忍了。後來，這王八蛋又把我老婆給甩了，我以為他不會再來糾纏我老婆了，可誰知我和我老婆結了婚。我老婆從我這裡弄到了一點錢，這王八蛋又來糾纏我老婆了。我早就知道這傢伙又來搞我老婆了，而且還搞她的錢，可我就是不敢吱聲，假裝不知情，我害怕被他找麻煩，害怕失去我老婆，我一直悶在心裡有苦難言。那種苦，沒人能懂，我太難受了。我不是男人……」
說到這絡腮鬍顯得特別的興奮，對著天空大聲笑了起來：「今天終於讓我有勇氣干他，而且還乾死了他。老子贏了，牛哥並不牛，我三兩下就干翻了他。哈哈！感謝上帝突然給了我勇氣，終於把這王八蛋給殺死了。老子終於勇敢一回了，我不是懦夫。誰特麼的欺負我，管你是什麼，老子刀了你！」
此刻的絡腮鬍，早已是淚流滿面。
看到絡腮鬍滿臉豪言壯語，絲毫沒有後悔的樣子，田小海心中五味陳雜。
先前，他有點後悔自己給絡腮鬍紮下了提升膽氣的銀針，可現在看來，似乎成全了絡腮鬍。可見這傢伙的內心是有多麼的痛苦，多麼的痛恨牛哥了。
「大概這就是命吧！」
田小海心中暗自感嘆。他長吁一口氣，再次俯身在絡腮鬍的面前蹲了下來，從錦囊里取出了一袋子朝絡腮鬍遞了過去：「哥們，這些錢是你老婆先前賠償給我們的，還有牛哥的金鍊子和金戒指。都給你吧！」
「我還要錢做什麼？我都馬上要進局子的人了。」絡腮鬍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於我而言，坐牢就是最好的歸宿。我從小就被父母拋棄，長大又被老婆拋棄，我還要錢做什麼…哈哈…現在才是最好……」
絡腮鬍起身狂笑，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地扯掉，往半空中扔去。
「這人瘋了！」
「他瘋了！」
路人紛紛議論起來。
「快，把他抓住，先送醫院。」高雪喊一聲，兩名警察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