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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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修目光微沉,「好,在下明白。」

  「有勞。」程慕清拱手。

  「說哪裡的話。」陸修搖搖頭,又道,「有一句話,我還是想問。齊王妃,您到底是在提防太子,還是似王?」

  程慕清神色平淡,「在提防這天下人。」

  若謠言一傳十,十傳百,令林珩樹立起威望,就會遭林硯忌憚。

  她二人自小一起長大,他什麼性格,程慕清一清二楚。

  他身上有著帝王的通病——疑心過重。

  她想保護林珩,不被林硯提防。

  「對了。」陸修開口,「我要拿齊王殿下的山水畫,去長安做一筆生意。」

  「嗯。」程慕清點頭,心中感慨——林珩的畫要火到長安了,說不定哪日就會火遍整個中原。然後……他豈不是要成為畫聖?想想林珩如今的畫作,大多數都是她。

  那她是不是也會跟著遺香萬年?

  想著想著,程慕清嘴角都咧開了。

  一旁的陸修:齊王妃這是想到什麼開心事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

  兩人齊齊望去,正是林珩。

  「齊王殿下。」陸修笑著拱手。

  然而林珩卻是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走到程慕清身邊。

  「哎呦,多謝齊王殿下。」一身材厚實的男人追出來,他手裡還拿著畫。

  程慕清看了眼那畫,「王爺畫的真好。」

  聽到她誇獎自己,林珩面色緩和了不少。

  「來,隨我去表上吧。」陸修說著,帶那人離開

  「今天這群人都畫完了?」程慕清問他。

  「嗯。」林珩乖巧點頭。

  「那……走?」

  「嗯。」

  兩人來時,天還是大亮,如今再出來,天色已然全黑。

  大街小巷,張燈結彩,萬人空巷。

  可能是到了飯點,街上的小吃也比早上多了許多。

  兩人回到齊王府。

  自上次程慕清不理他後,林珩便時常黏在她身邊,連睡覺都要在一個床上。

  程慕清覺得,從前也不是沒一起住過,便答應了。可不知怎麼,今日在待在一個床上,她心思有點漂浮了。

  她突然想起,陸修說的「這是事實吧?」

  他是指,林珩為了爭風吃醋參與賑災銀案?

  現在想想,當時的場景……在她眼中,不過是給林硯提供線索。而在林珩眼中……可能就是她在與林硯談笑風生。

  所以他才參與進來?

  又是個巧合……

  自從二人同命相連後,總是能遇到好多個巧合。

  「阿清。」

  林珩剛沐浴完,回來就看見程慕清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於胸前,一副安詳是模樣。

  「嗯。」程慕清「騰」的坐起身,看向他。

  他剛沐浴過,身上還散發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清香。

  經過她長時間的營養搭配,林珩也長了些肉。

  他衣服規規矩矩的穿著,但能看出,沒有那般空蕩。他臉部線條柔和了不少,顴骨不再高突,一雙鳳眸炯炯,映出她的身影。

  程慕清沒由來的心頭一跳,大腦不可控的浮想聯翩。

  他喜歡自己吧?他對自己……不單單是貪圖自己的安全感……

  「阿清?」

  「哦!」程慕清笑笑,起身下床,「我去沐浴。」

  淨室。

  程慕清坐在小木桶中,身下的水方才莫過她的腰身。她胸前的傷疤已經結痂,卻依舊猙獰,碰不得水。

  一旁的今夕小心伺候著。

  他沒挑破,她主動問也不好。再說這種事情,怎麼也得男方主動提吧?

  程慕清還在胡思亂想。

  她感覺有些激動,心臟跳的還挺快。她搞不清楚這是什麼心情,有點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似乎與當初對徐錦有些一樣,又似乎不大一樣。

  淨房外,林珩聽著水聲,繃緊了身子。

  程慕清簡單洗片刻,便從淨室走出來了。

  她一邊擦著頭,一邊坐到床榻上。

  屋內寂靜無聲,兩人呼吸都慢了幾分。

  「睡吧。」程慕清翻身,躺在床上。

  燭燈跳動,旎旖著曖昧的氛圍。

  「阿清。」林珩喚她。

  「嗯?」程慕清沒轉身。

  「你頭髮還濕著呢。」林珩小心翼翼的拿著干布去擦她的頭髮。

  她頭髮又黑又亮又直,還散發著一股清香。

  「我就喜歡濕著頭睡。」程慕清說道,「王爺,你也快點睡吧。」

  「這樣不好。」林珩意外的很堅決,他朝她蹭了蹭,拿著干布細細擦著她的頭髮,「阿清,你起來一下好嗎?我給你擦頭髮。」

  「哦……」程慕清默默起身,背對著他。

  他半跪在她身後,動作很溫柔,一點點擦過她的長髮。

  程慕清發呆發了許久,直到身後那人說「好了」才回過神。

  頭髮已經有些半干,程慕清轉身看他,見他頭髮垂在耳側,還滴著水。水珠順著髮絲滴在他的裡衣上。

  「你衣服都濕了,怎麼不給自己擦頭髮?」程慕清起身,抽出他手中的干布去擦他的頭髮。

  「我自己來。」林珩抓住她的手腕。

  「哦……」程慕清將干布還給他。

  林珩耐心的將自己的頭髮打理好,見程慕清還在發呆,有些不解,「阿清,怎麼了?」

  「嗯?」程慕清這才發現自己又發呆了,她乾笑兩聲,「沒什麼……」

  林珩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她,「我是哪裡又做錯了嗎?」

  「怎麼會這樣想呢?」程慕清擺擺手,「只是我在胡思亂想。」

  「想什麼?」

  「嗯……以後再說吧。」程慕清雙手交疊於腦後,躺在床上。

  現在還不時候挑破,她還得再觀察觀察他對自己什麼感情。還有自己……她默默將手搭在胸口。

  自己對他是什麼感情呢?

  賑災銀案後的京城逐漸恢復平靜,程慕清樂得輕鬆自在。

  這日天氣晴朗,程慕清坐在搖椅上,聽著今夕打聽來的消息。

  京城最近的風言風語有許多。

  其中有兩則,與林珩有關。

  一則說,齊王聰慧過人,半月未到便抓住了犯人。似王與太子之間,似乎出現了什麼八卦。

  一則說,齊王爭風吃醋,為將太子比下去,擊破腦汁,在金鷹司的幫助下,才艱難破案。案子破了,也獲得了齊王妃的芳心。

  後者,自然是程慕清拜託陸修放出去的消息。前者可能是市井百姓瞎傳的,但程慕清卻總覺得,有些像是有心人故意宣傳的。

  可這樣宣傳,有什麼用呢?

  難道是要扶持齊王得民心,登基為帝嗎?

  想到這,程慕清面容逐漸冷下來了。

  登基為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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