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孩子
「不敢不敢。」王嬤嬤連連擺手。
「這裡有嬤嬤侍候，你們都退下吧。」背草筐的侍女開口。
屋內其他宮女先是看了一眼程慕清，後者面上淡淡的，未做表態。
「娘娘，您受了風寒，奴婢知該如何調理，不若奴婢給您按按穴吧。」王嬤嬤上前，貼心的去給她按肩。
「有勞。」程慕清拍拍她的手，又看屋內其餘人，笑，「都下去吧~」
宮女們這才退下。
「娘娘好手段，這一屋子的人都聽您的。」王嬤嬤拍著馬匹。
「還不是本宮這頭銜？」程慕清冷笑，「你也不同阿諛奉承，你心裡怕是也瞧不起本宮，覺得本宮不是什麼溫婉淑女吧？」
「哪裡哪裡。」王嬤嬤連忙陪笑。
程慕清微微合眼，「好好按。」
「是。」可能是心虛，王嬤嬤手心出了一層汗。
背筐少女左右緩緩朝程慕清靠近，端起茶壺為其倒水，「娘娘請喝茶。」
「你背著筐不累嗎？」程慕清自然的接過她手上的茶碗，放在唇邊吹了吹。
「回娘娘，奴婢不累。」背筐少女抿唇一笑。
程慕清看她，一雙美眸閃了閃。她緩緩握緊茶碗，眼看著就要喝下，下一瞬卻是忽然伸出手，將從水全部潑到了那背筐少女臉上。
「啊——」少女驚呼，不待她反應，便覺頭頂一黑。
原來是程慕清向後抄起了椅子，像她砸了過去。
椅子正正好好砸在了背筐少女的身上。
少女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連帶著筐中背著的包裹也滾了出來。
面對此景，王嬤嬤嚇得直往後撤。她臉上顏色竟失，身子也不由自主抖了抖。
沒想到皇后挺著那麼大的肚子，還能輕易抬起椅子打人？
「嬤嬤，你怎麼了？」程慕清捧著肚子，回眸看她，「本宮只是看不上這個宮女，才打了她。」
「沒……」
「在本宮面前，還背著筐，真是不尊敬本宮。」程慕清說著，「嬤嬤，去看看那框裡的，是什麼。」
「是。」王嬤嬤只能照搬。
不多時，她便將那包袱抱到了程慕清身前。
包袱中，是一個小嬰兒。小嬰兒臉蛋圓嘟嘟的，正在酣睡。
「帶著孩子在宮裡幹活？」程慕清嗤笑一聲，吩咐道，「嬤嬤，把孩子放到那邊的榻子上吧。」
「是。」王嬤嬤照做。
現在讓她做什麼便做什麼，絲毫沒有之前那股子背靠太后的囂張氣。程慕清可以完全確定了，他們之間肯定有某種關聯，且目標是自己。
……
正殿。
盧太后看著眼前的親弟，表情略帶著些不耐煩。
「有什麼事快說，被人發現你一介外男待在後宮，會被扣上禍亂後宮的名頭的。」盧太后一掌拍在木桌上。
上次他們會面是在上書房，那是皇帝的領域，臣子出現在上書房儀事，實屬正常。
可這次，是後宮。
「阿姐，你放心，小弟不會連累您。」盧映給自己倒了杯茶。
「那你便快說。」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阿姐陪會小弟便好。」
陪？盧太后眉頭一擰，登時站起身往外走。
「阿姐！」見她離開，盧映連忙上前，擋住了她。
「你要對皇后做什麼？」盧太后冷聲問，「你以哀家的名頭進了這永安宮，是不是就為了對皇后下手？哀家說過，皇后不能留，哀家自由辦法讓她死。你來，到底所謂何事？」
盧映表情複雜，但卻沒有絲毫要張嘴的意思。
「盧映……」
「司禮監李瀾一求見太后娘娘！」
殿外，忽然傳來一道陰柔的嗓音。
姐弟二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出了詫異。
「哀家去看看。」盧太后反應過來，連忙推門走出去。
沒走兩步，她便在長廊拐角見到了李瀾一。
「太后娘娘萬福金安。」李瀾一見禮。
「李掌印怎有空來此？」因為之前太子妃的事，盧太后對他的印象極其不好。
「聽宮女報，看見一男子闖入了後宮，奴婢特來搜查。」李瀾一恭敬道。
「男子？後宮哪來男子？」盧太后挑眉，「怕是看到的……是太監吧？」
李瀾一一笑，「可太監哪來的鬍子呢？」
盧太后抿了抿唇。
「娘娘放心，奴婢定會將那人搜出，保護好後宮娘娘們的安全。」李瀾一說完，便抬起了手。
跟在他身後的一眾太監紛紛四散開來。
「停！」盧太后呵斥一聲，「永安宮是你們說搜就搜的？」
「娘娘，那宮人說，那男子是徑直朝永安宮來的。為娘娘安全著想，奴婢們必須清查一番，好叫娘娘安心。」李瀾一說道。
「哀家殿內並無外男。」盧太后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的這話，「李瀾一，你帶著你的那群瘋狗，給哀家離開永安宮！」
「奴婢知道娘娘不喜奴婢，可奴婢不能因此罔顧娘娘的安全。」
這邊正搜著，那邊盧映焦急的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這若是被抓住，扣上禍亂後宮的罪名，小命可就不保了啊。雖然有盧太后護著，但也可能只是保住性命，官財兩空啊！
正想著，窗柩忽然被打開。
歲暮天寒，窗柩一經打開，變有冷冽的寒風順著窗戶縫隙鑽入殿內。
饒是殿內燃著充足的炭火，此時冷風一過，也叫人吹的一顫。
盧映轉身要去關窗。
「盧大人。」窗外的宮女趁他靠近，連忙叫住他。
「你是？」盧映眼露迷茫。
「奴婢是跟在太后娘娘身邊小佳。」宮女說道，「現在李掌印正帶人清查後宮，找您呢。」
「找我？」盧映差點交出來，他捂著自己的嘴，儘量讓自己的情緒控制好。
「是。」宮女點頭，「都說有外男進了後宮，李掌印要揪出這個人呢。」
盧映低著頭，忍不住咬嘴唇上的死皮。
「所以娘娘特意差奴婢來。」宮女道，「永安宮外有一條狹路，可直接通向城外，奴婢這就帶您走。」
「有這條路嗎？」盧映言語中充滿了不信。
「既然大人不信任，奴婢便先告辭了。」宮女也不墨跡，直接就要走。
「唉！」盧映叫住她。
與此同時，他還聽見了不遠處李瀾一與盧太后爭執聲音。
果然不能繼續留在這了，盧映連忙從窗戶翻到了外面，跟著那小宮女一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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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嬤嬤侍候，你們都退下吧。」背草筐的侍女開口。
屋內其他宮女先是看了一眼程慕清，後者面上淡淡的，未做表態。
「娘娘，您受了風寒，奴婢知該如何調理，不若奴婢給您按按穴吧。」王嬤嬤上前，貼心的去給她按肩。
「有勞。」程慕清拍拍她的手，又看屋內其餘人，笑，「都下去吧~」
宮女們這才退下。
「娘娘好手段，這一屋子的人都聽您的。」王嬤嬤拍著馬匹。
「還不是本宮這頭銜？」程慕清冷笑，「你也不同阿諛奉承，你心裡怕是也瞧不起本宮，覺得本宮不是什麼溫婉淑女吧？」
「哪裡哪裡。」王嬤嬤連忙陪笑。
程慕清微微合眼，「好好按。」
「是。」可能是心虛，王嬤嬤手心出了一層汗。
背筐少女左右緩緩朝程慕清靠近，端起茶壺為其倒水，「娘娘請喝茶。」
「你背著筐不累嗎？」程慕清自然的接過她手上的茶碗，放在唇邊吹了吹。
「回娘娘，奴婢不累。」背筐少女抿唇一笑。
程慕清看她，一雙美眸閃了閃。她緩緩握緊茶碗，眼看著就要喝下，下一瞬卻是忽然伸出手，將從水全部潑到了那背筐少女臉上。
「啊——」少女驚呼，不待她反應，便覺頭頂一黑。
原來是程慕清向後抄起了椅子，像她砸了過去。
椅子正正好好砸在了背筐少女的身上。
少女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連帶著筐中背著的包裹也滾了出來。
面對此景，王嬤嬤嚇得直往後撤。她臉上顏色竟失，身子也不由自主抖了抖。
沒想到皇后挺著那麼大的肚子，還能輕易抬起椅子打人？
「嬤嬤，你怎麼了？」程慕清捧著肚子，回眸看她，「本宮只是看不上這個宮女，才打了她。」
「沒……」
「在本宮面前，還背著筐，真是不尊敬本宮。」程慕清說著，「嬤嬤，去看看那框裡的，是什麼。」
「是。」王嬤嬤只能照搬。
不多時，她便將那包袱抱到了程慕清身前。
包袱中，是一個小嬰兒。小嬰兒臉蛋圓嘟嘟的，正在酣睡。
「帶著孩子在宮裡幹活？」程慕清嗤笑一聲，吩咐道，「嬤嬤，把孩子放到那邊的榻子上吧。」
「是。」王嬤嬤照做。
現在讓她做什麼便做什麼，絲毫沒有之前那股子背靠太后的囂張氣。程慕清可以完全確定了，他們之間肯定有某種關聯，且目標是自己。
……
正殿。
盧太后看著眼前的親弟，表情略帶著些不耐煩。
「有什麼事快說，被人發現你一介外男待在後宮，會被扣上禍亂後宮的名頭的。」盧太后一掌拍在木桌上。
上次他們會面是在上書房，那是皇帝的領域，臣子出現在上書房儀事，實屬正常。
可這次，是後宮。
「阿姐，你放心，小弟不會連累您。」盧映給自己倒了杯茶。
「那你便快說。」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阿姐陪會小弟便好。」
陪？盧太后眉頭一擰，登時站起身往外走。
「阿姐！」見她離開，盧映連忙上前，擋住了她。
「你要對皇后做什麼？」盧太后冷聲問，「你以哀家的名頭進了這永安宮，是不是就為了對皇后下手？哀家說過，皇后不能留，哀家自由辦法讓她死。你來，到底所謂何事？」
盧映表情複雜，但卻沒有絲毫要張嘴的意思。
「盧映……」
「司禮監李瀾一求見太后娘娘！」
殿外，忽然傳來一道陰柔的嗓音。
姐弟二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出了詫異。
「哀家去看看。」盧太后反應過來，連忙推門走出去。
沒走兩步，她便在長廊拐角見到了李瀾一。
「太后娘娘萬福金安。」李瀾一見禮。
「李掌印怎有空來此？」因為之前太子妃的事，盧太后對他的印象極其不好。
「聽宮女報，看見一男子闖入了後宮，奴婢特來搜查。」李瀾一恭敬道。
「男子？後宮哪來男子？」盧太后挑眉，「怕是看到的……是太監吧？」
李瀾一一笑，「可太監哪來的鬍子呢？」
盧太后抿了抿唇。
「娘娘放心，奴婢定會將那人搜出，保護好後宮娘娘們的安全。」李瀾一說完，便抬起了手。
跟在他身後的一眾太監紛紛四散開來。
「停！」盧太后呵斥一聲，「永安宮是你們說搜就搜的？」
「娘娘，那宮人說，那男子是徑直朝永安宮來的。為娘娘安全著想，奴婢們必須清查一番，好叫娘娘安心。」李瀾一說道。
「哀家殿內並無外男。」盧太后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的這話，「李瀾一，你帶著你的那群瘋狗，給哀家離開永安宮！」
「奴婢知道娘娘不喜奴婢，可奴婢不能因此罔顧娘娘的安全。」
這邊正搜著，那邊盧映焦急的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這若是被抓住，扣上禍亂後宮的罪名，小命可就不保了啊。雖然有盧太后護著，但也可能只是保住性命，官財兩空啊！
正想著，窗柩忽然被打開。
歲暮天寒，窗柩一經打開，變有冷冽的寒風順著窗戶縫隙鑽入殿內。
饒是殿內燃著充足的炭火，此時冷風一過，也叫人吹的一顫。
盧映轉身要去關窗。
「盧大人。」窗外的宮女趁他靠近，連忙叫住他。
「你是？」盧映眼露迷茫。
「奴婢是跟在太后娘娘身邊小佳。」宮女說道，「現在李掌印正帶人清查後宮，找您呢。」
「找我？」盧映差點交出來，他捂著自己的嘴，儘量讓自己的情緒控制好。
「是。」宮女點頭，「都說有外男進了後宮，李掌印要揪出這個人呢。」
盧映低著頭，忍不住咬嘴唇上的死皮。
「所以娘娘特意差奴婢來。」宮女道，「永安宮外有一條狹路，可直接通向城外，奴婢這就帶您走。」
「有這條路嗎？」盧映言語中充滿了不信。
「既然大人不信任，奴婢便先告辭了。」宮女也不墨跡，直接就要走。
「唉！」盧映叫住她。
與此同時，他還聽見了不遠處李瀾一與盧太后爭執聲音。
果然不能繼續留在這了，盧映連忙從窗戶翻到了外面，跟著那小宮女一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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