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是惡鬼,是修羅,是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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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除了陳德勝之外,武館內所有師兄弟、姐妹無一倖免。唯二活下來的,是在監獄裡的陳生木、陳若火。他們應該慶幸,那一夜的陳愁,殺性並不似今天這般沉重。

  「好,很好,非常好。」

  陳德勝此刻反倒是平靜了下來。

  他望著陳愁,眼神里只有欣賞,沒有其他情緒。

  無論如何,陳愁也是從他這裡出來的。這般凶神,是他陳德勝一手培養起來的。將來若是陳愁真的站在了那高山仰止的位置,那也是他陳德勝的養子!

  「阿愁,沒想到你已經將功夫歷練到了這般地步,我陳德勝果然沒有看錯人。即便是萬松年還在這裡跟我一起圍剿,怕也不是你的對手。只是可恨,那個該死的神父。」

  「見利忘義!滿嘴仁義道德,明明已經答應了我,卻臨時反水!」

  對於他的這一番說辭,其實鄭謙深有同感。

  儘管他不喜歡陳德勝,卻也認為這保祿三世實在是有點太……內個了。

  一邊答應陳德勝共同圍殺陳愁,實則目的只是想要穩住他們,好讓他們都留在倫敦,這樣就方便一鍋端。另一邊,和商容煙居然還有私下交易,實在是手段有點太下作了。

  而且一出場還好像是真正主的僕人,在人間散播上帝的福音。

  可開口說話,卻特麼好像是黑手黨的教父一般。

  真的是有夠精分的。

  不過,鄭謙多少能夠猜出來商容煙的用意。

  沒有想到,這個原本熊大無腦的女孩子,在親眼看到哥哥死後,好像是蛻變了一樣。居然懂得玩弄這種陰謀陽謀了,有點意思。

  本來鄭謙還對商容煙無感,現在到是生出了些許的征服欲。

  面對陳德勝臨死前的拷問,陳愁全然沒有回應的意思。

  他微微垂下眼瞼。

  只是淡淡地問道,「說完了嗎?」

  陳德勝終於閉上了嘴巴,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少年,戰意昂揚。他的雙腿自然分開,這

  是陳氏搏擊的起手式,專門殺人的伎倆。陳愁最開始學武,學的就是這一套。

  此刻他擺出這個架勢,並非是想要搏得陳愁的同情。

  而是想要死在自己最得意的拳法之下。

  這時,陳愁動了。

  只見其宛若一道流光般翛然而至,一雙大手遮天蔽日而來。陳德勝雙目神光大放,趟步向前。步履十分沉重,=可是每一步,都仿佛擁有著千鈞之力,勢不可擋。

  但,只可惜他面對的是陳愁。

  陳愁如同長龍入海,以奔流之勢狂涌而去。

  此刻他給人的感覺就仿佛是洶湧的浪濤,將一切都卷積著不斷向前,向前,再向前!他的拳意實在是太過兇猛了,一旦占據上風,就永遠也不肯下來,直到打死你為止!

  陳德勝的嘴角不斷地溢出鮮血,死死地抿著嘴巴。

  腮幫子鼓鼓的。

  鄭謙看的出來,他嘴巴里定然都是上涌的鮮血,一旦開口,必然狂噴而出。陳愁的拳意實在是如同皇天后土一般,無比厚重、深沉、磅礴,強勢的不可思議。

  他的拳,似乎就是天生的王道之拳。

  以我為王,以我入道。

  是為陳愁的王道。

  【砰——!】

  一聲巨響傳來,陳德勝終究是難以抵擋,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而去。他就好似破麻袋般高高飛起,隨後落在地面上。七竅流血,悽慘至極。

  陳愁沒有任何停留,箭步直衝,剎那間就來到了陳德勝的身旁。

  食指與中指並成指劍,猛地刺向陳德勝的喉嚨。

  陳德勝瞪大了雙眼,似乎想要說什麼……

  但,愁哥對此沒有任何興趣。

  用力一扯,鮮血狂噴。

  這看的鄭謙頓時菊花一緊,愁哥還是那麼凶神惡煞。平時看起來斯文無比,動起手來簡直比野獸還要野獸。

  他看的出來,陳愁那瞬間挖斷了陳德勝的頸總動脈和頸內靜脈等。

  真是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陳愁背對著陳德勝朝著鄭謙等人走來。

  月色照人,陳德勝鮮血狂飆。仿佛讓這清冷的月光,都化作了一道彎彎的血月。他不是人間的陳愁,是地獄的惡鬼,大自在天的阿修羅,十殿的閻魔王。

  鄭謙沒有真正感受過父愛,不,準確的說是從未擁有過。

  他很難在情感上完全與美好原生家庭的孩子感同身受。

  不知道,被父親寵愛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但多少能夠理解一些。

  陳愁,不是在「弒父」。他和鄭謙一樣,沒有父親。陳德勝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陳愁,只是把他當作賺錢的工具。對他悉心培養,不是讓他將來能找個好工作。

  而是為了能夠殺人的時候更利索點,無所不用其極。

  不要說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了,哪怕真的是生物學上的父子關係,那,又怎樣?

  是你,陳德勝,先要殺死我陳愁的。

  更何況,你還摧毀了我的白月光。

  摧毀了,我的白月光。

  驀然回首,陳愁望向空中的那一道血月。是啊,從今天開始,再無白月光可言。有的,只是映照著如此慘烈結局的血色月華。他,沒有【愛】了。

  不,還有件事……

  做完這件事,他就了無牽掛了。

  想到這裡,陳愁驟然拔身而起。他的速度太快了,眨眼之間就穿越眾人,筆直地沖向了古堡。他的雙腿快成了一條線,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要衝進去了!

  「不好!謝特!你要幹什麼?」

  保祿三世悚然一驚。

  剛剛看到陳愁出手,已然是讓他十分震驚了,沒想到此廝居然功夫長進的這麼快。可還沒等到他重新思考陳愁的實力,就看到他如同亡命徒一般沖向了古堡。

  陳愁去做什麼,保祿三世並不是很清楚。

  但是,

  他知道古堡里有很多重要的人物,身份何等貴胄。

  任何一個人,都不是陳愁可以動的!

  「去幫忙拖住那個神棍……」

  鄭謙正要提醒雲夜希、三五去幫忙助拳,卻看到他二人早已消失在了原地。微微嘆息,叼著煙也快步跟上,他是真的很擔心陳愁。

  「對不起,我們的約定,僅限於殺陳德勝時,保證不會有其他人打擾。」

  崔沉歸歉意地對鄭謙說道。

  鄭謙擺了擺手,「歸兄你已經很夠意思了,其他的無需多言。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事,陳愁要殺的人,身份相對敏感一些。」

  崔沉歸點了點頭,微微嘆息,似乎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崔恆接著說道,「其實明說也沒什麼,剛剛我也得到了消息,沙遜家族的小兒子,弗里艾德 · 沙遜應該就在裡面,陳愁,殺的就是他吧?就是他糟蹋了陳梓芊?」

  「鄭謙,我們兩家之間還有一些合作關係,的確不方便出手。」

  鄭謙點頭表示理解,並沒有繼續和崔恆再糾結什麼。

  他心頭一緊。

  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自從上次差點「失去」了陳愁之後,鄭謙對於自己的這個兄弟,就產生了更為深沉的羈絆。他是真的不願意再失去陳愁了,不只是因為愁哥帶給自己的安全感。

  更是因為,他們是同病相憐的「病友」。

  【啊——!】

  大廳里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尖叫。

  鄭謙心中一緊,知道這是陳愁找到了目標,將他不知道擄到了什麼地方。到是一眼就看到了驚慌失措的宋雅嫻、凱薩琳、米娜等人。

  他連忙問道,「你看到陳愁了嗎?他去哪裡了?」

  宋雅嫻點點頭,勉強保持住鎮定,指著一個方向說道,「他和一個神父,他抓著一個年輕人……往那邊去了……」

  「鄭兄你去吧,這裡交給我,她們不會有事情的。」

  崔沉歸匆匆趕來,長嘆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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