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你知道荊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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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國慶,今年七十有餘。

  但體格卻相當硬朗強悍,略顯乾瘦的模樣很有精神。

  尤其是他的目光,灼灼熠熠,給人一種濃烈的氣勢。端坐在主位,就仿佛是古代坐鎮軍中營帳的大帥。劍鋒所指,踏破河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旅力勇毅,經營八方。

  他能夠坐在這裡,當然不只是因為肩膀上的一個金色橄欖枝和星星。

  更是他這麼多年來為了九州出生入死,打出來的赫赫戰功。 .🅆.

  而他身旁的中年人,其實也不再年輕,只是看起來大概四五十歲。

  實際年齡和朱國慶差不多,他叫做廖閻兵。

  閻王的閻。

  如果說朱國慶給人的感覺是可以主持一場巔峰戰役的大帥,那麼廖閻兵就是出生入死,能夠帶隊衝鋒的大將。眉目微抬之間,不怒自威,頗有種氣吞萬里如虎的霸道。

  這兩個人坐在車內,其他的衛兵大氣都不敢喘。

  在兩側坐的筆桿溜直,目不斜視,直刺前方。

  【咔吱——】

  就在這時,鄭謙打開了車門。

  說來也是神奇,這個聲音的出現好似瞬間劃破了既有頻率的斷檔。

  兩側的衛兵忽然感覺鬆了口氣,不是有人分擔了壓力,而是好像剛才壓在身上的重負猝然消失了一般,很是難以言喻。可那也僅有一瞬間,那種壓迫感便重新襲來。

  甚至更為隆重,呼吸的更為艱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領導好。」

  鄭謙微微頷首。

  看了看朱國慶和廖閻兵後,非常自然地坐在他們對面。

  從剛剛上車之前,鄭謙就把握住了某種十分神異的感覺,仿佛這殺陣並不是針對他的。只要他心念一動,就可以掌控住這其中驚濤駭浪般的綿綿殺意,不再讓他難受。

  刷刷刷——

  伴隨著他的出落座,朱國慶和廖閻兵的目光刷地定格在

  了他的臉上。

  這種迫人的兇悍氣勢,換個普通人搞不好都要心臟驟停。但,鄭謙不是普通人。其實他坐的位置非常有講究,是整座殺陣的【陣眼】,會承受住最大的壓力。

  其實這並非是玄學,更像是一種風水、堪輿的運用。

  就好像我們在辦公室的位置,最好不要在房梁下面一樣。

  長此以往會影響氣運,導致永遠不會得到升遷。

  如果是普通人坐在鄭謙現在的位置,短時間不會有什麼。但只要超過幾分鐘,就會感覺渾身冒虛汗,說話結結巴巴。問什麼就會答什麼,狼狽不堪,唯唯諾諾。

  鄭謙卻大刀金馬,橫亘於二者之前,笑容如同微風拂面。

  給人的感覺十分爽朗、和煦,哪有汗流浹背的樣子?

  「你,就是鄭謙?」

  朱國慶冷酷地問道。

  鄭謙微微頷首,「不錯,領導找我,有何貴幹?」

  膀大腰圓的廖閻兵裂開嘴來,滿臉絡腮鬍的他哪怕是笑,也看起來格外血腥,「小鄭,你到是真有種,宋家那個兔崽子就這樣被你殺了,的確夠男人。其實這幫前朝的貴族我也是看不慣的,更何況他還是來找你老婆的,嘿嘿嘿……殺的好,殺得好。」

  嗯?

  鄭謙心中略微有些詫異。

  他原本還以為上車之後會被興師問罪。

  可廖閻兵的這番話,到是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不過,談話的主旨還是有跡可循的。

  鄭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宋鉞寰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二位,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吧。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鄭謙不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有什麼後果,我接著就是。」

  說話間,鄭謙低垂眼瞼,彈了彈指甲,好似是在彈古

  箏一樣,錚錚作響。

  宛如是一曲《十面埋伏》。

  明明鄭謙是一個人坐在這裡,卻給人一種周圍到處風聲鶴唳的感覺,格外神異。這倒是讓朱國慶和廖閻兵心中很是詫異,愈發覺得此子神行機圓,不是那麼好易予的。

  【啪——!】

  朱國慶喝了口茶,隨後將杯子重重落在桌子上。

  霎時間,沖淡了那種風聲鶴唳的肅殺。

  頗有種【止戈】的味道。

  「鄭謙,九州是有王法的,而且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你乎?而且據我所知,不只是殺了宋鉞寰,剛剛還在馬家村又活埋了好幾個吧?你,是不是做的有些過了?」

  朱國慶目光冷峻,如同兩桿大槍,直刺鄭謙的雙眸。

  鄭謙仍然是垂著眼瞼。

  他並不是在有意迴避著朱國慶的目光。

  恰恰相反,這裡的人都知道,鄭謙是在蓄勢。當他再度抬眼和他們對視時,那就代表這次的談話結束了。此子,當真是狂傲無比,朱國慶動了殺念。

  「他們,該死。」

  鄭謙只是吐出了這麼四個字。

  朱國慶的目光愈發深沉,緊緊迫著鄭謙,「該死,也不是由你來進行制裁。你把你自己當什麼了?我知道你很有錢,而且錢多的蹊蹺的很。九州,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你再有錢,多的過國家機器嗎?你知道我們掌握了多少你的犯罪證據嗎?」

  「要說該受到制裁,你也跑不了。鄭謙,我現在給你個選擇,就看你的覺悟了。」

  「是聽從我的安排,用實際行動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還是直接跟我們走,在【規定的時間】去【規定的地點】老實交代問題!」

  「你自己選吧!」

  朱國慶的威嚴日益隆重起來。

  他每說出一個字。

  整個人的氣

  勢就向上拔高了一層。

  兩側的衛兵下意識地將手按在腰間,緊緊盯著鄭謙。似乎他只要回答的不好,立刻就會進行提前安排好的行動。就連司機都放下了擋板,亦將車門鎖住。

  為什麼實力強悍的武林高手難殺?

  因為他們足夠靈活。

  尤其是在越是空曠的土地,就越是身形鬼魅,防不勝防。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輛車就是個密閉空間,而且雲集著這麼多高手,插翅難飛。

  「鄭謙,我希望你認真考慮,不必急著回答,我們可以坐在這裡等。」廖閻兵直視著鄭謙開口,循循善誘,「一定要認真,再認真。如果配合安排,你只要受到小小的懲罰就好。但如果執迷不悟,被一小撮壞人影響而做出不利團結的決定,那後果就太嚴重了。」

  鄭謙,仍然微微垂著眼瞼。

  摩挲著指甲。

  這般姿態,既像是古代仕女在琢磨花黃。

  又像是——

  在磨刀。

  「二位,你們知道荊軻嗎?」

  鄭謙忽然說出這麼句話。

  朱國慶和廖閻兵緊皺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仿佛不敢確定。眼前此子,居然這般頭鐵?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難道還是這般執迷不悟?

  「荊軻當時面見秦王,你們知道,那張地圖到底有多長嗎?」

  「我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絕對不會超過他最有把握的距離。而且……二位,你們的情報工作或許真的有紕漏,現在大家都清楚了,但在幾個月前,沒人知道我會功夫。」

  鄭謙的話,就說到這裡為止了。

  再也不發一言。

  只是仍然在摩挲著指甲。

  頗有種磨刀霍霍的意味,眼瞼低垂,這般姿態……

  居然給人一種關公讀春秋的感覺。

  朱國慶,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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