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現在就已經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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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城衛隊現在的狀況,是因為他們在內鬥?」維恩問。

  「不然還有什麼原因?」

  克莉絲在學園裡,也不是沒有聽到布爾沃出事的消息。

  只是,局外人畢竟不知道那麼多內情,只能靠猜測判斷事實的真相。其實內鬥倒是真的,只不過這件事背後參與的卻未必是城衛隊內部的人而已。

  「布爾沃的事務不是暫時交由西蒙先生處理了麼?聽說他挺積極的……放心吧,兇手肯定跑不掉。」維恩說。

  「嘁,能不積極麼。」克莉絲隨口吐槽,「現在他也只能不停地調動人力物力折騰來折騰去,以表示自己有好好在履行職務,做個樣子罷了。」

  「嗯——嗯?他在調動人手?」維恩詫異道。

  在被關押起來之前,布爾沃分明已經調動過一次王都防衛。按道理作為新接手的後任,短期內西蒙難道不應該繼續沿襲上一任的安排,以免出現更大的紕漏麼?

  「對啊,說是加強巡邏防範什麼的,搞得城衛隊裡很多中層不滿,在學園裡都有不少人罵他。」

  克莉絲坐在沙發另一邊,猶不滿足,於是又將腿橫起,搭在了維恩身上。

  「不過,也可以理解吧。不折騰一頓怎麼顯示他作為一名新到任長官的威風呢?代理總指揮官,不也是指揮官麼?」

  說著她略帶幾分促狹地朝維恩望過來,「你說對吧?代理會長大人。」

  維恩不動聲色地將手放在她腿上,假假地嘆氣。

  「唉……我這個代理會長只是個虛名,連一點福利都沒有,怎麼能和王國大臣們相提並論呢?」他很失落的樣子。

  「唔,你還想要什麼福利?」

  也不知道克莉絲是不是真沒聽出來他的言下之意。

  維恩不答,手卻隱蔽地往上走。

  「喂!」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一下肌膚的嫩滑,就被她不輕不終地蹬了一腳。

  被她恨恨地瞪著,維恩終於笑了起來。

  「克莉絲,不如我們來玩牌吧,輸了的人答應對方一個要求。」他慫恿道。

  維恩吃定了她肯定會同意。

  事實上,克莉絲也的確又一次動心了。

  「那你到時候不許反悔!」她振振有詞道,「反悔的人是小狗。」

  喂,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向你說才對。

  維恩二話不說,直接從她床頭櫃裡把牌拿出來。

  「來吧!讓我們一決勝負!」

  坐在沙發椅的兩邊,兩人聚精會神地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在了牌局上。

  然而還沒等克莉絲打出第一張牌,維恩就難掩激動地示意道:「等我一下,我先關一下門。」

  他興沖沖地跑過去將門反鎖,又興沖沖地跑了回來。

  克莉絲:!!!∑(?Д?ノ)ノ

  全程盯著他一舉一動的克莉絲,不由得面露慌張:「你……」

  「啊,這是為了能讓我們的對決不被其他人打擾!」維恩義正辭嚴地說,「開始吧。」

  僵持了一會兒之後,克莉絲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

  她將羞憤化作自己戰鬥的力量,打得格外兇殘,維恩破天荒地感覺到了壓力。

  「至於麼……」維恩一邊絞盡腦汁地應對,一邊用言語干擾她的判斷。

  「克莉絲,其實只要你願意讓步那麼一點點的話,無論想要做什麼我都會同意的哦?」他誘導道,「就算打牌輸了也沒關係的。」

  「哼,我才不會輸!」

  她目露凶光,盯著手裡越來越少的紙牌數量。

  見她完全不受動搖,維恩不由苦笑道:「話說回來……你到底想要我去做什麼啊?」

  聽到這個問題,克莉絲略有幾分扭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等等……

  維恩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她該不會是又想讓我女裝吧?

  在最壞預期狀況的威脅下,維恩牌勢一變,竟然硬是在剩最後一張牌時扭轉了大局,反敗為勝了。

  目瞪口呆地看了一會兒慘烈的現場,克莉絲嘴唇一扁。

  「你根本就是在騙我!」她憤憤不已地控訴道。

  「誒?我什麼時候騙你了?」維恩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願賭服輸哦?反悔的人是小狗。」

  「你、你分明是故意讓我覺得有機會贏。」

  克莉絲對眼前急轉直下的戰況很不甘心。

  勝負已定,維恩把擋在兩人中間的紙牌全拂到了一邊,向克莉絲靠近。

  「傻瓜,想要什麼的話和我說就好了啊……」

  將女孩鉗制在懷裡,他輕輕吻上了她的耳朵。「你並不是『有機會贏』,而是……現在就已經贏了。」

  ……

  與此同時,另一處囚獄之地。

  查普曼已經在這裡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這裡有專廚師負責伙食,有僕役打掃衛生,甚至每隔幾日還能有自己信任的手下前來探視。

  除了名義上是被關押了起來以外,自己的待遇可以說是非常非常優厚了。

  照理來說,他應該對如此厚待自己的國王陛下感恩戴德才是。

  可是,現在的他,心中卻只有痛苦和煎熬。

  為了得到所謂的「權勢」,要犧牲很多東西,這一點他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

  那時候自己的父親意外身亡,而自己又尚且年少,不足以支應家族事務。

  說起來親朋好友們都是養尊處優的貴族,可一旦面對龐大的利益,那些傢伙卻盡數化身成了一隻只聞到了血腥味的野獸。不從自己身上撕扯下來一塊肉,好像就吃了很大的虧。

  那個最艱難的時候,只有那一戶表親收留了自己。

  他還記得,那個家境分明不是很優渥的表妹,將自己都捨不得吃的東西分享出來的樣子。

  既委屈、又懂事。

  但,查普曼以為這家人同樣也是看中了自己背後的利益,只不過是換了一邊陣營。

  所以,當年他對自己並不友善的態度表現得十分心安理得。

  ——反正等我度過難關之後會報答你們的。

  當時的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可是,當他順利拿到自己本應繼承的家產,想要給予他們一大筆錢財作為報答之時,卻被拒絕了。

  查普曼本來是很惱怒的。

  他還以為這家人胃口太大了,想要藉此要挾自己。

  一氣之下,他也就真的不再與對方來往,想要看看他們到底能做戲到幾時。

  只是……

  為什麼到了最後一刻,會變成這樣一個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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