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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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聲音,連翹極力地想要睜開眼。

  但她又感覺渾身沒有一點多餘的力氣,於是便躺在那兒,只得虛弱出聲:

  「阿起,我找到還魂草了,師父再也不會變老了。」

  「阿起……對不起!」

  「師父,師父……」

  雲薄一直待在旁邊,瞧著徒兒昏迷不醒,嘴裡卻喃喃說出來的話,讓他感覺心口莫名扯得生疼。

  原來在她心裡,還是有屬於他的位置的。

  只是一直把他當親人,長輩來看待。

  而他,卻要違背倫理,對她有了些許不該有的想法。

  回過神,雲薄忙甩掉腦子裡的思緒,趕忙準備溫熱的水給他們倆都服下。

  慕容起的狀況雖然好點,但到現在也沒有要甦醒的跡象。

  因為他們都不醒來,他又沒辦法幫他們檢查體內是否受傷,便就一直待在旁邊守著。

  又是一天過去。

  雲薄在準備吃的時候,躺在慕容起旁邊的連翹,手指微微動了下。

  雲薄也沒發現,而是旁邊的雄鷹瞧見,叫起來喊他。

  雲薄扭頭看過去,見徒兒醒來,他忙起身過去將她扶起躺在自己的腿上抱著,輕輕出聲:

  「翹兒,感覺可還好?」

  連翹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是一道極其熟悉的嗓音。

  很好聽。

  她努力睜開眼。

  但是不管怎麼睜,眼前都是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可能是喝了水的緣故,她有了一絲的力氣,便又忍不住喊出來,「阿起……」

  雲薄忍著心口的澀然,再次裝成慕容起的聲音應道,「嗯,我在。」

  連翹又聽到熟悉的聲音了。

  她吃力地抬起手,在眼前摸了摸。

  「你在哪兒?為什麼我看不見你。」

  聲音還是很虛弱無力。

  雲薄心裡咯噔一下,看著徒兒明明睜開了眼的,怎麼會看不見他呢?

  他的臉色瞬間暗沉下來,抬手在徒兒眼前晃了晃,「翹兒,看不見我嗎?」

  「阿起,好黑啊,你在哪兒?我看不見你。」

  連翹的手還在半空中胡亂地抓摸著。

  直到她摸到雲薄的臉,便以為就是阿起,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在就好,阿起,我跟你講,我找到還魂草了,師父有救了,我可以報答他對我的養育之恩了。」

  說著,她似乎想要撐起身子來拿還魂草。

  可是到處都好黑啊,她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便又緊張地抓著身邊的人道:

  「阿起,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什麼都看不見?我的還魂草呢?

  我掉入洞中,隨著河水往下游,借著手電筒微弱的燈光,好不容易在洞中的石縫裡采著的還魂草,它在哪兒,你拿起來給我好不好?」

  雲薄看著徒兒的舉動,聽著她說出來的話,他胸口難受地在抽搐。

  原來徒兒有難是他造成的。

  是他的存在,讓徒兒心存感激,所以她才冒著生命危險幫他采還魂草。

  再看著徒兒睜著眼,卻什麼都看不見的樣子,他知道,她失明了。

  還很嚴重。

  為了讓她振作,好好接受治療,雲薄也只得繼續冒充慕容起,對著她撒謊。

  「現在是夜裡,我們沒有照明的工具,自然到處都是黑的。」

  「你放心吧,你采的還魂草我幫你收著呢。」

  他抬手抱緊她在懷裡,眼眶像進了沙子。

  真是個傻丫頭。

  為了他怎麼可以連命都不要。

  聽到對方說的話,連翹方才安分。

  她又靠回那個溫暖的懷抱之中,笑起來。

  「那就好,對不起阿起,我不應該跟你分開走的,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雲薄低頭蹭著她的黑髮,聲音有些啞,「我不怪你,原諒你了。」

  連翹又笑起來,「那就好,阿起,我有點餓。」

  雲薄忙從火堆邊取過一條烤好的魚,抽出所有的魚刺以後,一點一點親手餵到連翹口中。

  邊餵著,他又邊問:「你動一下身子,看看還有哪兒不舒服。」

  連翹吃了一點東西,有力氣了,便按照對方說的去做。

  這裡動一下,那裡動一下。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我就是頭疼,腰疼,其他地方還好。」

  腰疼?

  雲薄忙將她放回草地上,「你趴著我給你看看。」

  他不顧男女有別,撩起他重新給她穿上的衣物,纖細修長的指腹輕輕往她腰部上按壓。

  按到連翹喊痛的地方,他知道她腰椎錯位了,雙手扶著她的腰身,一個用力就幫她把腰給接好了。

  但連翹卻痛得叫出聲來,「啊!!!」

  雲薄忙輕聲安撫,「沒事了,你趴著休息一會兒。」

  「嗯。」

  連翹點頭,有些驚喜地道:「阿起,我感覺你的中醫手法,比我還厲害了。」

  雲薄沒說話,想著徒兒失明了,他又掰著她的眼皮盯著她的瞳孔查看情況。

  很顯然,是太陽穴處撞擊到硬物,導致視神經受損。

  想要讓她復明,可能會需要一點時間。

  雲薄扶著連翹躺好,叮囑她,「我再給你準備一些吃的,你躺著別動。」

  「好。」

  連翹很聽話的應著。

  現在天這麼黑,她什麼也看不見,還是不要給阿起添麻煩的好。

  雲薄安頓好徒兒,又去幫慕容起查看情況。

  見他還是沒有要甦醒的跡象,他看向旁邊也在吃著魚的雄鷹。

  想著徒兒是醒來的,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於是他只能用唇語告訴雄鷹:

  「你現在飛回梵山,告訴忘憂,讓她喊大師兄即刻飛鴿傳書去a市葉公館,就說慕容家三少有難,讓他們速速前往莫安及亞原始森林營救。」

  為什麼要讓雄鷹飛去梵山找小忘憂。

  因為只有那個孩子學成了動物的語言,知道怎麼跟動物溝通。

  這個原始森林太遠了,與外界完全失聯。

  現在他要照顧兩個人,根本脫不開身。

  而且這倆人的情況,可不是十天半月就能恢復的。

  必須將他們接回去好好修養才行。

  雄鷹聽了,立即咽下喉嚨里的食物,嘎嘎叫了兩聲就展翅飛走了。

  雲薄望著它飛走的方向,算了下時間,應該三天就能到a市。

  只希望葉徹他們趕緊派人過來。

  再看著徒兒,雲薄滿臉陰鬱。

  鬼使神差的,他又給徒兒算了一卦。

  不算不知道,一算他的臉色更差了。

  不行,不能讓徒兒跟慕容起一起回去。

  不然她還有一劫。

  先前他只算出來徒兒跟慕容起是絕配,倆人命中注定會在一起。

  卻沒算到他們能走到一起,要經歷很多坎坷。

  若能躲過那些坎坷,他們才會走到最後。

  所以他還得再幫幫他們。

  正準備又拿著吃的去給徒兒的時候,雲薄很詫異,他前一刻喊出去的雄鷹居然又飛了回來。

  它站在雲薄面前,收起翅膀以後嘎嘎的叫出聲。

  雲薄聽懂了它的意思。

  雄鷹在告訴他,有人已經進入了這片森林,應該就是來尋他們的。biqμgètν

  雲薄會意,沒再管雄鷹。

  躺在那兒什麼都看不見的連翹,問出聲來。

  「阿起,什麼動物在叫啊?好可怕,是老鷹嗎?」

  雲薄忙將吃的送到她嘴邊,繼續用著類似慕容起的聲音回道:

  「是一隻貪吃的老鷹,沒事兒,有我在呢。」

  「那你不是說天還沒亮,到處都黑漆漆的嗎?你又怎麼會看到是只貪吃的老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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