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雲薄有了點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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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葉徹跟慕容起早早起床就下了山。

  倆人走的時候,葉聲聲跟連翹都還在睡,他們沒去打擾她們倆,走得是悄無聲息。

  等葉聲聲起床來洗漱的時候,看到堂屋的四方桌上放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是慕容起的筆記。

  上面寫著他跟葉徹下山去了,包子蒸好放鍋里的,讓她們自己吃。

  葉聲聲去灶台那邊,揭開鍋蓋看了一眼,還真有熱騰騰的包子。

  她拿起來沒客氣地咬了一大口,雞蛋韭菜餡兒的,很清香。

  也不光顧著自己吃,葉聲聲選了個最大的,拿著來到床邊誘惑連翹。

  聞到好吃的,連翹倏然睜開了眼。

  見眼前有個冒著熱氣的包子,她忙坐起身來臉都不洗,抓過去就啃。

  「是阿起做的,還是你老公做的?」

  「你嘗嘗,我也不知道。」

  葉聲聲也坐在旁邊吃,「反正很好吃。」

  她猜應該是三哥的手藝。

  葉徹做不出這麼好吃的東西。

  連翹咬了一口就猜出來了,「哈哈,是我老公做的。」

  她一邊吃一邊起床。

  一個包子炫完後就去洗漱。

  洗漱好回堂屋往牆壁上的日曆一看,今天恰好是師父昏睡後的第49天。

  該給他換針了。

  她忙去準備銀針。

  葉聲聲跟在旁邊看著,狐疑地問:

  「你弄這些做什麼?要給雲薄換上嗎?」

  「對啊,剛好到49天了。」

  連翹看著聲聲,笑起來,「你去給我燒點熱水可以嗎?弄好再拿上灰色那塊毛巾,我用來給師父清洗身子。」

  「好。」

  葉聲聲沒拒絕,見連翹抱著她的銀針包去了洞中,她趕忙去生火燒水。

  弄好以後,端著熱水跟著來到洞中,便瞧見連翹正在小心翼翼地抽著雲薄胸口上扎著的針。

  每抽一根,她又扎進去一根。

  扎的手法是有技巧的,幾短几長,又輕又重。

  葉聲聲瞧著心都提到了嗓門眼,想著連翹親手弄,估計比她更緊張吧。

  畢竟這一個弄不好,可能躺著的這個男人,就再也不會有生還的可能了。

  連翹換了兩根,銀針上都是血紅的。

  她不明白這是什麼現象。

  以往她扎的針,都不可能會帶血出來的。

  為什麼師父扎師父的針,會帶血出來呢。

  雖然不多,但她也還是焦慮了。

  想著還有其他針,她沒猶豫繼續換。

  邊換邊告訴葉聲聲,「你用溫熱的毛巾幫他洗臉,擦拭一下銀針周圍,別碰到我扎的位置就好。」

  「嗯。」

  葉聲聲還是頭一次這麼伺候人的。

  小心翼翼地幫雲薄擦拭著上半身。

  還別說,他的身體是真的神奇。

  雖然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但被連翹換針後,膚色也沒那麼白了。

  尤其他那張妖冶絕美的容顏,真就跟件藝術品一樣,安詳地放在那兒,哪怕沒有任何聲息,也一點都不嚇人。

  最最主要的,他一直都這麼年輕。

  葉聲聲問連翹,「雲薄到底多少歲了?」

  連翹搖頭,「我也不知道。」

  「那你小時候真一面都沒見過他嗎?」

  連翹回想起小時候的事,不知道為什麼,記憶已經變得模糊很多。

  她繼續給師父換針,邊換邊說:

  「以前師父總是一頭白髮遮面,坐在這裡研究書籍,每次都讓我把吃的做好送進來,他就讓我出去,鮮少跟我面對面說話,我還真沒看清楚他長什麼樣子。」

  當然,有時候師父也會在她睡著的時候,幫她把吃的做好。

  雖然很難吃,但有吃的就不錯了,那個時候的連翹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嫌棄。

  單純的她也以為,師父不過是個老頭。

  沒想到那一切都是他裝的。

  葉聲聲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連翹跟雲薄在一起生活二十年,竟沒見過他長什麼樣子。

  這也太讓人難以信服了。

  連翹把針都換完,神奇地發現師父的臉色居然有了一點氣色。

  她一喜,忙抓過葉聲聲示意,「聲聲,我沒看錯吧,師父的臉有點血色了。」

  葉聲聲點頭,「是好像有點變化。」

  連翹急得忙又拿起雲薄的手握在手心裡,感覺到他的身體都沒之前那麼僵硬了以後,她喜極而泣,眼淚奪眶。

  「聲聲,師父他應是能醒過來的,你看,手都軟了,沒之前那麼冰冷僵硬了。」

  葉聲聲也紅了眼,忙看著雲薄道:

  「雲薄,你是有意識的吧,你能聽到我們說話嗎?你別讓我們擔心,如果能醒來,就早點醒來可以嗎?」

  「師父。」

  連翹撲通一聲跪下,趴在石床邊挨著雲薄的肩頭,哭出聲來。

  「師父我知道你不會死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按照你說的去做,到49天就幫你換針,一定守著你到小戀戀下山來解了這針法。」

  「可是師父,你可不可以睜開眼看看我,動一下手指也可以啊。」

  說完,她認真的瞧著師父,真的希望師父能回應她一下,好讓她心存希望。

  可是,雲薄那才恢復一點點氣色的臉,瞬間又白了下去。

  手也慢慢地僵硬,變得冰冷起來。

  連翹看著師父又是肉眼可見地恢復成前一刻的模樣,心都涼了。

  她癱坐在那兒,眼淚還在無聲地往下掉。

  葉聲聲忙蹲下扶她,「沒事的連翹,雖然雲薄醒不過來,但你換針是有效果的,這就證明他說得對,我們只要慢慢等著就好。」

  連翹知道自己是空歡喜一場。

  也不強求非要師父現在醒來,反正她跟阿起都決意留在這兒陪著他一輩子了。

  晚點醒來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起身來抹掉臉頰上的淚,收住情緒開始處理從師父身上抽出來的銀針。

  葉聲聲在旁邊搓洗毛巾,望著連翹問:

  「那個……他的下半身怎麼辦?誰洗啊?」

  雲薄上身光著,就是方便連翹的銀針。

  但是下半身一直是穿著褲子的。

  連翹道:「下半身是阿起的,他來處理。」

  主要阿起不讓她洗,為了不讓阿起心裡有多餘的想法,她答應了。

  葉聲聲覺得也是,該讓男人來處理。

  他們女人實在不方便。

  兩個女人弄好走出洞中的時候,兩個男人也從外面回來了。

  聽到有狗叫的聲音,葉聲聲拉開門走出去。

  便瞧見葉徹手裡牽著一條黑狗,奇醜無比,她問:「你們弄條狗過來做什麼?」

  葉徹道:「這就是之前追著你們咬的那條狗,不是瘋了嗎,我跟阿起下山見它又在到處咬人,怕它傷著其他路人,乾脆帶回來當看門狗。」

  慕容起不樂意道:

  「我都跟葉徹說了,這種瘋狗不認主,他非要帶回來,你們知道吧,山下那個劉伯說,這條狗咬死了它全家。」

  葉徹解釋,「沒事兒,我打過它了,你看它現在敢咬我嗎?」

  慕容起哼道:

  「都說了它是條瘋狗,見人就咬,現在不咬那是因為被你用繩子拴著,你鬆了繩子試試,看它咬不咬你。」

  這話剛說出來,瘋狗便瞧著葉聲聲跟連翹又是一陣亂吠。

  葉聲聲嚇得退了兩步,忙擺手,「這種惡狗丟遠點,可別牽來噁心我。」

  連翹就一點不怕,抽了根木條過來,啪啪往瘋狗上抽了兩鞭子。

  痛得瘋狗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她笑起來,「對付這種瘋狗,別廢話,能動手就給我動手。」

  看向葉徹,連翹說:「葉徹哥,你就給我拴那邊,它要是再敢對著我們亂叫,我手中的木條可不是吃素的。」

  葉徹覺得這連翹是真彪悍。

  打狗都不帶眨眼的。

  他看向聲聲,「你學學連翹,這狗以後要不聽話,你就使勁抽,抽到它叫不出來了,心裡就舒坦了。」

  葉聲聲瞧著那條瘋狗,還是噁心。

  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怎麼可能會動手去抽。

  她還嫌髒了她的手呢。

  「好了別管這條瘋狗了,看我們下山帶了什麼回來。」

  慕容起示意手中的東西。

  葉聲聲見是兩隻野兔,兩條魚,還有一隻雞,狐疑地問:「哪兒弄的?不可能都是野生的吧?」

  那隻雞看著就不像。

  慕容起笑道:「兔子是野生的,魚跟雞是山下買的。」

  他說著,拎著進屋去給妹妹做好吃的。

  想到今天剛好到雲薄換針的時間,順便又提醒連翹,「今天該給你師父換針了。」

  連翹回了一句,「剛換好。」

  她也跟在慕容起身後,準備幫他打下手。

  葉徹把那條瘋狗拴好過來,準備也進屋時,旁邊忽然飛過來一隻大鳥,嚇得葉聲聲忙喊:

  「葉徹你看。」

  葉徹轉身。

  只見一隻雄鷹直直的飛過來,絲毫不害怕的站在了他的肩頭。

  這隻雄鷹葉徹見過,他抬著手臂讓它站好,看向聲聲安慰道:

  「別怕,這是雲薄訓養的鷹。」

  葉聲聲注意看時,似乎也見過這隻鷹。

  好像在梵山上,見女兒跟它玩過。

  她問葉徹,「怎麼回事?它飛過來做什麼?是來看雲薄的嗎?」

  「我也不知道。」

  葉徹意識到什麼,忙對著屋裡的連翹喊:

  「連翹你出來一下。」

  聽到聲音的連翹趕忙跑出來,看到葉徹手臂上站著師父的雄鷹,她震驚不已。

  「它怎麼會在這裡?它不是跟白芨師弟回梵山了嗎?怎麼又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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