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203 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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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他們在院子裡聊天賞月順便等殷候, 原本算算時間,麼麼一個時辰左右就可以到魔宮打個來回,可眼看著快到兩個時辰了, 老爺子還是沒回來。

  展昭就開始在院子裡轉圈圈, 公孫安慰他, 老爺子那能耐不會出事的, 沒準在魔宮有點什麼事情耽擱了。

  展昭雖然也知道,但還是團團轉,坐立不安的。

  五爺覺得自家貓兒這段時間有點焦慮。

  終於,在臨近午夜的時候,天邊出現了一個白點。

  展昭長出了一口氣,坐下了。

  可等麼麼落到院中, 殷候帶著一個人跳下龍背,眾人一看卻吃了一驚。

  因為殷候帶回來的並不是木頭和尚薛木, 而是魯山寒。

  殷候對展昭使了個眼色,展昭當即明白了——估計木頭和尚不在魔宮, 所以外公又去了趟紅櫻寨接了魯山寒,這才耽擱了這麼久。

  當然不能跟魯山寒說原本是打算接木頭和尚的, 和尚不在才找的他, 那老頭非翻臉不可。

  展昭也好久沒見他了,蹦起來就喊「魯大爺!」

  魯山寒看到展昭自然是高興的,五爺也過來給他見了個禮。

  老爺子難得心情很好眉開眼笑的,一轉眼,正好看到趙普溜達進來。

  兩廂一對視, 展昭殷候就心說,要糟……

  可誰知魯山寒非但不惱還樂了,開口就喊, 「小九啊!」

  「呦!」趙普也開心,「老爺子來啦?!」

  展昭有些疑惑地看著此生最恨趙氏皇族的魯山寒,跟趙普勾肩搭背地相約去喝酒,好的什麼似的。

  殷候也有些不解,他們是不知道,之前在紅櫻寨,趙普和魯山寒喝酒的時候一起痛罵趙家列祖列宗,最後罵出了感情,「英雄惜英雄」,相見恨晚。

  妖王和天尊都已經去睡了,院子裡留下幾人也都挺困。

  展昭決定先去休息明早再帶老爺子看樓,臨睡前,公孫拿出那木雕的圖給老頭兒看。

  魯山寒接過來一看就一撇嘴,差點給撕了,還好展昭搶得快。

  公孫還挺委屈,畫的老辛苦了!

  展昭問魯山寒這究竟是什麼,老爺子眨眨眼,表示不認得。

  眾人都困惑,殷候也無語,「不認得你撕它幹嘛?」

  魯山寒說這玩意兒難看死了,現在的木工也太不像話了,這種東西都做得出來。

  搞了半天,魯山寒都不知道這五眼木雕究竟是什麼東西。

  眾人原本的期待直接涼了一半,殷候擺擺手,示意今晚就睡了吧,有什麼話天亮再說。

  ……

  當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累了,展昭和公孫倒頭就睡著了,還一個勁做夢。

  展昭夢到一個人頭雞身的怪物飛著追自己,在被子裡直倒騰,五爺幫他撿了兩次被子。

  公孫夢到一個老大的眼球追自己,也一個勁踹被子,結果小四子滾下床了兩次。

  趙普無語地把迷迷糊糊的糰子撿起來放回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白玉堂和趙普差不多一宿沒睡,直犯困,小四子說昨晚上做夢爬山,今早起來腰酸腿疼的,倒是展昭和公孫睡得挺飽的,精神奕奕。

  吃完了早飯,展昭和白玉堂戴上魯山寒去看那座小樓。

  公孫和趙普跟包大人一起去了衙門。

  到了街上,魯山寒抬頭觀察了一下那座小樓,就皺眉。

  老爺子「嘖」了一聲,說這樓的確是座魯班樓,大不吉利,這裡開店可能還勉強湊合過一過,但絕對不適合做民宅,常年住在這裡的話,輕則得病重則喪命。

  「這麼邪乎麼?」展昭有些好奇。

  「嗯……」老爺子沉吟片刻,對兩人招了招手,示意想進樓看看。

  展昭和白玉堂帶著他進樓。

  魯山寒樓上樓下都轉了轉,看完之後,三人一起又到了昨天喝茶的點心鋪子,坐下談事兒。

  展昭問魯山寒,怎麼樣的樓算魯班樓?用魯班書里的咒術造的小樓麼?

  「差不多吧。」魯山寒給兩人介紹了一下,「魯班書分上下兩冊,上冊大多是些道法和咒術,下冊是解除的方法。祖師爺創作魯班書的初衷倒不一定是為了害人,只是為了替門下靠手藝吃飯的木工們尋一個保障。但是咒術這種東西,用到後來容易失控。而且但凡生出害人之心的,大多是會遭報應的,所以咒術絕對不能輕易用。」

  「下咒真的有用麼?」五爺有點不相信。

  老爺子一聳肩,「我也沒試過,這事兒誰說得准呢,相傳說祖師爺給木鳥施個法,木鳥就能飛上天了,你們見過這樣的沒?反正我是沒見過,我也不相信。」

  展昭和白玉堂也都點頭。

  「但是有些機關卻是可以起作用的。」魯山寒接著說,「蓋房子麼,蓋得好的話冬暖夏涼,蓋得不好就冬冷夏熱,住的不舒服自然身體也不好。比如說屋子要是不透氣,住在裡面的人就容易生病,光照不好人就容易壓抑,隔音不好容易睡不踏實……反正很多講究在裡面。所謂的魯班樓,就是使用了魯班書中的咒術來蓋的樓……這種樓里使用了不止一種咒術,建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害人的!但是,要知道,使用咒術害人必遭報應,蓋房的時候偷偷用一種就可能害人害己,如果是建一座全是咒術的樓,那建造者自己也是會被反噬。簡單點說,蓋這座樓的人,跟要住這座樓的人估計是深仇大恨,這是一種同歸於盡的法子。但冤有頭債有主,蓋樓的人在樓的外觀上留下了一定的特徵,提醒其他人,這是一座凶樓,沒事兒別往跟前湊。」

  展昭和白玉堂聽得將信將疑,都看著老頭——靠譜麼?

  老爺子繼續攤手,「都說了是傳說,我也沒試過。再說了,我只給喜歡的人蓋房子,看不順眼的不給蓋。」

  展昭和白玉堂都點頭——這倒是,皇帝都請不動你。

  「那這木雕也是咒術的一種麼?」展昭拿出那張被很多人嫌棄「丑」的木雕圖像。

  魯山寒搖搖頭,想了想,說,「感覺是兩回事。」

  展昭和白玉堂都好奇——怎麼個兩回事?

  「魯班書里的咒術大多是咒人家宅不寧的,但這種木雕看著像是什麼圖騰或者妖怪,就跟降頭和巫蠱似的,有些相似都是害人但事實上是兩碼事。」

  聽完魯山寒的介紹,展昭覺得更迷糊了,問,「那住在這樓里的人會變成殺人狂魔麼?」

  老爺子直嘆氣,跟展昭商量,「昭昭啊,咱們要不然換個行當?別整天研究這些變態,要不然當個廚子什麼的也不錯啊,你說是不是。」

  五爺端著杯子點頭,表示贊同。

  「那能查出這幢樓是什麼人蓋的麼?」展昭努力扯開話題,繼續找線索。

  魯山寒搖頭,「看樣式應該是前朝建的,得有個一百多年了,具體是什麼人造的那就不知道了,木工麼,想入行很容易,有師傅肯帶就學一門手藝唄,也不是多稀罕的行業。」

  展昭就有些著急,查了半天還是沒線索啊!

  五爺有些無奈地看他——兇手屍體都找到了,還要有什麼線索啊?

  將魯山寒送回了別院,展昭和白玉堂繼續去衙門,只能寄希望於公孫驗屍會有新發現了。

  可等兩人到了衙門,就見院子裡公孫也是一臉的鬱悶。

  趙普托著下巴坐在石桌邊打瞌睡,秦大人和包大人正站在一塊兒聊案子。

  展昭跑去問公孫,「屍體上有查到什麼線索麼?」

  公孫嘆了口氣,問他,「你猜那錢老闆怎麼死的?」

  展昭眨眨眼——怎麼死的?

  「丫是餓死的!」公孫見展昭一臉震驚,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你想不到的呢!」

  展昭一歪頭——趕緊說!

  「他是自個兒把自個兒困成粽子的!」公孫給展昭演示了一下怎麼綁,「最後鑰匙被他吞金肚子裡了。」

  這個結論成功地把展昭震撼了。

  愣了半晌,展昭驚訝,「所以他是自殺的?」

  公孫一臉怨念地點著頭,原本,他覺得可能存在另一個兇手,比如說幫凶什麼的,因為發生分歧而把錢老闆殺了,自己跑了。可剛才公孫仔細地驗屍之後,沒有發現任何第二個兇手存在的跡象,樓里收回來的物件也沒有其他人使用過的痕跡。就連錢老闆的手型,跟挖出來的那些被害人遺體頭骨和頸部的傷也很吻合,總之……一點破綻都沒有!

  白玉堂到了趙普旁邊,找了張石凳子坐下,跟丫鬟要了杯濃茶醒醒神。

  一旁,秦大人將幾份師爺寫的問詢記錄都放到了桌上,邊跟包大人討論要不要結案的問題。

  五爺拿起一份看了看,是昨天衙門問詢李乘風的記錄。

  這座小樓是李家的祖產,據說是李乘風的太爺爺那一輩留下來的,但也並不是他們建造的,而是別人欠了錢,抵債抵給他們的。分家之後,李乘風繼承了不少房產,這座小樓只是其中之一,放租收租之類的活兒都是家裡的下人在做,這位大少爺只是去看過一眼,覺得樓很舊了,其他一概不知。至於這個租客李乘風說自己根本就沒見過。而負責查看小樓的夥計的確是只在一樓看了一圈,覺得反正是要重建的,也沒細看就把門鎖了,填了競拍的單子,交給了管家,

  五爺看完,也沒發現什麼特別明顯的破綻,都講得通。

  趙普瞌睡醒了,打了個哈欠,見井邊,公孫和展昭還在討論個不停,無奈搖了搖頭。

  秦大人問包大人,「相爺,兇手也找到了,要不要結案?」

  包大人也有些不習慣,一樁牽扯這麼多性命的案子就這麼順利地結束了?而且兇手還以一種詭異的方法自殺了,是不是倉促了點?連兇手的真實姓名都沒查到。

  這一點倒是白玉堂也覺得奇怪,五爺前前後後把所有的問卷都看完了,所有相關人員都稱呼死者為「錢老闆」,真名是什麼,哪裡人,多大年紀,有沒有家人,全都是不詳。

  包大人猶豫了一下,問展昭和公孫怎麼看。

  公孫和展昭一起搖頭,還沒完呢!

  包大人問還有其他線索麼?

  展昭和公孫都說沒有,但是有感覺!

  「感覺?」秦大人聽著納悶,「什麼感覺?」

  「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公孫心裡一直有個疑惑,祭壇里那個銅製小台子上,是不是放著什麼東西!柜子里那些血衣是怎麼回事?是動物的血?是死者的血?還是其他什麼情況?」

  而展昭則是比較好奇,就算真的是錢老闆殺了人之後自殺,為什麼?他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如果說他是個瘋子,瘋子為什麼心思這麼縝密,作案一年多,每月殺一人,一點都沒被人發現!不瘋的話動機是什麼?

  包大人點了點頭,讓他倆沒有疑問了再結案吧,交代完,就跟秦大人一起忙別的去了。

  展昭和公孫也到了桌邊坐下,跟趙普和白玉堂互看了好一會兒,九王爺問,「之後呢?」

  展昭和公孫都皺眉——無從下手……

  一轉眼,又幾天過去了。

  展昭和公孫也沒找到其他線索,展昭問了小樓附近的幾條街,竟然每幾個人見過這錢老闆,見過的也不知道名字。

  後邊還堆著其他案子,這邊也遲遲不能結案,衙門裡不少捕快都不懂還要繼續查什麼。

  展昭和公孫天天捧著小四子晃來晃去,糰子都被兩人晃暈了,依然沒線索。

  天尊和殷候都說他倆,糰子靈也不能一直靠糰子啊,線索不會總是從天而降……

  正說著,鄒良風風火火往外跑,邊跟趙普說,「城門那邊說老賀他們進城啦!」

  趙普也站了起來,「來的還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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