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259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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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龍亭和苗三季偷了海螺就不見蹤影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快被這倆給愁死了,就沒見過這麼一心求死的人。

  可知道了總得去救……兩人就尋著要怎麼找到這倆。

  好在白玉堂記性好,五爺回憶了一下那海螺里的海圖, 「應該是往東邊走。」

  「東邊?」展昭想了想, 「東邊有貨運的碼頭。」

  兩人立刻趕到了東邊。

  碼頭上人不少, 松江府的碼頭工人都常給各種大買賣搬運貨物, 以對眾家島主寨主還都挺熟悉的。

  有幾個認識白玉堂的就跟五爺打招呼。

  白玉堂忙問,「有見到薛龍亭和苗三季麼?」

  好幾個工人都說看見了,剛才帶了點人,坐著艘大船出海了,估計回家去了吧。

  展昭忙問是坐了一艘船還是兩艘船。

  工人們都說一艘船,然後朝東邊的方向去了, 剛走沒多久。

  五爺和展昭都有點後悔沒把麼麼帶來,可這會兒那隻小肥龍還在陷空島呢, 五爺在這邊打聲口哨它也趕不過來啊。

  展昭和白玉堂一商量,覺得還是去追追看。

  五爺直接雇了艘船, 往東追出去了。

  等展白兩人雇的船駛遠,幾個熱心指路的工人立刻跑去一旁的一條小船邊, 「爺, 他倆已經走了!」

  小船的船艙里,走出來了薛龍亭和苗三季。

  薛龍亭掏錢打賞了那幾個夥計,跟苗三季彼此使了個眼色,就一起登上了一艘大船,朝著大海駛去了。

  苗三季拿著個白色的瓷盆, 裡面放著水和那枚海螺,邊跟薛龍亭說,「他倆竟然一直追到這裡。」

  薛龍亭也有些鬱悶, 「我們太小看陷空島了,也許他們早就盯上吳老大了!」

  「也對啊,以陷空島的實力,沒理由吳老大知道的他們不知道。而且這次還不止他們,似乎連水軍都參與了!」苗三季也覺得有些後怕,「吳老大就是太自信了,才會落得這麼個下場!」

  薛龍亭點頭,「別說,靈海國可能不止有黃金,沒準還有別的什麼!」

  兩人盤算著靈海國究竟有什麼寶貝,卻沒注意到,水中有幾個黑影,正瞧瞧地靠近他們的船。

  ……

  另一邊展昭和白玉堂出了海,抬頭一看眼前只有茫茫無際的大海。

  駕船的船主還問這倆要去哪兒,去看鯤麼?

  展昭想了想,突然一拍手,跺著腳對白玉堂說,「糟了!中計了!」

  五爺也反應過來了,「那倆是買通了碼頭工人,把我們引開了?」

  展昭望天,「蒼天那,怎麼有這麼一心求死的人?!」

  白玉堂也搖了搖頭,示意船家返航吧。

  船家雖然不懂怎麼回事,但還是拿錢辦事唄,就把兩人送回了岸上。

  上了岸,展昭和白玉堂都回頭望了一眼一望身後的茫茫大海,嘆氣,「難道真的是天命不可違麼?」

  兩人都搖著頭回了別院。

  院子裡,小四子和霖夜火正坐一起,拿了根紅繩挑花線玩兒呢,

  見兩人自個兒回來的,火鳳就估計是沒救到人。

  公孫也問怎麼樣了。

  展昭將他倆白跑一趟的情況一說,眾人都無語——薛苗這倆是真虎啊,人拼了命去就他倆,奈何他倆躲來躲去就是不想活。

  妖王見展昭和白玉堂都挺失落的,就說,「你倆也盡力了,有些事要發生,是不能阻止的。」

  展昭就有點沮喪,問妖王,「難道真的有天命麼?」

  妖王笑了笑,問展昭,「什麼是命呀?」

  展昭和白玉堂就瞄了小四子一眼。

  妖王搖搖頭,「與其說是命數,不如說是因果,你要說一個人在家呆著好好的,突然天降大餅把人砸死了,那算是命里該然。可薛苗這兩人完全是自己選擇的,他倆有千萬種選擇可以不去送死的,偏要選了要命的那一條路……再者說了,就算你倆追上他們,曉以利害,勸他倆別信靈海國黃金說,他倆會相信你們麼?」

  展白兩人其實也心中有數,估計是勸了也勸不回來的,正如妖王說,有因才有果。真正害死他倆的,不是天命,而是他們自己的貪慾。

  ……

  趙普軍營里整肅軍紀,水寨上下查起了奸細。

  不止水寨,連同兩浙路水軍大宅,江南一帶,東南沿海各個海防,從上到下徹查一邊,那動靜可不小。

  趙普和賀一航連同鄒良、沈紹西跟青鱗都忙開了,倒是其他人都挺閒的。

  被趙禎一通連嚇唬帶忽悠的,各家島主寨主也都回家眯著不敢動彈了,倒是少了不少麻煩。

  展昭、白玉堂和霖夜火沒事,就幫著趙普帶帶良辰美練功。

  轉眼兩天過去了,第三天一大早,展昭和白玉堂本來準備回陷空島了,結果剛吃過早飯,赭影就跑來讓他倆去碼頭看看。

  兩人心裡都隱隱的有點數,大概猜到會看到什麼……

  果然,兩人趕到碼頭一看,兩根桅杆上掛著兩具屍體,薛龍亭和苗三季都跟吳老大一樣的下場,連脖子上的傷痕都是相同的。

  展昭和白玉堂無奈地看著那倆燈籠一樣被掛在桅杆上的寨主,嘆氣——聽人勸吃飽飯啊,這倆要不是一意孤行,也不至於落得今天的下場。

  將屍體從桅杆上放下來,公孫提著個藥箱子跑來驗屍。

  展昭和白玉堂則是往海上望——薛苗這倆出海的船應該不小吧,那船和船員呢?不會沉大海里了吧?

  這時,松江府碼頭有幾個工人跑來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認得,就是那天騙他倆的那幾個工人。

  這幾人大概也聽說薛苗兩人死了,怕吃官司,以趕緊跑來了。

  幾位工人跟展昭和白玉堂解釋,說他們也就是拿了薛苗兩人給的銀子,幫忙打個掩護……也沒想到搞成這樣,這命案跟他們沒有關係。

  展昭和白玉堂都問他們,「當時就他倆出海麼?還有其他人麼?」

  「他倆是坐一艘大船走的,帶了三個隨從。」幾個工人邊給展昭描述了一下船和船工的樣貌。

  其中有個船工說可能知道點線索——那艘船可能是吳家寨的,因為之前看到吳老大上下過那艘船,

  展白都皺眉——這不是自投羅網麼……

  這時,正驗屍的公孫突然抬頭叫兩人。

  兩人過去。

  就見公孫從薛龍亭的衣服里,拿出來了一枚海螺。

  從外形看,白玉堂認出了就是那枚畫著海圖的海螺。

  跟來瞧熱鬧的霖夜火也覺得可笑,「竟然給送回來了?」

  「看來對方很執著於把這份海圖給我們啊。」公孫問,「是邀請我們出海麼?」

  白玉堂也皺眉——究竟什麼目的?

  「喔呦,好慘哦!」

  「就是啊,這是碰著海猴子了麼?」

  「可能是被龍王撓了。」

  展昭他們正研究案情呢,就聽身後幾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展昭一回頭,身後站著一胖一瘦一黃一綠兩個美人兒。

  「啊!」展昭激動,「黃姨綠姨!」

  兩位姨身後,一個銀色短髮的小姑娘探出頭。

  「太姨婆!」展昭也覺得意外,黑水婆婆跟黃月琳、諸葛呂怡一起到了。

  白玉堂他們也過來給幾位婆婆見禮。

  綠姨見眾人疑惑,就解釋道,「宮主前兩天送信來說有艘鬼船飄去陷空島了,可能跟靈海國有關,問我們知不知道,以我們就來了。」

  眾人都暗暗握拳——殷候,靠譜!

  「這麼說……」霖夜火覺得有戲,「婆婆們知道靈海國的事情?!」

  綠姨指了指黃姨,「小黃知道。」

  黃姨抱著胳膊點頭,邊端詳那兩具屍體,展昭將那個海螺遞了過去。

  黃姨眨了眨眼,一歪頭,「什麼玩意兒?」

  展昭搞了個盆來泡了水。

  給綠姨和黑水婆婆都拍手,覺得跟變戲法一樣,「哎呀這個好玩!」

  黃姨則是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展昭見碼頭鬧哄哄的,就和白玉堂一起,帶著眾人先回別院了。

  別院裡本來就很熱鬧,一群老頭吵吵鬧鬧。

  這回又來了一群婆婆,綠姨和黃姨進門就撲小四子。

  黑水婆婆則是飄到了正打馬吊的殷候和夭長天當間兒,盯著團成一團在桌角打盹的球球看。

  球球也醒了,昂起頭看著黑水婆婆。

  婆婆摸著下巴,左右端詳了一下,誇讚,「矮油,好俊的小奶蛇。」

  說話間,婆婆袖子裡的星白鏈也鑽了出來,探身過去,對著球球吐了吐信子。

  球球也吐了吐信子,似乎是打了個招呼。

  婆婆伸手,球球就繞著她手腕子,纏到她胳膊上了。

  婆婆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就抓起來盤成一個球然後跟擼貓一樣擼,還邊說,「哦?那兩個傢伙天天盤你啊?搞得你好煩啊?還有那兩個冰棍手冰涼還摸你啊?!」

  四個老頭都瞄了球球一眼。

  妖王則是好奇地看著黑水——是你蒙的還是它告訴你的?就一條出蛋殼沒多久的小蛇,怎麼交流的?

  黑水婆婆石榴石一樣的大眼睛閃過一絲光澤——靠眼神!

  趙禎見婆婆們來了,也樂呵呵跑出來,別的不說,先約了今晚喝酒。

  展昭和白玉堂收拾了桌子,霖夜火幫泡了茶,公孫還去拿了水果點心,眾人招呼幾位婆婆坐。

  五爺還很關切地問婆婆們住哪兒,晚上要去哪裡吃飯……

  一旁幾個老頭就有些不滿——喂喂!怎麼區別對待啊?對著她們態度比對他們明顯好很多啊!

  正不滿,妖王突然一拍桌,「胡啦!」

  天尊和殷候忙說妖王出千,陸天寒讓他倆趕緊站起來讓位,該輪到他了!

  黑水婆婆搖了搖頭,白了幾個聒噪的老爺子一眼,邊問展昭和白玉堂,「帶他們幾個挺辛苦的吧?」

  展昭和白玉堂都笑——習慣了。

  黃姨和綠姨還挺心疼——孩子都瘦了!

  天尊殷候陸天寒回頭怒視自家孩子——我們還在這兒呢!膽肥了你倆?!

  被陸天寒搶了位置的夭長天伸手去逗星白鏈。

  展昭先顧不得別的,問黃月琳,「黃姨,真有海妖麼?」

  黃姨嗓子眼「咕嚕」一聲,似乎是忍著笑呢,「你們聽到的靈海國的傳說是怎麼個版本?」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一個跑去打水一個跑去拿海螺。

  將有靈海之戰三幅圖的三枚海螺都放到盆里,顯現出圖案之後,展昭說,「就這個版本的。」

  綠姨和黑水婆婆很感興趣地看著。

  黃姨看了一眼,似乎也並不意外,幽幽地笑了笑,「這一看就是偽造的。」

  眾人都詢問的眼神看著黃姨,「假的麼?」

  「嗯,假的。」黃姨邊說,邊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來放到了桌上,「這才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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