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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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岑鳶約好了明天去找她以後,趙嫣然剛把電話掛了,就看到小狼狗站在房門口看著她。

  「誰的電話?」

  趙嫣然把手機鎖屏收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怎麼出來了?」

  他臉色不太好看,仍舊只是重複:「誰的電話,你明天要去找誰?」

  趙嫣然喜歡他,當然喜歡。她雖然前男友多,但她不渣,不會做出那種腳踏兩隻船的劈腿行為。

  不過她討厭被管著。

  「沒誰,我朋友。」

  小狼狗走過來,要拿她的手機,趙嫣然眉頭一皺,把手往回縮,避開了:「你沒病吧,想查我手機?」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看了她半天,笑著點了點頭:「是,是我有病。」

  他回到房間,穿上外套就走。走到門口那還停了一會,估計是在等趙嫣然追上來,但她沒動,仍舊站在那。

  沒等到人,他回頭看著她,眼睛早就紅了,努力克制的,卻仍舊聽得出一點哭腔:「你是不是早就想和我分手?」

  又要哭鼻子了。

  趙嫣然嘆了口氣,最受不了帥哥委屈了。

  她沖他招手:「別鬧了,快過來,讓姐姐抱會。」

  他嘴巴抿著,還在氣頭上,沉默了幾秒鐘算是反抗,最後還是聽話的過來了,讓她抱。

  趙嫣然想,談戀愛爽是爽了點,但真他娘的累人。

  突然羨慕岑鳶是怎麼回事。

  --

  商滕洗完澡出來,岑鳶的頭髮還沒吹乾,搭了塊干毛巾。

  他走過來,問她:「剛剛有人打電話來了?」

  岑鳶點頭:「嫣然打過來的,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

  商滕輕嗯一聲,又隨口問了句:「她說什麼了。」

  他並不好奇趙嫣然說了什麼,他好奇的是岑鳶的回答。

  岑鳶說:「她說要當我的伴娘,可是還缺兩個。」

  她看著商滕,有點兒犯愁。

  她總說商滕的朋友少,可她自己也沒多到哪裡去。

  高中的時候玩的來的也沒幾個,那會她性格內向,不愛與人深交,始終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禮貌。

  商滕也看著她,看了一會,喉結上下滾了滾,他把她頭上蓋著的那塊干毛巾往下拉了點,正好蓋住她的眼睛。

  不等岑鳶反應過來,商滕就摟著她的細腰吻了下去。

  睡裙是真絲的,觸感很滑,貼著她的身材曲線,布料也薄。

  岑鳶甚至能感覺到商滕掌心熨燙在自己腰間的溫度。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他終於從她的唇上離開,毛巾也在剛才的動作間掉了下來。

  岑鳶有點缺氧,聲音也比剛才糯了幾個度:「商滕。」

  商滕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沒事,我來解決。」

  她看到他眼裡的自己的,仿佛還能看見臉上的紅暈:「你......你先把手從我屁股上拿開。」

  「嗯。」

  他很聽話的把手拿開了,然後換了個更柔軟的位置。

  岑鳶:「......」

  算了,隨他吧。

  最後她的頭髮是商滕替她吹的,他動作溫柔,應該是怕弄疼她。

  今天發生的一切仍舊像是一場夢一樣。

  他們要結婚了。

  商滕這種唯物主義,還專門找人算了哪天適合領證。

  算命的說,今年剛好有兩天易婚配,最近的一天就是下周五。

  「那天領證,這輩子都會夫妻和睦,永不分離。」

  像騙小孩,但商滕信了。

  他不要和岑鳶離婚,離過一次了,那種感覺太不好受了,他永遠都不要再和她分開。

  ---

  自從商滕發了那條朋友圈以後,他們要結婚的事很快就傳開了。

  之前岑鳶和他分開,圈子裡的人幾乎都知道了,還拿岑鳶當過一段時間的笑料。

  說她不知量力的高攀,最後還是摔下來崴了腳,這不是活該嘛。

  商滕依舊是那些名媛千金們眼中的獵物。

  二婚這個頭銜並不能將他的魅力折損分毫。

  許棉以為自己機會來了,正纏著趙新凱讓他給自己找個機會,把商滕約出來。

  她根本就聯繫不到商滕,更別說是約他了。

  以往趙新凱被她煩幾次還會妥協幾回,但這次,他的態度挺堅決的。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哥現在眼裡只有我嫂子一個人,你沒機會了。」

  許棉覺得他在放屁,商滕怎麼可能會是這種痴情人設,陳默北死後他就沒有動過心了。

  直到昨天看到有人發給她的朋友圈截圖。

  那兩隻手握在一起,密不可分的,婚戒也眼熟。

  她聽說,岑鳶被商滕追回來了,這次是他苦苦哀求追的她。

  她立馬給江窈打了個電話,後者最近愁的一個頭兩個大,沒法翹班了,她爸給她定了任務,要是再遲到早退就把她的卡給停了。

  沒辦法任性了,只能老老實實上班。

  「你看到朋友圈了嗎,商滕居然和岑鳶求婚了。」

  江窈腦袋歪著,肩膀夾著手機,正專注的坐在工位上塗指甲:「我知道啊。」

  而且她還不是聽的流言或是群里到處傳來傳去的朋友圈截圖:「我爸跟我講了。」

  許棉都快氣死了:「岑鳶到底使了什麼下作手段勾引到商滕的!」

  光療機忘了帶過來,江窈只能用嘴把指甲油吹乾。

  雖然她也討厭岑鳶,但覺得許棉的話有幾分偏激:「岑鳶不是那種人。」

  勾引人這種事,她這輩子估計都做不了。

  許棉聽到她在維護岑鳶,有點生氣:「你現在還在替她說話。」

  「我只是在敘述客觀事實。」頓了頓,她又安慰許棉,「反正商滕也不會和你在一起,他和誰結婚都沒區別啦。」

  許棉被她這番話快氣死了,雖然氣,但又沒得反駁。

  畢竟商滕和岑鳶分開的那段時間她連見他一面都沒機會,顯而易見的不可能。

  但還是生氣。

  所以她把電話掛了,懶得再和江窈講話,越講越氣。

  ----

  晚飯是岑鳶親自下的廚,除了湯是商滕做的以外,其他都是出自岑鳶之手。

  因為今天江祁景過來。

  每次只要他來,岑鳶都特別重視。

  商滕能理解,畢竟他是岑鳶最疼愛的弟弟。

  但理解歸理解,該吃的醋還是一點沒少。

  每次江祁景來了,岑鳶眼裡就只剩下他。

  江祁景是直接從學校過來的,還專門買了點岑鳶愛吃的水果。

  林斯年也知道了岑鳶要結婚的消息,趙新凱專門去講的,他還記著仇,有挑釁的機會怎麼可能錯過。

  林斯年聽到以後沒什麼反應,拿著書離開了。

  江祁景也不知道他到底走沒走出來,總之這些天日子他再也沒提過岑鳶。

  一切好像和之前一樣,偶爾他也會像以前那樣開開玩笑,但更多的時候他是不說話的。

  可能還在難過吧,但也沒辦法,感情這種事就這樣,總會有人難過。

  江祁景也不打算勸他,勸不了,只能等他自己想清楚。

  岑鳶把水果洗淨切好後端出來,說馬上就能吃飯了,讓他先吃點水果墊墊。

  江祁景看了眼在廚房忙活的商滕,雖然還是討厭他,但對他的觀感比之前稍微好了點。

  至少他是真的對岑鳶好。

  吃飯的時候岑鳶一直給江祁景夾菜:「這些天開始降溫了,你注意身體,別感冒了。」

  江祁景喉間輕嗯:「知道。」

  岑鳶看著他斯文的吃相,憂愁的嘆了口氣:「你別挑食,多吃點。」

  江祁景頓了頓,開始大口扒飯。

  然後岑鳶滿意的笑了,又給他夾了塊酥肉:「沒事的話可以多過來,我最近沒什麼事,可以做飯給你吃。」

  江祁景端著碗,看了眼被忽略的商滕。

  他面上沒什麼異樣,表現的挺正常的,安安靜靜吃自己的飯。

  然後江祁景點頭:「好。」

  岑鳶開心了,又給他盛了一碗湯。

  江祁景問她:「婚禮的日期定好了嗎?」

  岑鳶點頭:「明年夏天。」

  日子過的真快啊,和商滕分開好像就發生在不久之前。

  一轉眼,她居然要再次嫁給他了。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奇妙的旅行不是嗎,你在這段旅行中遇見過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讓你高興,有的人讓你難過,讓你鬱鬱寡歡,而有的人,甘願陪你度過乏味枯燥的人生。

  能一起走到終點的,好像很難得。

  那天晚上,岑鳶失眠了。

  她睡不著,商滕就一直陪著她。

  他雖然吃醋岑鳶每次看到江祁景後,就完全看不到自己,但他不會去爭。

  他知道江祁景對她意味著什麼。

  夜晚安靜,能聽見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岑鳶說:「我八歲那年,隔壁的姐姐結婚,我媽帶我去看,那個時候我覺得穿上婚紗的新娘子真好看。」

  商滕抱著她,安靜的聽她講。

  「從那以後,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新娘子。」

  似乎是連自己都覺得幼稚到有點可笑,岑鳶垂眸笑了起來。

  「很蠢對吧。」

  商滕搖頭:「很偉大。」

  「哪裡偉大了。」

  他從身後抱著她,臉埋進她的頸窩:「和你有關的東西,在我看來都偉大。」

  岑鳶笑他比她還蠢。

  她失眠是因為不安,具體是哪裡不安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就像是夢想即將實現之前,人們都會質疑這是不是一場環境。

  太不容易了,他們之間,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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