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如軒 魏如軒
山林晃動，草木為之搖落，因為這陣不小的動靜，驚動了林中的鳥兒。
嘰嘰喳喳地叫聲宛如一曲交響樂一般在天地之間迴蕩。
最後撲騰著翅膀飛走，飄落片片樹葉，打著旋從半空中掉落。
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隱隱有一道人影正在不斷穿行。
任由荊棘劃破她的衣服，手腳，臉頰留下一條條細小的刮痕。
跑！
這是陳美玉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很快她便來到了村子裡最大的廣場附近，身體藏在一棟房屋後。
探出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因為是白天所以廣場上的人不少。
又出來曬太陽的老人、還有坐在階梯上鬥蛐蛐的男人、蹲在溝渠邊洗衣服的女人……
她若是現在闖出去無疑是在告訴大家人犯跑了，而她就是那個人犯。
說不定還會為其他姐妹帶來危險。
想到這些，陳美玉只好放棄現在就去搶車的念頭。
觀察了一下周圍，她發現只有屋頂可以藏身。
於是匆匆幾下爬到一棟竹樓的屋頂，用上面的茅草蓋在身上隱藏自己。
只留出一雙眼珠注視著外面，等待最佳時間。
——
短短半天，村子裡發生了不小的變動。
先是阿木和大猛隊長因為一個女人而打起來了；後是阿木背叛了村長被打入暴室。
這兩件事對村民們來說足以成為警戒的案例。
此刻大家聚集在一起也在議論紛紛。
「阿木怎麼這麼傻，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大好的前途。」
「就是啊，他可是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族長的人。」
之前大家都十分害怕阿木，但是不得不承認他是村子裡打架最厲害的人。
「最慘的是大猛隊長，他的手筋腳筋都被阿木打斷了，以後就算恢復了也是廢人一個。」
「連失兩名人才，村長才是最頭疼的人吧。不知道現在他們手上的任務以後由誰來接？」
「今晚祭祀現場村長應該會推薦最新的人選，我家三森布可是最有希望接替隊長一職的人。」
」誰說的？我家龍丹也不差。」
兩人就因為誰的兒子更有希望擔任民兵團隊長一職而爭吵起來。
就在這時，因為久久等不到森布和龍丹等人帶著「貨物」前去交接的人馬忍不住親自前往查看。
民兵團再次出動。
浩浩蕩蕩的隊伍看得眾人心頭一慌，上一次出現這樣的情形時還是二十多年前了。
「怎麼回事？村子裡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誰知道呢，不過外面看起來很危險，我還是回家納鞋底去吧。」
因為這一遭，廣場上的人少了許多。
從天亮等到天黑，總算廣場人最後一個人也離開時，陳美玉輕鬆從屋頂上一躍而下。
借著漆黑的月色，她一路貓著身體來到車前。
忽然火光明亮，一陣鏗鏘有力地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她抬頭看了一眼。
只見兩隊人嗎盛裝打扮地拿著火把從廣場的另外兩個路口走來。
火光在黑夜裡照亮，紅色的火苗被風吹動，看上去像是在跳舞一般。
雙方在廣場中間相遇後，交換手裡的武器，隨後其中一隊人馬離開。
另外一隊人馬舉著火把，手裡拿著兵器繼續巡邏。
從他們這訓練有素的反應看來這群人應該都不是簡單的村民。
這小小的村莊到底隱藏著一個什麼樣的秘密？
察覺到那群人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陳美玉一個縱身滑到了徹底。
她的視線能看到一雙雙停在自己面前的腳，火光照耀之下，車身投下了一抹暗影。
這抹暗影完美的遮蓋了她的存在。
警惕的民兵團眾人特意看了一眼車輛，察覺無異後才轉身離開。
待腳步聲走遠，四周逐漸變得安靜時，陳美玉才從車底爬出來。
她臉上蹭上了汽油看上去髒兮兮的，十分滑稽。
不過她可顧不得這個問題了，連忙用鑰匙打開車們，將車裡的通訊設備打開。
「滴滴……」
山裡的信號不好，她調試了很久才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雪花聲。
「巡邏隊馬上就要來了，快接聽啊。」
「嘟嘟……」
陳美玉還要趕回蠱神廟救人，鑰匙她遲遲不回去那小晚她們怎麼辦？
萬分急躁之中，通訊設備總算是有反應了，從裡面傳來一道沉悶的聲音。
「餵~」
「0187號報導，我現在正在勐宋村里，請求支援……」
**
村長家。
天色昏暗，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房間中面對著鏡子而坐的女人正翹著蘭花指，手捏著一隻眉筆靜靜畫眉。
動作優雅。
鏡子中倒影出一張充滿異域風情卻極具魅惑的臉龐來。
阿玲可是是今晚的主角，是以她得精心打扮一番。
特意換上了一件嶄新繡花銀衣，衣領和袖口上繡著紅藍兩色的山茶花。
下搭百褶裙，前面的圍腰上則是繡遮詭異恐怖的纏蛇圖案。
頭上梳著高髻，別上銀針、銀簪、插上兩把銀梳子，鬢邊還帶著花紋繁雜的並蒂桃花銀髮冠，頭冠極為沉重。
捯飭好自己，阿玲戴上最後一隻銀戒指，邁著輕盈的步伐朝著躺在床上的男人步步靠近。
男人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人換成了男性傳統服飾。
即便如此，這張臉還是俊俏到令阿玲賞心悅目。
纖纖細指輕撫上男人的眉宇，阿玲笑得格外燦爛。
「傅先生，只要過了今晚，你可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
「緣從愛起，愛逐緣生。緣愛相纏，永無了澈。」
就在阿玲幻想著自己即將和傅覺深共赴一場白首之約時，門外卻是響起了一道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誰？」
她抬頭一看，原來是一名穿著單薄衣衫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上去約莫有五六歲的模樣，和小石頭不同，他的五官偏向漢人那般秀氣。
「阿媽，出事了，阿公讓你去找她。」
阿玲這才響起這也是她的孩子。
是她和前夫所生的大兒子，可惜……這孩子生來體弱，壓根無法練蠱。
身為苗婆的孩子怎麼能是個廢物呢？
所以她把孩子丟到蠱神廟不管不問，任由他自生自滅。
沒有想到他竟還頑強的活著。
「是你啊，你叫做什麼來著？」
從前夫死後，她身邊的男人太多了，所以生下了不少孩子。
除了血脈最純正得小石頭被她留在了身邊，其餘的統統送了出去。
這會看到大兒子阿玲才倏然想起來，原來她不止有小石頭一個孩子。
「是了，我這些年生了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他們都叫做什麼來著？」
「或許我壓根就沒有來得及給你們取名字。」
小男孩看著燈光下漂亮高貴的母親，眼底流露出對母愛的渴望。
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儘管她一天也沒有管過自己。
「我叫如軒。」
「這個名字，是父親取的。」
魏如軒，他記憶中的父親是一個十分溫柔的好男人。
對阿媽寵愛有加，對他也十分慈愛，在弟弟還沒有出生之前，阿爸總會抱著他一起看書寫字。
然而有一天阿爸忽然病得很重，七竅流血，他臨死前拉著他的手說道：
「別，別怪你阿媽，我死後……她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是的。
他的阿爸是被阿媽殺死的。
三歲的如軒親眼看到阿媽將一條渾身發黑的小蛇放到阿爸的房間裡。
當天夜晚阿爸便病了，他沒能撐到他找來醫生便死在了床上。
而那時他的阿媽還在和另外一個男人親熱。
如軒恨她如此絕情的拋棄自己和阿爸。
腦海里卻總是想起從前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
阿爸給叔叔伯伯們看病，阿媽負責抓藥，他在一旁吃著山上摘來的燈籠果。
可這一切的美好，都在那天晚上終結。
阿爸死後，他也被送到了荒蕪破敗得蠱神廟去，好幾次他想回來，回到她身邊。
可總是走到門口便被人趕出去。
就連阿公也不喜歡他，除了隔三差五會給他丟一點口糧過去，他完全就見不到兩人。
或許是阿玲從未注意過小男孩。
後者其實總在暗處用一雙羨慕的眼神看著她帶著最小得弟弟四處遊玩。
在小石頭享受著母愛的同時，他則是被親人無情地拋棄在破廟裡。
如軒好希望阿爸沒有死，從前的一切也沒有改變過。
「你叫如軒？這個名字不好，你一個沒有蠱神傳承得廢物怎麼配得上這麼好的名字？」
「從今天開始如軒這個名字就是小石頭的大名了，而你……你髒兮兮的就叫做髒東西就好了哈哈哈。」
阿玲瘋狂地大笑道。
她奪走了如軒的父親不說，現在甚至還要奪走他的名字。
如軒心裡一陣難過，他聽從父親的遺言將她視為自己的親人。
可阿媽的眼裡從來就沒有他這個兒子。
火光映照下，小男孩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悲傷，還有——
恨！
滔天之恨！
阿玲捕捉到他的真實情緒後，毫不猶豫地伸手給了他一耳光。
「怎麼？對於我給你取的名字你不滿意嗎？」
她這一巴掌得力氣可不小，如軒白淨的臉上很快便浮現了一個五指印。
他一點也不覺得痛。
因為眼淚早已經流幹了。
「多謝阿媽的賜名，我……很滿意這個名字！」
嘰嘰喳喳地叫聲宛如一曲交響樂一般在天地之間迴蕩。
最後撲騰著翅膀飛走，飄落片片樹葉，打著旋從半空中掉落。
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隱隱有一道人影正在不斷穿行。
任由荊棘劃破她的衣服，手腳，臉頰留下一條條細小的刮痕。
跑！
這是陳美玉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很快她便來到了村子裡最大的廣場附近，身體藏在一棟房屋後。
探出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因為是白天所以廣場上的人不少。
又出來曬太陽的老人、還有坐在階梯上鬥蛐蛐的男人、蹲在溝渠邊洗衣服的女人……
她若是現在闖出去無疑是在告訴大家人犯跑了，而她就是那個人犯。
說不定還會為其他姐妹帶來危險。
想到這些，陳美玉只好放棄現在就去搶車的念頭。
觀察了一下周圍，她發現只有屋頂可以藏身。
於是匆匆幾下爬到一棟竹樓的屋頂，用上面的茅草蓋在身上隱藏自己。
只留出一雙眼珠注視著外面，等待最佳時間。
——
短短半天，村子裡發生了不小的變動。
先是阿木和大猛隊長因為一個女人而打起來了；後是阿木背叛了村長被打入暴室。
這兩件事對村民們來說足以成為警戒的案例。
此刻大家聚集在一起也在議論紛紛。
「阿木怎麼這麼傻，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大好的前途。」
「就是啊，他可是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族長的人。」
之前大家都十分害怕阿木，但是不得不承認他是村子裡打架最厲害的人。
「最慘的是大猛隊長，他的手筋腳筋都被阿木打斷了，以後就算恢復了也是廢人一個。」
「連失兩名人才，村長才是最頭疼的人吧。不知道現在他們手上的任務以後由誰來接？」
「今晚祭祀現場村長應該會推薦最新的人選，我家三森布可是最有希望接替隊長一職的人。」
」誰說的？我家龍丹也不差。」
兩人就因為誰的兒子更有希望擔任民兵團隊長一職而爭吵起來。
就在這時，因為久久等不到森布和龍丹等人帶著「貨物」前去交接的人馬忍不住親自前往查看。
民兵團再次出動。
浩浩蕩蕩的隊伍看得眾人心頭一慌，上一次出現這樣的情形時還是二十多年前了。
「怎麼回事？村子裡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誰知道呢，不過外面看起來很危險，我還是回家納鞋底去吧。」
因為這一遭，廣場上的人少了許多。
從天亮等到天黑，總算廣場人最後一個人也離開時，陳美玉輕鬆從屋頂上一躍而下。
借著漆黑的月色，她一路貓著身體來到車前。
忽然火光明亮，一陣鏗鏘有力地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她抬頭看了一眼。
只見兩隊人嗎盛裝打扮地拿著火把從廣場的另外兩個路口走來。
火光在黑夜裡照亮，紅色的火苗被風吹動，看上去像是在跳舞一般。
雙方在廣場中間相遇後，交換手裡的武器，隨後其中一隊人馬離開。
另外一隊人馬舉著火把，手裡拿著兵器繼續巡邏。
從他們這訓練有素的反應看來這群人應該都不是簡單的村民。
這小小的村莊到底隱藏著一個什麼樣的秘密？
察覺到那群人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陳美玉一個縱身滑到了徹底。
她的視線能看到一雙雙停在自己面前的腳，火光照耀之下，車身投下了一抹暗影。
這抹暗影完美的遮蓋了她的存在。
警惕的民兵團眾人特意看了一眼車輛，察覺無異後才轉身離開。
待腳步聲走遠，四周逐漸變得安靜時，陳美玉才從車底爬出來。
她臉上蹭上了汽油看上去髒兮兮的，十分滑稽。
不過她可顧不得這個問題了，連忙用鑰匙打開車們，將車裡的通訊設備打開。
「滴滴……」
山裡的信號不好，她調試了很久才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雪花聲。
「巡邏隊馬上就要來了，快接聽啊。」
「嘟嘟……」
陳美玉還要趕回蠱神廟救人，鑰匙她遲遲不回去那小晚她們怎麼辦？
萬分急躁之中，通訊設備總算是有反應了，從裡面傳來一道沉悶的聲音。
「餵~」
「0187號報導，我現在正在勐宋村里，請求支援……」
**
村長家。
天色昏暗，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房間中面對著鏡子而坐的女人正翹著蘭花指，手捏著一隻眉筆靜靜畫眉。
動作優雅。
鏡子中倒影出一張充滿異域風情卻極具魅惑的臉龐來。
阿玲可是是今晚的主角，是以她得精心打扮一番。
特意換上了一件嶄新繡花銀衣，衣領和袖口上繡著紅藍兩色的山茶花。
下搭百褶裙，前面的圍腰上則是繡遮詭異恐怖的纏蛇圖案。
頭上梳著高髻，別上銀針、銀簪、插上兩把銀梳子，鬢邊還帶著花紋繁雜的並蒂桃花銀髮冠，頭冠極為沉重。
捯飭好自己，阿玲戴上最後一隻銀戒指，邁著輕盈的步伐朝著躺在床上的男人步步靠近。
男人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人換成了男性傳統服飾。
即便如此，這張臉還是俊俏到令阿玲賞心悅目。
纖纖細指輕撫上男人的眉宇，阿玲笑得格外燦爛。
「傅先生，只要過了今晚，你可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
「緣從愛起，愛逐緣生。緣愛相纏，永無了澈。」
就在阿玲幻想著自己即將和傅覺深共赴一場白首之約時，門外卻是響起了一道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誰？」
她抬頭一看，原來是一名穿著單薄衣衫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上去約莫有五六歲的模樣，和小石頭不同，他的五官偏向漢人那般秀氣。
「阿媽，出事了，阿公讓你去找她。」
阿玲這才響起這也是她的孩子。
是她和前夫所生的大兒子，可惜……這孩子生來體弱，壓根無法練蠱。
身為苗婆的孩子怎麼能是個廢物呢？
所以她把孩子丟到蠱神廟不管不問，任由他自生自滅。
沒有想到他竟還頑強的活著。
「是你啊，你叫做什麼來著？」
從前夫死後，她身邊的男人太多了，所以生下了不少孩子。
除了血脈最純正得小石頭被她留在了身邊，其餘的統統送了出去。
這會看到大兒子阿玲才倏然想起來，原來她不止有小石頭一個孩子。
「是了，我這些年生了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他們都叫做什麼來著？」
「或許我壓根就沒有來得及給你們取名字。」
小男孩看著燈光下漂亮高貴的母親，眼底流露出對母愛的渴望。
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儘管她一天也沒有管過自己。
「我叫如軒。」
「這個名字，是父親取的。」
魏如軒，他記憶中的父親是一個十分溫柔的好男人。
對阿媽寵愛有加，對他也十分慈愛，在弟弟還沒有出生之前，阿爸總會抱著他一起看書寫字。
然而有一天阿爸忽然病得很重，七竅流血，他臨死前拉著他的手說道：
「別，別怪你阿媽，我死後……她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是的。
他的阿爸是被阿媽殺死的。
三歲的如軒親眼看到阿媽將一條渾身發黑的小蛇放到阿爸的房間裡。
當天夜晚阿爸便病了，他沒能撐到他找來醫生便死在了床上。
而那時他的阿媽還在和另外一個男人親熱。
如軒恨她如此絕情的拋棄自己和阿爸。
腦海里卻總是想起從前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
阿爸給叔叔伯伯們看病，阿媽負責抓藥，他在一旁吃著山上摘來的燈籠果。
可這一切的美好，都在那天晚上終結。
阿爸死後，他也被送到了荒蕪破敗得蠱神廟去，好幾次他想回來，回到她身邊。
可總是走到門口便被人趕出去。
就連阿公也不喜歡他，除了隔三差五會給他丟一點口糧過去，他完全就見不到兩人。
或許是阿玲從未注意過小男孩。
後者其實總在暗處用一雙羨慕的眼神看著她帶著最小得弟弟四處遊玩。
在小石頭享受著母愛的同時，他則是被親人無情地拋棄在破廟裡。
如軒好希望阿爸沒有死，從前的一切也沒有改變過。
「你叫如軒？這個名字不好，你一個沒有蠱神傳承得廢物怎麼配得上這麼好的名字？」
「從今天開始如軒這個名字就是小石頭的大名了，而你……你髒兮兮的就叫做髒東西就好了哈哈哈。」
阿玲瘋狂地大笑道。
她奪走了如軒的父親不說，現在甚至還要奪走他的名字。
如軒心裡一陣難過，他聽從父親的遺言將她視為自己的親人。
可阿媽的眼裡從來就沒有他這個兒子。
火光映照下，小男孩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悲傷，還有——
恨！
滔天之恨！
阿玲捕捉到他的真實情緒後，毫不猶豫地伸手給了他一耳光。
「怎麼？對於我給你取的名字你不滿意嗎？」
她這一巴掌得力氣可不小，如軒白淨的臉上很快便浮現了一個五指印。
他一點也不覺得痛。
因為眼淚早已經流幹了。
「多謝阿媽的賜名，我……很滿意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