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到底是誰欺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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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攝政王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柳雲月,會覺得這樣的刑罰不夠重。但是他只是一個小知府,最多也只能如此宣判,畢竟對方是柳丞相的女兒,他就是有九條命也完全開罪不起。

  「好。」宇文戟薄唇輕啟,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

  眾人聞言,全然鬆了一口氣。

  柳丞相面色稍霽,一直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不管怎麼樣,柳雲月的性命總算是保住了,不至於真的死在這裡。

  然,宇文戟卻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公平起見,便由這兩個丫鬟來行刑。」

  白芷和青蓮剛才替孟扶歌挨了一棍,此刻的狀態並不是很好,但聞言卻露出了欣喜之色。

  「多謝殿下成全!」

  二人方才挨了打,險些冤死,又替孟扶歌受辱感到一陣不平,心中早已滿腔怒火,只想好好地泄一泄憤怒。

  雖然受了傷,但二人自小便習武,是跟著老爺子手底下那些兵一起長大的,身子骨相比較於孟扶歌自然更為硬朗,一聽說可以讓她們親自動手行刑,剛才所承受的那些屈辱和疼痛,瞬間就被得以復仇的興奮掩蓋了。

  對此,柳家的人包括柳雲月倒沒什麼反應,柳雲月反倒是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女人的力氣哪裡會有男人這麼大?更何況這兩個女人還被柳清風打了一棍,必定是沒有多少力氣的,估計就算讓她們用盡了全力,也是無傷大雅。

  然而,這個想法僅限於杖棍尚未落下之時。

  當孟柳氏該受的第一棍落下之時。

  「啊——」

  一聲尖銳悽厲的慘叫聲,在瞬間響徹了天際,震懾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宇文戟沒有多留,他懶得去看柳氏的痛哭求饒,抱著孟扶歌便朝外走去。

  懷裡清瘦的人兒又輕又軟,好似沒有多少重量,抱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宇文戟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她的臉上,她似是在承受著劇烈的疼痛,即便此時在昏迷之中,也依然輕蹙著眉頭,緊緊抿著唇。

  「回宮。」

  抱著人一腳踏上府衙門外候著的馬車,宇文戟沉聲吩咐道。

  就這麼……走了?

  看著宇文戟離開的身影,宇文燁和宇文赫等人面色各異,但卻都不是很好看。

  宇文赫將情緒隱藏得更好,手裡捏著一柄摺扇,放在手裡一下一下的敲著,眼神淡淡。

  但心裡,卻已經掀起了巨浪。

  旁人或許對宇文戟了解甚少,但是他卻在有認知以來,便將宇文戟當作了最大的敵人,以他對他的了解……他從不讓任何女人觸碰他,哪怕只是一片衣角,更不要說是親自抱著人上馬車了。

  而他的馬車,也從沒有出現過女人。

  這個孟扶歌,到底有什麼地方特別了,為何會讓宇文戟都如此?

  宇文燁的臉色更難看一些,攥緊了手裡的杯子,眼神晦暗不明。

  孟扶歌與他有著婚約,以後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妃子,今日卻被宇文戟帶走,那麼……她的名聲必然受損,而他也會被人笑話。

  猶豫了一瞬,宇文燁便立即起身追了出去,隻身攔住了宇文戟的馬車。

  「三皇叔,孟扶歌與本宮有婚約,您就這麼帶她走,孤男寡女,於理不合。」宇文燁站在馬車前方朗聲說道。

  此時的他,只想保住孟扶歌的名聲,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宇文戟出現之前,他一直都在思考著如何與她解除婚約。既然要解除婚約,他又何必在意她與別的男人在一起?

  甚至,有了宇文戟插手之後,這個婚約明顯能夠解除的更加容易。

  昏暗的馬車內,男子隱在暗處的眼眸冷得刺骨,眼底好似一潭結冰的死水,冰冷且毫無波瀾。

  「回宮。」

  不容置喙的兩個字,馬車徑直前行,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直直朝著宇文燁撞去。

  「太子殿下小心……」有人好意提醒。

  宇文燁面色漆黑,被身邊的侍衛強行拉開,因為他們如果再不拉開,宇文燁必定會被馬車所傷,而以宇文戟的性子,他決定了的事情,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

  十棍子打完,柳雲月此時已經叫不出來了,整個後背都滲出了血來,看著當真是十分的滲人。但她由於長得肥碩,這十棍子終究還是要不了她的命,只讓她像一條垂死的魚一般喘息著。

  孟扶柳和孟清妍則是在一旁痛哭流涕,場面當真是是混亂一片。

  而就在這時,原本大受刺激昏過去的孟老爺子,終於在這時幽幽轉醒。

  「歌兒!我的歌兒呢?」孟擎天剛一睜眼,便一把推開了孟清瑤,急切的去尋找孟扶歌的身影,沒發現她的身影之後,表情瞬間變得極為可怕。

  「爺爺,姐姐被攝政王殿下帶走了,您趕緊去看看吧,事關姐姐的名譽,可千萬要帶她回來才行!」孟清瑤也絲毫不在意自己被推開,同樣時一臉著急的說道。

  孟擎天腳步一頓,驚道:「什麼?!」

  宇文戟把她帶走了?

  也就是說,孟扶歌沒事!

  管他什麼名聲不名聲的,命都差點沒了,誰還在意名聲?

  孟擎天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凝重的表情也漸漸地舒緩了下來,他眸色淡淡的掃了一眼周圍的景象,再看柳丞相此時的神情,一下子便猜到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在心裡默默地冷笑了一聲,孟擎天故意從柳丞相的面前緩緩走過,雙手負在身後,身板挺得筆直,大有一種反敗為勝之後的得意洋洋。

  「爺爺……姐姐她傷得很重……」孟清瑤緊緊的跟在孟擎天身後,咬著下唇一臉焦急的說道。

  她自然不是真的關心孟扶歌的傷勢,而是生怕孟扶歌被宇文戟所救,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所以這個時候,她非常急切的希望老爺子能去將孟扶歌帶回來,畢竟只有帶回來了,她才有機會下手。

  孟擎天不知道她的心思,卻也沒有如她的意,一副完全放心的樣子道:「就是傷的重,才應該留在宇文戟的身邊,回來有什麼用?我上哪去給她找那麼好的御醫去!來人備車,老夫要入宮一趟!」

  「堂堂柳相,竟敢欺辱我孟家小輩,老夫今日非要去陛下那裡討個公道!」

  「你!孟擎天你別欺人太甚!」柳丞相氣得渾身直顫。

  到底是誰欺辱的誰?

  就在剛才,柳夫人被氣暈,柳清風死於非命,柳雲月被打得只剩下了一口氣,他這個丞相更是顏面盡失!

  他都還沒喊委屈,孟擎天居然還得意洋洋的說要去告狀,何其無恥?!

  孟擎天卻是得理不饒人,語氣涼涼道:「好啊,既然如此,不如柳相隨我一起入宮告狀,看看陛下到底會幫著誰。」

  說完,便冷哼了一聲,趾高氣昂的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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