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章 又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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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按照慣例,她走之後老闆把屋子租出去倒也無可厚非。

  只是要知道這裡的租金本就昂貴,一般情況下,不管是財大氣粗的世家商隊還是那些小商隊都會只租足夠自己人員住的屋子即可。

  畢竟大家是來做買賣的,又不是來散財的,沒必要擺這種闊。

  而且為了方便管理,他們這些商隊都是有區域劃分的,如果有新商隊的進來,那麼肯定會有老的商隊離開,但是這幾日她並沒有聽到相關的消息。

  而且她之前租住的那個小院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足夠一個小型商隊住下。 ??

  於是她是隨口問一嘴的樣子,打探道「難道咱們這裡又來了新人了嗎?」

  掌柜的陪著笑,搖了搖頭。

  「哪啊,就是以前的商隊覺得不夠住了。這不正好您走了,所以他們就要了您那個院子,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給您重新安排一個?」

  她笑著點點頭,同意了老闆的安排。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沒必要誰為難誰。

  但是新的院子比之前的那個院子稍小一些,而且離得也遠一些。

  她帶著人從原先的院子經過的時候發現院門緊鎖,她從掌柜的口中得知這裡不僅僅是人在住,還成了堆放貨物的倉庫。

  她朝著院子看了一眼後,裝作好奇的問道「也不知誰這麼財大氣粗,我還挺喜歡這個院子的。」

  夥計是個伶俐的,當下就笑著說道「說起來這位爺他也算是咱們客舍的常客了,一年之中總有那麼兩三回,要光顧咱們的生意。」

  她借著這個機會跟夥計攀談了起來。

  「是嗎?實在的要不是人家說能在這裡結交達官顯貴,說什麼我也不會來遭這份罪。你瞅瞅,這才剛來幾天,我是牢也待過了,貨也沒賣出去,還潑被人潑了一身的髒水。」

  起來這個夥計也很是同情她。

  「誰說不是呢,要說這個王老闆,人啊,本來就有問題。之前那兩個同樣是販賣香料的商人,都是被他給擠兌走的。可是他的店鋪並不大,生意也不好。捂著飯碗不給別人吃,現在好了只能吃那些香燭了。」

  那王老闆除了擠兌同行外,還十分的吝嗇,所以一說起他來,夥計就源源不斷的抱怨。

  林夢雅將這些信息全盤接收之後,還不動聲色的打聽了一下,那個租住了她原先住的院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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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姓楊,龍都人士。

  因為是做布料生意的,而且因為他拿來的布,不僅花色好質量好,而且價格還實在,所以得到了仙城不少人的青睞。

  但是這位楊老闆有個習慣,他每次都會從別的地方先用來一大堆的布料,然後在仙城內售賣掉一部分之後,再將剩餘的布料拉到別的地方去賣。

  其他的人都覺得楊老闆這種方式費力不討好,作為客人現場的人,卻覺得楊老闆這樣是重視他們,所以對楊老闆的布更加的追捧。

  不得不說,雖然布料便宜了,但楊老闆售賣出去的量卻足以彌補差距。

  林夢雅也覺得,這位楊老闆十分的會做生意。

  仙城的人不管是處在哪個階層,裡頭自然而然的會有一些高傲,楊老闆這樣的行為正好滿足了他們的虛榮心。

  夥計說那小院裡盛放的正好是前幾日到的布匹,因為這一批布料比較珍貴,所以楊老闆才怕人多有人混水摸魚,就鎖上了門。

  至於楊老闆跟王老闆之間的關係,夥計卻搖了搖頭道「楊老闆這個人深居簡出,而且為人也低調。平日裡一些吃的用的都是讓我們給送到房間,輕易不會面見外客。別看王老闆這個人摳門,但為人卻很機靈。他知道楊老闆那裡人多不好惹,所以很少往那湊。」

  按照夥計的說法,王大貴就是一個既市儈又刻薄的小商人。

  所以他被殺,大家在驚訝之餘又有點覺得他活該。

  林夢雅又向他詢問了一番當晚的情況,但是關於那一晚的事情,小夥計卻顯得有些猶豫。

  「是我不想跟您說,而是這事也太邪門了。」

  他看了看左右,壓著嗓子說道「頭一晚王老闆還張羅著要走,當晚我去送熱水的時候,王老闆就已經睡下了。用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裡面的動靜就離開了。王老闆那個人給了點錢就能把人折騰死,可那晚我等了很久,也沒聽他要熱水。」

  由於大家出門都帶著人,所以很多的事情都是由自己的人來完成,客舍裡面除了掌柜的之外,餘下的夥計並不多,晚上更是只有一位夥計守夜。

  關於這一點,想必治安官也注意到了,所以留下的人,還真都是跟王老

  板的事有相關的。

  這個夥計說自己什麼東西都沒有聽到,但第二天,卻聽到王老闆的手下說人已經死了。

  其實他也是滿心的疑惑,當晚他明明在外面等了那麼久,側著耳朵聽那裡的動靜,也沒有任何的發現,王老闆究竟是怎麼死的呢?

  到了房間,她給了夥計一些賞銀。

  采茹等到人走了之後,才上前說道「剛才您可是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林夢雅敲了敲桌子,說道「我覺得有幾個疑點。

  第一,其實在監獄裡的時候,我就發現有人想要對那個夥計下手,所以我提醒了那位獄卒大哥。他就算是再傻,心裡也會有所防備,所以那些人根本不可能輕易得手。」

  采茹轉了轉眼睛,突然意識到。

  「您的意思是,這是治安官在糊弄大傢伙?」

  她點點頭,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

  「恐怕還沒那麼簡單。」

  牢里的夥計一死,幕後真兇就會認為,他們手上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自己的證據。

  也就是說,不管他現在動手還是不動手,雖然關都不會懷疑到他的身上,也就是把這場遊戲拉回到了原點。

  此時他在著手對付她的話,只要再用一些手段,就不會有人對他有所防備。

  而在事成之後,他也可以輕易的脫身,可謂是一舉兩得。

  治安官就是想要給他這種錯覺,讓他覺的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陷害她。

  呵,這人還真是狡猾!

  「其次,鐵馬幫可不是正經的商人。聽到夥計的話了沒有,王大貴這樣一個既沒有勢力傍身,也不財大氣粗的人,居然能把其他的兩個香料商人給排擠跑了,用的手段,肯定是不入流的恐嚇。他一個小商人沒有這樣的能耐,但鐵馬幫可有。」

  做買賣的,尤其是這種帶著商隊到處走的,最怕的就是得罪鐵馬幫這種地頭蛇。

  地下勢力錯綜複雜,對於這些小商人們來說,他們一旦得罪了鐵馬幫這樣的幫派,那麼他們的命可就沒有了保障。

  所以王大貴一定是借用了鐵馬幫來威脅那兩個人,不知為什麼,他居然沒有故伎重施,而是污衊自己偷了他的香料。

  一想到剛才那個莽漢,雖然是想要把怒火都發泄到她的身上,但他並沒有行威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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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想要自己來教訓她。

  顯然是有所忌憚。

  可她現在的偽裝同樣是無權無勢,這些人又會忌憚什麼呢?

  懷揣著各種各樣的疑惑,他們迎來了被困在客舍內的第一個夜晚。

  這裡,同樣有不少人無法入眠。

  在莽漢的房間內,他眉頭緊皺,最得力的手下正在幫他推拿。

  「大哥實在不行咱們就暗中做了她!」

  這些人從來就不是什么正經商人,他們不久之前還是鐵馬幫中的悍匪。

  但是為了某種目的,不得不喬裝打扮,收斂起自己的野性,來這裡裝孫子。

  其實過得也很是委屈。

  莽漢名叫孫彪,聽到手下這話臉色卻是鐵青。

  「少給老子惹事!如果不是王大貴那個老王八蛋,到處拿著我們鐵馬幫的威名去惹事,老子何必要來這裡給他擦屁股!」

  其實要是王大貴不死,莽漢在幾天之後他離開仙城之時也會尾隨他,並且趁機結果了他。

  但有人卻搶在了他們的前面,他們還因此被困在了這間客舍里。

  越想越氣,孫彪從來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臭娘們兒給傷了,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但臨行前,副幫主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讓他們暴露了鐵馬幫。

  孫彪翻來覆去的想著報復她們的法子,手下則是聽到了敲門聲,立刻走過去開門。

  「誰呀?這麼晚不睡覺,還來打擾我們大哥?」

  外面只有一道低沉的聲音,「你們想不想知道關於王大貴的事情?」

  手下愣了愣,隨後機警的給孫彪遞了個眼神。

  後者眯起了眼睛,朝著手下微微搖了搖頭。

  「我們又不是那該死的治安官,用不著知道這些事。快點滾,別打擾我們老大休息。」

  誰知外面的人卻並沒有理睬他,而是繼續說道「如果我知道他藏起的東西在哪呢?」

  孫彪眉頭緊皺,思考再三後說道「那就請進來吧。」

  只是眼中翻滾著猩紅的殺意。

  這個夜晚註定會被血腥味所打斷。

  夜半三更之時,一道尖叫劃破長空。

  「來人啊,又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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