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四十九章 污衊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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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已經回過神來杜參軍也是怒不可遏地呵斥道「杜子良你給我住口!」

  但杜子良卻絲毫沒有自覺自己是在作死。

  他甚至還一副忍辱負重的樣子,繼續道「我只是可惜您當年的一片痴心錯付!即便是現在,這個女人依舊不安分,叔父您可不要被這個女人給騙了!」

  「我讓你住嘴!」

  杜參軍的臉色低沉地嚇人。

  他雙手死死攥緊,如果不是他用盡平生的克制力,杜子良這個不知死活的早已經被他掐死了。

  大約是因為杜參軍的臉色實在是太滲人了,杜子良到底是沒敢繼續說下去,但他低垂下來的臉上卻已經掛上了一抹得逞的笑。

  不會有哪個男人,能夠容忍自己被戴上綠帽子的。

  何況是在這些年的面前,叔父說不定會直接把程十娘給殺了!

  營帳內陷入了難堪的沉默當中。

  大家都知道這種事一般發生了,作為男人也不會外傳。

  只是心中,不免有些輕視不知檢點的程十娘。

  甚至於原本與她關係還算是不錯的白敬,這會都是用十分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他倒是不一定會相信杜子良的話。

  但程十娘剛才的反應,卻是讓他們不得不更加傾向於杜子良的話。

  所以,程十娘當真是對不起杜參軍了嗎?

  「說夠了嗎?」林夢雅冷冷地看著杜子良。

  對方根本也沒把她放在眼裡,故而只當沒聽到她的話。

  「你若是說夠了,那我就換我來說。」

  她轉過身去,捏住了十娘的雙肩。

  「十娘,把他交給我,我還你一個清白。」

  已經被悲痛所擊倒的程十娘,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反駁的能力。

  她緊緊地攥著那枚小小的胎髮結,緊緊地貼在自己的心窩上,仿佛那樣,她才能稍稍緩解自己的喪子之痛。

  但林夢雅的聲音,卻奇蹟般地能安撫住她。

  程十娘淚眼朦朧地看向她,身體微微顫抖著,是仿佛像是一直隨時可以被風雨擊落在地的蝶。

  「別怕,事情到底如何我一定會搞清楚,你只需要把他交給我,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在這一刻,林夢雅沒有將那個小小的胎毛結只當成了一件物品。

  那是十娘的孩子存活在這個世界上面的證明。

  是任何人都不能忽視的,且在她這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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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心中永遠都不能遺忘過的存在。

  「我我」

  程十娘說不出半句話來,只是拼命的想要證明什麼。

  但巨大的悲傷還是讓她暫時地失語了。

  林夢雅非常理解她現在的感受,聲音輕柔地安撫了她一番,然後,才珍而重之地從她的手中接過那隻小小的胎毛結。

  雙手合十,她將那隻胎毛結細心妥帖地安置在了自己的手心內。

  她雖然不知道這個孩子是怎麼離開的,但她卻不想讓這個孩子成為某些人肆意污衊他母親的污點。

  「杜子良,你敢不敢跟大家這胎毛結你是從哪得到的?」

  杜子良一愣,顯然沒想到她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面色略微有些不太自然,但他還是企圖繞開這個話題。

  「你管我從哪裡得到的,剛才那個女人可是已經承認了,這就是她那孽種的」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否則,我就拔了你的舌頭!」林夢雅冷著臉,言辭犀利。

  杜子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為啥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王八蛋,今天的氣勢居然這麼強。

  就連他都感覺自己有些招架不住,雖然心裡有些不太甘願,但還是沒敢再造次。

  林夢雅的眸子冷冷地鎖定了他,那視線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既然你不敢說,那我就替你說。這胎毛結,是你挖開了一個早夭嬰孩的墳墓!杜子良,到底有多大的深仇舊怨,讓你連一個嬰孩都不放過?」

  杜子良瞬間一僵,臉色便有些不太自然。

  「你、你胡說!」

  林夢雅冷笑了一聲,絲毫沒給對方留反駁的餘地,「你是不是覺得大家都是瞎子?這種胎髮結是給早夭的孩子系的,一般要麼是父母隨身攜帶,要麼就是隨著早夭的孩子一同埋葬。十娘剛才如此傷痛,只有一個可能。這枚胎髮結,是她埋到孩子身邊的。我倒是想知道,為何會到你的手裡?」

  果然,她這話一說出來,周圍人的反應又不同了。

  不管怎麼說,挖墳掘墓對於一個早夭的孩子來說實在是太過了分了些。

  他們這群漢子們雖然不都是家有兒女的,但也絕對不會欺凌弱小。

  可以說林夢雅這一番話,一下子就把杜子

  良的形象,塑造成一個卑鄙小人。

  顯然,杜子良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他憤恨地咬著牙,陰測測地反駁道「是,這證據的確是我從那個那個孩子身上得到的,可那又如何?那孩子可是他背棄我叔父的鐵證,死有餘辜!」

  林夢雅的眸色更冷,下一刻,她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對一個無辜的孩子都能口出惡言,杜子良,你可真讓我噁心!」

  杜子良捂著臉,眼神越發地陰鷙。

  但周圍的人卻沒有一個幫他說話的。

  很顯然他剛才的行為,已經超過了一個成年人的底限。

  林夢雅深吸了一口氣,但卻轉身先將程十娘扶了起來。

  「十娘,我知道有些事情再提出來是揭你的傷口。所以,如果你希望我能夠幫你,那我必定竭盡所能。若是你不希望,我也能護你周全。」 ??

  從她第一次見到十娘開始,有些事她就隱約地有了個疑影。

  但事關十娘的隱私,在沒有得到十娘同意的情況下,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十娘的哭聲已經漸漸地微弱了下去。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徹底地放下過去,但沒想到,竟會是以這種猝不及防的方式將她再次拖進悲慟的漩渦之中。

  十娘緊緊地抓住了林夢雅的手,眼中的迷茫讓她心疼不已。

  「別怕,我相信你。」林夢雅也緊緊地回握。

  在這一刻她不是醫生,她同樣只是一個母親,只希望能夠為十娘帶去一些力量。

  大約是因為林夢雅的手太溫暖,或許,也是因為回憶太苦,總之,程十娘看著她,深深地點了點頭。

  「好,這一戰,我替你打。」

  林夢雅把十娘扶了起來,然後讓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杜參軍的目光始終隨著她移動。

  林夢雅無意中跟他對視了一瞬,卻只從他的眼中里看到了幾許擔憂。

  只是十娘卻沒有看他。

  林夢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既然大家都在這,那就不妨為我跟我姐姐做個見證。」

  她看向了杜子良,話鋒已然變得銳利無比。

  「杜子良,你既然說我姐姐當初背棄了杜參軍,那你可有證據?」

  「什麼證據?這孩子就是證據!當初我叔父跟程十娘可不曾完婚,她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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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自然是野種!」

  杜子良的嘴巴里如今都是血腥味,心頭戾氣橫生。

  再說,他就不信他們還能有什麼翻身的證據!

  「好,那就按照你所說,我這位程姐姐當初是因為有了她與別人的孩子,所以才跟我們參軍大人分道揚鑣的。假設你說的都是真的,那程姐姐也該跟她孩子的生父在一起才對。」

  她這話似乎是驗證了杜子良的污衊。

  但是隨後,她就話鋒一轉。

  「不過,你可能不知道。程十娘跟杜參軍分開的這些年來,杜參軍一直派人守護著她。那我想要請問杜參軍,您可能看到過孩子,或者是孩子的父親?」

  眾人這瓜好像越吃越狗血了啊!

  一群本來就不怎麼熱衷於這種私隱話題的大老爺們,立刻就彆扭了起來。

  按說這事他們不應該聽,但是他們現在走,好像也有點來不及了。

  剛才還裝病的杜參軍,此時已經默默地正襟危坐了起來。

  他心疼十娘,其實並不怎麼太計較當初的事情了。

  但看到十娘一臉崩潰的樣子,還是強行按捺住了想要殺人的衝動。

  他點了點頭。

  像是懷念過去一般的口吻,說道「當初我跟十娘分開都是因為我的原因,與十娘無關。這些年來,我的確是在暗中默默地守著她,她為人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回答,倒還像個男人應該說的。

  林夢雅點點頭,看向了臉色已經鐵青的杜子良。

  呵!就這點出息嗎?

  下一刻,杜子良卻想到了什麼似的,一臉義正言辭地說道「叔父,你是被騙了!你可知道,你派去的那個人,他早就跟程十娘勾搭成奸了!」

  豈料他的話音剛落,就從外面闖進來一個人。

  大步地走到了程十娘的身邊,眼看著雙手就要把人抱住。

  結果,卻被周寧拿著長劍直接抵在了胸口處。

  「退開。」

  青年的聲音冰冰冷冷,手中利器也已然出鞘。

  嚴令被逼得後退了一步,卻是滿臉地不甘心。

  尤其是在看到程十娘傷心痛苦的樣子,他忍不住深情地叫著對方的名字。

  「十娘,你這又是何苦?」

  程十娘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後想到了些什麼,俏臉瞬間被氣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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