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兵對兵,將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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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上沒有慈悲,鮮血和亡魂會變成勝利者裝飾在胸前的勳章,它是弱者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也是強者的狂歡。

  齊格飛橫握幻想大劍策馬狂奔,頭上舞動的白髮是那樣醒目,他不避不閃地強勢沖入了戰場最中央。

  鏘鏘!

  幾把銳利的長矛撕裂空氣,刺在他身軀上迸射出無數火星,衝擊力讓他高大的身體輕輕晃動了一下,卻無法擊穿血鎧!

  齊格飛目光淡漠,看著手持長矛圍上來的那些埃及士兵,劍柄上鑲嵌的青色寶玉釋放出光輝。

  轟!

  他大劍橫掃,空氣發出呼嘯,薄暮似的璀璨劍光如同秋風掃落葉一樣將十幾位騎兵連人帶馬擊飛!

  劍芒接著劈在大地上,撕裂出一道十幾米長的裂縫。

  他繼續策馬狂奔,周身那些士兵和馬匹隨後從空中下墜,伴隨著一聲聲短促的慘叫在大地上震起塵埃和一朵朵血花!

  所向披靡,無一合之敵。

  齊格飛殺到哪,哪裡就人仰馬翻。

  不過短短几個回合,就有上百位士兵在他劍下喋血沙場。

  也就是這種時候,會讓人們深刻意識到英靈超越凡俗的強大。

  橫掃千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一人可當百萬師……這些就是對英雄們最好的詮釋,一如騎士王當年一人震懾羅馬帝國。

  可以說,若是無人阻攔,齊格飛和摩根兩人就足以殺光埃及阿蒙軍團5000人。

  不過聯軍自然不會放任他們開無雙。

  齊格飛身前,一騎衝破重圍,閃電般殺到了他面前,他立刻揮劍,幻想大劍迎上了斬向他脖頸的那抹冰藍色鋒芒!

  鏘!

  兩柄魔劍激烈碰撞,虛空生雷,震盪起魔力罡風!

  齊格飛白髮飛舞,雙手握緊不斷顫動著迸射出火星的幻想大劍,與斬來的魔劍格拉姆抗衡,他目光一凝對上了齊格魯德仿佛潭水般的冰冷色藍眸。

  時間仿佛都停頓了。

  兩位同源相似的北歐屠龍英雄,在此狹路相逢。

  兩人對斬一擊後交錯而過。

  齊格飛拉住韁繩,讓馬匹回頭,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他,聲音沉穩有力:

  「我們會同時出現在這裡,不是巧合。」

  「沒錯,這裡是歷史的分叉路口,命運的軌跡和那些未知變數交匯,碰撞的地方。」

  齊格魯德聲音冷漠,眼鏡上泛起一絲冷光。

  「既然是命運和歷史交匯的路口,我等亦未曾走通的道路,又該如何判斷對錯是非?」齊格飛沉聲問道。

  「沒有對錯,只有勝負!」

  「勝負?人類能勝過全知全能的上帝(蓋提亞),阻止滅世的大洪水(人理燒卻)?」

  「《舊約》中上帝為全人類降罪,《新約》中耶穌為全人類贖罪,這就是差別!

  時代變了,諸神的統治已經結束,想降罪和清洗全人類?做夢吧,聖經都不敢這麼編了!」

  齊格魯德臉色冷酷,說出的話堪稱膽大包天。

  還好聖女貞德不在這裡,否則,她還不得和屠龍英雄瘋狂撕逼。

  齊格飛:「……」

  對方說,聖經都不敢這麼編了……

  他還能說什麼?

  沉默片刻,齊格飛目光疑惑,盯著對方那冷硬的臉龐:

  「這不像是你會說出的話。」

  這種話骨子裡無法無天的話,只有對神明毫無敬畏之心的無信者,才能脫口而出,這不該出現在一位大神的後人身上。

  「確實不是我,這是我的Master,也就兵主讓我轉告你的。」齊格魯德面無表情的補充道。

  「兵主的話?」

  齊格飛略感驚訝,不難猜測,兵主絕對是一個無法無天的無信者,他感慨道,「他對諸神簡直毫無敬畏。」

  「……」

  齊格魯德沉默了一下。

  何止是毫無敬畏,就昨天,他問兵主如何看待獅子王,他竟然這麼說──

  「站著看唄,我估摸著,聖槍女神的波可能比聖女貞德的還大,就是不知道是褻瀆聖女更刺激,還是玩弄女神更嗨皮……」

  「Master,你就沒有信仰和愛好嗎?」

  「我愛美…刀,信仰人民…幣。」

  「……」

  「別這樣看我,我就是這麼俗氣,酒色財氣我都愛。

  別人儘管做單身狗,淡泊名利,不慕權色……有種別背後羨慕我左邊摟著女神,右手抱著魔女,身下跪著聖女……」

  你能指望這種老色批有什麼信仰?

  「多說無益。」

  齊格魯德不想再談了,臉色一冷,手中魔劍格拉姆吞吐出一抹懾人的黎明之光!

  「那就一決勝負吧!」

  齊格飛目光一凝,殺氣外泄,手中的黃昏之劍劍柄上的青色寶玉釋放燦爛光輝。

  兩柄屠龍魔劍幾乎同時解放,晨色極光與冰藍劍芒漲大,大氣哀鳴,告知周遭兩把A級寶具已經開始解放的事實。

  「破滅之黎明!」

  「幻想大劍·天魔失墜!」

  轟!!

  黎明的光與湛藍光流狂奔衝突,以純粹破壞為目的兩道怒濤閃光不斷吞噬彼此!

  毀滅的光芒糾纏成兩道螺旋,然後瞬間如同狂風龍捲一樣釋放,殲滅了周圍一帶的所有物體,離的太近的肅正騎士和埃及士兵受到牽連,全部化為灰燼!

  兩人胯下的馬匹也發出哀鳴,承受不住屠龍魔劍對拼的巨大衝擊力,矯健的身軀剎那崩裂。

  血水在腳下飛濺,氣浪咆哮,齊格飛和齊格魯德卻同時從寶具對碰後炸出的大坑中騰空而起!

  他們衝刺速度突破了音障,殺向彼此。

  鏘鏘鏘!

  逼近的剎那,兩人皆揮動大劍,濤濤劍光交織狂舞斬向了彼此,熱血和戰魂激烈衝突,劍刃一次次迸出火花!

  沒有憎恨,沒有敵意,只有最純粹的武藝交鋒。

  可交手的激烈程度不亞於任何對決。

  雙色劍氣縱橫交錯,撕裂長空,讓大地上千瘡百孔,以兩者為中心構成了一道死亡漩渦,任何敢於靠近的事物都會被瞬間肢解!

  「男人果然都是莽夫,一打起來就什麼都忘了。」

  如芒在背,摩根立刻頭顱一矮,躲過一道從後方襲來的劍氣餘波,忍不住罵了一聲。

  這是第三次,她被殃及池魚了,兩個臭男人已經殺瘋了。

  「你就只會躲嗎?」

  青絲在風中飛揚,斯卡哈雪白俏臉上儘是冷酷之色。

  抬槍擊碎波及到此的薄暮劍氣,她手中魔槍再次光芒一閃,迴轉之際化作一抹血色閃電捅向了魔女雪白的脖頸!

  鏘!

  摩根嘴角含笑,手中長戈一劈,輕描淡寫地盪開了致命的槍尖,顯示出極高的武藝。

  她卻沒有反擊的意思,修長的玉足向後一躍如翩翩蝴蝶般迅速飛退,拉開距離。

  轟轟……!

  斯卡哈手掌一抹,魔力釋放,身前一排盧恩文字浮現,一顆顆火焰彈從光芒熾烈的盧恩文字中飛出,瘋狂掃射向魔女!

  彈幕如火雨噴灑,覆蓋了所有死角。

  嘭嘭!

  摩根手指一抬,一面土盾升起,熾烈的火焰彈轟炸的泥土翻飛,煙塵飛揚!

  涌動的熱浪沙塵中,她趁機躲遠。

  「為什麼要窮追不捨呢?」

  摩根看著女王手中那枚鑲嵌著鑽石閃閃發光的婚指,目光很複雜,「影之國女王,你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做別人女人的感覺如何?」

  她能感覺到女王的不同。

  著並不是因為一枚鑽戒,而是氣質的不同。

  儘管她依然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看起來和以往沒什麼不同,但蘊含了千年的風情和妖嬈韻味卻已經悄然綻放。

  之前的她,冰冷外表下是寂寞,雖然外貌依然美麗,卻透著凋零,衰敗的氣息。

  就像角落裡一朵已經枯萎的黑玫瑰。

  但此刻卻復甦了,淒風冷雨中,純黑色的玫瑰再次傲然盛開,生機、致命的花香在瀰漫。

  如此冰肌玉骨,如此冷艷動人。

  就連她這個女人看了都覺得有點心動,或者說嫉妒……

  唯有被愛情滋潤,男人灌溉過,女人才能從骨子裡滲透出這樣驚人的美麗和絕代風華。

  「與你無關。」

  斯卡哈冷漠的說道,紫色緊身衣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魔鬼身材曲線,宛如黑夜女神降臨。

  她血槍如龍,捅向魔女的腦袋!

  鐺!

  鋼鐵碰撞發出咆哮,魔女揮舞銀戈精準地劈開刺來的槍尖,剎那間掀起的勁風讓她腦後雪白的秀髮飛揚起來。

  擋住一槍,她性感的紅唇翹起,笑容嫵媚動人:

  「誰說與我無關?我們的存在,甚至我們命運本來都很相似。

  你本來註定在影之國孤獨凋零,一輩子享受不到作為新娘的滋味,未來一潭死水。

  而我註定在妖精鄉徒勞掙扎,一心做著將來有一天能重新占有不列顛島的白日夢,機關算盡都不會有真正實現的那一天。

  兩個不老不老,卻被命運詛咒,沒人要的老女人。

  但他出現了。

  他不在人類史的範疇內,甚至不在既定的命運或定數之內,只有他這種未知的特例可能為我們帶來變數,帶來希望。

  他就是我們心中期待已久的人,我們的真命天子!

  所以他才能在短短几天內,就可以爬上你的床奪走你的貞潔不是嗎?我猜他睡你時連安全措施都沒做……」

  「那又如何?」

  魔女這話讓斯卡哈很不高興,她赤紅之瞳中殺意漸漸燃燒起來,「他是我男人,自然可以那麼做!」

  「是啊,他是你男人。

  這幾乎是註定的,只要他沒放棄自己的野心和對力量的渴望,影之國這個地方必然落入他手中,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你根本跑不掉,唯一的區別是,你是現在順從他成為他的妻子,還是未來被迫淪為他的情婦……

  我也是他的一種選擇。

  三七開,你贏了,斯卡哈·阿克曼。

  你不就是怕我勾引他嗎?呵呵,真小氣,難道你不知道這樣一句話──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大人都要!

  順便說一句,你老公不錯。」

  最後這句話的殺傷力太大了,讓魔境女王忍無可忍。

  「……」

  斯卡哈怒火中燒,一個踏步人在空中急掠出殘影影追了上來,手中的魔槍抖出無數紅星!

  每一記槍芒都可以捅穿鋼板,穿透力之強讓人頭皮發麻。

  鐺鐺……!

  摩根臉色一變,手中長戈狂舞,銳利的銀刃切割得空氣發出哀鳴,和刺向她的猩紅槍尖激烈碰撞,帶出一串串火星!

  就算她應對及時也未能全擋住,皮膚白皙的額頭上浮現出一抹血痕,血跡觸目驚心。

  若不是千鈞一髮之際後仰一下,腦袋都會被捅穿。

  斯卡哈一擊不成,手臂一掃,如血焰燃燒的猩紅槍尖狠狠劃向敵人的脖頸!

  魔女也用銀戈斬向了她的脖子,試圖讓她後撤或防守。

  然而讓摩根意外的是,女王她並沒有變招格擋或後撤,任由銀戈劃向她白皙的脖頸,手中魔槍也加速刺向她脖子。

  生死關頭,魔女只能身體傾斜、將頭顱瘋狂後仰。

  噗!

  血花在肩頭綻放,摩根悶哼一聲,捂住皮開肉綻已經染血的肩膀,迅速拉開距離。

  斯卡哈的香肩上同樣在流血,她卻沒有任何停頓的意思,紅眸之中殺意沸騰。

  衝鋒,衝鋒,再衝鋒……

  捨棄防守,每一擊都是以傷換傷,甚至同歸於盡的招式!

  「你……」

  摩根倒吸涼氣,被打的手忙腳亂,後悔剛剛去刺激她。

  她且戰且退,試圖脫離戰場中心,卻總是被殺紅了眼的魔境女王打斷,攔住去路。

  魔女有點急了,喊道:「你瘋了嗎?我可沒打算為聖都拼命,讓我脫離戰場你們就少了一個敵人。」

  「去死!」

  斯卡哈鳳目含煞,根本不聽,一擊不中又立刻悍然出槍。

  鏘鏘!

  血色槍芒不斷與銀戈激烈交擊,煞氣罡風席捲四方!

  她們交手的速度太快了,普通士兵就只能看到一些火花或殘影,更別說插手了。

  如果說齊格飛和齊格魯德是剛猛,勢大力沉。

  摩根和斯卡哈就是靈活,迅捷,攻擊如同毒蛇般刁鑽致命。

  總體來說摩根在被女王追殺,並不是她的實力比她弱,而是目的,以及戰意的問題。

  摩根顯然還有一些別的小心思,並不願意和女王死磕:「別發瘋,你殺了我也沒用,這只是我的一個分身。」

  「那又如何,至少殺掉你的分身,可以破壞你的部分計劃,我很樂意。」女王神色冷酷。

  「我不是在針對你們……」

  「去地獄解釋吧!」

  魔境女王橫握住長槍,魔力涌動,如火焰般在槍身上在燃燒,「刺穿!突穿!貫穿死翔……」

  摩根:「……」

  真後悔自己嘴賤。

  她另有目的,需要保留魔力,不想和魔境女王拼命,那樣就算贏了,估計也是慘勝。

  「等等,我以後可以……」

  這個時候,摩根語速極快的說了一段話。

  斯卡哈聽後,動作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有點古怪。

  她中止解放寶具,由於戰場極度混亂沒人發現這邊的異常,很快,她就再次動手,出槍和魔女戰成了一團。

  銀戈撕裂長空,槍芒擊穿大地,兩個女人就這樣在混亂的戰場中繼續廝殺了起來!

  她們一追一逃,只是不知為何,看似招式兇狠實際上打的卻沒之前那麼激烈了……

  齊格魯德VS齊格飛

  斯卡哈VS摩根·勒菲

  從場面上看,基本上勢均力敵,至少頂級從者的交手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分出勝負的。

  這種情況在雷恩他們預料之中,獅子王和圓桌騎士們也不覺得奇怪。

  真正出乎眾人預料的反而是雙方小兵之間的戰鬥,比英靈大戰還精彩。

  馬匹已經死了,白刃戰開始,一位肅正騎士手持一柄十字劍和一名埃及士兵戰鬥。

  兩方你來我往,劍刃激烈碰撞,肅正騎士已經半英靈化,力量碾壓,打的埃及士兵手腕不斷顫抖,身體連連後退。

  僵持片刻,肅正騎士抓住破綻,憑藉蠻力打落了埃及士兵的武器,然後一劍斬向他的頭顱。

  噗!

  劍刃劃破肌肉血管,血如泉涌,一顆人頭高高拋起!

  肅正騎士的戰靴踩在敵人屍體上,冷笑道:

  「你很強,但我更強!

  神賜予了我們戰無不勝的力量,就算你們在普通人都算得上精銳,在神的力量面前也不堪一擊!

  竟然妄圖挑戰神明,何等可笑,事實證明太陽王和那什麼狗屁兵主就是蠢貨!」

  他踏過屍體,手持染血的劍刃,獰笑著沖向旁邊一名表情有點驚恐的埃及士兵。

  「我和你拼了!」

  埃及士兵壓下恐懼,持刀迎上。

  鏘鏘!

  刃口碰撞,迸射出炫目的火花!

  雙方的技巧差不多,可是身體素質上有明顯差距,十個回合不到,埃及士兵就手臂開始發麻,被打的節節敗退。

  面對那位獰笑不止的肅正騎士,他不禁露出絕望之色。

  鏘!

  又一次兵器相撞,火星四射,十字劍從中斷成了兩截!

  「……」

  肅正騎士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看著手中只剩一小截劍刃的斷劍,愣了一下。

  而對方的武器依然寒氣逼人,刃口都未損壞。

  「嘿嘿。」

  不壞好意的笑聲驚醒了他,肅正騎士目光上移。

  面前那位埃及士兵突然咧嘴,對他露出一個「慈父」般的笑容,非常友好的問道:

  「朋友,你怎麼不笑了?」

  肅正騎士:ヘ(;´Д`ヘ)

  噗!

  埃及士兵獰笑著,沖了上來,一刀劈下撕裂了他的胸甲,血液飛灑,騎士幾乎被開膛破肚!

  他高大的身體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埃及士兵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冷笑道:

  「你很強,但我更強!

  兵主賜予了我們無堅不摧的武器,就算你們在魔偶中都算得上精銳,在兵主的力量面前依然不堪一擊!

  竟然妄圖挑戰兵主,何等可笑,事實證明獅子王和那些圓桌騎士就是蠢貨!」

  這話太打臉了,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噗!

  那位彌留之際的肅正騎士聞言氣的臉色漲紅,口吐鮮血,脖子一歪當場斷氣。

  「he~tui!

  什麼垃圾玩意,連屍體都沒有,就像放屁一樣的消失了。」望著腳下化作光雨消散的肅正騎士,埃及士兵吐了口痰。

  得虧騎士已經死了,不然可能聽了這話還得被氣的吐血。

  場面發生了戲劇性的轉折。

  一開始,肅正騎士像砍瓜切菜一樣殺戮埃及士兵,打的埃及人哭爹喊娘。

  不過他們沒威風多久。

  拿下了一個人頭,或者僵持一久,他們手中的武器就開始損壞了,然後被埃及士兵打的屁滾尿流,差點叫爸爸。

  一刻鐘後。

  鮮血染紅了聖都卡美洛外的高原,夕陽的餘暉下一切都像是在燃燒,點燃了戰場上的血和骨。

  戰鬥依然在繼續,但局勢已經明朗。

  埃及阿蒙軍團戰死了近2000人,只剩3000人出頭。

  而兩千肅正騎士已經傷亡過半,並且隨著戰鬥的進行兵器進一步損壞,陣亡速度在加快。

  這無疑宣告了聖都的初戰失敗。

  聖都除了側翼的少量守城人員,總共一萬三千人。

  其中3千肅正騎士是底牌和尖刀,專門用來撕裂防線的,依靠衝鋒讓聯軍兵敗如山倒……其餘一萬人的則是游擊部隊。

  而聯軍除了側翼攻城的薩拉森人,總共有埃及四大軍團大約兩萬人馬。

  其中阿蒙軍團最精銳,但埃及其餘三大軍團也差不了多少,至少不會比聖都的一萬游擊部隊差。

  戰爭的本質就是消耗,兌子。

  聖都一萬游擊部隊,抵消了埃及兩大軍團一萬人。

  那麼3000名肅正騎士就必需能以一敵三或者衝鋒殺穿聯軍的陣線,才能擊敗聯軍。

  不過很顯然,肅正騎士沒有做到,他們被阿蒙軍團擋住沒能衝破封鎖,陣亡1000多人才換掉了埃及不到2000人。

  因為兵主提供贗品寶具給埃及人,肅正騎士沒能把非人的身體素質這個有優勢發揮出來。

  身體素質再好,在武器損壞後,挨了埃及士兵們手中的贗品寶具一下也得領盒飯。

  聖都的城頭下,圓桌騎士們按耐不住了。

  「竟然擋住了。」

  看著在被阿蒙軍團絞殺的肅正騎士,小莫眉頭緊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正常情況,一位肅正騎士一打五都沒問題。」高文深吸一口氣,「可誰能想到,雷恩竟然用這麼多寶具來武裝埃及人,這……」

  這太無賴了。

  很顯然,這樣下去不行。

  城頭上的女神顯然也知道這點。

  柔順的秀髮在風中飛揚,一身裝飾精美的潔白甲冑燁燁生輝,她瞳孔中光芒一閃:

  「全軍出擊!」

  她果斷下達了總攻命令。

  同時指間魔力釋放注入槍身中,女神舉起手中光芒萬丈的聖槍,一抹金色光柱直衝雲霄,化作滿天金霞炸開!

  「吼吼……!!」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大地開始微微顫動,霧氣湧來,法老王大神殿後方的山谷中傳出了一聲聲恐怖的嘶吼。

  小海魔,奇美拉獸,雙足飛龍……各種魔獸似乎在什麼的驅使下,紅著眼爭先恐後地從聯軍後方沖了過來。

  幾乎不給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全面戰爭就這樣在魔獸們的嘶吼聲中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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