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零章 白馬非馬
比？
比完我詩歌神殿還回得去嗎！
你非得都給我們撂這兒是嗎！
有那麼一瞬間，詩歌主神真懷疑這諾斯少主是不是大夏的臥底。
但隨即，詩歌主神反應過來。
單獨一場比賽的輸贏，關係到一個神殿的存亡。
而這三場比賽的最終結果，才關係到諾斯少主的下場。
他們和諾斯少主本就不是一條心。
若是全贏，自然皆大歡喜。
若是贏兩場輸一場，輸的那個神殿自然會被千夫所指，但三局兩勝的贏下來，縱使無法徹底催貨人類的自信，總歸也是贏了，諾斯少主最多也就是被責罰幾句。
而輸了兩場灰溜溜離開和三場全軍覆沒，對諾斯少主就沒什麼區別了。
反正是上去的都輸了，戰敗率百分之百。
對眾神在心理上的打擊，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諾斯少主回去之後，哪怕他只是負責來帶路接洽的，也絕對逃不過責罰。
但若是贏下一場，哪怕是輸了，那對眾神在心理上的打擊也沒那麼大了。
好歹贏了一場呢。
雖然無法再想著打擊人類自信心，但神明的心理上也不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認為自己不如人類。
最終結果無非就是發現自己並不高高在上，人類的確有隱隱與他們比肩的資格。
神明甚至可以推脫說是運氣不好，發揮不好，那天沒手感，當時沒狀態，大意了沒有閃，甲溝炎犯了，延遲高，瓶頸期，手抖，沒心態，剛睡醒，打累了，開局讓你一把，口渴，瓶頸期，誤觸，空氣不行……等等藉口，導致輸了一場。
這才讓人類僥倖獲勝。
到時候諾斯也不會得到太大的責罰。
所以諾斯少主最後一局還是要賭一賭。
若是詩歌神殿能贏一局，他回去也能找理由，要是詩歌神殿也輸了，那和兩場全輸灰溜溜離開，也沒什麼區別。
但對詩歌神殿來說不是這樣的啊。
詩歌神殿不上場，前面兩場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大家回去大概率不受責罰。
但若是上場了，贏了還好，輸了那就完了！
「諾斯少主……」詩歌主神臉都白了，此子心思險惡啊。
「怎麼，你要置我神明榮光於不顧嗎！」諾斯少主冷著臉，「你難道認為神明不如人類，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嗎！」
「這是最後證明的機會了！」
「就這麼回去，我神明臉面丟盡！你要灰溜溜回去嗎！」
這大帽子扣下來，能言善辯的詩歌主神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我還能怎麼說，我詩歌神殿不想做最後一搏，我詩歌神殿就是置神明榮光不顧，就是覺得比不過人類。
十幾個其他神殿派來的記者捧著攝像機就在旁邊錄著。
自己但凡敢這麼說，回去之後就算沒輸，自己也難逃一死。
詩歌主神已然絕望。
「放心，我會幫你們爭取有利規則的。」諾斯少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夏善良，他們已經贏了兩場，應該也會給我們留點面子，讓我們贏一場。」
「多謝諾斯少主。」詩歌主神心裡把諾斯少主罵了個狗血淋頭，但也只能抱拳道謝。
裁判席經過討論，問道：「諾斯少主，第三場已無意義，你確定要繼續完成交流比賽？」
「是。」
「大夏那邊呢？」
林凡點點頭：「是。」
既然贏就贏到底！
來都來了，還想走？把我大夏當什麼地方了？
「好。」裁判長宣布：「經雙方代表一致同意，完成第三場辯論比賽！」
「現在將隨機抽取辯論議題！」
裁判長把手伸進一個箱子裡，從裡面取出一個塑料球，打開之后里面有一張紙條。
「白馬非馬！」
「此次辯論議題為，白馬非馬！」
眾人譁然。
「白馬非馬？」
「搞什麼，我都能辯！網上早就有講解了！」
「這議題流傳了兩千多年，誰正方誰倒霉啊！」
「就看誰運氣不好，當正方了。」
白馬非馬。
這是大夏最有名的議題之一，乃是公元前三百年戰國時期，由詭辯學派公孫龍提出的命題。
諸子百家代表事跡，詭辯之術的集大成。
但也正是最有名的議題，流傳至今，早已有了深刻的剖析和完整的反駁理論。
裁判長再次敲鐘，大聲道：「現在請雙方代表抽籤，確定正反方。」
忽然。
「等等。」諾斯少主起身，看向林凡：「久聞大夏好客，我等不辭辛苦，遠道而來。理應對我們關照一二。」
「而且規則由你們設定，請問正反方能否由我們挑選。」
百姓們都傻眼了：「什麼？」
「這種知道怎麼反駁的議題，他還想選正反方？」
「這能玩？要不直接判你贏得了唄！」
「總指揮，不能答應啊！」
林凡道：「好，你們選。」
眾人一片死寂，就連大夏諸神都一臉複雜。
總指揮這是搞什麼？
「我選反方。證明白馬就是馬。」諾斯少主呵呵一笑，面色自信。
裁判長敲錘：「正反方已經確定，白馬非馬議題，大夏正方，白馬非馬。神明反方，白馬為馬。」
「現在有五分鐘準備時間，之後派出選手，就議題進行辯論。」
全場沸騰起來。
「如何？」諾斯少主坐下，看向詩歌主神。
「少主英明！多謝少主！」方才還面色死灰的詩歌主神此時激動無比，一臉「盡在把握中」的自信，沉聲道：「少主放心，當初鎩羽而歸之後，我等對大夏的文化進行過認真研究。」
「白馬非馬，乃是他們歷史中有名的辯論！」
「我們進行過專門的研究匯總，如何破解，我們早已銘記在心！」
「這是邏輯錯誤，」詩歌主神捧著厚厚一本匯總手冊，興奮道：「這裡「白馬」就是白色的馬，一種有特定屬性的動物。「馬」就是馬這種動物，是範圍限定到「種」這一層次的一個生物類群的總稱。理解這一論述的關鍵在於理解其邏輯連詞「非」，這裡的「非」即「不是」，而「是」的含義是有多重的，其中有「屬於」、「等同」等意思，也就有「包含於」和「等價於」的邏輯關係……」
他越說越興奮，旁徵博引，說出各種奇怪的名詞，什麼「違背邏輯慣性」，什麼「巴納姆效應」，什麼「哲學裡的語意謬誤」，什麼「邏輯矛盾」。
「我甚至不用那麼麻煩。」詩歌主神興奮道：「我拋出一個集合概念，他們不就炸了嗎？」
「諾斯少主，你就請好吧！」
一旁的詩歌之神們自告奮勇：「主神，讓我去，保證贏！」
「主神，讓我去，我研究的第一個大夏議題就是這個！」
「都閉嘴，我親自上陣！第一場，保證贏！不然提頭來見！」詩歌主神自告奮勇。
若是之前，他肯定不敢親自上，選個倒霉的詩歌之神就行了。
但現在。
這是唾手可得的功勞！
神明面對人類的第一場勝利，就該由他拿下！
三個神殿輸了倆，就他贏了，那他就是神界的楷模，宙斯豈能不宣傳他？豈能不賞賜他？
「好，那一會兒你上場。」
大夏看台。
「哎呦，你怎麼讓他這麼選？」陳老臉色難看的埋怨，「這還怎麼比？」
作為科研人員，他思維嚴謹，深知白馬就是馬，這是集合概念上的從屬問題。
「讓我去吧。」孔子握了握拳頭，作為那個諸子百家時代最璀璨的文化創始人，夫子哪怕這時候都絲毫不畏懼。
陳老頭皮發麻：「你能怎麼證明白馬不是馬？這明顯輸了啊！」
「我有獨特的辯論技巧，定叫他們啞口無言。」夫子握了握拳頭，咔咔作響。
字面意義上的啞口無言。
只要打的他們跟啞巴一樣不能言語，那不就贏了？
我管你這那的，我說的規矩就是規矩。
七十一賢人在身後哼哼哈嘿，三千弟子摩拳擦掌。
諸葛先生也自告奮勇，舌頭靈活：「讓我去吧，某的舌功也算不錯，也該證明一下了。」
昨天竟然有戰士疑惑的問他，先生舌/戰群儒，舌頭不腥嗎。
他疑惑了半天，但隨即明白過來，無比憤怒，自己的舌功可不是這個舌功！
必須讓百姓們知道什麼叫舌/戰群儒！
就連當時的張飛關羽和劉備都默默坐的離自己遠了些，目光古怪的看著自己。
他很想證明一下，自己真不是那麼戰的。
而就在此時。
「還是讓我去吧。」白戰緩緩起身。
林凡驚了一下，白戰自從成神之後，也一直沉默寡言，似乎對當初的事情有所愧疚。
沒想到現在竟然主動報名。
「保證贏。」白戰點點頭：「我想為當初的事情做點什麼。」
林凡知道白戰一直愧疚，哪怕之後殺敵救人無數，都不曾擺脫，而現在代表大夏公開擊潰神明代表，就是一個擺脫的契機。
「你能贏？我不記得你能言善辯啊。」林凡還是有些擔心。
白戰笑了笑：「放心，我也有自己的辦法。」
比完我詩歌神殿還回得去嗎！
你非得都給我們撂這兒是嗎！
有那麼一瞬間，詩歌主神真懷疑這諾斯少主是不是大夏的臥底。
但隨即，詩歌主神反應過來。
單獨一場比賽的輸贏，關係到一個神殿的存亡。
而這三場比賽的最終結果，才關係到諾斯少主的下場。
他們和諾斯少主本就不是一條心。
若是全贏，自然皆大歡喜。
若是贏兩場輸一場，輸的那個神殿自然會被千夫所指，但三局兩勝的贏下來，縱使無法徹底催貨人類的自信，總歸也是贏了，諾斯少主最多也就是被責罰幾句。
而輸了兩場灰溜溜離開和三場全軍覆沒，對諾斯少主就沒什麼區別了。
反正是上去的都輸了，戰敗率百分之百。
對眾神在心理上的打擊，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諾斯少主回去之後，哪怕他只是負責來帶路接洽的，也絕對逃不過責罰。
但若是贏下一場，哪怕是輸了，那對眾神在心理上的打擊也沒那麼大了。
好歹贏了一場呢。
雖然無法再想著打擊人類自信心，但神明的心理上也不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認為自己不如人類。
最終結果無非就是發現自己並不高高在上，人類的確有隱隱與他們比肩的資格。
神明甚至可以推脫說是運氣不好，發揮不好，那天沒手感，當時沒狀態，大意了沒有閃，甲溝炎犯了，延遲高，瓶頸期，手抖，沒心態，剛睡醒，打累了，開局讓你一把，口渴，瓶頸期，誤觸，空氣不行……等等藉口，導致輸了一場。
這才讓人類僥倖獲勝。
到時候諾斯也不會得到太大的責罰。
所以諾斯少主最後一局還是要賭一賭。
若是詩歌神殿能贏一局，他回去也能找理由，要是詩歌神殿也輸了，那和兩場全輸灰溜溜離開，也沒什麼區別。
但對詩歌神殿來說不是這樣的啊。
詩歌神殿不上場，前面兩場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大家回去大概率不受責罰。
但若是上場了，贏了還好，輸了那就完了！
「諾斯少主……」詩歌主神臉都白了，此子心思險惡啊。
「怎麼，你要置我神明榮光於不顧嗎！」諾斯少主冷著臉，「你難道認為神明不如人類，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嗎！」
「這是最後證明的機會了！」
「就這麼回去，我神明臉面丟盡！你要灰溜溜回去嗎！」
這大帽子扣下來，能言善辯的詩歌主神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我還能怎麼說，我詩歌神殿不想做最後一搏，我詩歌神殿就是置神明榮光不顧，就是覺得比不過人類。
十幾個其他神殿派來的記者捧著攝像機就在旁邊錄著。
自己但凡敢這麼說，回去之後就算沒輸，自己也難逃一死。
詩歌主神已然絕望。
「放心，我會幫你們爭取有利規則的。」諾斯少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夏善良，他們已經贏了兩場，應該也會給我們留點面子，讓我們贏一場。」
「多謝諾斯少主。」詩歌主神心裡把諾斯少主罵了個狗血淋頭，但也只能抱拳道謝。
裁判席經過討論，問道：「諾斯少主，第三場已無意義，你確定要繼續完成交流比賽？」
「是。」
「大夏那邊呢？」
林凡點點頭：「是。」
既然贏就贏到底！
來都來了，還想走？把我大夏當什麼地方了？
「好。」裁判長宣布：「經雙方代表一致同意，完成第三場辯論比賽！」
「現在將隨機抽取辯論議題！」
裁判長把手伸進一個箱子裡，從裡面取出一個塑料球，打開之后里面有一張紙條。
「白馬非馬！」
「此次辯論議題為，白馬非馬！」
眾人譁然。
「白馬非馬？」
「搞什麼，我都能辯！網上早就有講解了！」
「這議題流傳了兩千多年，誰正方誰倒霉啊！」
「就看誰運氣不好，當正方了。」
白馬非馬。
這是大夏最有名的議題之一，乃是公元前三百年戰國時期，由詭辯學派公孫龍提出的命題。
諸子百家代表事跡，詭辯之術的集大成。
但也正是最有名的議題，流傳至今，早已有了深刻的剖析和完整的反駁理論。
裁判長再次敲鐘，大聲道：「現在請雙方代表抽籤，確定正反方。」
忽然。
「等等。」諾斯少主起身，看向林凡：「久聞大夏好客，我等不辭辛苦，遠道而來。理應對我們關照一二。」
「而且規則由你們設定，請問正反方能否由我們挑選。」
百姓們都傻眼了：「什麼？」
「這種知道怎麼反駁的議題，他還想選正反方？」
「這能玩？要不直接判你贏得了唄！」
「總指揮，不能答應啊！」
林凡道：「好，你們選。」
眾人一片死寂，就連大夏諸神都一臉複雜。
總指揮這是搞什麼？
「我選反方。證明白馬就是馬。」諾斯少主呵呵一笑，面色自信。
裁判長敲錘：「正反方已經確定，白馬非馬議題，大夏正方，白馬非馬。神明反方，白馬為馬。」
「現在有五分鐘準備時間，之後派出選手，就議題進行辯論。」
全場沸騰起來。
「如何？」諾斯少主坐下，看向詩歌主神。
「少主英明！多謝少主！」方才還面色死灰的詩歌主神此時激動無比，一臉「盡在把握中」的自信，沉聲道：「少主放心，當初鎩羽而歸之後，我等對大夏的文化進行過認真研究。」
「白馬非馬，乃是他們歷史中有名的辯論！」
「我們進行過專門的研究匯總，如何破解，我們早已銘記在心！」
「這是邏輯錯誤，」詩歌主神捧著厚厚一本匯總手冊，興奮道：「這裡「白馬」就是白色的馬，一種有特定屬性的動物。「馬」就是馬這種動物，是範圍限定到「種」這一層次的一個生物類群的總稱。理解這一論述的關鍵在於理解其邏輯連詞「非」，這裡的「非」即「不是」，而「是」的含義是有多重的，其中有「屬於」、「等同」等意思，也就有「包含於」和「等價於」的邏輯關係……」
他越說越興奮，旁徵博引，說出各種奇怪的名詞，什麼「違背邏輯慣性」，什麼「巴納姆效應」，什麼「哲學裡的語意謬誤」，什麼「邏輯矛盾」。
「我甚至不用那麼麻煩。」詩歌主神興奮道：「我拋出一個集合概念，他們不就炸了嗎？」
「諾斯少主，你就請好吧！」
一旁的詩歌之神們自告奮勇：「主神，讓我去，保證贏！」
「主神，讓我去，我研究的第一個大夏議題就是這個！」
「都閉嘴，我親自上陣！第一場，保證贏！不然提頭來見！」詩歌主神自告奮勇。
若是之前，他肯定不敢親自上，選個倒霉的詩歌之神就行了。
但現在。
這是唾手可得的功勞！
神明面對人類的第一場勝利，就該由他拿下！
三個神殿輸了倆，就他贏了，那他就是神界的楷模，宙斯豈能不宣傳他？豈能不賞賜他？
「好，那一會兒你上場。」
大夏看台。
「哎呦，你怎麼讓他這麼選？」陳老臉色難看的埋怨，「這還怎麼比？」
作為科研人員，他思維嚴謹，深知白馬就是馬，這是集合概念上的從屬問題。
「讓我去吧。」孔子握了握拳頭，作為那個諸子百家時代最璀璨的文化創始人，夫子哪怕這時候都絲毫不畏懼。
陳老頭皮發麻：「你能怎麼證明白馬不是馬？這明顯輸了啊！」
「我有獨特的辯論技巧，定叫他們啞口無言。」夫子握了握拳頭，咔咔作響。
字面意義上的啞口無言。
只要打的他們跟啞巴一樣不能言語，那不就贏了？
我管你這那的，我說的規矩就是規矩。
七十一賢人在身後哼哼哈嘿，三千弟子摩拳擦掌。
諸葛先生也自告奮勇，舌頭靈活：「讓我去吧，某的舌功也算不錯，也該證明一下了。」
昨天竟然有戰士疑惑的問他，先生舌/戰群儒，舌頭不腥嗎。
他疑惑了半天，但隨即明白過來，無比憤怒，自己的舌功可不是這個舌功！
必須讓百姓們知道什麼叫舌/戰群儒！
就連當時的張飛關羽和劉備都默默坐的離自己遠了些，目光古怪的看著自己。
他很想證明一下，自己真不是那麼戰的。
而就在此時。
「還是讓我去吧。」白戰緩緩起身。
林凡驚了一下，白戰自從成神之後，也一直沉默寡言，似乎對當初的事情有所愧疚。
沒想到現在竟然主動報名。
「保證贏。」白戰點點頭：「我想為當初的事情做點什麼。」
林凡知道白戰一直愧疚，哪怕之後殺敵救人無數，都不曾擺脫，而現在代表大夏公開擊潰神明代表，就是一個擺脫的契機。
「你能贏？我不記得你能言善辯啊。」林凡還是有些擔心。
白戰笑了笑：「放心，我也有自己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