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定親禮
穆恆又看了一眼穆輕輕，然後面無表情地道：「有幾分面熟，倒是有些像微臣的髮妻柳氏。」
「你也覺得像？朕也是看她肖似穆夫人啊，她聲稱是你和穆夫人的女兒穆輕輕。」皇帝並沒有偏向誰，只是陳述一件實事罷了。
穆恆拱手，道：「回陛下，臣的長女輕輕已經去世一年零十個月了，也不知這位姑娘有何居心，要來冒認是臣已經去世的女兒。」
皇帝頗為驚訝，問：「你說她是冒認的？」
「自然，人死不能復生，雖然臣的女兒幼時就痴傻了，但到底是臣的親骨肉，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樣的事情，又豈能拿來玩笑呢？還請陛下明斷，將這個騙子繩之以法。」
穆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穆輕輕嘴角勾起一抹不可察覺的冷笑，絲毫不覺得驚訝，這本就是穆恆會說出的話，她早已預料到了。
趙貴妃立刻道：「陛下，臣妾就說嘛，一個已經去世的人，怎麼會突然又冒出來，此女還特意選在太子大婚之日來鬧，定然居心不良。」
皇帝皺眉，看著穆輕輕，雖然皇帝也拿不準穆輕輕到底是不是假的，但都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這姑娘竟然不慌不亂，鎮定自若，著實不易。
皇帝決定給她一個說話的機會。
「姑娘，穆國公的話你都聽到了？」皇帝問。
穆輕輕點頭，道：「是，都聽得很清楚。」
「那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皇帝問。
趙貴妃勸道：「陛下，時候也不早了，不要再與此女糾纏不休，免得誤了吉時。」
皇帝看了一眼趙貴妃，神情不悅。
趙貴妃立刻不敢說話了。
「輕輕此次前來，並不想破壞太子的大婚，既然陛下和貴妃娘娘已經決定要讓太子娶舍妹，輕輕願意成全，今日來是為了送還先皇后贈的定禮，輕輕想要送給妹妹。」
穆輕輕露出恬淡的笑容，寬容大度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任何破綻。
穆輕輕拿出玉麒麟，這是一對，當年皇后親手送給她的。
皇帝看到那玉麒麟，頓時就瞪大眼睛，趕緊讓人呈上來。
「這……沒錯，是她的東西，是……是當年朕和她一起出巡，買下的玉石，打造了一對玉麒麟，不可能有假。」皇帝的眼睛濕潤了。
這隻玉麒麟，和太子身上那只是一對。
趙貴妃看到皇帝激動得熱淚盈眶，臉色也跟著沉下來，看向穆輕輕的眼神，幾乎帶著殺氣。
穆輕輕卻只當沒看到，看了一眼穆恆，見他臉色竟然有幾分驚駭。
穆恆也看著穆輕輕，露出猶豫的神態來。
穆輕輕疑惑，莫非穆恆真以為她死了？
皇帝拿著玉麒麟，問：「你真的是輕輕？」
「不敢欺騙陛下。」穆輕輕道，「我也無意強求和太子履行婚約，只是歷經艱險回到故鄉，恰逢妹妹和太子大喜，自然不能不前來將原先的婚約取消，否則豈不是讓太子成了失信毀約之人？」
穆輕輕一副很為太子著想的樣子。
太子此時也是懵了，這真的是穆輕輕嗎？
為什麼和從前見到的那個傻子完全不一樣？
她不僅不傻，反而很聰明，面對如此壓力，竟能應對自如。
趙貴妃也沒想到穆輕輕會說出這樣的話，莫非她真的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人打暈扔到海里？
還是說她故意說這番話來迷惑大家？
皇帝看著穆輕輕，充滿了讚許，道：「你是個識大體的姑娘，朕很高興，不過你和太子的婚約在先，且是純惠皇后定下的，既然你沒有死，那婚約依然有效，既然你來了，那就在朕面前與太子拜堂成婚吧。」
「這……陛下，這怎麼行呢？那穆家二小姐怎麼辦？她已經坐著花轎在外等候了，且穆家二小姐和太子成婚的事情已經昭告天下，此時又要換人，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嗎？」
趙貴妃立刻出面阻攔。
穆恆也道：「陛下，此女……此女恐怕不是臣的女兒，臣親自料理小女的後事，已經讓她入土為安，如何又冒出一個女兒來了呢？其中必有蹊蹺啊。」
「這玉麒麟不會有假，她容貌又和穆夫人如此相像，說不是你的女兒，朕也不信，難道你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得嗎？」皇帝對穆恆很不滿。
在皇帝看來，穆輕輕拿出這枚玉麒麟，就已經證明了她的身份，除了穆輕輕，別人不會有這樣東西。
「玉麒麟也可以偽造啊，陛下怎麼能憑玉麒麟就斷定這姑娘就是我家大小姐呢。」一直沉默的小趙氏急了，她可不能讓自己女兒的婚事被破壞。
「大膽！」皇帝呵斥一聲，「這玉麒麟是朕和純惠皇后之物，上面還有朕命人刻下的字，朕難道會認錯？」
小趙氏被嚇了一跳。
趙貴妃趕緊幫忙圓場，道：「陛下，您肯定是誤會穆夫人的話了，就算玉麒麟是真的，這人也未必是真的，穆大小姐痴傻多年，這玉麒麟可能早就遺失了，不知被什麼人拿去，如今又來誆騙陛下。」
趙貴妃冷冷看著穆輕輕，道：「穆大小姐分明已經去世多時，你究竟是什麼人，要知道，欺君罔上，乃是死罪！」
穆輕輕微微嘆息，道：「當初被下葬的是不是穆家大小姐，開棺驗屍便知曉，至於我是不是穆家的長女，相信血脈是不會錯的，滴血認親便是了。」
皇帝聽了，道：「嗯，這的確是個好方法。」
這下小趙氏慌了，看著趙貴妃，想要尋求幫助。
趙貴妃又對皇帝道：「陛下，現在最要緊的可是太子的婚事，不能因為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就耽擱了吧？」
「她若是穆家長女，便是太子妃。」皇帝倒不是個糊塗的，明顯有意要幫穆輕輕。
誰讓穆輕輕深得先皇后喜愛，是先皇后所定下的太子妃人選呢？
反正只要是先皇后喜歡的，皇帝難免也要愛屋及烏一番。
穆輕輕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會冒死攔駕，在皇帝面前證明身份。
否則她要是無聲無息地回道穆家，定然也要被拒之門外，再來一次殺人滅口。
穆輕輕可不會給穆家第二次殺她的機會。
「你也覺得像？朕也是看她肖似穆夫人啊，她聲稱是你和穆夫人的女兒穆輕輕。」皇帝並沒有偏向誰，只是陳述一件實事罷了。
穆恆拱手，道：「回陛下，臣的長女輕輕已經去世一年零十個月了，也不知這位姑娘有何居心，要來冒認是臣已經去世的女兒。」
皇帝頗為驚訝，問：「你說她是冒認的？」
「自然，人死不能復生，雖然臣的女兒幼時就痴傻了，但到底是臣的親骨肉，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樣的事情，又豈能拿來玩笑呢？還請陛下明斷，將這個騙子繩之以法。」
穆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穆輕輕嘴角勾起一抹不可察覺的冷笑，絲毫不覺得驚訝，這本就是穆恆會說出的話，她早已預料到了。
趙貴妃立刻道：「陛下，臣妾就說嘛，一個已經去世的人，怎麼會突然又冒出來，此女還特意選在太子大婚之日來鬧，定然居心不良。」
皇帝皺眉，看著穆輕輕，雖然皇帝也拿不準穆輕輕到底是不是假的，但都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這姑娘竟然不慌不亂，鎮定自若，著實不易。
皇帝決定給她一個說話的機會。
「姑娘，穆國公的話你都聽到了？」皇帝問。
穆輕輕點頭，道：「是，都聽得很清楚。」
「那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皇帝問。
趙貴妃勸道：「陛下，時候也不早了，不要再與此女糾纏不休，免得誤了吉時。」
皇帝看了一眼趙貴妃，神情不悅。
趙貴妃立刻不敢說話了。
「輕輕此次前來，並不想破壞太子的大婚，既然陛下和貴妃娘娘已經決定要讓太子娶舍妹，輕輕願意成全，今日來是為了送還先皇后贈的定禮，輕輕想要送給妹妹。」
穆輕輕露出恬淡的笑容，寬容大度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任何破綻。
穆輕輕拿出玉麒麟，這是一對，當年皇后親手送給她的。
皇帝看到那玉麒麟，頓時就瞪大眼睛，趕緊讓人呈上來。
「這……沒錯，是她的東西，是……是當年朕和她一起出巡，買下的玉石，打造了一對玉麒麟，不可能有假。」皇帝的眼睛濕潤了。
這隻玉麒麟，和太子身上那只是一對。
趙貴妃看到皇帝激動得熱淚盈眶，臉色也跟著沉下來，看向穆輕輕的眼神，幾乎帶著殺氣。
穆輕輕卻只當沒看到，看了一眼穆恆，見他臉色竟然有幾分驚駭。
穆恆也看著穆輕輕，露出猶豫的神態來。
穆輕輕疑惑，莫非穆恆真以為她死了？
皇帝拿著玉麒麟，問：「你真的是輕輕？」
「不敢欺騙陛下。」穆輕輕道，「我也無意強求和太子履行婚約，只是歷經艱險回到故鄉，恰逢妹妹和太子大喜，自然不能不前來將原先的婚約取消，否則豈不是讓太子成了失信毀約之人？」
穆輕輕一副很為太子著想的樣子。
太子此時也是懵了，這真的是穆輕輕嗎？
為什麼和從前見到的那個傻子完全不一樣？
她不僅不傻，反而很聰明，面對如此壓力，竟能應對自如。
趙貴妃也沒想到穆輕輕會說出這樣的話，莫非她真的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人打暈扔到海里？
還是說她故意說這番話來迷惑大家？
皇帝看著穆輕輕，充滿了讚許，道：「你是個識大體的姑娘，朕很高興，不過你和太子的婚約在先，且是純惠皇后定下的，既然你沒有死，那婚約依然有效，既然你來了，那就在朕面前與太子拜堂成婚吧。」
「這……陛下，這怎麼行呢？那穆家二小姐怎麼辦？她已經坐著花轎在外等候了，且穆家二小姐和太子成婚的事情已經昭告天下，此時又要換人，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嗎？」
趙貴妃立刻出面阻攔。
穆恆也道：「陛下，此女……此女恐怕不是臣的女兒，臣親自料理小女的後事，已經讓她入土為安，如何又冒出一個女兒來了呢？其中必有蹊蹺啊。」
「這玉麒麟不會有假，她容貌又和穆夫人如此相像，說不是你的女兒，朕也不信，難道你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得嗎？」皇帝對穆恆很不滿。
在皇帝看來，穆輕輕拿出這枚玉麒麟，就已經證明了她的身份，除了穆輕輕，別人不會有這樣東西。
「玉麒麟也可以偽造啊，陛下怎麼能憑玉麒麟就斷定這姑娘就是我家大小姐呢。」一直沉默的小趙氏急了，她可不能讓自己女兒的婚事被破壞。
「大膽！」皇帝呵斥一聲，「這玉麒麟是朕和純惠皇后之物，上面還有朕命人刻下的字，朕難道會認錯？」
小趙氏被嚇了一跳。
趙貴妃趕緊幫忙圓場，道：「陛下，您肯定是誤會穆夫人的話了，就算玉麒麟是真的，這人也未必是真的，穆大小姐痴傻多年，這玉麒麟可能早就遺失了，不知被什麼人拿去，如今又來誆騙陛下。」
趙貴妃冷冷看著穆輕輕，道：「穆大小姐分明已經去世多時，你究竟是什麼人，要知道，欺君罔上，乃是死罪！」
穆輕輕微微嘆息，道：「當初被下葬的是不是穆家大小姐，開棺驗屍便知曉，至於我是不是穆家的長女，相信血脈是不會錯的，滴血認親便是了。」
皇帝聽了，道：「嗯，這的確是個好方法。」
這下小趙氏慌了，看著趙貴妃，想要尋求幫助。
趙貴妃又對皇帝道：「陛下，現在最要緊的可是太子的婚事，不能因為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就耽擱了吧？」
「她若是穆家長女，便是太子妃。」皇帝倒不是個糊塗的，明顯有意要幫穆輕輕。
誰讓穆輕輕深得先皇后喜愛，是先皇后所定下的太子妃人選呢？
反正只要是先皇后喜歡的，皇帝難免也要愛屋及烏一番。
穆輕輕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會冒死攔駕，在皇帝面前證明身份。
否則她要是無聲無息地回道穆家，定然也要被拒之門外，再來一次殺人滅口。
穆輕輕可不會給穆家第二次殺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