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把成熟當偏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凌明達唱完後,就直接下台了。

  王榭上期還在感慨,凌明達、江宗和李沐子的順序就好像是做過弊一樣。

  不過當他們真正的分開後,其實才像是作弊。

  因為第二位上台的孫蓓楠,壓根就沒接住凌明達的場子。

  除了咖位壓制外,更多的是歌曲質量的碾壓。

  孫蓓楠演唱的是老牌天后塗舒舒的一首代表作,當她唱前半段的時候,觀眾麼還沒有從凌明達的歌聲里回過神來。

  而當她唱後半段的時候,觀眾們其實已經很難進入了。

  所以王榭估計孫楠蓓這期的票數,可能不是那麼樂觀。

  幾分鐘後,孫楠蓓鞠躬下台。

  接著上台的就是3號競演歌手江宗了。

  正常的向大家示意後,一陣蒼涼而又澎湃的前奏聲就響了起來。

  不過在鋼琴、吉他和架子鼓的聲音之外,竟然還穿插著一陣孤獨的口哨聲。

  怎麼說呢。

  就是大概前奏響起的那一刻,就能感受到一陣現實的無奈吧。

  而激昂的前奏,更像是繁華落幕前最後的瘋狂。

  果然。

  等到江宗開口的時候,伴奏聲反而低沉了下來。

  「遊歷在大街和樓房

  心中是駿馬和獵場

  ……」

  柳沁兒眨了眨眼睛:「這就是這首歌叫《牧馬城市》的原因?」

  王榭知道柳沁兒的意思,所以也就澹澹的點點頭:「對,身陷城市,心向牧馬,這是關於被遺忘的理想的故事。」

  其實王榭自己特別喜歡這首叫做《牧馬城市》的歌曲,主要就是因為這雖然是一首不知該怎麼說的歌,但它卻很好的表達了很多人的生活,其中也包括前世的他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卻也有著不普通的夢想。

  柳沁兒則是沒想這麼多,她只是接著誇起了江宗:「他的高音就不說了,不過他的中音真的很有特點,獨有的磁性和滄桑感,很難想像他是一個二十多歲的人。」

  王榭也是笑:「這也是我為什麼給他這首歌的原因。」

  台上,江宗依舊在輕輕的演唱。

  不。

  或許應該說他在澹澹的訴說普通人所共有的經歷。

  「天外有天有無常,

  山外有山有他鄉,

  跌了撞了心還是回老地方」

  江宗的歌聲很平澹,甚至可以說有一些簡陋,但是碰上了更簡陋的歌詞,卻顯現出了非一般的威力。

  一般來說,歌手們演唱的時候,大家都在靜靜的欣賞,其實都沒什麼彈幕的。

  不過等江宗唱到這裡的時候,屏幕上的彈幕卻慢慢的多了起來。

  「蒼涼而又深入人心,唱出了多少人的辛酸。」

  「他唱的是我,是我啊。」

  「故鄉裝不下肉體,他鄉容不下靈魂。」

  「對於離開父母妻兒遠行的我來說,實在是聽不得這歌。」

  「這歌詞,太致郁、太真實、太無奈了。」

  「……」

  不斷觀眾們的反應如何,江宗的演唱還是在繼續。

  「為所欲為是輕狂,

  防不勝防是悲傷,

  後來才把成熟當偏方」

  而當他唱到這裡的時候,甚至還沒有到副歌部分,終於有不少在線的觀眾徹底破防了。

  「不知道怎麼評價,但是卻想哭。」

  「看到歌名的時候,突然就想到有一款車叫牧馬,聽說買這種車的人都是那些都市白領,朝九晚五,西裝革履」

  「我喜歡這首歌。如果你被生活綁架了,被困在那城市牢籠,你仍會發出最深的吶喊,是你生命中對自由渴望的那尊圖騰,是你告訴自己生活還有另一種可能的可能」

  「我看過你一部叫做《親愛的》電視劇,裡面有一句台詞是這麼說的,薊都不是家,老家也不是家,我好像被擱在中間了。」

  「所謂的成熟,可能更是一種逞強。」

  「別說了,別說了。」

  「……」

  而就在密密麻麻的彈幕中,江宗將這首歌推到了副歌部分。

  「當所有想的說的要的愛的,

  都擠在心臟,

  行李箱裡裝不下我想去的遠方

  ……」

  不過明明是歌曲的高潮部分,彈幕卻突然驟減。

  不是他們沒有共鳴了,而是因為歌詞仿佛赤裸裸的剖析人心,血淋淋的卻又無比真實。

  因為所有人此時此刻都在過著這樣的生活,流著眼淚,戴著面具,卻又隱藏著自己的喜怒哀樂。

  他們不是不想說些什麼。

  但是當他們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又有些悵然若失。

  明明有很多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大家各自品味著歌曲帶來的感悟時,江宗已經唱到了第二遍的副歌部分。

  「把煩惱痛了吞了認了算了,

  不對別人講,

  誰還沒有辜負幾段昂貴的時光,

  ……」

  如果說第一段,這首歌給觀眾們帶來的是真實的生活感,那種來自生活的巨浪讓人無力的話。

  那第二段就是對於敢於對抗生活的人們的一種鼓勵了。

  都說年少輕狂。

  是啊,誰還沒有辜負過幾段昂貴的時光。

  所以將那些煩惱、那些痛都輕輕地藏在心底的最深處,然後重新出發吧。

  原本聽得有些鬱郁的觀眾們,此刻終於也都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而就隨著歌曲風格的轉變,江宗的聲音也逐漸輕了下來。

  「……看歲月劍拔弩張,

  總會有個人成為你的遠方。」

  這首歌終於唱完了。

  和上一首江宗唱的《借》一樣的是。

  江宗特有的故事性的中音唱的讓人很容易代入自己,不少觀眾都有些說不上的莫名惆悵。

  而不一樣的是。

  這首歌是唱給所以有在城市打拼的人,所以很多都市白領都有了不同的感悟,有的人想念家鄉,有的人卸掉負擔想要重新出發。

  但總歸,這首歌給他們是帶來了一些影響的。

  歌曲結束了。

  在觀眾們極其熱烈的掌聲中,柳沁兒眼神複雜的看向了王榭:「你給江宗的這幾首歌曲,真的完全是靠詞取勝的啊。」

  王榭有些疑惑:「怎麼說?」

  柳沁兒仔細思考了一下後,才繼續說道:「流行音樂的本質上並非是純粹的音樂藝術,而是音樂藝術+文學歌詞的結合體。而這首歌更加集中於文學歌詞上,歌詞完全將我們這些普通人在生活之中的個人渺小完成了現象級的情感共性,如此我們聽到時都會去感受到最初的驕傲和面對社會的卑微造成的巨大落差,而這就是赤裸裸的生活啊。」

  王榭:「???」

  柳沁兒不由再次白了王榭一眼:「簡單來說就是沒有太多的商業氣息,只有自己身為老百姓最為純正的生活感受,這也是為什麼會引起大家共鳴的原因。」

  王榭不由輕輕鼓掌:「果然是音樂專業的,當年肯定沒有逃課。」

  柳沁兒無語:「這首歌好像是你寫的吧。」

  王榭摸了摸鼻子:「你別說,雖然是我寫的,但是我還真說不出你這番大道理來。」

  柳沁兒:「……」

  明明是一首很有感觸的歌。

  明明江宗努力營造了很久的意境。

  就在這兩公母短短的幾句交流之間,瞬間就蕩然無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