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沒把人砍了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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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的花市最近很熱鬧,但熱鬧的是人,好的花匠因為堂前燕的種子的事情,基本上都被請走了,剩下的就是一般的普通的花匠。

  但這並不妨礙整個花市依然很熱鬧。

  秦宛如戴著帷帽從馬車上下來,走進一排排的花盆後面,這時候的花開的並不多,基本上就以堂前燕為主,都是一些遲開的品種。

  但不管哪一盆,都開的不錯,倒是讓第一次來花市的秦宛如看得津津有味,走著走著就往花市深處走去。

  花市深處,人越發的少了起來,大的盆栽以樹為主,擋的對面的人也看不到。

  「小姐,這棵樹不錯,長的挺好看的。」玉潔指著一盆盆栽眼睛一亮,想了想又添了一句,「這樣子象是以往在靜心庵門口的那幾株!」

  聽她這麼一說,秦宛如嫣然一笑,靜心庵門口的那幾株樹倒的確和方才的這一盆載有些象了。

  「靜心庵門口的那幾株松樹早被砍了!」一個大的盆栽後面轉出楚琉宸,聲音慵懶溫和。

  秦宛如上前向他側身一福:「參見宸王殿下!」

  「這就是你養的堂前燕?秦宛如,你還真是會養花!」楚琉宸的目光轉向玉潔手中捧著的堂前燕上面。

  「這……才到京城,水土不服!」秦宛如乾笑道,水眸轉向那盆堂前燕,看了方才一路過來的那些開的嬌艷的堂前燕,秦宛如還真的覺得自己這盆堂前燕,也真的只有「還活著」來形容。

  連葉片也是零零落落的。

  「你自己倒是沒什麼水土不服,這盆本應當長在京中的堂前燕卻是水土不服了?」楚琉宸玩味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非笑的道。

  秦宛如粉嫩的臉紅了起來,咬咬唇,這話還真的不好答,難不成說楚琉宸的這盆堂前燕原本就不好嗎?

  「王爺,靜心庵門口的松樹為什麼被人砍了?」玉潔抱著堂前燕過來,衝著楚琉宸行過禮之後,著急的道。

  她並不太清楚靜心庵的事情。

  「被人栽贓了,沒把人砍了就不錯了!」楚琉宸漫不經心的道。

  秦宛如的臉色大變,「那……裡面的人如何了?」

  「本王既然答應你了,自然是沒事了,難不成你不相信本王不成!」楚琉宸臉色一沉,眸色立時冰寒了下來。

  之前如沐春風的感覺,仿佛是秦宛如眼花了似的。

  「多謝王爺!」秦宛如反應極快的,低下身子又是側身一禮,生怕這位爺到時候又拿喬了,這位的喜怒可真是不是那麼容易掌握的。

  「本王的堂前燕怎麼辦?」楚琉宸語氣不善的問道,那雙俊美的眸子掃過秦宛如的臉,讓人莫名的寒悚。

  「王爺想如何便如何了!」秦宛如心裡暗暗叫苦,看這樣子楚琉宸的確是來談條件的,但是自己和楚琉宸談任何條件都只有輸的份。

  「秦宛如,本王記得你跟本王交易的次數不少,現在應當欠著本王許多吧!」楚琉宸偏了偏眼睛,看著她忽然似笑非笑起來。

  「是!」這種情況下,秦宛如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既如此,現在也當是你要還的時候了!」楚琉宸忽然笑了,淺色的唇角勾起,帶著一抹清雅如同水墨一般的俊美。

  清淡如花,但細品之下又覺得濃烈幽冷,仿佛一潭看不清楚的深水似的,吸人魂魄致人性命。

  「但憑王爺吩咐!」秦宛如背心處發涼,但不得不應承下來,放在袖中的手緊緊的握起,只等待著楚琉宸的吩咐。

  這一刻,她應當也是早早的預料到的。

  既便再如何驚愕,也瞬間反應過來,楚琉宸從來就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個只是無害的少年。

  所謂如同水墨畫中走出來的俊雅少年,只是他給世人的一個表相而己,而且還只是他眾多表相中的一個。

  「真是一個實心眼的孩子!」楚琉宸眸色瀲灩絕倫,隨口稱讚道。

  一飲一啄,早在他伸手的時候或者沒想那麼多,但現在卻覺得這樣很好,實誠的人就是讓人放心,看吧,只是拿一盆堂前燕說事,就認下了事情,這多省事,也免得他再挑事了!

  他要的,從來不會放過!

  「多謝王爺稱讚!」秦宛如撲閃了兩下長睫道。

  「其實這事很簡單,皇祖母要為本王挑選王妃,但本王並不想要那些女人,所以……」楚琉宸的目光落在秦宛如的身上,看得秦宛如背心處發涼。

  「王爺的意思呢?」秦宛如咬了咬牙,壓下心底的悸動,明媚的水眸純淨的看向楚琉宸,大腦卻在急速的旋轉。

  上一世的楚琉宸似乎是沒有正妃的,也沒聽說過他大婚的事情,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他的親事,既便那位據說對他寵愛有加的皇太后,以及據說對他有求必應的皇上。

  所以這事上一世並沒有發生,但這一世為什麼會發生呢?難不成是因為自己的重生,所以使有的事情都起了變異。

  「本王的意思很簡單,為了避開那些麻煩,你成為本王的未婚妻就行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估計也就只能成為未婚妻,正巧本王也不想成親!」

  楚琉宸頗為嫌棄的上下打量著秦宛如才開始抽條的小身板,咂了咂嘴。

  「王爺不想成親,為什麼要訂未婚妻,以王爺的本事,想來這應當不是什麼難事吧?」秦宛如直視著楚琉宸瑰麗的少年的臉,咬了咬殷紅的唇角道。

  她是真不相信以楚琉宸的手段會拒絕不了!上一世他是怎麼拒絕的,這一世還是怎麼拒絕就行,難不成他一定不願意娶妻,太后娘娘和皇上還會硬逼著他不成,一看這位就是不能硬逼的。

  「這事如果是……之前說,皇祖母說不定還會聽本王的話,但現在……本王那天又暈了過去,小宣子居然還沒把本王照應好……皇祖母大怒,讓人把本王的宸王府重新整治了一遍,連小宣子也挨了一頓打!」

  楚琉宸似乎並不意外秦宛如的問話,悠然的道。

  「二小姐,奴才真的挨了打,到現在還不能坐下來!」小宣子在邊上連連點頭,苦著臉道。

  看他臉色蒼白,模樣有些憔悴的樣子,還真象是挨過打似的。

  「王爺暈倒了?」秦宛如瞪大了水眸問道,上下打量起楚琉宸,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錯了,她覺得這位王爺的身體似乎也沒那麼壞。

  「自然是暈倒了,而且還是暈倒在皇祖母替本王新找來的一位太醫面前,聽聞這位太醫還是興國公幫著皇祖母找到的,也算是遍尋江南找來的一位神醫,不過也是一個沒用的,只說以本王的身子……怕是熬不過幾年了!」

  楚琉宸彎唇一笑,說的似乎是別人的事情一般,那張俊美的臉上不起半點波瀾,甚至還細細的眯了眯俊美的眼眸,很無所謂的樣子。

  「那……王爺的身體……」秦宛如咬咬唇,問道。

  「本王的身體,本王自己清楚,放心,只是訂個婚,到時候若是本王死了,也會請皇祖母替你我解了婚約,還你一個自由身!」楚琉宸形色古怪的看著秦宛如森然一笑,那種陰鷙的程度和之前的無所謂立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裡面隱含的威儀和冰冷氣息讓秦宛如暗暗叫苦。

  「這些都是無所謂的,反正對於我來說,成不成親都不重要。」秦宛如無奈的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這一生,對於成親,她真的很無謂,上一世的退婚、退婚再退婚,讓她心裡有種莫名的畏懼,在內心深處,她其實並不願意成親。

  在心裡她也曾經設想過,如果真的如同自己猜想的那樣,到最後她也可以說動自己的長輩,最後孤身一人立戶,以女子身立一女戶,也不是沒有的事情,或者實在不行,可以去到象靜心庵那樣的地方,待得所有的事情有了著落,自己在那種安安靜靜的地方,度餘生也不錯!

  現在這親事被楚琉宸拿來算計,她其實並無所謂,原本這就是補上兩個人交易的欠缺部分。

  這其實很公平吧?

  「你不想成親?那正好,本王也不想成親,那我們兩個可以暫且湊成對,待本王大歸之時,必會放你自由!」楚琉宸玩味的道,笑容立時多雲轉晴了,這一刻,居然又讓人有種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感慨!

  秦宛如睜著一雙霧刷刷的水眸,越發的在心裡感嘆這位王爺可真是有欺騙性啊,這世上唯有色彩斑斕的毒蛇,才有這麼多變的顏色啊!

  「但憑王爺的意思!」秦宛如點了點頭道,想了想又厚道的加了一句,「如果他日王爺有中意的女子,也不必顧忌我,隨時可以解除婚約的。」

  楚琉宸所說的會大去的話,秦宛如並沒有放在心上,必竟這位上一世的時候一直活的好好的,

  楚琉宸看著她,忽然意味深長的勾起俊美的唇角,笑容詭魅起來:「秦宛如,你很不錯,這事如果成了,本王和你的前帳一筆勾銷,甚至答應你以後會儘量幫你,但現在這事還沒成,這事還得靠你自己!」

  秦宛如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的瞪大眸子:「王爺要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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