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你不怕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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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扮濃艷,妖揉造做?只是因為自己比常人更加濃艷的唇色便多了這樣的一個罪名!

  屈辱和憤怒讓她驀的睜開眼睛,黑暗中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手緊緊的握著一角被子,看著頭頂的一方黑暗,原來自己上一世之所以被趕出文府,是因為自己唇色濃艷,被誣陷為在靈堂上打扮濃艷,妖揉造做!

  「怎麼了,可是做惡夢?」黑暗中忽然傳來一個詭譎的聲音,夜色里透著陰冷,若不是邵宛如第一時間聽出是楚琉宸的聲音,怕是會立時驚叫起來。

  掀開紗帳,沒發現有人,遲疑的問了一聲,「殿下?」

  「唔!」好半響才聽到回音,邵宛如的目光轉身地下,那個方位有蓆子,但又看不到有人坐著,莫不是他是躺在蓆子上的,就著微弱的從窗口射入的月光,那裡的確似乎有人躺在那裡!

  晚上為了可以看到月光,榻前的屏風早己移開。

  從床上坐起,小心的移步往蓆子方向走過去,靜室里沒有其他東西,倒也不怕絆到什麼。

  腳下忽然踢到了什麼,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摔去,邵宛如伸手下意識的想拉住什麼,黑暗中什麼也抓不住,正當她無奈的閉眼時,纖腰被一隻大手摟住,自己被擁入一個瘦削而堅實的懷中,而後兩個人一起倒了下去。

  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手下的肌膚如玉,不知道摸到的是什麼,又順勢摸了一下,這一次摸到的有一處極是柔軟。

  「你摸本王的臉做什麼?」黑暗中楚琉宸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邵宛如的手一松,立時知道方才摸到了他的唇,臉色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鎮定了一下,才問道:「殿下這會怎麼在這裡?」

  伸手又往邊上摸了一摸,她方才似乎碰到了一處溫漉漉的地方,摸過去如同絲緞一般的柔滑,但很濕。

  楚琉宸的頭髮是濕的?

  「殿下,我幫你攪一下頭髮,這樣吹著可不好,會傷身體的!」邵宛如用力的推了推他,楚琉宸可不是旁人,身體原就比別人弱。

  纖腰間的束縛鬆了下來,邵宛如翻身坐起,手往邊上摸上,席上的小几子應當就在邊上,睡著她記得有一塊乾淨的巾帕放在那裡。

  稍稍摸了兩下,果然摸到了:「殿下,你坐起來,我幫你攪一下頭髮!」

  黑暗中的人影沒動,也沒聲音,似乎沒聽到她說話似的。

  邵宛如又伸手摸了摸,這一次不知道摸到了什麼,伸手探了探微微的起伏,應當是胸口吧。

  「殿下,您坐起來!」這位殿下心情看起來很不好,不然也不會洗了澡連頭髮都不攪干就跑了出來。

  這一次,又是隔了一會,才聽到衣裳摩擦的聲音,而後楚琉宸背對著她坐了下來。

  手中的巾帕裹住他的烏髮,邵宛如細緻的替他一縷縷的攪干,而後又放在一起再攪。

  「有人刺殺本王!」楚琉宸終於開口了,帶著幾分陰鷙。

  「殿下可曾受傷?」邵宛如心頭一跳,手下不由的用力了幾分,扯得楚琉宸一陣頭疼,「你能不能輕點!」

  「殿下,黑暗之中,看不清楚!」邵宛如沒什麼誠意的道歉道,之後手下又是一重,這一次扯的比方才還重,疼的楚琉宸不由的低叫了一聲。

  惱聲道:「還能不能好了!」

  邵宛如唇角勾起一絲笑意:「殿下放心,這次絕對會小心了,殿下說說方才刺客的事情。」

  被她這麼扯了幾下,楚琉宸覺得都沒興趣跟她說這事了,懶洋洋的道:「不就是刺客的事嗎?又不是什麼大事,值得你扯疼了本王的頭髮,又不是沒遇到過!」

  「殿下被刺殺好幾次了?」邵宛如問道。

  「從小的時候在宮裡的時候就有,那時候本王小,就下毒,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麼想的,本王就一個病殃子,又不會怎麼樣,居然也這麼容不下本王!」楚琉宸漫不經心的道,黑暗中狹長的眼眸挑了起來,帶著一絲往日沒有的妖嬈狠戾。

  聽聞他是早早的出了宮的,那么小,又那麼病弱的一個孩子,在宮裡的處境該當是如何的艱難,邵宛如心頭一軟,手下的勁道越發的輕了起來:「太后娘娘和皇上不是一直護著你的嗎,聽聞在宮裡的時候也對你特別的好!」

  「一個先帝的餘孽,而且還是一個無父無母的,縱然皇祖母一心對本王,但總有看不到的地方,一個孩子,宮裡有的是法子搓磨,皇祖母就算是想一直護著也護不住,後來本王又被人下毒了,皇祖母才同意我出宮的!」

  楚琉宸淡淡的道。

  邵宛如摸了摸那些微乾的秀髮,從案幾肚裡又摸出一把小梳子,替他梳理起來,他的頭髮極是順滑,摸起來很是舒服。

  「殿下是先皇的子嗣,又豈是什麼餘孽。」邵宛如柔聲道,「前朝的皇嗣才是餘孽!」

  不管從哪裡論起來先皇的血脈都是尊貴無比,更何況他還是先皇的嫡長子,若先皇再晚去個幾年,這皇位早就是他的了,又怎麼會有現在的這位皇上。

  只是而今覺得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縱然身份尊貴又如何,手底的梳子越發的輕柔了起來。

  「無父無母也不錯,至少沒人可以管本王,小的時候如此,現在也一樣!」楚琉宸低緩的道。

  這話里有種莫名的意思,邵宛如能品出些異樣,但又說不出理由,總覺得這話說的極有深意。

  邵宛如一直覺得自己的命運是悲苦的,但和這位論起來,似乎也沒那麼悲苦了,至少秦老夫人對自己的愛是真實的,而且還護著自己那麼多年,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秦老夫人都對自己疼愛有加,特別是小的時候,那段時日最是天真無邪,秦老夫人也一直是護著自己的。

  楚琉宸不同,他應當是早早的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不但知道自己屈辱的先皇嫡子的身份,而且還拖著一個病弱的身子,縱然太后娘娘一心護著,但皇宮是什麼地方,又豈是一個良善之地,從小到大,他受的苦比自己還多吧!

  「殿下,太后娘娘是一直站在您這邊的!」邵宛如安撫他道。

  她沒提皇上,雖然外面都說皇上對這個侄子愛護的如同眼珠子似的,比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還好,在邵宛如看來也不過是因為明知他體弱,活不了多久罷了,如果楚琉宸是個身強體壯的,這位皇上怕是會很忌諱他,必然不會對他比對自己的幾個親生兒子都好吧!

  「皇祖母很好。」楚琉宸淡淡的道,忽然話風一轉,「知道本王把幾個刺客和以往下毒的人怎麼處置的嗎?」

  邵宛如直覺這話自己不當問,但下一刻這位王爺沒等她問話,便自顧自的道:「剝皮抽筋,送給他們的主子,好幾個看到桌子上出現的血淋淋的東西,直接就暈過去了,而後大呼小叫的去叔皇那裡鬧,叫著要查清楚事情!」

  楚琉宸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笑意,很是動聽,但又仿佛是從九幽地府吹來的陰風,讓人莫名的寒悚。

  邵宛如的手微微的頓了一頓,覺得整個空間都因為楚琉宸的這話透出一股子詭異的血腥之氣。

  「怎麼,害怕了?是不是怕有一天在桌子上發現一張人皮?」楚琉宸的聲音越發的暴虐起來,仿佛是踩著九幽而來的魔神。

  梳子緩緩的滑下,再拿起,再梳理滑下,邵宛如的神色很平靜,氣息也沒有一絲錯亂:「我又沒有謀害殿下,殿下又何苦來嚇我!」

  方才突然之間就想起自己之前的那個夢境,那個夢境裡所有人的都在斥責自己不要臉,仿佛自己真的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但其實只是因為自己的唇色長的比一般人濃艷而己。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今生自己也是從九幽地府爬起來的惡鬼生魂,比起楚琉宸來說有過之而不及,自己又有何懼他方才所言。

  死過一次的人,膽子總是特別的大!

  「你不怕本王?」感應到身後的梳子還是那麼平靜,沒有一絲的顫抖,楚琉宸問道。

  「有何害怕的,王爺也是被人害了,對於那些惡人,原就不必良善,對於他們的良善不過是對於旁人的為惡,若這些人得了手,王爺又怎麼能好生生的活到現在!若是必有人要死,自然是他們死的好!」邵宛如輕描淡寫的道。

  這話說的極是涼薄,對於別人的生死也渾不在意。

  楚琉宸的手指動了一下,心頭莫名的一松,眼眸處的暴虐緩緩的退了下去,手轉過來一伸手摟住邵宛如的纖腰,身子就勢躺了下來,邵宛如被壓的跟著躺倒在他身上,手中的梳子尚還在梳理著他的頭髮,一時間沒來得及拿掉,不巧的正刮在他的臉上,只聽得他悶哼一聲。

  邵宛如慌的急忙把手中的梳子扔掉,急道:「殿下,可有傷到?」

  這位爺往日裡就是一個喜怒無常的性子,這會感覺更不好惹了,這梳子頭上還是很尖利的,也刮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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